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谷家兄弟】
那名女弟子一絲不掛時,更顯得丰姿艷體,蕩意撩人。
她全身的肌膚晶瑩如玉,皓白似雪,胸前那對豐隆的乳房一晃一晃的,非常誘
人,肥碩堅實的臀部以及修長的雙腿同樣顯得性感至極,今男人們為之色授魂與。
陶醉也不禁瞧直了眼睛,心道:「她穿了衣服還不怎麼樣,哪知脫光之後,如
此動人,連我也差點動了幾心。」
谷弟將女弟子整個玉體橫抱懷裡,上拍拍她臉頰,下抓抓她臀部,左捏捏她左
乳,右彈彈她右乳尖,還不忘在她的隱私處狠撈一把,笑道:「真看不出,你的身
段這樣迷人,凹凸有致,該肥的肥,該瘦的瘦……」
陶醉接著道:「該白的白,該黑的黑,黑白分明,相映成趣……」
谷弟笑斥道:「小兔崽子,要你多什麼嘴?」
陶醉叫屈似地道:「本來嘛,她該白的地方白得晃人眼目,該黑的地方令人想
到雲南的原始大森林,可怕得緊。」
女弟子被谷弟摟在懷裡,一時忘了生死,淫興卻被引了出來,笑道:「小兄弟
,你想不想來尋幽探勝?」
陶醉道:「你那裡都有什麼風景?」
女弟子興致勃勃地道:「我這裡有雄奇險峻的『乳峰』,有溫柔恬靜的『乳溝
』,有平坦堅實的『腹地』,還有窮天地之佳構、得人間之靈氣的『黑森林』,別
看這是森林,裡面的風景特別多,丘壑之美。溪流之甜,沒有深人其中的人,絕對
無法想像……」
她只這麼說了幾句,谷弟已覺得每一根血管中的血都騰的一下燒了起來。
他摟緊女弟子,大笑道:「乖美人兒,你真有趣,若服侍我舒服,說不定我可
以饒你不死,讓我高興了,還能收你為女弟子,整日伴我左右,供我淫樂。」
女弟子一聽能撿回一條命來,大喜道:「真的?」
谷弟道:「這就要看你表現得如何了。」
女弟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大聲道:「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陶醉暗歎道:「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像谷弟這種人的話,哪能當真?他騙
得你服侍他,事後就要過河拆橋,毫不心慈手軟。」
谷弟又道:「乖美人兒,你再說說看,我在你的風景之中能獲得什麼樂趣?」
女弟子媚眼如絲,笑道:「尋幽、探勝自不必說了,你還可以攬秀、窮奇、競
雄、馳騁、恰情……」
她越說越高興,道:「反正你想得到什麼,在這裡,統統都有。」
谷弟兩眼已瞇起,手掌在女弟子身上游動起來,道:「真是妙極了。」
陶醉心想:「我大概是屬桃花的,到處可以看到男女交合,而且精彩場面不絕
,只可惜我年齡太小……」
女弟子瞥眼看到陶醉睜著一雙黑葡萄般的眼睛瞪著自己,笑道:「谷主,你看
這小子的一雙賊跟老盯著我。」
谷弟道:「嗯,待咱們做到天地合一時,可不能讓這小子趁機溜了。」
他手指微彈,只聽「哧」的一聲,一縷指風射出,封住了陶醉要穴。
陶醉暗罵道:「死女人,臭女人,死在谷弟手裡也是活該。」
他雖不能動彈,但還是能說話的,尤其眼睛還能繼續觀看他們的苟合。
想那谷弟以及女弟子都習慣了在眾人之前做這等醜事,絲毫不以為恥。
他閉起眼睛,不想看他們的醜態。
但耳朵卻塞不住,一陣陣淫聲浪語傳人耳中,陶醉聽得久了,忍不住又睜眼觀
瞧。
這一看,不禁大吃一驚。
原來那谷弟躺在地下,一動不動,全是那女弟子採取主動。
那女弟子先伸出長長的、紅紅的蛇一般的舌頭,將谷弟的臉頰、脖子親了個遍
,才慢慢褪下谷弟的上身衣衫。
谷弟的胸膛上就像塗滿了蜂蜜似的,女弟子舔個沒完沒了。
待女弟子扒光谷弟的衣服,趴在他身上親吻的時候,陶醉已不敢再看,閉起眼
睛,一顆心怦怦跳動。
這次,已不是女弟子發出呻吟,而是谷弟情不自禁地呻吟起來了。
隨著女弟子的親吻、挑逗越來越深人、細緻、纏綿,谷弟忍不住渾身發抖,叫
聲越來越響。
陶醉尋思:「這淫賤的女人真不要臉,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真把谷弟服侍得叫
了起來,媽的,叫得還挺爽的!」
過了半天,陶醉又忍不住把眼睛睜了開來,看看他們兩人的進展情況。
此時谷弟已反客為主,開始挑逗女弟子,女弟子淫聲浪語叫個不停。
人喘花搖。
靜夜狂吟。
谷弟恣意追蝶逐鶯,女弟子已沒天沒地地狂吼起來。
天上的星星似乎都醉了。
正在兩人漸人高峰之際,谷弟猛然像一支脫弦之箭從女弟子身上竄出數丈,厲
喝道:「誰?」
女弟子和陶醉都吃了一驚。
難道兄弟谷的敵人來了?
否則,谷弟怎會如此吃驚?
谷弟真的吃了一驚。
直到有人潛近身畔兩丈之外,躲在一棵樹上,他才發覺。
若他未和女弟子交歡,定能早早察覺。
可是來者並未發動偷襲。
他只是靜靜地躲在樹上。
只見不遠處樹葉一晃,一人道:「二谷主,是我。」
谷弟一聽這個聲音,不禁放下心來,不悅道:「你怎麼不出聲?」
那人道:「屬下不敢打擾二谷主雅興,所以……」
谷弟笑道:「沒事,你下來吧。」
以那人的身手,完全可以急掠而下,但是那人只是順著樹於溜了下來。
他的動作靈活、輕盈,從數丈高的大樹上滑下來,沒有一絲聲音。
其動作更比猿猴還要靈巧、快捷。
那人長得也跟小猴子差不多。
他瘦瘦的、矮矮的身子,細胳膊細腿,可是手足奇長。
他穿著一身烈火般的衣服,活脫脫是一隻火猴子。
陶醉不禁睜大眼睛,望著這只從天而降的火猴子。
女弟子正至高峰時,被火猴子打斷,滿腔的怒火、情慾。
她不敢向谷弟發作,也不敢罵這只火猴子,只得躺在地下,以雙手愛撫著自己
,刺激自己度過高峰期。
谷弟道:「火壇主,你這麼急來找我,有什麼事?」
陶醉、女弟子都心想:「原來這火猴子就是兄弟谷五行壇的火壇壇主。」
火猴子施禮道:「屬下奉大谷主之命,從兄弟谷星夜趕到雲南,呈交大谷主的
一封秘信。在前邊,我已遇到兄弟谷的弟兄,本想即刻施放兄弟谷聯絡的訊號,恰
好在此處跟二谷主相逢。」
谷弟奇道:「大哥寫信給我?拿來看看。」
火猴子躬下身子,呈上一封書信。
谷弟接過。
這封信用火漆密封,火漆上還蓋著一個印章,刻的是「兄弟情深」四個篆字。
信封上還寫著四個字:二弟親啟。
谷弟識得印章乃大哥專用,字跡也是大哥親筆所書,不禁奇怪地想:「我剛出
谷二十多天,大哥為什麼就寫秘信於我?難道兄弟谷出了什麼大事?」
他拆開信來,展開來一看,只見信上字跡潦草的寫道:「兄病危,望弟速歸。」
谷弟驚疑不定,暗忖:「大哥如何病了?他內功如此深厚,怎會……」
他將密信在掌心一揮,頓時以內力將之碎為粉末,問道:「火壇主,是不是大
谷主將這封信親手交給你的?」
火猴子恭聲道:「是。
「大谷主有沒有對你說信上寫著什麼?」
「沒有。他只命我以最快的速度遞給二谷主!」
「他將這封信交給你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常之處?」
「沒有。」
「你再仔細想想。」
火猴子想了想,仍道:「大谷主跟平時一樣,絕無異常之處。」
谷弟心想:「反正我已抓了陶醉這個小子,又殺了黑桃,不算虛此一行。」
他又淡淡地道:「好,你先行一步,我馬上就到。」
火猴子躬身道:「是」
他轉過身來,並沒有平地施展絕頂輕功飛掠。
他仍是走到樹前,也不見他肩晃腳蹬,整個身子便無聲無息地貼著樹幹滑了上
去。
當他鑽人濃密如蓋的樹巔時,只須臾間,已不見了蹤影。
連一片樹葉也未晃動。
陶醉見了火猴子這等奇異而詭秘的身法時,又覺好笑又覺可怕心道:「他既是
火壇壇主,不知又是怎麼個『火』法?」
谷弟回過頭來,見那女弟子仍在愛撫著自己,激動得哇哇直叫。
谷弟曬然一笑,道:「美人兒,你還需要我嗎?」
女弟子微睜雙目,膩聲道:「谷主,快來嘛,人家還未盡興,還未達到高潮呢
。」
谷弟笑道:「好,讓我來推波助瀾,助你到達巔峰時刻!」
他俯身又與女弟子交戰一處。
這次,谷弟恍如狂風暴雨。一副摧花魔王的架勢。
女弟子卻感覺正好,主動配合、逢迎,叫得更歡。
狂風急雨過去,女弟子已癱軟了一般,動也不動。
但谷弟仍不罷休,繼續風急雨驟。
女弟子已承受不住。
她真的痛苦地叫了起來。
陶醉聽在耳中,心裡想道:「臭女人,你的斃命之期到了。」
女弟子劇痛如裂,哀求道:「谷主,輕一點好不好,我……受不了啦。」
谷弟笑道:「沒關係的。」
女弟子眼淚都要流下來了,道:「求求你,不要再這樣了,這樣下去,我……
會死的,你說過不殺我的。」
谷弟長笑一聲,道:「我這可不是用刀、用掌殺死,而是你自己欲仙欲死呀,
跟我無關.對不對?」
女弟子至此,已露出絕望、恐懼之色,可惜已經遲了。
谷弟施出吸陰補陽之術,這女弟子內力較淺,只片刻之間,便內力殆盡,精血
虛耗,一命嗚呼了。
谷弟看也不看她一眼,穿好衣服,抓起陶醉,跨上馬來,逕自馳騁。
行不數里,火猴子已在前面等候。
到了天明,與數十年兄弟子會合,開向西藏大雪山兄弟谷趕去。
陶醉也不知道兄弟谷在仕什麼地萬,更不認得路途,只好任谷弟等人擺佈。
谷弟既有點相信了陶醉的話,便不再為難他。
谷弟不知大哥得了什麼重病,連夜趕路,路上非止一日,這日已進人雪山。
陶醉只感覺到一天冷似一天,所幸兄弟谷的人給他穿上了皮衣皮襖,才沒凍死。
陶醉心想:「我從江南到雲南,見識不少風光,沒想到又進人西藏雪山兄弟谷
。」
他望著藍藍的天空,想:「桃花教是不是還在尋找我?爽兒那小丫頭是不是還
想著我?」
那雪山本是極寒、極陰之處,群峰連綿,白雪皚皚,連樹頂上都長年覆蓋著積
雪,還未走近,陶醉就覺得一股股的冷氣直往脖子裡竄。
到了雪山之前,谷弟已下得馬來,跟火猴子等數人進人深山之中。
其他弟子牽著馬匹,也不知到了何處。
此時陶醉的穴道已被解開,谷弟料他到了此處,絕對逃不出去。
陶醉只得亦步亦趨。
攀越一座雪峰,再穿過數片大森林、有時還得以手攀著鐵索,滑過數百丈寬的
懸崖深澗,東轉西穿,南越北繞,最後進入了一座非常隱秘的山谷。
剛進山谷,陶醉就覺得奇怪。
因為他身上不再像以前那麼寒冷了,似乎已聞到了春天的氣息。
待進了絕谷,陶醉不禁暗歎一聲:「好一個風景絕佳、避世絕塵的所在,縱是
古時盛傳的桃花源,也不及此處矣!」
誰也沒想到在這樣一個陰寒至極的雪山之中竟然有一個溫暖如春的絕谷。
絕谷幽奇,巖壑深秀。
山谷裡到處是四季常青的樹木,到處是四季常綠的花草,樹蔭交加,蒼翠濃密
,偶有日光漏葉而下,樹葉花瓣瑩淨如玉。
禽鳥聞人漸近,則飛鳴翔舞,有若歡迎嘉賓一般。
陶醉心道:「人都說江南好風光,可是我卻說江南都難找出像兄弟谷這般令人
心曠神治之處。」
人谷里許,已隱隱可見片片房屋,連綿起伏。
走進去一看,陶醉更吃了一驚。
原來兄弟谷根本不像外人想像中那麼陰森可怕,反而跟一座繁華的城鎮一模一
樣。
房屋規劃合理,街衢縱橫,行人來往,雞犬相聞,一副恰人景象。
陶醉心想:「他媽的,像谷兄、谷弟這種俗人,居然能稱霸於此。老子報了血
仇之後,定要居住兄弟谷。居此幽谷,少不了美人,帶哪些美人來呢?嗯,夢姐算
一個,因為她是我的原配髮妻,還有爽兒,暫時就這兩個吧,反正挑選的日子長著
哩!」
他自我陶醉,渾忘了來到兄弟谷,隨時都可能成為刀下之鬼。
來往行人除了對谷弟執禮甚恭之外,連一眼都未瞧陶醉。
陶醉有所不知,兄弟谷勢力之大,己直逼中原七大門派,谷兄、谷弟兩人更有
雄霸天下、一統江湖之野心。
他們弟子多達萬人,加上其親屬,將近兩萬人,若不能自耕自給,如何能生活?
谷家兄弟為了控制弟子,要求他們忠心不貳,不僅將他們家屬定居在勢力范圍
之內,而且都服了毒藥。
每年兩次,谷氏兄弟就會發放解藥,否則毒性發作起來,苦不堪言,一身潰爛
而死。
兄弟谷看似寧靜平和,實則無處不藏機關陷阱,無處不暗伏凶險。
穿越幾條街巷之後,谷弟等人到了一大片倚坡而建的房屋之前。
這些房屋或精奇、或雄偉、或典雅、或古樸,四周圍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已隱
見殺伐森嚴。
居住兄弟谷的人都知道,這就是兄弟谷的總堂,同樣是谷氏兄弟主持事務、生
活休息的地方。
谷弟吩咐火猴子道:「你把陶醉帶去吃點東酉,若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許他
亂跑亂動,否則殺無赦!」
火猴子得令而去。
谷弟徑見大哥谷兄。
各兄的居處為「伯堂」,谷弟的居處叫「仲堂」,都很簡單。
伯堂裡肅穆冷寂,弟子、侍女見了谷弟都喜笑晏晏,絲毫沒有大谷主生了重病
、兄弟谷沉浸在恐慌驚懼之中的景象。
谷弟暗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大哥騙我,他根本沒生病。」
走近寢室時,只見一個高大漢子快步迎了上來。
這個漢子長相極為奇特,頭頂上一根頭髮也沒有,就像一面鏡子似的,光可鑒
人,鬚髮歷歷可數,如果對著日月之光,則可發現他頭頂、腦額閃閃發著金光,一
雙眼睛竟似也充滿了金色光芒。
谷弟知道,這個高大漢子就是兄弟谷除了兩個谷主之外,權力最大、武功最高
的金壇壇主金光。
這金光身為五行壇之首,一身武功內外兼修,其「流火爍金內功」可謂海內獨
步,刀槍不人,水火不侵。
由於他的內功已臻化境,所以頭頂的頭髮都連根脫落,鬍子卻越長越濃密烏黑
,手掌、腳心也漸浙發出淡淡金光,據說練到最高境界時,可以全身發出金光。
以谷弟眼界之寬,見識之廣,竟也摸不透金光的流火爍金功到底深到了何種程
度。
同樣,谷弟對金光始終懷有疑忌之心,因為他沒有把握能在武功上勝得了金光
,更覺得他心汁深沉,不可摸測。
可是金光是谷兄的心腹,谷弟也不得不對他表面上客氣幾分。
金光見了谷弟,深施一禮,道:「金光參見二谷主。」
谷弟淡淡地道:「金壇主不必多禮。」
金光起身,道:「謝二谷主。大谷主五天前已接到二谷主的飛鴿傳書,料知今
日必可到達兄弟谷,果然二谷主回來了。」
谷弟又問道:「大哥現在在幹什麼?」
金光道:「他在飲酒賞花。」
谷弟奇道:「飲酒賞花?」
「是。」
谷弟不覺心頭有氣,暗忖:「大哥將我急召回來,原來根本就沒有病,居然還
有閒情逸致喝酒、賞花。」
繞過寢室,到了後園,才找到谷兄。
園內百花盛開,幽香浮動,谷兄正坐在假山水榭畔,四周禽鳥和嗚。
谷兄身前有石桌。
桌上有酒、有菜、有箸。
酒乃陳年佳釀。
菜皆精雅可口。
箸為象牙所削,雕龍刻風。
谷兄正舉杯望花。
花間正有一對蝴蝶翩然起舞。
谷兄淺淺飲了一口,道:「二弟,你終於回來了。」
此時谷弟少說高谷兄還有數十丈之遠,但谷兄頭不回眼不望,便已感覺到了。
有時候,感覺比一雙眼睛還要敏銳。
谷弟淡然答道:「是,大哥。」
谷兄的長相、身材跟谷弟恰恰相反,又高又瘦,像根竹竿。
但是很多人都說,谷兄不像竹竿,而是一柄槍。
一柄殺人於瞬息的槍。
谷兄道:「坐」
谷弟也不客氣,在石桌前坐下。
谷兄道:「我知道,你一定在心裡怪我,因為我根本就不像生重病的模樣。」
谷弟笑了笑,道:「我怎會怪你?大哥這樣做,一定有其特別的原因。」
谷兄忽然轉過身來,舉杯對著谷弟,道:「難道你以為我真的沒有病?」
谷弟驟然一驚。
他已發現谷兄的眼中流露出一種無法形容的悲傷與絕望。
這對雄心萬丈、百折不撓的谷兄來說,絕對是不可思議的。
谷弟動容道:「大哥你……」
谷兄雖然神情黯然,但聲音卻仍平靜,道:「二弟,你聽我說,不要激動。」
谷弟道:「大哥,你到底得了什麼重病,我不相信以咱們兄弟谷,難道還治不
好你的病嗎?」
谷兄苦笑道:「二弟,我這病與眾不同,確實已病人膏盲,無可救藥了。」
谷弟道:「大下再難治的絕症,恐怕也……」
谷兄打斷他的話,淒然一笑,道:「二弟,你說咱們男人最忌諱的地方是哪裡
?」
谷弟心中暗驚,失聲道:「大哥,莫非你的下身……」
說到這裡,他忽地一笑,道:「人不風流,枉活於世,大哥曾擁美無數,是不
是得了花柳病?這種病其實沒有什麼的,不要驚慌。」
谷兄笑得更苦澀,道:「如果是花柳病我也就不害怕了。」
谷弟驚道:「大哥,莫非你……」
谷兄沉重地點了點頭,道:「大哥的命根子毀了!」
谷弟霍然站起,道:「不知是誰傷了大哥,我替你報仇!」
谷兄道:「是個女人。」
「誰?」谷弟怒聲問道。
他的拳頭握得咯咯直響。
他們兄弟情深義重,同進共退,才創造了兄弟谷今日的輝煌。
谷兄苦笑道:「除了女人,誰還能傷害到我?可惜她……」
谷弟道:「可惜她什麼?」
「她已經被我殺死了!」
谷弟一聽,頹然坐倒。
谷弟倒了杯酒,仰脖子干了,責怪道:「大哥,你終日打雁,怎麼叫雁啄瞎了
眼睛?」
谷兄歎道:「自你出谷以後,我仍像往常一樣,除了主持事務、籌劃一統江湖
之外,就是左手舉杯,右手擁美……」
谷弟瞪眼道:「那女人是誰抓來的?」
「我自己。」谷弟一怔。
他已說不出話來。
谷兄道:「那日我親自出谷,無意中見到一個藏族女人長得清純秀雅,姿容無
雙,一時動了心,就將之搶入谷中。」
谷弟道:「她會不會武功?」
谷兄道:「不會,如果她學過武功,我就注意她了。」
谷弟道:「那她身上有沒有毒?」
因為他們兄弟倆荒淫好色,所以有很多仇人設下陷阱,引誘他們上勾,在女人
的要害之處塗了無色無味的劇毒。
谷兄、谷弟也曾吃過虧,所幸並沒有斃命,反而得到了經驗的教訓。
谷兄道:「她身上一點毒都沒有,包括最隱私的地方都查過了。」
谷弟道:「那她怎麼會傷害了大哥?」
谷兄道:「她被破身以後,起初幾天還哭哭啼啼,鬧個不休,但過了十餘日,
也就漸漸習慣了。」
谷弟奇道:「除了大嫂之外,什麼樣的女子能值得你留戀十餘日?」
谷兄道:「你沒見過她,自不知她清秀絕俗得不得了,溫順柔美,令人割捨不
得,而且你叫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做得都很出色,使男人們真正享受到神仙的
樂趣。」
他說到這裡,目現憤恨之色,道:「誰知道她有一日趁與我纏綿溫存之際,竟
一口把我的命根子硬生生咬了下來!」
谷弟不禁「啊」地叫出聲來。
他想像當時谷兄之慘景,不由得毛骨驚然,遍體冰涼。
谷兄舉杯的手也有點發抖,可見他猶有餘悸,恨仍未消。
谷兄道:「這藏女落嘴之準,速度之快,出口之狠,顯然經過訓練,待我警覺
不妙,已經遲了。」
谷弟道:「你……你有沒有昏過去?」
谷兄恨恨地道:「幸好我內功深厚,當時沒有暈過去,否則說不定還被這臭…
…賤女人溜了……」
他頓了頓,又道:「藏女得手之後,似乎也知道難逃一死,竟趁我疼痛難忍的
剎那間咬舌自盡,鮮血如泉水般湧出。」
谷兄回憶當時的慘景,牙齒咬得咯咯直響,道:「我忍著劇痛,叫道:「你到
底是………是誰?是什麼人派……你來的?」
谷弟沉聲道:「她怎麼回答?」
谷兄緩緩地道:「她只說了兩個字。」
「哪兩個字?」
「紅桃。」
「紅桃?」
谷弟當然也知道紅桃乃桃花教四大高手之首,就跟兄弟谷的金光一般。
谷兄道:「她說完這兩個字,就含笑死去。我痛得差點昏過去,身上冷汗直冒
,趕緊用紗布止住鮮血,待處理完畢,已經痛得全身不能動彈,說不出話來。」
谷弟心想:「如果我遇到這種事情,是否能像大哥一樣挺得住。」
他忽地想起自己所玩弄過的無數女人,身上不由遍起雞皮疙瘩,暗忖:「所幸
我遇到的女人之中沒有像此藏女這般狠毒的。」
谷弟道:「這件事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谷兄道:「因為我痛得生活幾乎不能自理,只得命令金光及數名侍女服侍我,
他們見我面色蒼白,問我怎麼回事,我只說突然患了風寒,引發舊日內傷,所以這
般疼痛。他們聽了,百般安慰,好像誰也沒有起疑。」
谷弟道:「這麼說來,兄弟谷中只有我兄弟倆知道了?」
「應該如此。」
谷弟心想:「這種事也確實不能洩露出去,否則我兄弟谷顏面何存?大哥以前
曾以『風流榜上武狀元』自詡,現在變成太監一般的男人,你叫他的臉朝哪擱、男
人的尊嚴何存?」
他沉吟半晌,忽然一驚,道:「大哥,你成了這個樣子,嫂子知不知道?」
谷兄長歎一聲。
他的歎聲中充滿了無奈、怨恨。
任何一個男人,遇到這種事都會有這種反應。
特別是像谷兄這種男人。
谷兄歎息道:「我現在還沒有對她說,我不知道怎麼開口。」
谷弟道:「難道你打算一直隱瞞下去?」
谷兄苦笑道:「可惜這種事是隱瞞得了一時,隱瞞不得一世的。」
他說得很有道理,因為紙永遠是包不住火的。
谷弟沉默一會,道:「我看還是把真相告訴她為好。」
谷兄突然把酒杯朝桌上一放,神情果斷決絕,就像大將軍決定出陣迎敵、武林
高手決定以什麼招式應戰強敵似的。
谷兄道:「二弟,我相信你一定聽說過這樣的一句話。」
「哪句話?」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我聽說過。」
谷弟溫言道:「大哥,本來我決定自己終生不娶,只讓大哥的子嗣來繼承兄弟
谷的谷主之位。」
他微微一停,又道:「現在我決定改變這個想法,到外面物色一個才色絕佳的
女子,生個一男半女,來繼承咱谷家的香火。」
谷弟生性風流好色,雖曾獵色采艷無數,卻從未想到過要什麼子嗣。
而谷兄雖娶了妻子,但不知是報應還是什麼原因,沒有一個孩子能夠長命。
其妻雖也生過三個孩子,可惜一個夭折,另兩人皆為仇家所殺。
谷兄問道:「二弟,你能保證可以找到這樣稱心如意的女人嗎?
就算找到了,你能保證她就不懷異心嗎?」
谷弟悵歎一聲。
他沒有說話。
因為他也不敢保證。
如果谷弟欲娶妻生子的消息傳將出去,必會有許多仇家設下陷阱來算計他,那
將是防不勝防的。
就像紅桃安排藏女算計谷兄一樣,一個人總會有弱點、破綻會被敵人抓住的。
只要被敵人抓住,你就完蛋了。
那一擊將是絕對致命的一擊。
谷兄無奈地一笑,道:「二弟,你不敢保證了吧?」
谷弟道:「我會慢慢地找,相信遲早有一天會找到的。」
谷兄歎道:「等你找到,也許已經遲了。」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這就是我急速召你回來的原因。」
「大哥請講!」
谷兄微笑道:「難道你就不覺得兄弟谷已經有一個才色雙全、又對兄弟谷沒有
異心的女人嗎?」
谷弟的腦中忽地掠過一個人影,那個人影正在兄弟谷的溫泉中沐浴……但他立
即克制住這個荒誕而可怕的想法,搖搖頭,道:「兄弟谷絕大多數都是男人,我還
找不出能當得起『才色雙全』四字的女人來……」
谷兄忽然以一種無法形容的語氣反問道:「你認為你嫂子如何呢?」
聽到「嫂子」二字,谷弟就覺得猶如兩個焦雷一般,重重地擊在自己心窩,打
得他眼睛發黑,心頭發熱。
他的腦中又迅速閃過溫泉中那個絕色雨影,那烏雲般流瀉的長髮,那天使般嬌
媚的臉龐,還有那雙令天下所有男人為之顛倒的大腿……
谷弟霍然站起,寒著臉道:「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谷兄緩緩倒了杯酒,又緩緩喝了下去,看他的神情、姿勢,好像所喝的並非什
麼佳釀,而是苦酒。
苦酒是他自己釀造的,就只有他自己喝下去。
谷兄臉上的神情更是滑稽,緩緩道:「我希望你能跟你嫂子在一起,替我生一
個兒子或者女兒。」
谷弟想起那溫泉中的麗影,全身就像燒著火一般,憤怒的伸掌在石桌上一擊,
「砰」的一聲,酒壺、酒杯盡皆跳起來,落在地下,跌個粉碎。
他狂吼道:「大哥,你是不是瘋了?」
谷兄動也不動。
他的神色也沒有變,聲音也出奇地冷靜,道:「我沒有瘋。比任何時候都冷靜
、清醒。」
谷弟喝道:「你既然冷靜。清醒。就不應該說出剛才這種話來!」
他轉過身來,道:「大哥,我走了,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什麼話也沒說過
,咱們還是好兄弟。」
他邁步便走。
谷兄忽然輕喝道:「慢!」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威嚴與森寒。
谷弟素來對這個大哥有七分尊敬,三分畏懼,幾乎一向唯他馬首是瞻。
他當即止步。
他並沒有回頭。
可他的眼前不知為何又問起那溫泉中的情景。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
當今世上,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這個秘密,他從來沒有說出去。
他也不敢說出去。
那天,他偷窺了一個美人裸浴。
那美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嫂子。
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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