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長邪劍與血磨刀】
獨孤雙釣的笑聲在小山勒裡盤旋。
火光映托著笑聲,把笑聲托上崖空。
笑聲中夾雜著竹子「劈啪」的爆裂聲。
袁駿星極有耐心的等獨孤雙笑過之後,冷聲道:「我帶這許多人來是為了防止你逃
跑,但我並不想以多勝少,我要給你一個公平的機會。」
「是嗎?」獨孤雙釣臉上猶帶著未盡興的笑。
袁駿星殭屍的臉皮抖動了一下:「久聞長邪劍的威名,我很想領教領教。」
獨孤雙釣盯著對手:「單打獨鬥?」
「不錯。」袁駿星道,「不用幫手,不用暗器,只用刀和劍,如果你能勝得了我手
中的刀,我就放你走。」
獨孤雙釣深陷在眼眶裡鋒芒一閃:「你能作得了主?」
袁駿星冷然一笑:「你為什麼認為我們一定要殺你?竹屋已經燒了,就算是你已經
遠走高飛了。」
他說著話,脫下長衫,解下腰囊,扔到地上。
獨孤雙釣冷眼掃過四周。三名錦衣衛,十二名弓弩殺手,看來中有冒險一搏了。非
得擺平袁駿星才有逃生之望。
他緩搞下背上的包袱,將腰間的刀囊扔在一實,拔出了斜插在肩背上的劍。
袁駿星揮揮手,陳風林和胡彪胡漢退後數步。十二名東廠殺手垂下了手中的弓弩。
袁駿星跨前一步,寶刀已經斜揚在空中,他知道獨孤雙釣長邪劍的厲害,不敢輕敵
。
「看劍!」獨孤雙釣沉喝聲中,長劍挑起一串劍花襲擊袁駿星。
高手相爭,容不得絲毫猶豫,獨孤雙釣急於脫身,故先發制人,欲求速戰速決。
袁駿星早有準備備,凝招在手,斜退數步,揚手起處,寶刀泛起一抹金燦的光華,
宛如銀河曳空,立即將旬孤雙釣的長劍逼回。
獨孤雙釣長劍不敢與寶刀硬碰,往回一帶,長邪劍法幻演而出,剎時間,一串串的
長圈,套著一串串的短圈,鎖向袁駿星全身。
袁駿星喝一聲:「好劍法!」身子溜溜的一旋,寶刀刀鋒抖動發出「咻咻」尖嘯,
登時,鬼般般的刀影在劍圈之中,茫茫渺渺飄盪開來。
一股股窒人的壓力從劍圈中透到袁駿星手臂上,他不覺手腕一抖,剎時,一股氣浪
逼至,使他呼吸頓促,胸中血氣翻騰,不由大驚失色,他想將寶刀從劍圈中獨回來,可
是刀已被劍鎖住,哪裡能抽得出來?
獨孤雙釣長劍得手,自是得勢不饒人,一劍緊似一劍,將袁駿星牢牢鎖住。
「呀」袁駿星大聲發喊,力透手臂,駭然奮力揮刀,但仍擋不住長邪劍巨大的無形
威力。
獨孤雙釣冷厲的目芒直盯著袁駿星。再緊上十劍,袁駿星的寶刀就要撒手了,只要
袁駿星寶刀撒手,他便成了自己出小山坳的通行令牌。思想之際,劍勢更緊更急。
「呀!」袁駿星再吼一聲,滯重的寶刀似是有了靈性,活轉了一般,刀鋒跳起,直
刺向獨孤雙釣的喉門。
這是極險極狠的一刀,袁駿星不顧斷臂的危險,冒險進刀,意以一條右臂換獨了孤
雙釣一命!
獨孤雙釣悚然一驚,驚疑之下,劍勢稍稍一緩。
一緩之際,袁駿星刺向獨孤雙釣喉門的寶刀,倏地回一縮,掙出長劍圈之外。
獨孤雙釣暴閃進身,企圖再將寶刀鎖住。
袁駿星還能再咆這種虧?一聲厲嘯,身子騰空躍起。
這聲厲嘯,既是為自己助威的呼喊,也是預先約定的行動暗號。
陳風林胡彪和胡漢聞得嘯聲,立即撒手各打出一束暗器。
暗器挾著破空的尖嘯,分上中下三路射向獨孤雙釣。
獨孤雙釣不得不把鎖向袁駿星的劍,撤回來環身自保,與此同時,身子往後猛退數
步,企圖去拿扔在地上的刀囊。
袁駿星空中一個翻身,抱住鳳頭,左手在肩衣裡摸出一個小布包猝然一抖,一團嗆
鼻的石灰粉驀然擊向獨孤雙釣的臉面。
獨孤雙釣急切的間只得右手揮劍,左手掩住嘴鼻,步法和劍法頓亂。
袁駿星空中落下,仰面便倒,就地一滾。
陳風林胡彪和胡漢,也立即趴俯在地。
十二名東廠殺手舉起手中弓罩,向獨孤雙釣放出一陣急雨般的連珠箭。
哩哩哩!連珠箭劃過小山場坪空。
暖暖暖!箭箭穿進獨孤雙釣的身軀。
一切都乎薛下來。
只有燃燒的竹房「劈啪」的竹子爆裂聲,震耳驚心。
獨孤雙釣撐著長劍屹立在坪中,插滿了箭桿的身軀就像一隻豎起針刺的刺狠。
袁駿星雙手拖肩,冷冷地站在小坪旁,寶刀已然人路。
陳風林胡彪和胡漢面容嚴肅,手指間還各捏著一疊淬毒飛鏢。
十二名東廠殺手垂下手中的弓弩,怔怔地看著還不肯倒下的獨孤雙釣。
袁駿星伯道:「大檔頭知道你在隱居十幾年裡,練就了一套叫『小神刀。』所以要
我用這個方法來對付你,可以減少許多麻煩,果然是不錯。」
獨孤雙釣深陷的雙眼一瞪,身子晃了晃,嘴裡湧出一口血巴。
獨孤雙釣血沫的嘴裡冒出幾個字:「好卑……鄙……」話未完,身子抨然倒地。
「嘩啦!」一聲響亮燃燒的竹房也與此同時轟然倒坍。
袁駿星緩步走問獨孤雙釣的屍體,臉上露出一絲冷酷的笑。
他已從一個目前的困境中擺脫出來。正走向輝煌的成功之路。
今天這是第五步。
旗開得勝,好不得意。
丁不一和余小二行走在下山道上。
剛下過毛毛雨,道上濕漉漉的,很不好走。
余小二走在前面,他精神抖擻,與一個月進山前,已是判若兩人。
他一擺一晃地走著八字路,不停地擺弄著手中的一對小刀,嘴裡「呀呀呀」地叫個
不停,好像就是一位正在教徒武的術大師,更令人驚奇的是,練功一個月,他那兩條常
見的粉龍也沒有了,紅光滿面,神采突變。
丁不一還是進山時的那副摸樣,只是背上多了一柄斜插的長劍,在蒲灑文靜之中,
多了幾分威武。
他臉色鬱悒,心事重重。
金面佛指使自己去學劍的第二個人會是誰?
自己能學會七邪劍嗎?
蘇小五現在怎麼樣了,如何才能贖出她和小雯?
難道帶著蘇小玉和小雯一聲去學劍?
他搖搖頭,覺得這是極不可能的事。
「呀,呀,」余小二舞動的小刀,使他想到了自己背上的劍。
老子山一個月,終於練就了長邪劍中最後一招劍法,他對自己練就的這招劍示十分
滿意,他認為這是長邪劍劍譜中,對自己唯一有用處的一招劍法。
但不知這招劍法在實踐中。究竟管不用?
心念甫轉之間,腳下一滑,「撲」地倒地,身子往前一撞,將余小二撞到。
「哎……」余小二大聲尖叫著,抓住了丁不一的雙腳。
兩人順著濕源源的山坡道,往下滑去。
滑到乎緩之外,兩人才穩住身子,但弄了滿身的泥污。
「嘿嘿」余小二笑著牌出污泥的手抓向丁不一臉面。
「想戲弄大哥?沒門!」丁不一五指一扣,刁向余小二手腕。
余小二仍笑著,手腕一翻,輕巧地躲過了丁不一一抓,手臂如蛇一樣纏上丁不一手
肘。
「砰!」丁不一反臂一穿,用小擒拿手抓住餘波動一肩頭。
余小二一笑。肩頭頓時柔若無骨,從丁不一手指滑出,手掌使地一拍,交一手污泥
印在丁不一臉上。
丁不一的臉色頓時比污泥還要黑,他怔住了。一個月前,余小二還遠不是自己的對
手,現在自己連余小二也如了!
余小二被丁不一的神態嚇住了。他連忙扯起衣袖去揩丁不一臉上的污泥:「大哥,
對……不起,常言道:閻王不記小人過。」
丁不一仍在震驚之中,木然未動。
余小二在地上抓起兩團污泥,塗在自己臉上:「瞧,這總行了吧?」
丁不一凝視他片刻,道:「我並沒有怪你,咱們走吧。」
丁不一和余小二從地上爬起,相視笑笑。跨步向前,驀地。兩人停住了腳步。
山道上,一個執刀的蒙面駝子,橫在了道中央。
「你是誰,想幹什麼?」余小二厲聲喝問;蒙面駝子將手中刀一晃:「此山是我開
,此樹是我栽……」
「哈!」余小二跳起腳笑道,「若要過此路,留下買路財。小爺穿開擋褲的時候,
就會這大產剪行強的活。」
蒙面駝於似是一驚,隨後斥聲道:「爾等要錢還是要命?」
「小爺錢也要,命也要。」余小二交沾滿污泥的手掌在褲上一擦,就要上前動手。
學藝一月,不知鬼邪神刀刀下功夫如何?余小二是躍躍欲試。
「慢」丁不一喝住余小二,上前一步,「讓我來會會此賊。」
余小二眼睛一鼓:「大哥,殺雞也用……」
「刀」字尚未出口,丁不一又是一喝:「退下!」
丁不一存心要試試自己這招劍法的威力。自然不肯相讓。
余小二見狀,只得退閃一旁,同時輕聲道:「大哥小心。」
「噹!」一聲劍吟,長劍出鞘,斜揚空中。
「好劍不」余小二立即爆出一聲喝彩。
蒙面駝子橫挑起鋼刀:「來吧,勝得過我手中的刀,道路由你走。」
「看劍!」了不一沉喝一聲出劍了。
劍光如長虹如閃電,耀眼奪目,道勢驚人,又似雪,似雨,輕靈飄逸,煞是好看。
丁不一對這一劍,充滿了無比的信心,長邪劍譜中的精華一招,還勝不了一個小小
的剪徑毛賊?
一聲輕響,似刀劍撞擊聲又不似,像衣襟破裂聲又不像。
丁不一登登地退後十餘步才站穩腳根。
蒙面駝予弓身立在道中央,右和仍豐刀,在手裡卻又多了一把長劍。
丁不一望著自己空空的雙手,楞呆得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余小二知道丁不一敗了,而且敗得很慘,就憑風了這樣的淺淺功底,剛才他也看出
丁不一的那招貌似驚人的劍招中,至少有九處破綻。
蒙面駝於道:「憑你這樣的劍術,也敢玩劍?就是春院的護丁,也能一刀將依戳個
對穿窟窿。」
蒙面駝子說罷,舉起手中的刀往劍上一磕,「噹!」長劍頓時斷成兩截。
丁不一的臉色剎時蒼白,自己寄托矛無限希望的這一招長邪劍劍式,竟是如此無用
。
蒙面駝子將手中的斷劍往地上一擲,帶著幾分譏笑和口吻道:「你不配用劍,還是
別用劍吧。」
丁不一的心在顫慄,在痙攣,一時間不知所措。
蒙面駝於厲聲喝道;「將包袱留下來,滾」
余小二竄前一步:「還有小爺我呢。」話音剛落,人已躍了過去。
蒙面駝子冷然一笑,手中的鋼刀抖都沒抖動一下,顯然根本就沒把余小二放在眼裡
。
「呀呀呀!」余小二竄躍到蒙面駝子身前,身形一矮,雙手碎揚,兩抹細碎的金光
在手乍現即劍。
蒙面駝子鋼刀轉過刃曰往下一勒,余小二身子一柔,倏地從蒙面駝子胯下穿過。
「砰!」蒙面駝子驚疑的眼中精芒閃爍,霍然翻身。一刀將余小二下衣連同腰帶釘
在了地上。
余小二欲待猙扎,蒙面駝子一腳踩住了他的背脊。
「哎……」余小地二手腳亂蹬,但營央駝了的腳,猶千斤石閘壓在背上,哪能動彈
?
丁不一被上前的一募驚住了。
蒙面駝於的身手極快,武功很高,不像是一般的剪徑強盜。
想不到余小二身手也變的這麼好,不僅躲過了蒙面駝子正面的一刀,而且還用小刀
將蒙面駝子的胯褲割開了兩條三寸長的裂口。
「駝子強盜!」余小二趴在地上嚎道,「你還不放手,小爺再劃兩刀就要叫你再也
沒有駝子崽駝子孫!」
蒙面駝子冷冷一哼:「憑你這兩手小刀的功夫不差得遠呢,不過,比你大哥卻是強
得多了,看在你剛才兩刀的功夫上,今日我就饒了你們。」
蒙面駝於拔起鋼刀,斜橫一步,讓開了道。
余小二入地上爬起來,「哼,小爺看在你這駝背的份上,饒你一命。大哥,咱們走
。」
丁不一站在原地未,目光仍盯著地上的斷劍,若有所思蒙面駝子鋼刀一揮:「趁我
還未改變主意之前,快走!」
余小二呼地竄過去,抓起丁不一的手:「強男不鬥弱兒,好男不與女鬥,咱們走吧
。」
余小二拉著丁不一從蒙面駝子身旁走過,飛快地消失在小路的石叢中。
蒙面駝予舉直手中的鋼刀,二指在刀鋒上一彈,刀身顫慄,嗡鳴之聲如同長嘯,山
鳴石應,回聲悠悠。
「朋友,請出來巴。」蒙面駝子冷冷地朝著路窮說道。
路旁石叢中,一條人影霍然躍起,站立在蒙面駝子身前十步遠的小路中央。
來人也蒙著塊面巾,只有面巾洞時的脖子在閃閃發亮。
「閣下是誰?」蒙面駝子問。
來人淡淡地道:「你又何必明知故問。」
著面駝子沉吟片刻「如此說來,閣下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不錯。」來人冷冷地道。
蒙面駝子道:「閣下找我有何貴幹?」
來人睜光一閃:「向你報告一個消息。」蒙面駝子身子微微一抖:「什麼消息?」
來人眸子逼視著蒙面駝子:「袁駿星已帶人交獨孤雙釣殺了。」
蒙面駝子目光如電芒一閃:「好狠毒的手段。」
來人沉聲道:「弦上之箭,不能不發。」
蒙面駝於挫牙道:「你找我幹什麼?」
來人道:「想請你合作。」
蒙面駝子沉靜地道:「如何合作?」
來人凝目道:「讓丁不一繼續找其餘六人隱身之處。」
蒙面駝子葛然挺直了背,背衣長衫裡落下個小包,脫去長衫,赫然就是在街口出劍
搭救丁不一的蒙面人。
蒙面人搖搖頭:「這絕對辦不到。」
來人冷然一笑:「世上沒有辦不到的事,我可以幫你。」說著,拾手摘下面內,露
出了一張正顏一點紅印的面孔。
來人竟是東廠大檔頭劍狂薛宇紅。
蒙面人扔掉鋼刀,從脫下的衣衫裡插出一柄長劍。
薛宇紅面含笑,手緩緩搭上肩背上的劍柄。
「請!」兩聲朗喝。
雙劍躍然出鞘。陰沉的天空閃過兩道刺目的寒芒。
兩人拖劍在手,順著小路,繞場半圈,然後凝住身子默然相望。
這是真正的高的較量。容不得半點疏忽,稍有差錯,便意味著死亡。
薛宇紅的思索,第一招如何能揭下蒙面人面巾,以證實自己的猜想。
蒙面人在思索,第一招如何能揭下蒙面人面巾,以證實自己猜想。
蒙面人在思索。第一招如何能擊退薛宇紅,以奪一逃走之路。
至於第二招,薛宇紅沒有考慮,只要摘下蒙面人的面巾,他便有絕的把握將對手制
服。
蒙面人也沒考慮第二招,只要能將薛宇紅擊退,他便有十足的把握脫身。
關鍵是第一招,所以兩人都沒有輕易動手,都在尋找最適合自己出手的機會。
機會終於到了。就在薛宇紅眨眼皮的瞬間,蒙面人揮劍攻向薛字紅。
兩人閃電似的撞了一起!
蒙面人的劍將薛宇紅執劍的右臂拉開了一條長條的血口,薛宇紅後退一丈。薛宇紅
劍尖姚下了蒙面人的面巾,露出了金面佛的臉譜,原來蒙面人就是金面佛!
金面佛達到了目的。
薛宇紅以挨一刻之若的若肉計,也達到了目的,摘下了金面佛的面巾。
金面佛起身就往路旁石叢中躍去,這是脫身的路徑。他不願,也無須與褲宇紅在這
小路上糾纏。
驀地,石叢中揚起兩團石灰正擊在金面佛臉上。
這種在小山助坪偷襲獨孤雙釣的石灰粉格外嗆人刺眼,剎時,金面佛目不能睜,雙
目刺痛,不能呼吸,嗆鼻難忍。
唰,身後勁風襲到,所指之處,背脊腰脊幾大要穴。
對方企圖十分明顯,意欲制住穴道,將他生擒活捉!
金面佛將心一橫,咬牙閉目,猶不轉身,長劍往後拚命一削。
「噹!」兩劍相碰,響聲震下路旁林中一陣落葉。
「砰!」一聲悶響。薛宇紅一掌擊在金面佛背穴上。
「唉!」金面佛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帶著血雨往後叢林中飛去。
金面佛拼著死,硬接下一掌,藉著薛宇紅的掌力向林中逃遁。
如查說剛才一劍是金面佛中了薛宇紅的計,那麼現在這一掌則是薛宇紅中了金面佛
的計。
薛字紅彈身躍過石叢,奮力急追。
密密林木之間,又是陰沉的天氣,哪裡還能追趕得上?
薛字紅捂著淌的右臂,狠狠地跺著腳,眼裡閃射著狼一樣的凶不薛宇紅追究尋不到
金面佛,只得無奈地軒到小路上。
此時,小路上多了一頂小轎。轎旁前後左右。立著二—卜名侍衛。
薛宇紅踏步上前,在轎簾前垂手道:「卑職無能,讓那賊跑了!」
轎內響起了馬公公極不滿意的輕哼聲。
薛宇紅趕緊又道:「那賊已中了卑職的五雷掌,即是不死,至少三個月內不能動彈
,請公公放心」。
馬公公尖細的聲音響起:「你對自己的五雷掌有這麼大的信心?你能保證金面佛應
該不能……薛宇紅輕聲回答。」
馬公公截口道:「世間不應該有的事多得很,你還是要小心些為妙,否則公公我無
法與你擔待這份責任。」
「謝公公教誨。」薛宇紅躬身道。
「不過。」馬公公在轎內拖了拖聲道,「你也不必要過於緊張,依我所見,即使金
面佛不肯說出其餘六人隱身之處,丁不一也一定會去找他們的。」
「可是……」薛宇紅頓了頓,又道,「丁不一不知道六人的地址,甚至連六人是誰
也不知道,他能找到他們嗎?」
「嘿嘿,」馬公公奸笑兩聲,「你們可不要小看了丁不一,他可是個良民,何況有
你會幫著他去找。」
薛宇紅垂手道:「謝公公,弟子明白了。」
馬公公轎內道:「你是知其一,而不知其二,現在告訴你也無妨,我們最終要我的
並非是七邪,而是當年捕拿過他們,又將他們放定了那個獨腳怪捕關天英。」
薛宇紅臉色徽變:「關天英還活著嗎?」
馬公公道:「活著,就因為他活著,你們才會有這趟差事。」
「哦。」薛宇紅臉露驚愕之色。
馬公公又道:「你知道這金面佛是誰嗎?」「卑職聽說他是太子廟的前任信住持。
」薛宇紅道。
「你過來」馬公公道。
薛宇紅將頭伸到轎簾旁,馬公公對著簾縫道:「我想他應該是……」
薛宇紅驚橙得幾乎要嚷出聲來:「這怎麼可能?」
然而,天下最不可能的事,往往是最容易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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