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聞秘】
陶醉從此便在桃花教安頓了下來。
他深知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他想盡一切辦法討好戰喜、爽兒。
戰喜看在于婆婆的面子上,才答應照顧他,對他始終不冷不熱的。
她已經有了戰爽,那份母愛都傾注在女兒身上,再也不會轉移到別人身上。戰
喜決定不傳授陶醉一點武功,撫育他長大後,就將之趕出桃花教。
至於陶醉出了桃花教以後是個什麼模樣,她一概不問。
戰喜認為這樣做,已經對得起于婆婆了。
其實這對一個陰險毒辣、冷酷無情的女魔頭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
相反,爽兒和陶醉玩得倒挺投緣的。
戰喜也不過份阻撓,心想:「爽兒難得有一個同伴,就讓她好好玩玩吧。」
陶醉一天之中,倒有大半天是跟爽兒在一起的。
由於爽兒生性要強,不能吃一點虧,她想得到的東西,一定要得到。
這一來,陶醉可吃足了苦頭。
爽兒不僅年齡比他稍大,所學的武功也比他多,修練內功的時間也比他長,稍
不如意,就把陶醉揍得鼻青臉腫,半天爬不起來。
別說陶醉打不過她,就是能打過她,也不能真的反攻、痛打桃花教小公主一頓。
好在爽兒並不是真正怨恨陶醉,想將他打死,只是教訓教訓他,並不會真的把
陶醉打死。
若她把陶醉打得狠了,陶醉生氣之下,就有好半天不理睬爽兒,爽兒反而去軟
語相求,向他賠禮道歉。
戰喜宣稱陶醉是于婆婆的親戚,無父無母,是個孤兒,教中之人誰也沒有懷疑
陶醉是明月堂孔令師之子阿潛。
那天陶醉正在草坪上等候爽兒,忽聽身後一個女子聲音柔聲道:「你就是醉兒
嗎?」
陶醉一聽這聲音,心中就咯登一下子,覺得這聲音非常熟悉。
「莫非我見過此人?」
陶醉雖不願回頭,但卻不得不回頭。
他回頭一看,幾乎嚇得魂都飛了。
原來這女子面容略顯樵悻,薄施脂粉,一雙眼睛水汪汪的,一顧一盼之間,柔
到了極致,媚到了極致,正是數月前佯扮賣花姑娘,以煽情藥迷惑陶剛的那個艷婦。
那時陶剛命在頃刻之間,若非陶醉戳了艷婦一刀,陶剛當場就喪了命。
事後,陶剛還想叫陶醉了結了艷婦,陶醉被那艷婦一嚇,竟不敢下手。
哪想到這艷婦也是桃花教的人!
陶醉屢歷凶險,雖然心裡大吃一驚,臉上卻絲毫沒有流露出來,甜甜一笑,道
:「阿姨你好,我就是醉兒。」
那艷婦就是太行山峰王洞秋氏三姐妹中的二姐秋媚兒。
她在吸取陶剛內力之時,被陶醉冷不防刺了一刀,受傷極重,回到桃花教養了
數月,傷勢才痊癒。
她見了陶醉,心中也是一怔,似乎在哪裡見過這個孩子。
她蹲下身來,輕撫陶醉頭髮,道:「醉兒,咱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面?」
陶醉嘻嘻一笑,道:「見過。」
「「在哪見過?」
「夢裡。」陶醉笑道:「我在做夢的時候,老夢到許許多多美麗溫柔的阿姨。
像你這個模樣的,我見得多了。」
秋媚兒腦中忽地靈光一閃,心忖:「那日刺傷我的孩子,豈不跟他長得一模一
樣?」
但她轉念又想:「聽說這孩子是于婆婆的親戚,還救過她的命,教主才把他收
留下來。待我慢慢將他的來歷查清楚了,再作打算,免得無中生有,得罪了教主。」
秋媚兒話題一轉,道:「醉兒,你在幹什麼呀?」
「我在等人。」
「等誰?」
「我不告訴你。」
「你不告訴我,我也能猜到。」
「那你猜猜看。」
「你在等小公主,是不是?」
陶醉還未回答,就聽得爽兒的聲音叫道:「小醉,小醉。」
陶醉歡然道:「爽姐。」
爽兒走近,秋媚兒施禮道:「拜見小公主。」
爽兒瞥了秋媚兒一眼,道:「我跟小醉在這裡玩,你來幹什麼?」
秋媚兒忙道:「是,屬下告退。」
陶醉望著秋媚兒的背影,問道:「她是誰?打扮的怎麼如此風騷?」
爽兒「哼」了一聲,道:「她是太行山峰王洞的秋媚兒,秋氏三姐妹沒有一個
好東西。」
陶醉聞言暗驚:「聽爹和陶剛叔叔說,當日在太白居暗算爹的就有一個是蜂王
洞的秋婉兒,原來這女人就是秋媚兒。她剛才已對我起了疑心,忽然又不再追問,
這裡面一定有問題。看樣子我若想在桃花教呆下去,得早點除了秋媚兒。」
但他現在憑什麼除掉秋媚兒?
忽忽過了數十日,陶醉雖然沒有學過半點武功,但他從來沒有要求戰喜傳授。
這天,他和爽兒悄悄溜到外面。
按照教規,沒有命令,任何人也不得擅自離開。
但對戰喜和戰爽來說,卻是自由出入的。
桃花教所佔的面積雖大,但禁地極多,有的地方連爽兒也不得進入,更別說陶
醉了。
能夠玩耍的地方幾乎都玩遍了,兩人的心中就起了厭膩之感。
因此他們才想偷偷溜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其實外面仍然是高山、樹木、岩石,還有盤繞在空中的雲霧。
兩人開始玩捉迷藏。
忽然爽兒一聲驚呼。
陶醉以為她被毒蛇咬了,急忙循音奔近,但尋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陶醉大叫道:「爽姐,你在哪裡,你沒事吧?」
只聽爽兒笑道:「我就在你旁邊。」
陶醉聽聲管發自左側,但左側皆是峭壁,壁前長著參天大樹,無數葛籐攀附著
、糾纏著,將好大的峭壁都覆蓋了。
陶醉心想:「難道她就藏在這裡邊?不可能吧。」
他走近數步,又問道:「你在哪裡?」
爽兒忽地作出一聲尖笑,聲若鬼哭。
陶醉聽聲音來自耳畔。他嚇了一跳。
他撥開葛籐革蔓,又從數株大樹間擠進去,才發現壁上有一個天然洞穴,這洞
穴極寬闊、極幽深,爽兒佇身其中,顯得非常渺小。
陶醉奔人洞中,叫道:「爽姐,你如何發現這個大洞的?」
爽兒得意洋洋地道:「我想爬到青籐上面讓你找,誰知撥開樹葉,卻看到了這
個大洞。這洞陰氣森森的,我走了一會就不敢走了,挺嚇人的。」
陶醉膽子極大,道:「我不相信。」
爽兒道:「那我們進去看看。」
兩人手牽著手,往洞穴裡走,起初還有光亮,但走了數丈,就什麼也看不到了。
陶醉只覺得爽兒的掌心已沁出了冷汗,微微發抖,不由笑道:「你害怕了吧?」
爽兒故意笑了兩聲,道:「怕什麼?我連死人都不怕,還能怕這個黑洞?」
其實這裡若有光亮,他們就會發現彼此之間的臉都有點白了。
他們又走了數丈,拐了一個彎,竟然隱隱有流水之聲。
忽聽得啪的一聲響,緊接著水花怒濺;好像有什麼怪物在深潭中作法似的。爽
兒終是一個女孩,嚇得「啊」的一聲尖叫,退了幾步。
陶醉趕緊將她扶住,笑道:「膽小鬼!平時還老說自己膽大包天……」
話沒說完,倏覺得脅下一麻,已被爽兒點了穴道。
陶醉怒聲道:「你要作什麼?」
爽兒橫掃一腿,將陶醉掃跌在地,跌了個狗啃屎,罵道:「你敢罵我膽小鬼?
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在這黑洞裡躺著吧,明天早上我再來救你,看你的苦膽有沒有被
嚇破!」
說罷,她竟揚長而去。
陶醉雖久歷凶險,但終究是個孩子,又知道爽兒說得出做得到,如何不怕?哀
求道:「好姐姐,我害怕了,認輸了,還不行嗎?」
爽兒毫不理他,逕自出了洞穴。
陶醉躺在伸手不見五指,陰氣森森的洞穴裡,只覺得渾身寒氣直冒,隱隱聽得
爽兒一聲嬌笑,人已出了洞口。
陶醉還要大喊大叫,突然覺得眼前老是有黑影晃來晃去,耳畔更是冷氣颼颼,
嚇得閉上眼睛,大氣也不敢喘。
驟然間,不遠處撲騰一聲,緊接著又是撲騰、撲騰數聲,水聲鳴濺,似乎有無
數個妖魁在水裡同時起舞。
陶醉手足發軟,一顆心簡直要跳出了胸腔。
正在他魂飛魄散之際,水花再次怒濺,這次撲騰。撲騰之聲中,竟然還夾雜著
吱吱吱的叫聲,同時傳來翅膀旋起的聲音。
似乎黑暗中的那些妖魁不僅能在水中游動,還生著雙翼,能在空中飛舞。陶醉
嚇得幾欲昏去。
過了良久,聲音俱寂。
陶醉一顆悸動的心稍稍穩定,可是眼睛仍不敢睜開,但卻覺得身上寒氣愈來愈
盛,似乎妖魁已向自己無聲無息地滑來,欲要擁緊他的脖子,活活地把他扼死。可
惜陶醉不能動彈,否則早就嚇得狂呼亂叫,瘋子一般衝出黑洞了。
突然間,遠處隱隱傳來腳步聲。
陶醉暗喜:「爽兒那小丫頭終於救我來了,我也說嘛,咱們玩得這麼好,她怎
能忍心將我扔在這樣一個漆黑可怕的洞穴裡?」
他正要張口呼叫叫,心中忽地一動,忖道:「她把我嚇成這樣,我也不能便宜
了她。她手上沒有火把,看不到我,她喊我,我不作聲,待她走近,我忽然大叫一
聲,不把她的褲襠嚇出尿來才怪哩。對,就這樣辦,簡直是妙極了。」
但待腳步又走近一些,陶醉忽然覺得不對,心道:「怎麼好像有兩個人走進來
?」
莫非不是爽兒,而是兩個剛剛喝完人血、吃光人肉回來的魔鬼?
陶醉喜悅的心又變得冰涼。
他的心沉到了腳底。
忽聽得一個男子的聲音道:「你把我帶到這裡幹什麼?」
陶醉心中稍安:「原來是人,不是鬼!」
又聽得一個柔媚的聲音笑道:「你不是最喜歡黑暗嗎?難道你不喜歡這裡?」
陶醉心想:「這女人的聲音好熟!」
猛聽得那女人「啊喲」一聲,嬌呼道:「死鬼,討厭!」
又聽那男人笑道:「你胸口的一對饅頭似乎更大了、更柔軟了。」
陶醉暗罵:「我還在猜這女人是誰呢,原來是秋媚兒!那臭男人剛才吃她豆腐
,她竟興奮得笑成這個樣子,好一對狗男女!」
秋媚兒道:「土哥,你說這裡好不好?」
那土哥道:「確實很隱秘,你是怎麼找到的?」
秋媚兒道:「是我無意當中發現的,那時我就在想,這洞穴非常寬闊、絕秘,
當真是聚兵集將的好所在……」
那土哥接著道:「還是咱倆幽會密約的好所在,是不是?」
秋媚兒笑道:「你的心裡盡想著這些風流事兒……」
她忽地歎了口氣,道:「土哥,你說咱們商量的事有把握嗎?』那土哥頗有自
信地道:「我雖不敢說自己的武功能勝過戰喜那騷狐狸,但她只要中了你所說的『
情絲萬縷』、再中了我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就死定了!」
他越說越高興,啪的一聲,在秋媚兒臉頰上親了一下子,道:「那時我不僅為
兄弟谷立了大功,可以晉升為『五行壇』之首,而且你能夠做了桃花教教主,咱們
就再也用不著偷偷摸摸地幽會偷情了,公然來往,鴛鴦雙宿,快活極了!」
陶醉聽到這裡,心裡更驚暗忖:「原來這秋媚兒不是在幽會情人,而是跟兄弟
谷的人密謀害死戰喜。秋媚兒稱那人為『土哥』,那人又說什麼『五行壇』,嗯,
想必那奧男人就是兄弟谷五行壇中的土壇壇主了。」
兄弟谷自大谷主、二谷主以下,設有金、木、水、火、土五壇,那土壇壇主郁
土乃是武功最低的一個。
其中木壇壇主早就在數年前戰死,所以現在五行壇實際上只有四壇了。
秋媚兒居然是兄弟谷的奸細,不但陶醉想不到,恐怕連戰喜也沒想到。
只聽得秋媚兒道:「明天我把你領到教主眼前,她看你長得這麼高大威猛,自
然高興得不得了,馬上與你上床……」
郁土哈哈大笑道:「誰知道那張床早被你佈置了『情絲萬縷』,她想跟我上床
,無異於自尋死路!」
秋媚兒笑道:「教主中了我的『情絲萬縷』,動彈不得,你會不會真的跟她顛
鸞倒鳳,胡天胡地一番?」
郁土張臂摟住了她,涎著臉道:「我的心中只有你一個人,哪還會瞧得上別人
?」
秋媚兒道:「教主長得可比我漂亮多了,你能保證你不動心?」
郁土笑道:「戰喜長得再好,可她的騷勁兒沒有你足,我最喜歡騷勁十足的女
人……」秋婉兒吃吃笑道:「你怎麼知道教主騷勁不足,難道你吃過、聞過?」
郁土大笑道:「我是猜的,不過我現在已聞到你身上那股味道了……」
正說列這裡,秋媚兒一聲嬌啼,想必已被郁土壓翻在地。
陶醉心道:「戰喜為什麼要接受秋媚兒所送的男人?秋媚兒如何跟兄弟谷勾結
上了?」他忽又大叫不好,暗想:「這時候爽兒可千萬不能來,否則被這對狗男女
發現,不但她小命難保,我也嗚呼哀哉了。」
郁土、秋媚兒原本都是久經沙場、心思慎密之人,只是萬沒想到這樣一個陰森
、漆黑的洞穴裡還隱藏著一個人。
陶醉的一雙眼睛不知見過了多少次男人歡愛的情景,耳朵也不知聽過多少次男
女歡愛時的狂聲浪語,這次同樣不想聽,可是偏偏無法用手指塞住耳朵,每一個字
、每一句呻吟都聽得清清楚楚。
郁土剛把秋媚兒壓翻在身下,喘息聲就粗重了起來,叫道:「多日不見,你胸
前這對波霸更威風凜凜了……」
他剛說到這裡,秋媚兒忽然一聲痛呼,叫道:「死鬼,你——」黑暗中立即傳
來脫衣服的聲音。
緊接著,秋媚兒的嘴裡傳出「嗯」、「啊」、「哎喲」的輕吟聲。
呻吟聲若斷若續,有起有伏,似從嘴裡發出,又似由鼻孔發出,令人聽之神魂
俱醉,骨頭都酥了。
黑暗中又傳出郁土趴在秋媚兒身上一陣狂吻的噴噴之聲。
秋媚兒突然一聲尖叫,笑瘨道:「好痛嗅,你若把肉咬掉了,可賠不起的喲,
是不是?」
郁土並沒有回答。
他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他的動作更加激烈。
秋媚兒猛然間「啊」的一聲大叫,叫聲既痛苦,又歡快,遠遠傳了出去。洞穴
裡面又傳出撲騰撲騰之聲,好像那些水怪也被秋媚兒的淫叫聲所惑,激動得翩翩起
舞。
郁土低笑道:「乖寶貝兒,你又不是雛兒,窮叫喚什麼?」
秋媚兒已經不能說話了。
她被郁土撫弄得全身舒泰,根根骨胳都似酥軟了,嘴裡哼哼卿卿個不停,哪有
說話的工夫?
郁土卻越說越有精神,道:「看樣子你早就想跟我幹這種事了,你看你看,你
的這個地方早就潮水氾濫,簡直就是洶湧澎湃,一發而不可收拾了……」他語音
漸低,到最後也不知他在說些什麼了。
黑暗之中,只聽得郁土的呼喝聲、喘息聲不絕於耳,就像一個威猛強悍的大將
軍跨上戰馬,衝上戰場.英勇殺敵一般。
那秋媚兒卻似在鐵蹄下婉轉呻吟的敗軍,除了伸展四肢。
任憑對方凌辱、躁瞞之外,已沒有別的道路可以讓她選擇。
黑暗、陰寒的洞穴中,似吹來了陣陣春風,吹得人心皆醉,魂都飛了。
陶醉年齡雖小、經驗雖差,卻也聽得意亂神迷,心忖:「這男女作愛時的情景
為什麼如此令人激動,聲音為什麼令人如此熱血沸騰?不知我什麼時候能……第一
個跟我這樣子的人是不是爽兒?」
當想到爽兒那美麗可人的模樣時,陶醉的腦袋嗡地一下子,渾身熱血直衝頭腦。
他神魂飄蕩之中,仍聽到秋媚兒的呻吟哀告聲:「土……土哥,求求你,輕一
點兒,慢一點兒,我快……支持不住了……啊……啊!」
好像秋媚兒已經快要死了,可是她的顫音依然充滿了柔情蜜意。
但是過了片刻,秋媚兒的語氣又變了,道:「土哥,加把油,使點勁兒,你這
個死鬼……」
山不知過了多長叫間,陡聽得郁土一聲大叫,就似曾經斬將寨旗,立功無數的
大將軍突然被敵人攔腰斬斷、口中鮮血狂噴,身子也慢慢倒下,再也爬不起來。
秋媚兒的淫聲浪語也漸漸平息。
陶醉的鼻子裡似乎也聞到了一陣陣自這對狗男女身上散發、傳來的腥臭味。溫
柔的春風消失了,洞穴又恢復了它的陰森與黑暗。
陶醉怦怦亂跳的心也跟著靜了下來,滿身大汗變得冰涼。
他想:「這對狗男女做完苟且之事,千萬不要再走進來,千萬別點亮火把,不
然可就發現老子了。」
陶醉擔心的事情終究沒有出現。
郁土與秋媚兒女耳鬢廝磨、軟語溫存一陣後,便穿上衣服,走出洞穴,再也聽
不到什麼聲音了。
陶醉心想:「萬一爽兒真的明天才來,我被封穴道無法解開,戰喜可就完蛋了
,爽兒這真是害人又害己。」
他忽又覺得氣憤難抑,想道:「我身為堂堂男子漢,竟受制於一個小女孩,真
是羞死了!可是這能怪准呢,我還未滿九歲,除了爹和陶剛傳給我一些練內功的口
決之外,從來沒有人教過我武功,這都是顧少游害的!
想到顧少游,陶醉的頭腦便冷靜了下來,心忖:「我連這點委屈都不能忍受,
還能在虎口下偷生?還能報得了這血海深仇?」他膽氣一壯,豪情一生,便覺得黑
暗中的妖魔鬼怪不再那麼可怕了。
就是自己被它們咬得血肉模糊,又有什麼好怕的?
爹不是常說人在江湖,腦袋被人砍掉了,就當被大風吹落了帽子好了!
陶醉正想著,忽聽得呼一聲響,一塊石子擲來,「啪」的一聲,落在自己身側。
陶醉一驚:「妖魁也會用石子砸人?」
一念未已,黑暗中又投擲來十餘塊石子,有的失了準頭,有的卻落在陶醉臉上
、身上,差點把他眼睛也打瞎了。
陶醉一時性起,大罵道:「你這個死妖精、死狐狸,幹什麼用石子擲我,難道
老子真的怕了你?你他媽的真是瞎了眼睛,敢欺負老子,欺負你家祖宗……」
他罵了一會,黑暗中再沒有動靜,似乎那妖精也被他罵怕了。
陶醉也是一怔,心道:「妖魔鬼怪也怕我罵?」
他想起被爽兒暗算,在這兒躺了大半天,還聆聽了秋媚兒、郁土的淫聲蕩語,
並且還要在這裡躺一夜,冷淒淒、陰森森,心頭火氣更大,又罵道:「你再敢騷擾
我,瞧我不扒光你的皮,拍光你的筋,把你的油用來點燈,把你的肉剁成肉沫,包
成人肉包子,餵狗、喂狼、餵豬,還餵給你自己吃……」
陶醉越罵越惡毒,似乎把自從與跟陶剛逃亡時所受的痛苦都要發洩出來。他正
罵得興起,忽聽得黑暗中傳來爽兒的哭泣之聲,道:「小醉,你竟然這麼恨我,嗚
嗚嗚……」
陶醉一驚,失聲道:「爽姐!」
爽兒哭道:「我不是你的爽姐,不是你的爽姐!我好心好意地過來解你的穴道
,你卻把人家罵得狗血噴頭,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她氣憤難當,又撿起石子朝陶醉擲來。
陶醉疼得啊喲亂叫,叫道:「爽姐,我不是罵你啊!真的不是罵你!」
爽兒喝道:「你不是罵我罵誰?說我是妖精又說我是狐狸,還說我是鬼!你這
個沒良心的東西!」
又是一塊大石頭飛來,陶醉頭上頓時腫起一個大包。
陶醉真怕她一怒而去,那自己可就慘了,大聲道:「爽姐,我還以為你是洞裡
的妖怪哩,所以才罵得這麼凶。
我真的不知道你已來了,否則高興還來不及呢,哪敢罵你?」
爽兒半信半疑,問道:「沒騙我?」
陶醉賭咒道:「騙你是小狗,被你扒皮抽筋,熬汕剁肉……」
爽兒咯地一聲嬌笑,道:「別再說這些難聽的話了,怪怕人的。」
陶醉道:「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我怎麼一點也沒聽到腳步聲?」
爽兒得意地笑道:「我腳下施展的是桃花教『花落無聲、春風暗度』的輕身功
夫,你凡夫俗子一個,哪能聽得到?」」
她頓了頓,又問道:「小醉,瞧你平時斯斯文文的模樣,真想不出你罵起人來
,居然這麼惡毒。這麼厲害!」
陶醉急道:「你快把我穴道解開,我有重要的話兒要跟你說。」
爽兒道;「你先說看看。」
陶醉大聲道:「這事關係到你娘的生死問題,兒戲不得!」
爽兒更不相信了,笑道:「吹牛皮!我娘神通廣大,哪會有什麼危險?就算有
危險,你又如何知道?」
陶醉道;「剛才我真擔心你冒冒失失地走進來,被他們殺了……」
爽兒嚇了一跳,問道:「誰要殺我?」
陶醉道:「你不把我穴道解開來,我就不說給你聽。」
爽兒聽陶醉不似作偽,才俯身下來,摸準他的部位,把穴道解開。
陶醉想站立起來,哪知手足麻痺得久了,竟立足不住。又倒了下去。
爽兒一把將他拉起,譏嘲道:「虧你還是個男子漢,連站都站不住。」
陶醉顧不得身上痛楚,便一五一十地把秋媚兒、郁土進洞來的經過都說了。連
他們做那苟且之事也絲毫沒有隱瞞。
陶醉最後道:「咱們趕快把這件事告訴你娘,叫她早作準備,或是把秋媚兒抓
起來!」
爽兒怔了一怔,道:「你說得可是真的?」
陶醉發誓道:「我若敢說謊,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爽兒沉思片刻,居然叫道:「太好了!太妙了!
陶醉道:「有人要害你娘,你高興什麼?」
爽兒道:「咱們大顯身手的時候到了。」
陶醉糊塗了。
爽兒道:「娘一直瞧不起我,認為我人小,什麼事也不懂,而且傳武功給你,
咱們偏不服輸,做一件像天動地的大事讓她瞧瞧,叫她從今往後,不要從門縫瞧人
。」
陶醉道:「你的意思是……」
爽兒道:「這事情暫且別對娘說,只要如此這般,這般如此,保證能成功。」
陶醉遲疑道:「能行嗎?」
爽兒不悅道:「你是不是怕死?
她見陶醉不出聲,又道:「你若窖怕,就讓我來做好了。」
陶醉道:「我也不是怕,只是覺得這麼大的事情,不跟教主說,總之不太好……」
爽兒笑道:「既然你不怕,這事就這樣說定了,誰反悔誰就天打雷劈,不得好
死!」
陶醉歎了口氣,道:「好,我聽你的。」
爽兒忽然沉默半晌,道:「你剛才真的聽到秋媚兒跟那姓土的做種事兒?」
陶醉道:「是!」
他的心裡又想:「其實還不止這一次呢,陶剛叔叔跟秋媚兒、顧少游跟于婆婆
、于婆婆跟鷹大師等人,只是我不能跟你說罷了。」
爽兒輕聲道:「其實……其實我也發現娘跟一些男人在做那種事情,不過事後
,那些男人都死了,死的模樣挺怕人的。我問娘,是怎麼回事兒,她不肯說,還把
我罵了一頓。」
她幽幽一歎,道:「因此我那天才躲在轎子下邊偷看于婆婆與那姓顧的……」
爽兒忽然伸出手去,在黑暗中捉住了陶醉的手。
她的手好熱、好抖。
陶醉嚇了一跳。
爽兒握住他的手,使的勁好大好大,低聲道:「小醉,你……你說女人在那時
候,真的很……很快樂嗎?」
陶醉搖搖頭,道:「不知道。」
爽兒終於鼓足勇氣,道:「小醉,你也那樣子對我,看我……快不快樂,好不
好?」
陶醉臉都紅了,道:「我不行的。」
爽兒抓緊他的手,將他拉近自己,道:「沒試過,怎曉得不行?」
陶醉的心怦怦直跳,只覺得一陣幽香圍繞著自己,已被爽兒摟在懷裡。
爽兒把他的小手輕輕的、慢慢地靠向自己嬌小的胸膛。
若非在黑暗之中,爽兒膽子再大,也絕不敢這麼做的。
陶醉驟覺手指碰到爽兒那光滑柔膩的肌膚,居然嚇得一縮,退了幾步,呼呼喘
氣,道:「我不行,不行的。」
爽兒也覺得害羞,道:「好吧,這次我暫且放過你,不過……」
她停了停,道:「不過,等你長大了以後,你一定得答應我,好不好?」
不知怎的,陶醉也感覺甜蜜蜜的,道:「好的,咱們現在來拉個勾,往後誰要
反悔,誰就是小狗。」
兩人伸出手指,勾在一起,然後出了黑洞,回了桃花教。
翌日、秋媚兒求見戰喜,說她物色到了一個體格強健、頗有內功基礎的漢子,
準備獻給教主享用。
戰喜大喜,道:「帶給我看看。」
秋媚兒就將郁土帶了上來。
由於那兄弟谷五行壇壇主盡皆行事詭秘,江湖中極少有人能認得他們的真面目
,所以戰喜也不知道眼前站著的男人就是郁土。
但見郁土寬肩長臂,虎背熊腰,一臉木油之相,兩眼癡癡迷迷的。
在戰喜想來,那定是中了秋媚兒的迷藥所致。
戰喜瞧了瞧,點點頭,道:「看身體蠻強壯的,就不知內力如何……」
說到這裡,突然右掌疾出,直向郁土胸膛擊去。
這一掌迅捷無比.事先又毫無徵兆,當真是迅若霆發,令人閃避不得。
郁土其實並沒有吃了秋媚兒的迷藥,眼見戰喜一掌擊來,心中也感到害怕,暗
想:「她是不是瞧出了破綻……」
可是他又不能躲避。
戰喜的掌力已吐出。
郁土暗叫一聲:「罷了罷了,」只得強裝到底。
戰喜不是神仙,哪能料到秋媚兒勾結外人來陷害自己?
她只是想試試對方的內力深淺而已。
她的掌力剛剛吐出,便覺得郁土體內立即有一股強大的內力反彈過來,沛沛然
、盈盈然,極其深厚、綿延。
戰喜掌力又加了兩成,郁土的內力便馬上被壓了回去。
戰喜收回手掌,笑道:「這個男人不錯,待我享用之後,再賞給你。」
秋媚兒躬身道:「屬下為教主效力,乃天經地義,何敢求賞?」
戰喜越看郁土,眉梢越流露出喜色,笑道:「你先去吧。」
原來戰喜非但生性奇淫,而且擅長「女蝸補天」大法,她的內功正邪雙修,能
柔能剛,能潮能陽,深厚、雄渾、柔韌。
綿延,並不是她一朝一夕苦練而成,皆是她先以色相引誘男人,然後吸取對方
內力積聚而成。
由於她將媚術和「女蝸補天大法」融為一體,相濟相輔,因此武林之中不論內
力如河深厚、定力如何奇佳之人,只要受她色相所惑,為「女蝸補天大法」所制。
使只有乖乖地聽戰喜的話了。
數十年來,戰喜幾乎每過三天就要吸取男人的內力。所以派了很多挑花教高手
到外邊物色猛男,供她享用。
秋媚兒正是看準了戰喜這個弱點,才布下這個「猛男計」。
戰喜親自將郁土帶到了「獅虎房」。
獅虎房,在桃花教中人人皆知,乃是教主行歡作樂的地方。
殊不知昨天晚上,秋媚兒就秘密潛人獅虎房,在那張大床上布下了機關。就在
半個時辰之前,爽兒和陶醉也進了獅虎房。
守門之人見是教主之女,而且兩人都是小孩子,毫無阻攔之意,就讓他們走了
進去。
到了房內,爽兒點了陶醉的穴道,將他放在床下。
封閉陶醉穴道,乃是怕他忍不住動彈或者大聲喘息,被人發覺。
爽兒的點穴法也極為高明,只要到了那個時候,陶醉被封穴道將會自己解開。
獅虎房,寬敞、華麗。
最引人注目的當然是正當中那張大床了。
床寬六尺、長一丈、高五尺,帳慢、被褥、枕頭等物俱是天下最好、最昂貴的
布料,也是請天下最有名的大師裁剪、訂做的。
整個獅虎房,香氣濃郁。
地下舖著來自波斯的地毯,踏上去聽不到絲毫聲音。
陶醉躺在床下,等得都不耐煩了。
腳步聲終於傳了過來。
房門一開,戰喜已扶著郁土走了進來。
郁土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戰喜道:「行樂房。」
「行樂房?」
「就是咱們的行樂房,莫非你不喜歡?」
郁土望著戰喜風情無限的模樣,心早就酥了,道:「我……價是天上的仙女,
我能跟你在一起,真是幸福死了。」
戰喜嫣然一笑,道:「既然如此,你還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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