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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 劍 念 奴 嬌

                     【第五章 百足靈蟲飛天蜈蚣】 
    
        廖小瑤與白素絹仗劍對立。 
     
      雙方凝招在手,一觸即發。 
     
      一個是令人談虎色變的小魔女。 
     
      一個是誰也不敢招惹的小艷女。 
     
      血魔宮神奇的武學血魔劍法,奇詭無比。 
     
      閻王宮玄奇的百毒神功,令人防不勝防。 
     
      一旦交手,誰勝誰負,尚難預料。 
     
      廖小瑤凝住劍,突然歎口氣道:「白姑娘,算本宮主求你行不行?」 
     
      這是廖小瑤第一次向人求情,臉上不覺泛起一片緋紅。 
     
      白素絹心為之一動,不知為什麼,她覺得有幾分同情對方,這種心情可是她從來不 
    曾有過的。 
     
      廖小瑤感覺到了對方的猶豫,於是又道:「剛才冒犯姑娘,但請姑娘見諒。」 
     
      為了徐天良,她已是自認卑躬屈膝到了極限。 
     
      白素絹想了想道:「你知道他中的什麼毒嗎?」 
     
      廖小瑤垂下手中的劍道:「他中的是紅蝙蝠魔粉對辰散。」 
     
      白素絹眸光一亮:「對辰散?」 
     
      「是的。」廖小瑤點頭道:「紅蝙蝠魔粉有兩種,一種是即時散,只要魔粉被聽入 
    口鼻之中,便會立即斃命。另一種則是對辰散,中毒之後可延緩發作三次,每次相隔四 
    個時辰,對辰喪命。」 
     
      白素絹翹起嘴唇道:「你知道的可不少。」 
     
      她深居華山寡聞少見,孫三娘又從未向她說過紅蝙蝠魔粉這種毒物,現在只有道逐 
    仙宮才有,所以她居然不知道廖小瑤瑤就是這種魔粉毒物的主人。 
     
      廖小瑤怔了怔道:「這毒粉本就是我的。」 
     
      「哦!」白素絹臉色一變:「是錢小晴偷了你的毒粉?」 
     
      廖小瑤搖搖頭:「不,是我給她的。」 
     
      白素絹打破沙鍋問到底:「你把毒粉交給她幹什麼?」 
     
      廖小瑤俏臉上掠過一絲無奈的笑容:「交給她向徐天良下毒。」 
     
      白素絹的秀臉扭曲了,胸中騰起一團火:「原來你倆是一夥的,都是謀殺親夫的淫 
    婦!」 
     
      廖小瑤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白姑娘,請聽我解釋……」 
     
      「沒什麼好解釋的!」白素絹厲聲道:「下毒謀殺自己的丈夫,卻又叫我來救他, 
    我偏不救!」 
     
      廖小瑤咬起了銀牙:「你救不救?」 
     
      白素絹狠聲道:「你自己的毒粉,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救。」 
     
      廖小瑤沒想到一句話說錯,又把事情鬧僵。 
     
      她抬起手中的劍,冷聲道:「你若不救他,你也就活不成。」 
     
      白素絹怎肯吃這一套? 
     
      她性子發了,歪起頭:「不救,就是不救。」 
     
      「看劍!」一道電芒射向白素絹。 
     
      廖小瑤出手了。 
     
      事情到這種地步,只有出此下策,先制住白素絹,再逼地為徐天良解毒。 
     
      「噹!」火花進濺,兩劍磕在一起。 
     
      「嗤!」廖小瑤的劍尖,將白素絹胸前的一幅披風刺了一個洞。 
     
      「斯斯!」白素絹的軟劍,纏著廖小瑤的劍身滑上手腕,將腕上衣袖劃開了一條小 
    口。 
     
      兩人倏地分開,各自吃驚不小。 
     
      一招便已雙雙掛「彩」,可知雙方劍法之詭詐。 
     
      廖小瑤沉聲道:「你現在若要改變主意,還來得及。」 
     
      白素絹聲色懼厲:「本姑娘再給你一次機會,快滾下山。」 
     
      廖小瑤無奈地搖搖頭:「你執迷不悟,稍時讓你知道逍遙仙宮十大宮刑厲。」 
     
      白素冷笑道:「你頑固不化,片刻之後就讓你償償閻王娘娘的厲害。」 
     
      「血魔劍,廖小瑤斥喝聲中,手中長劍泛起一線血光,人身與劍已合而為一,射向 
    白素絹。」 
     
      為了避免節外生技,廖小瑤已決定速戰速決,三招之內制服白素絹。 
     
      她出招迅速果斷,充滿了信心。 
     
      她的信心是有實力為依據的。剛才一招交手,她發覺對方內遠不及自己,憑借內力 
    優勢與血魔劍的威力,三招制敵,還是個保留的數字。 
     
      「噹」兩劍再次磕在一起。 
     
      白素絹暴退丈外,軟劍彈射脫手,披風被削落。 
     
      軟劍斜落到花園中。 
     
      白素絹退到花園邊,被石塊絆倒,仰面倒地。 
     
      廖小瑤身隨劍進,劍鋒點向白素絹胸前的天突、華蓋、玉堂三穴。 
     
      廖小瑤並沒有過份高估自己,不過,一招得手,還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劍鋒點到白素絹胸前不到兩寸處,白素絹仰躲而攤開的雙手突然一揚。 
     
      一團白粉,一團黑粉,陡地在空中散開。 
     
      「鴛鴦蝴蝶粉!」白素絹叫喊聲中,從地上彈射而起。 
     
      一聲冷哼,廖小瑤空中旋身,左袖一拂,身子在黑自粉中滾過,劍依然刺出。 
     
      一聲驚呼,白素絹急身後退,左肩的白色綴花衣已經被劃破,鮮血滲透出來。 
     
      廖小瑤知道白素娟善用毒物,有小百毒娘子之稱,自然有備而來。不過,白素絹的 
    這一陣毒粉,雖沒能傷著她,卻已阻莊了她的攻勢。 
     
      她去勢已盡,只得落身下地,正站在花圃園邊。 
     
      她腳未立穩,退至花圃園中的白素絹立即抓住時機,轉守為攻,向她發起了凌厲的 
    攻擊。 
     
      「奪命神砂!百蠍蛇花粉!追魂雨霧!花情蠱毒!閻王符粉……」白素絹一邊叫嚷 
    ,一邊從腰間百毒囊中打出十餘種毒物。 
     
      廖小瑤左手一拂,袖內抖出一幅閃著金光的紗巾,搭在手臂上掩住了身子。 
     
      金蟬紗巾白素絹暗自吃驚。 
     
      她聽師博孫三娘說過,金蟬紗巾上塗有一層閃光的金蟬粉,這種金蟬粉能使紗巾百 
    毒不侵。 
     
      廖小瑤難怪有持無恐,原來她帶有金蟬紗巾護身! 
     
      驚駭之間,廖小瑤在金蟬紗巾的掩護下,穿過毒霧迷漫的坪空,長劍刺到了白素絹 
    的身上。 
     
      「當心!」竹屋裡響起了劉俊林英玉的驚呼聲。 
     
      白素絹身軀像沒重量的幽靈,反旋飄開,花圃園中花葉紛飛。 
     
      任她動作極快,極詭異,她胸前的白色綴花衣襟又被廖小瑤的長劍劃開。 
     
      衣襟斜飄,露出胸前的紅色衣兜,衣兜上繡著一朵白牡丹。 
     
      白素絹又羞又怒。 
     
      華山艷女什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 
     
      她惱怒羞恨之中,旋身掠向院左角鎖著大公雞的石架。 
     
      廖小瑤並不知她掠石架的用意,足下一點,仗劍追來。 
     
      白素絹掠上百架。 
     
      廖小瑤一劍刺到。 
     
      自素絹左手將石架鐵鏈一抖。 
     
      鐵鏈陡然散開,大公雞霍然躍起,雙爪抓住劍背,鐵嘴啄向廖小瑤的面部。 
     
      事出意外,倉促之間,廖小瑤收劍急退,左手同時拍出一掌。 
     
      白素絹冷青著臉,雙手伸向石架底座,大公雞剛才站立的地方。 
     
      劉俊林與馬英玉從竹屋中奔出,高聲厲叫:「不要不要!」 
     
      白素絹從石架底座中取出一個泥盒,左手拎住了盒蓋。 
     
      劉俊林與馬英玉嚇得面無人色,轉身又往竹屋裡跑。 
     
      廖小瑤一掌居然沒能將抓住劍背的大公雞擊退,心中正在暗自驚疑突然,大公雞驚 
    煌地鬆開雙爪拍翅躍起。 
     
      怎麼回事?廖小瑤目光迅速掃過四周。 
     
      白素絹揭開盒蓋,一道綠芒從盒內電射而出。 
     
      大公雞驚聲長啼,撲翅飛出桃園,剎時不見。 
     
      綠芒直射向廖小瑤。 
     
      廖小瑤急蹲身,左手金蟬紗巾護體,右手長劍急揮出手。 
     
      綠芒射在金蟬紗巾上,復又彈起,被長劍削落。 
     
      綠芒在地上閃了閃,顯出原形,原來是一條七彩斑斕的百足蜈蚣,蜈蚣還在扭動, 
    但身子已成兩截。 
     
      廖小瑤徐徐站起,將手中長劍投擲在斷成兩截的蜈蚣身旁。 
     
      白素絹臉色灰白。 
     
      為何閻王娘娘宮的鎮山之寶,百足靈蟲飛天娛蟻還傷不了對方? 
     
      廖小瑤扁扁嘴:「白素絹,算你有狠。七日之後,本宮主再來找你,如果解了徐天 
    良的毒,萬事皆休,若沒有解去……」 
     
      話未說完,她轉身便走。 
     
      剛出桃園門,她忙掏出顆藥丸塞入口中,然後急步下山。 
     
      她縱有金蟬紗巾的護體,仍被百足靈蟲飛天蜈蚣咬傷,且有性命危險。 
     
      白素絹怔怔地望著灑滿院的毒物,飛天蜈蚣的屍體,空空的石架,一時不知所措。 
     
      她沒想到會弄成這個樣子。 
     
      守宮的大公雞飛走了。 
     
      鎮山之寶百足靈蟲飛天蜈蚣死了。 
     
      桃園被毒物所侵,三日內花木都得枯死。 
     
      這將如何向師傅交待? 
     
      劉俊林與馬英玉小心地從竹屋裡走到白素絹身旁默立了片刻後,低聲問道:「我們 
    該怎麼辦?」 
     
      白素絹身子一抖,眸光如電,咬牙道:「全是那該死的醜八怪,給我立即殺了他。 
    」 
     
      劉俊林弓身道:「白姑娘,這件事我看還是……」 
     
      白素絹厲聲打斷他的話道:「還有什麼可看的?給我殺!殺!殺!」 
     
      廖小瑤從天外瀑中躍出。 
     
      她跟隨幾步,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 
     
      湘琴與另兩名白羽裳女子趕緊上前,攙扶住廖小瑤。 
     
      錢百燈與錢小晴臉色鐵青。 
     
      不用問,廖小瑤強闖閻王娘娘宮顯然已經失敗,她不僅受了傷,而且傷勢不輕。 
     
      白素絹能將廖小瑤擊傷,其武功自然不在錢百燈與杜雲魂之下。 
     
      徐天良的處境更是十分危險! 
     
      杜雲魂搶上一步問道:「廖宮主,傷得很重麼?」 
     
      廖小瑤沒有回答他的話,卻掙扎著一頭鑽進轎子裡:「快立即去天魔崖!」 
     
      她剛說完這句話,便昏迷過去。 
     
      天魔崖? 
     
      杜雲魂與錢百燈兩人眸光同時一閃。 
     
      這小魔女要去請她外公吸血紅魔廖天奎下山? 
     
      兩是一喜一憂。 
     
      杜雲魂暗喜,廖小瑤一出山,江湖這走水就會攪得更混,江湖愈亂,聖火教愈能混 
    水摸魚,從中獲利。 
     
      錢百燈暗憂,廖天奎露面,江湖又不知要起多少風波,形勢將對鐵血旗更是不利。 
     
      沒有奏樂,沒有擺排場,八女匆匆護著彩轎走了。 
     
      杜雲魂望著遠去的彩轎,輕歎口氣道:「現在若要救徐天良,就只有等候孫三娘回 
    山了。」 
     
      錢小晴著急地問:「孫三娘能及時趕回來嗎?」 
     
      杜雲魂想了想道:「也許有可能,剛才閻王娘娘宮敲響了告警鐘,聽到了這鐘聲, 
    閻王娘娘宮設在外面的人,都會趕回宮裡,同時會將告警信號,火速傳遞出去,只要孫 
    三娘在附近不遠,日落之前趕回宮還是有希望。」 
     
      錢小晴搓著雙手道:「但願孫三娘能及時趕回來。」 
     
      錢百燈凝視著杜雲魂,心中頓生疑竅。 
     
      為何杜雲魂對閻王娘娘宮的情況如此熟悉? 
     
      這個神秘的酒店老闆,與閻王娘娘宮有何關係? 
     
      杜雲魂扭轉臉,對錢百燈道:「你們先回客棧,一有消息,我立即與你們聯繫。」 
     
      錢百燈拱起手:「謝杜老闆。」 
     
      「不用謝,你記住,又欠我杜某一個情就是。」杜雲魂言畢,點足一躍,掠身而去 
    。 
     
      錢百燈默然片刻,對錢小晴道:「我們走吧。」 
     
      「三叔……」錢小晴支吾著,那神情還不願離開這裡。 
     
      錢百燈拍拍她肩膀道:「三叔看那小子不像是個短命鬼,你就放心好了。」 
     
      錢小晴噙著淚,點點頭,跟著錢百燈離開了天外瀑。 
     
      她嘴裡喃喃地叨念著,乞求上蒼保佑徐天良,乞求孫三娘快快回宮。 
     
      華山西峰山腳。 
     
      廖小瑤的彩轎悄然穿過一片樹林。 
     
      宮主已經中毒昏迷不醒,情況危急,怎能還像往日一樣威風? 
     
      湘琴等八女心中都繃著一根弦。 
     
      道遙仙宮仇人不少,此行千萬不要碰上對頭才好。 
     
      越是怕碰鬼,越是有鬼找上門來! 
     
      彩轎還未出口,驀地,林中進出一聲怪喝:「站住!」 
     
      喝喊聲中,五條人影出現在彩轎前。 
     
      一位滿頭銀髮,背背長劍的老者,四個腰插雙刃的矮漢子。 
     
      湘琴見到此五人,心中不覺暗自叫苦。 
     
      魏公府第十二路殺手雷電追魂吳可擊,地堂刀矮腳吳氏四兄弟吳緣,吳道、吳法和 
    吳義。 
     
      他們可是為報望江鎮外墳山一箭之仇而來? 
     
      若是如此,今日情況就慘得很了! 
     
      彩轎聞聲停住。 
     
      八女情抱樂器,護住轎門。 
     
      湘琴跨前一步,厲聲聲:「吳可擊,你太大的膽子!竟敢擋住宮主的彩轎,想必是 
    活得不耐煩了?」 
     
      先聲奪人,以求一逞,嚇退對方。 
     
      吳可擊沉著臉,沒有答話。 
     
      吳氏四兄弟也是一聲不吭。 
     
      奇怪,對方攔住彩轎為何一言不發? 
     
      湘琴再次斥喝道:「攔轎挺殺無郝,快快滾開!」 
     
      斥喝聲中,八女一齊扣住了琴弦。 
     
      「哈哈哈哈。」一陣朗朗笑聲,傳入八女耳中。 
     
      閩佳汝與魏公府新任管家谷士羽踏入林間。 
     
      吳可擊五人立即垂手退立到兩側,讓出一條道。 
     
      谷士羽拍著掌道:「人說道逐仙宮八琴女,個個美若天仙,今日得見,果然不假。 
    」 
     
      湘琴沉聲道:「你是誰?」 
     
      谷士羽淺笑道:「老夫魏公府新任管家谷士羽。」 
     
      湘琴冷嗤道:「魏公府一個小小管家,怎有資格與宮主說話?快滾下去!」 
     
      谷士羽扯動了一下臉上的肌肉,皮笑肉不笑地道:「老夫當然沒有資格與宮主說話 
    ,但你是什麼人,你以為你有資格與我們公子說話?快滾一旁去!」 
     
      湘琴臉色變了,胸脯在急劇地起伏。 
     
      「哎!別傷和氣。」閩佳汝笑著走上前,逕向彩轎鞠了一躬道,「在下魏公府閩窪 
    汝,特來拜會宮主。」 
     
      轎內沒有回聲。 
     
      湘琴忙道:「我們宮主不願與你說話,你快走吧。」 
     
      閩佳汝皺皺眉頭,復又舒展開,再施了一禮道:「在下攔轎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 
    想向宮主請教兩個問題。」 
     
      轎內還是沒有反應。 
     
      廖小瑤已以經昏迷,哪還能回答他的話? 
     
      閩佳汝的臉色顯得有些難看。 
     
      小魔女未免也做得太過份了一點,當著這許多手下的面,他這位大公子還有什麼臉 
    面? 
     
      然而,他很有耐性。 
     
      他忍住性子道:「宮主若此刻不想回答在下的問題也行。請宮主加約一個間,可否 
    ?」 
     
      湘琴向四名白衣轎夫了個眼色:「我們走!」八女簇擁起彩轎,就往林外闖。 
     
      閩佳汝愣住了。 
     
      逍遙仙宮今日的舉動為何如此反常? 
     
      此時,谷士羽向他丟來一個眼色。 
     
      他毅然揮手下令:「截住轎!」 
     
      早已凝招在手的吳可擊與吳氏四矮漢,聞令斥身搶上,將出林的路封死。 
     
      彩轎又停了下來。 
     
      宮主已中毒昏迷。八女要對吳可擊與吳氏四兄弟,已是吃力,再加上閩佳汝與谷士 
    羽兩人,恐怕是必敗無疑。 
     
      因此,彩轎不能不停下來。 
     
      閩佳汝淌未說話,谷士羽湊近他耳邊道:「公子,情況有異。」 
     
      閩佳汝默默地點點頭。 
     
      谷士羽又:「剛才聽到華山西峰告警鐘聲,莫非廖小瑤去了閻王娘娘宮了?」 
     
      「喂。」閩佳汝輕嗯一聲,「很有可能。」 
     
      谷士羽貼耳道:「小三娘極善用毒,也許廖小瑤已中孫三娘的毒……」 
     
      閩佳汝眼中目光頓熾。 
     
      谷士羽用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道:「這可是個極好的機會,你……」 
     
      閩佳汝頗有幾分激動地打斷他的話:「我知道怎麼做。」 
     
      他邊說邊幾個大步,走到彩轎前,黯然地問道:「你們宮主是不是中了閻王娘娘宮 
    的毒物了?」 
     
      八女迅速對視一眼。 
     
      湘琴唬起臉道:「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她對廖小瑤中毒的事未否認,也未承認。 
     
      閩佳汝聰明過人,從湘琴的話與八人的臉色上,已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廖小瑤果然中了孫三娘的毒。 
     
      他輕咳一聲道:「如果你們宮主中了毒,就請把她交給我,我來替她解毒,不是我 
    閩佳汝吹牛皮,天下沒有我魏公府解不開的毒……」 
     
      他這一句話,就是十足的牛皮話,眼下廖小瑤中的百足靈蟲飛天蜈蚣毒,徐天良中 
    的紅蝙蝠魔粉毒,他都無法解。 
     
      「如果你們宮主沒有中毒,就請出來說話。」 
     
      他話打此頓住,目光掃過八女的臉。 
     
      八女臉色陰沉,再相互丟個眼色,一齊撥動了手中琴弦。 
     
      她們忠心於逍遙仙宮,忠心逍遙宮主,怎會肯將廖小瑤交給一個男人? 
     
      一曲激昂的「地獄慾火」,隨琴撥出。 
     
      未等閩佳汝下令,吳可擊與吳氏四兄弟已撲了過去。 
     
      剎時,風雲雷電與熊熊烈火攪滾在一起。 
     
      閩佳汝的熱血隨著樂曲聲,在體內突兀奔流。 
     
      他的臉變得紅紅的,溫度高得燙手,兩眼中泛出血絲。 
     
      廖小瑤勾魂的臉蛋在他眼前閃動,令人消魂散魄的妖音在他耳中迴響……他抿著嘴 
    唇喃喃著道:「逍遙令……銷魂橋……我要去逍遙仙宮……」 
     
      刀光劍影之中,風嘯雷鳴聲裡,吳可擊與吳法、吳緣、吳道、吳義五人,十隻色迷 
    迷的眼睛盯著了八女。 
     
      站在佳汝身旁的谷士羽也不自覺地扭動著身軀,貪婪的眼光在旋轉的八女身上舔來 
    舔去。 
     
      「地獄慾火」魔音不能降往閩佳汝一夥人,反而撩撥起了他們地內熊熊的慾火。 
     
      他們都是內外功修為極高的好手,「地獄慾火」魔音中少了廖小瑤的玉笛之音,怎 
    能制得住他們? 
     
      湘琴八女撥此魔曲,真可謂則弄巧反拙了。 
     
      「撒手!」隨著吳可擊的厲喝聲,八女手中樂器紛紛墜地。 
     
      「躺下!」吳氏四兄弟隨發喊。 
     
      驚叫聲中八女已倒了地。 
     
      閩佳汝谷土羽同時躍起,如怪鳥撲向彩轎。 
     
      四名白衣漢子見狀,上前阻攔。 
     
      一聲帶著激昂情緒的輕斥,閩佳汝的金剛指已將四名白衣漢子點住。 
     
      谷士羽隨後掠到,拂手將四人推倒。 
     
      閩佳汝舉手掀開轎簾。 
     
      廖小瑤的轎軀躍入他的眼中。 
     
      一襲薄薄的輕紗羅衫,透明的紗巾裡顯出纖細合度的腰身,一條條誘人的弧線,令 
    人心驚肉跳。 
     
      她斜躺著,頭埋在懷裡。 
     
      「小……瑤」他夢囈地呼喚著,伸出顫抖的雙手。 
     
      他鑽進轎內,托起她的頭,她軟綿綿的身子滑落下來依慣在他懷中,一股女人的體 
    香,令人欲醉。 
     
      他心火灼熾,猛然抱住她的妖軀,將火燙的嘴唇壓了下去,四片嘴唇印疊在一起。 
     
      他陡地一顫,抬起了頭,眼中的慾火踏了下去。 
     
      她的嘴唇是冰涼,冰涼得如同一塊冷鐵。 
     
      他定睛細看,才發現她面如淡金,已氣若游絲。 
     
      他深吸口氣,使勁地搖搖頭,如夢初醒。 
     
      堂堂的魏公府閩大公子,怎能做這種趁人之危的下流之事? 
     
      他胸中燃燒的慾火,頓時蕩然無存。 
     
      他雖然陰險狡詐奉行「無毒不太夫」的宗旨,但他在對女人方面卻是個有個性的男 
    人。 
     
      他好色,但從不使霸王強上弓的手段,他要女人服從於他,心甘情願地為他獻身。 
    他認為,只有這樣才能獲得女人的身心,才能獲得正的快樂。 
     
      他弓身退出轎外。 
     
      剎時,他為轎外的情景所震怒。 
     
      吳可擊這位滿頭白髮的魏公府殺手頭領,居然長劍扔在一旁,褪卻了上衣,光著胳 
    膊,將兩名白羽裳女子壓在身下。 
     
      吳氏四兄弟也各按住一名女子,在扒她們的衣裳。 
     
      從被壓女子掙扎著的舉動和漲紅的臉面上看,她們已被點住了啞穴。 
     
      谷士羽伸長脖子在轎旁觀看,嘴角旁淌流一絲貪婪的涎液。 
     
      閩佳汝怒不可遏地一聲厲喝:「住手!都給我住手!」 
     
      所有的人都一怔,包括躺倒在地上的湘琴等女子。 
     
      谷士羽首先醒過來。 
     
      他用手背揩去嘴角的涎液,跟著嚷道:「吳可擊,吳氏兄弟還不快放手!」 
     
      吳可擊第一個從地上彈射而起。 
     
      他們素知閩大公子的脾氣和他為人的狠毒,雖然漲紅著臉,卻是都低著頭敢怒而不 
    敢言。 
     
      閻佳汝沉聲道:「魏公府有的是女人,哪用你們這猴急相?」 
     
      谷土羽附和道:「在大公子面強暴女人,還成何體統?」 
     
      吳可擊等五人,口裡應諾連聲:「屬下不敢。」心裡卻暗自罵道:「你擺什麼臭架 
    子,假裝正經!」 
     
      閩佳汝整整衣襟,揮手下令:「將彩轎抬到落日山莊。」 
     
      落日山莊在華山東峰腳下,東去十里古丈原,是魏公府所設的三十六據點之一。 
     
      吳氏中兄弟紮好褲腰帶,戀戀不捨地偷看了躺在地上的八女一眼,走向彩轎。 
     
      他們四人地位最低,又恰是一色的矮個,這抬轎的苦差,自然是他們兄弟的了。 
     
      吳可擊迅即穿好衣服,拾起地上的長劍,大步走到了彩轎前面。 
     
      閩窪汝沉緩地點點頭。谷士羽扯開喉嚨:「起轎——」 
     
      彩轎被吳氏四兄弟抬起,移動了。剛走不出兩步,轎子再次停下。 
     
      閩佳汝沉下臉,剛要斥喝,陡然眸光暴閃,臉色倏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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