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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 地 玄 魔

                   【第十二章 亞逵之死】
    
      慘呼聲響徹山洞。 
     
      但是那少女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痛楚的表情,只是咬緊嘴唇而已。 
     
      她的臉上:已露出了笑容。 
     
      笑容如鮮花。 
     
      ——怒綻開來的鮮花。 
     
      ——嬌艷欲滴的鮮花。 
     
      一聲慘呼過後,那少女的叫聲已變成了快樂的呻吟。 
     
      呻吟聲好像波浪一般,一浪接著一浪,一浪比一浪凶猛,一浪比一浪聲音更響。 
     
      田嬸縱是女人,聽到少女的波浪般的呻吟,也覺得心跳加速。 
     
      亞逵起初還能忍耐得住,但當那少女呻吟了幾聲後,就扭轉頭來,望向那少女。 
     
      雖是如此,亞逵仍沒有放鬆對田嬸的戒備,板斧握得更緊。 
     
      躲藏在洞頂上的夢姐聽到陣陣呻吟,也覺得胴體火熱,心跳加,陝。 
     
      反是那陶醉久經沙場,不以為然。 
     
      隨著那少女波浪般的呻吟,她與那年輕人的激情也漸漸推到巔峰。 
     
      那年輕人的頭雖埋在少女的胸膛深處,可是如果他抬起頭來,你就會大吃一驚。 
     
      因為他的眼中那股熾熱的慾火已不知在何時熄滅。 
     
      取而代之的乃是無情的殺氣。 
     
      他的兩隻手掌本在使勁搓揉著少女乳鴿般的乳峰,突然易掌為爪,變揉為抓。 
     
      噗噗兩聲響,他的雙爪已插入少女左右胸膛之中。 
     
      兩道鮮血,隨著少女的一聲厲叫狂噴上來,灑落得兩人滿頭滿身。 
     
      那年輕人見偷襲得手,還沒等他提起雙爪,忽然感覺下半身一陣麻木,已完全 
    不聽他使喚。 
     
      年輕人大驚失色。 
     
      他雙手運勁,便欲借力躍起。 
     
      誰知便在此時,下半身的麻木已變成劇痛,鑽心的痛楚使得他已運不出一絲力 
    氣。 
     
      年輕人嘶聲吼道:「你——」一語未已,身子已跌倒。 
     
      他跌倒在少女赤裸裸的玉體上。 
     
      但他已永遠爬不起來。 
     
      那少女先他一步,早就斷了氣。 
     
      這一下事變猝然,驚艷、刺激的場面霎時間變成怵目驚心的擊殺、慘亡。 
     
      爽兒忍不住低下頭來。 
     
      她已不忍再看。 
     
      若是別人,恐怕早已嘔吐出來。 
     
      田嬸心中一痛,暗歎一聲。 
     
      她也沒料到那年輕人的自制力如此之強,手段如此之辣。 
     
      少男、少女的戲開始演得很精彩,很迅速,但結束得更快,更使人動容。 
     
      田嬸見少女一死,心中已生起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她在桃花教中電屬於老資格了,當然深悉那少女的戰略。 
     
      那少女早已在全身上下塗滿了一種劇毒,包括最隱秘的部位,當然她自己已服 
    了解藥,不會身受其害。 
     
      如果那年輕人為她色相所惑,與之交媾,待激情過後,他便再也爬不起來了。 
     
      就算內功深厚,也屑強弓之末。 
     
      那時,少女若想取他性命,簡直跟殺一隻病豬差不多。 
     
      那少女只想用體內的劇毒除掉年輕人,並沒有打算用武力。 
     
      誰知那年輕人並沒有受她美色所迷,只是將計就計,順水推舟。 
     
      他還瞭解桃花教女人的弱點。 
     
      也許是每個女人的弱點。 
     
      他只猜到那少女先要享受高潮的快樂,待高潮過後,再趁他身體痙攣、虛弱的 
    剎那問向他要害發動攻擊。 
     
      因此他就在雙方即將達到高潮時施出最狠辣的殺著。 
     
      ——「二龍奪珠」! 
     
      可惜他料錯了。 
     
      少女也料錯了。 
     
      雙方都料錯了。 
     
      結果雙方都死了。 
     
      現在田嬸更處於劣勢。 
     
      亞逵目睹那年輕人和那少女激情如火的場面,內心只生出一種念頭。 
     
      ——後悔。 
     
      他後悔自己前半生為什麼視女色為毒蛇猛獸。 
     
      原來男女間的事情竟如此美妙,如此激動人心。 
     
      他小腹內欲流竄動,執握板斧的雙手也似滾燙起來。 
     
      當時,他也看出了少男少女的激情已即將達到高潮。 
     
      可是萬沒想到那年輕人就在這一剎那間出手斃敵。 
     
      一擊斃命! 
     
      可是一擊過後,那年輕人竟也死了。 
     
      以亞逵的經驗,居然也未看出來他是怎麼死的。 
     
      他雖少了一名強敵,但同時也少了一位助手。 
     
      亞逵的眼睛望定田嬸。 
     
      但他的目光已不似剛才那麼冷酷。 
     
      他老是朝田嬸堅聳的胸膛瞥來瞥去,似乎恨不得眼光變成鉤子,將她的衣衫撕 
    破一般。 
     
      田嬸精於風情,焉會不明白亞逵已受剛才少男少女激情之影響,慾火未熄,卻 
    想發洩在自己身上。 
     
      田嬸微笑道:「亞逵,我的立場改變了。」 
     
      亞逵「哦」了一聲,道:「立場變了?」 
     
      田嬸道:「剛才我……我目睹那花一般的少女突然枯萎、死亡,心裡感到非常 
    害怕,我不想死,不想死在你的斧下。」 
     
      亞逵道:「你不是想誓死護主嗎?」 
     
      田嬸歎道:「主人的性命固然很重要,但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對不對?」 
     
      亞逵笑了,道:「你說得很對,每個人的命都只有一條,如果失去了,就永遠 
    也挽回不來了。」 
     
      田嬸道:「你答應放我走?」 
     
      亞逵點頭道:「只要你不再保護戰喜的女兒,我可以饒你不死。」 
     
      田嬸大喜,道:「謝了……」 
     
      她話聲未完,已轉動身形,欲朝洞外竄去。 
     
      她竟真的不顧爽兒了。 
     
      亞逵突喝道:「且慢!」 
     
      田嬸一怔,頓住身形。 
     
      她愕然道:「難道你反悔了?」 
     
      亞逵眼中的慾火更熾,嘿嘿笑道:「你不認為太容易了嗎?」 
     
      田嬸道:「那你想……」 
     
      亞逵道:「剛才那年輕人想怎麼樣,我就要怎麼樣。」 
     
      田嬸聞聽此言,笑了。 
     
      她笑得風情萬種。 
     
      雖然她斷了兩根肋骨,身體仍在劇痛,但卻笑得依然柔媚人骨。 
     
      亞逵喝道:「笑什麼?難道你不同意?」 
     
      他已握緊板斧。 
     
      似乎只要田嬸說個「不」字,他的利斧就會飛出去。 
     
      飛向田嬸的頭顱。 
     
      田嬸笑道:「我在笑你。」 
     
      「笑我?」 
     
      「是。」 
     
      「笑我什麼?」 
     
      「笑你年紀這麼大了,怎麼還像不懂風情的年輕人那麼害羞,不就是要跟我那 
    麼回事嗎?來!」 
     
      說著,田嬸已解開衣衫。 
     
      她那堅實飽滿的胸膛已現出,一起一伏,似乎正在向對方發出邀請。 
     
      亞逵道:「你答應我?」 
     
      田嬸笑道:「能以這種事換來一條命,恐怕任何人都願意。」 
     
      她一邊說著,一邊脫掉短裙。 
     
      她並沒有做出像那少女一樣大膽、風流、誘人的姿勢,只是靜靜地站著。 
     
      她的雙手輕撫著臀部,雙腿緊緊併攏,一動也不動。 
     
      但她的呼吸卻漸漸急促。 
     
      她的胸膛起伏得更厲害。 
     
      她的姿勢雖是屬於「靜」,可她自己知道,對某些男人來說,「靜」比「動」 
    的誘惑力更大、更強烈。 
     
      莫非這就是以靜制動? 
     
      或者足以柔克剛?那少女的玉體完全呈現出一種嬌小嫩滑,但是田嬸卻純以成 
    熟取勝。 
     
      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成熱的魅力。 
     
      亞逵的眼睛越瞪越大,喘息更粗重。 
     
      突然,他大叫一聲,棄掉雙斧。 
     
      他已撲向田嬸。 
     
      田嬸看著亞逵像雄獅一般撲過來,嘴角微微——撇,露出一絲殺氣。 
     
      她知道亞逵跟自己已勢同水火,最終都絕不會饒了對方,就看誰的策略高了。 
     
      她見亞逵饞涎欲滴地望著那少女跟年輕人歡合,已明白這傢伙已動了色慾。 
     
      因此她以退為進,迷惑亞逵。 
     
      亞逵果然上當。 
     
      只要亞逵撲到自己的身上,自己就有把握置其於死地。 
     
      亞逵猛撲過來,已經觸到了田嬸絲綢般光滑柔軟的胴體,左手已摸到了她的上 
    身。 
     
      亞逵已感覺到田嬸的雙峰堅硬。 
     
      田嬸殺氣更濃。 
     
      誰知就在觸到田嬸胴體的時候,亞逵的方向驟然改變。 
     
      他腳下輕輕一錯一滑,已撲向爽兒,左拳呼的一聲,直擊爽兒。 
     
      爽兒就站在田嬸的旁邊。 
     
      田嬸大駭。 
     
      ——原來亞逵並沒有被自己肉體所惑。 
     
      ——他的主要目標是爽兒。 
     
      ——爽兒的生命可比自己重要得多。 
     
      田嬸甫覺不妙。立即旋身、飛撲、揮掌、掃腿。 
     
      這一旋、一撲、一揮、一掃,已是田嬸武功的極致。端的是厲害無比。 
     
      就算她受了傷,勢道仍然強烈至極,殺傷力極強。 
     
      她要保護爽兒的安全。 
     
      哪知就在她的招數攻到中途之際,亞逵的方向又變、目標又變。 
     
      他的身形微微一轉,左拳已對準田嬸的面門擊去。 
     
      原來他的目標仍是田嬸。 
     
      他一直就沒有相信田嬸的話。 
     
      只有斃了田嬸,才能斃了爽兒。 
     
      他左拳擊出,勢若奔雷,比剛才更快、更烈、更准。 
     
      而田嬸卻以為亞逵要攻擊爽兒。 
     
      她料敵失誤。 
     
      她已失了先機。 
     
      待她警覺不妙,拳風已至面門。 
     
      田嬸欲招架已不及,只得仰面急避。 
     
      亞逵拳頭微沉,「砰」的一聲,正中田嬸胸膛。 
     
      田嬸那豐滿、堅挺的雙峰已被硬生生擊得癟了下去。 
     
      她的心臟立碎。 
     
      她的身軀也倒飛出去。 
     
      又是「砰」的一聲,誘人的胴體己撞在石壁上,鮮血亂濺。 
     
      待屍身落下,田嬸已不再美麗動人了。 
     
      她再美,任何男人也不會對她產生興趣,因為她已是死人。 
     
      亞逵望著腳千的死美人,不禁喃喃地道:「你也太小瞧我亞逵了,就連戰喜和 
    谷凡、谷弟都不敢小瞧我。」 
     
      亞逵所說非虛。 
     
      想當年,亞逵與孔令師、顧少游、何須易等人一起浴血奮戰,共創明月堂,不 
    知經歷多少凶險,又豈是一些後輩小子所能想像? 
     
      亞逵雖被那少女的動人風姿所震,可是並沒有忘了自己的目的。 
     
      他更沒有忘了田嬸也是桃花教的人。 
     
      亞逵既知那年輕人莫名其妙地死於那少女的激情之下,當然也能猜想到田嬸很 
    可能有更厲害、更巧妙的殺著。 
     
      因此他也將計就計,又以聲東擊西之策,打亂田嬸策略,最後將之擊斃。 
     
      亞逵殺了田嬸,終於把目光移向了爽兒。 
     
      爽兒昂然站立,竟毫無懼色。 
     
      亞逵嘿嘿笑道:「女孩兒,以我的身份,本不該向你下毒手,但你既是戰喜的 
    女兒,桃花教又殺了明月堂這麼多兄弟,我也絕對饒你不得了!」 
     
      說著,他已握起左拳。 
     
      田嬸就死於他的左拳之下。 
     
      爽兒仍昂然就死。 
     
      亞逵暗歎一聲,左拳已擊出。 
     
      拳如雷疾電發,直擊爽兒面門。 
     
      這一拳若擊實了,爽兒頭顱必碎。 
     
      眼看拳頭己碰到爽兒面門,亞逵突然覺得耳畔掠過一陣極輕微的風聲,緊接著 
    拳頭擊了個空。 
     
      爽兒竟不見了。 
     
      「難道這爽兒是個武功高手?居然身負鬼魅般的身法?」 
     
      亞逵心中一驚,不及攻敵,已反身躍出數丈。 
     
      待躍出數丈,看清情形,更是吃了一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來爽兒並沒有以絕世身法閃避開他的一拳,而是直挺挺地躺在地下,昏迷不 
    醒。 
     
      亞逵一眼就看出,爽兒被人以暗器之類的東西封閉了昏睡穴。 
     
      亞逵大駭,喝道:「誰?」 
     
      「我!」 
     
      話聲未絕,一條人影已出現在亞逵眼前。 
     
      她就是夢姐。 
     
      夢姐聽出爽兒命在頃刻之間,雖然她對爽兒沒有好感,但也不願她死在亞逵之 
    手。 
     
      所以她以指作劍,凌空封住爽兒的穴道,暫時讓她昏睡過去。 
     
      亞逵一見夢姐,蹬蹬蹬連退了三步。 
     
      夢姐的絕世姿容已令他目瞪口呆,但他沒想到對方又是個一絲不掛的女人。 
     
      他今天怎麼看到這麼多裸體的女人。 
     
      亞逵自出娘胎以來,就沒有見過赤身裸體、絕色生香的女人。 
     
      可他今晚竟接二連三地遇到了,而且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迷人。 
     
      難道他走了桃花運? 
     
      這是他的幸,還是不幸?從夢姐凌空封閉爽兒的穴道,以及那無形無影的身法 
    上,亞逵已知道來者武功之高,遠非自己所能及。 
     
      亞逵動容道:「你也是桃花教的人?」 
     
      夢姐搖了搖頭,道:「不是。」 
     
      亞逵鬆了口氣,道:「你既不是桃花教的人,請你離開。」 
     
      夢姐道:「你還要殺了這女孩?」 
     
      亞逵喝道:「我殺她,關你什麼事?識相的趁早走,別趟這渾水。」 
     
      夢姐皺眉道:「只要你饒了這小女孩,我可以讓你走。」 
     
      亞逵怒聲道:「你既不是桃花教的人,為什麼要護著她?」 
     
      夢姐斥道:「這你別管。」 
     
      亞逵的拳頭已緊緊握起,沉聲道:「姑娘,你別逼我?」 
     
      夢姐的口氣也硬了起來,道:「我就要逼你,你能怎麼樣?」 
     
      亞逵的拳頭握得更緊,咯咯作響,道:「那我可要連你一起殺!」 
     
      他見這夢姐長得嬌滴滴的,又一絲不掛,心想:「就算她的輕功了得,難道內 
    功也能比我深厚嗎?」 
     
      夢姐輕輕「哼」了一聲,道:「你能殺得了我嗎?」 
     
      亞逵殺氣更盛,腦中忽地掠過那少女以及田嬸誘人的身軀,不禁嘿嘿笑道:「 
    我非但要殺你,還要奸了你!」 
     
      夢姐大怒,立即身形一晃,揚起左掌,向亞逵扇去。 
     
      她本來顧念陶醉的面子,不想為難亞逵,誰知亞逵今日迭遭女色之誘,內心那 
    股慾火始終沒有平息,眼見夢姐胴體如此動人,忍不住閃過一道邪念,說了一句髒 
    話。 
     
      豈知這正觸犯了夢姐的大忌。 
     
      亞逵眼見手掌扇來,欲待閃避,卻已不及,只聽得啪的一聲響,臉上已重重著 
    了一記,頓時現出五道紅痕。 
     
      夢姐冷冷地道:「這就是給你的教訓,還不給我快滾!」 
     
      亞逵一向是吃軟不吃硬之人,有道是土可殺不可辱,如今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 
    小姑娘打了一巴掌,更激起他惱怒。 
     
      當下他虎吼一聲,向夢姐發起進攻。 
     
      夢姐連連閃避,一招未還。 
     
      陶醉看在眼裡,聽在耳裡,暗暗著急,苦於穴道被封,無法說話阻止。 
     
      亞逵怒不可抑,勢若狂獅,再加上慾念被夢姐美麗的胴體激起,出招已毫不顧 
    忌,想到哪就打到哪。 
     
      他盡往夢姐要害招呼。 
     
      亞逵連發數十拳不中,更加憤怒,幾乎已盡朝女人最忌諱之處猛攻猛打。 
     
      夢姐的怒火已被激起。 
     
      她忽地飛起一腳,其快如風,正中亞逵小肚子。 
     
      亞逵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出。 
     
      夢姐那一腳若使足了勁,亞逵便得內臟盡碎,嗚呼哀哉。 
     
      但她仍不想要了亞逵的命,只想給他一個教訓。 
     
      豈知亞逵人稱「霹靂火」,最為強悍凶猛,內功之深厚,夢姐也低估了他。 
     
      亞逵中了一腳,噴了口血,非但沒有仰面跌倒、負傷忍痛,反而猛地跳躍起來 
    ,右手一招「金龍探爪」,閃電般抓住了夢姐的足踝。 
     
      亞逵使勁一抓,夢姐見勢不妙,也急忙甩腿、轉身。 
     
      哪曉得這一甩腿、轉身,加上一隻足踝被亞逵抓在掌中,夢姐的兩條腿立即被 
    分開,分開倒也罷了,偏偏她沒有穿衣月匠。 
     
      其隱私處的風景頓被亞逵看到! 
     
      亞逵只感頭腦嗡地一下子,渾身熱血直湧上來。 
     
      夢姐又羞又怒,另一只腳突然無聲無息地踹出。 
     
      亞逵心窩立時中腳。 
     
      他的身軀急飛而起。 
     
      半空中,他的鮮血已狂噴而出。 
     
      可是他的頭腦中仍在想像著夢姐那道最美麗的風景。 
     
      夢姐猶未解恨,雙足連環踢出,砰砰砰連續數腳,盡踢中亞逵。 
     
      亞逵的胸骨、肋骨也不知斷了多少根,只聽得「噗通」一聲,已落人深潭。 
     
      水花狂濺,盲魚亂竄。 
     
      亞逵的屍體衝起老高,又浮了一下,便沉了下去,再也沒有上來。 
     
      明月堂的一員猛將,最後竟葬身深潭,葬於盲魚之吻,當真是可悲可歎至極。 
     
      不知他臨死前,有否遺憾? 
     
      ——遺憾一生當中沒有真正接觸過女人,不知道女人是什麼滋味。 
     
      也許他並沒有遺憾。 
     
      ——因為他已看到夢姐那道最美麗的風景。 
     
      夢姐連踢幾腳,也沒料到競將他踢人了潭中,不禁怔了一怔,隨即罵道:「下 
    賤的東西,不要臉的東西!」 
     
      待她罵聲一止,洞中頓時一片死寂。 
     
      當洞口障礙物被亞逵、田嬸等人劈開時,夢姐的心頭便有一處不祥之感。 
     
      待她警覺震怒之下斃了明月堂的一名高手,心中更是悲傷、難過,心忖:「我 
    和小醉再也不能在這洞裡練武了,我殺了明月堂的人,他也,許再也不會原諒我了 
    。」 
     
      她暗歎一聲,手臂一揮,一股指風射出,解開了數丈之外陶醉的穴道。 
     
      陶醉立即掠下身來。 
     
      他並沒有撲人夢姐懷裡問長問短,而是圍著潭水團團轉,叫道:「亞四叔,亞 
    四叔!」 
     
      他真叫得聲嘶力竭,臉上已流下淚來,後來竟跪在潭邊,良久沒有動彈。 
     
      其實這也不能怪陶醉。 
     
      他數年沒有見到明月堂的親人了,-沒料到剛剛見到,對方便死了。 
     
      他有滿腔的話要對亞逵說,可惜他一個字都來不及說。 
     
      夢姐聽了,心下更是悲涼,強忍痛楚,緩緩地道:「小醉,他已經死了。」 
     
      陶醉悲聲道:「我知道。」 
     
      夢姐顫聲道:「你是不是怪我?」陶醉搖了搖頭。 
     
      可惜他忘了夢姐是個瞎子,看不到他的動作。 
     
      夢姐聽他半天不作聲,似乎已默認了,不由得一陣傷痛。 
     
      她歎了口氣,道:「本來我不該管桃花教跟明月堂的事情,但我實在……實在 
    不忍心爽兒被人殺死。」 
     
      說到這裡,她的眼中淚光瑩然。 
     
      陶醉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如果我救了爽兒,戰喜更會信任我。」 
     
      夢姐淒然道:「是啊,那你為什麼還不趕快把爽兒穴道解開,送回桃花教。」 
     
      陶醉也覺有理,問道:「那你……」 
     
      夢姐喃喃地道:「你不要管我,難道除了這山洞之外,我真沒有棲身之處嗎?」 
     
      陶醉跑到爽兒跟前,解開了她的昏睡穴。 
     
      爽兒大叫—聲,睜開眼來,疑在夢中。 
     
      她望了望陶醉,又望了望田嬸等人的屍體,問道:「我……我沒死?」 
     
      陶醉道:「爽姐,你沒死。」 
     
      爽兒道:「是你救了我?」 
     
      陶醉道:「是……」 
     
      他轉過頭來找夢姐,可是夢姐已消失不見了,不知芳蹤到了何處。 
     
      爽兒道:「哪個神情凶惡、執著板斧的大個子呢,是不是被你殺了?」 
     
      陶醉一陣隱痛,岔開話題,問道:「爽兒,你如何到了這裡?又遇上了明月堂 
    的人?」 
     
      爽兒道:「從前我幾乎每天都跟你在一起玩,但近段時間老不見你的蹤影,我 
    想找你,可是娘又督促我練武督促得緊,所擬……」 
     
      陶醉道:「所以你今晚就來找我?」 
     
      爽兒道:「是,我在教中遍尋你不著,忽然想起了這個咱們曾經來過的漆黑可 
    怕的山洞,或許你能來了這裡,但我又有點害怕因此叫田嬸等四人……」 
     
      陶醉驚道:「四人?還有兩人難道都被明月堂的人殺了?」 
     
      爽兒垂淚道:「咱們剛走出桃花教約有里許,突然樹林中殺出來幾個人。 
     
      他們都是明月堂的人。雙方激戰之下,互有傷亡,咱們眼看就抵擋不住,我忽 
    然想到這個山洞,就讓田嬸等人護著我闖進來,沒想到……」 
     
      陶醉安慰道:「幸好你沒事。」 
     
      他的心中卻想道:「桃花教怎麼一共才死了四個,全部死了才好呢。」 
     
      原來亞逵見過了好幾年,也沒能報了大哥之仇,氣憤難當,老想率領明月堂弟 
    子血洗桃花教。 
     
      可是顧少游一直不允許。 
     
      前些日子,顧少游暗中與戰喜密謀,設好陷阱。 
     
      於是,一名桃花教弟子在江南惹事,被明月堂抓獲。 
     
      亞逵親自審問,那名弟子被嚴刑拷打之下,終於說出佈置在雲南某處的實力。 
     
      亞逵大喜,立即請戰。 
     
      顧少游假意阻攔不得,便命令亞逵等數位明月堂高手率領五百名弟子暗襲桃花 
    教。 
     
      誰知這一去,頓時中了圈套,結果朋月堂傷亡慘重,只有亞逵等數人浴血奮戰 
    ,殺出一條血路,逃了出來。 
     
      若是別人,或許會知難而退,偏偏亞逵火爆性子,決心不殺幾個桃花教高手, 
    絕不回江南。 
     
      他們悄悄潛入哀牢山,但也不敢貿然殺人桃花教,只是守在外面靜候良機。 
     
      終於讓他們等著了。 
     
      爽兒、田嬸等人出來,趕往這個山洞。 
     
      此次若沒有夢姐,桃花教可謂慘敗,小公主的命都保不住了。 
     
      陶醉想了想,道:「爽姐,此地絕對不宜久留,說不定還有明月堂的餘黨!」 
     
      爽兒道:「對,那咱們快回去!」 
     
      陶醉向四周望了望,不見夢姐的蹤影,心想:「不知她到了何處?」 
     
      他攜著爽兒的手,舉著火折子,朝洞外走去。 
     
      爽兒道:「小醉,謝謝你救了我。」 
     
      陶醉心中一動暗忖:「戰喜得知我救了她女兒的命,不知又要高興成什麼樣子 
    ,那時我在桃花教更是呼風喚雨了。」 
     
      他忽地回轉身來,在田嬸脫掉的衣衫中一陣亂摸,摸出了一個圓筒。 
     
      這是桃花教弟子遇到緊急情況時求援的信號。 
     
      田嬸等人由於戰況慘烈,居然一直沒有機會使用。 
     
      爽兒讚道:「還是你想得周到,娘見了訊號,定會派人來接應,那時縱有明月 
    堂的人也不怕了。」 
     
      陶醉微笑不語,心想:「我既假裝你的救命恩人,就得裝得像一點。」 
     
      出了山洞,陶醉立即點燃圓筒。 
     
      啪的一聲響,一道藍色火焰直衝天空,又是啪的一聲巨響。 
     
      兩人迅速趕往桃花教。 
     
      孰知這一放求援訊號不打緊,一場彌天大禍立即向陶醉爽兒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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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掃瞄 leondeng OCR prorou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