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鎮仙牌難鎮群仙 2/2】
等他到達神仙擂前,只昆遍地殘屍,人影零落,怒真人與笑和尚盤陳靜坐,狀若入
定,張果老在獨自裹傷,黃仙姥躺在地上,神色蒼白,四徒在替她推拏,尹瑛已裹好傷
,忙著提水奔走。
這種劫後的凋零景象,使得宋不群大感意外地呆住了。他急急奔到黃仙姥身前,梅
君已驚喜地招呼道:「宋大哥,你來啦,府君那邊如何了!」
「圍困已鰥,叛逆者被我嚇走。」宋不群俯身道:「前輩,你受傷啦?長孫班主那
批人呢?’J躺在地上的黃仙姥含笑道:「六龍劍訣果然神妙無方,長孫雄被老身六招
劍法,斷臂而逃,六劍之下,老身連誅十二人,這下總算吐了十年來冤屈之氣。」
「啊!但是前輩!」
「但想不到老身也傷亡六龍劍訣之下。」
宋不那一愕,道:「我不懂,這怎麼會?」
黃仙姥笑容倏隱,輕嘆一聲道:「六龍劍訣,剛陽太甚,不適於陰柔之體,老身籍
以致敵,想不到卻真元逆岔,走火入魔,風燭殘年,恐怕要與師兄一樣,殘疾以終了。
」
「啊!」宋不群失聲而呼,道:「這怎麼辦?」
黃仙姥悽然一笑道:「大逆已逐,仙府恢復清平,在此終老,豈不很好,我不急,
你急什麼?」
宋不群目光一瞥笑和尚與怒真人,道:「真人與禪師等怎麼了?」
梅君口答道:「怒真人與笑禪師皆內傷過重,正自運功自療!」
宋不群目光一掃道:「只剩下這幾個人了?」
梅君一嘆,幽幽道:「南極仙翁、劍仙呂四娘、韓湘子及內府十八仙友俱被二十八
宿圍攻身亡,笑禪師、怒真人與張果老當時也傷重垂危,要不是我師父連誅士一人,斷
去長孫班主一臂,驚走這些叛逆,只怕現在都躺下了。」
宋不群目光再度環掃,倏失聲道:「家父呢?」
梅君道:「令尊已習六龍劍訣,算運氣好,此刻正與虞總管去封鎖關口,以免長孫
班主捲土重來!」
宋不群這時總算安下了心,只見張果老,臂上吊著白布,搖搖幌幌地走來,嘆道:
「浩劫,浩劫,想不到百年仙府,竟患這場慘烈禍劫,真正使人痛心!」
躺在地上的黃仙姥道:「果老,少嘆氣了,老身看來,這場浩劫還是剛開頭呢!」
尹瑛這時走來輕聲道:「土地神已經清醒,但無法行動!」
宋不群眉頭一皺,卻見二條人影疾掠而至,正是父親宋長志與外府總管虞淮山。
「外府總管虞淮山見過班主,周天將已隨長孫班主出府,敝座另派二名弟子看守,
已放下鐵索,封了石門。」虞濮山躬身報告處置關口經過。
宋不群抱拳道:「虞老,自入仙府,今日還是第一次見到你!」
虞濮山忙道:「職任外府,瑣事纏身,未能拜謁班主,尚祈寬諒!」
黃仙姥道:「這是什麼時候,別客套了,此地屍體由你派外府弟子整理乾淨。」
「虞濮山尊諭。」
「叫二個人把土地神抬上內府!」
「是。」
「再去找塊門板來,我也要上內府與師兄一晤,果老,咱們一齊上去吧,仙府變成
這付樣子,還有許多車零大家參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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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眾人聚集內府玉皇殿時,府君司空明坐在錦椅上,目光徐徐掃視,神情有說不出
的悲愴落寞。
這種感覺,宋不群是深深體味得出的,被江湖上、武林中,視為神秘聖地的神仙府
,儕儕群仙,共一百五十餘人………可是現在」」
細數人頭,散散落落一共只有十五個,而且八個帶傷,連府君自己,有二個癱在椅
上,形成廢人,光芒四射,被武林羨慕的仙府,竟落到這種地步,這豈是以前想像得到
的?
司空府君輕輕一嘆道:「老朽無能守成,至使各位遭池魚之殃,實在愧對各位!」
黃仙姥哈哈一笑,但她的笑聲已顯示出中氣低沉無力,她獲:「師兄,現在也不必
說這種話了,你功力已失,我也走火入魔,偌大的神仙府必須撐下去,還要防範長孫雄
捲土重來,你也該應有個辦法!」
白髮皓首的司空明愴涼地一嘆道:「情勢如此,我心已亂,師妹如有什麼辦法,儘
管直說。」
黃仙姥一指宋不群道:「師兄,咱們已是風燭殘年,力不能負荷,何不把此重任,
放在此子身上。」
宋不群一怔,惶忙道:「仙姥,晚輩年輕德鮮,何堪當此重任?」
黃仙姥鳳目一瞪道:「你受過老身栽培之德,又得府君守護八神轉借之功,現在仙
府危懸之際,豈能容你推卸!」
宋不群一凜,垂首道:「晚輩不敢,晚輩願效微力,只是年事尚輕,不敢潛越名位
!」
司空府君呵呵一笑道:「位不正而言不順,我長孫師第狼豺之心,梟雄之性,決不
甘如此罷休,你責任重大,怎可推卸,如今本府君授你少君之名,繼承老朽之位,今後
神仙府是好是壞,也就看你的了。」
宋不群一驚,急急道:「府君………」
韋陀神倏大喝道:「宋不群,還不跪下接受府君諭今,莫非要抗命嗎?」
情不自禁地,宋不群恭敬跪下,一拜道:「宋不群恭遵吩咐!」
「好,好,起來!」司空府欣然道:「虞總管即日起調任內府總管,宋散人請暫任
外府總管,怒真人及笑禪師就請多管兼管外府星宿,散仙二官事務,果老請移趾內府吧
!」
這些人事調動一宣佈,眾人立刻躬身應是。
黃仙姥道:「少君,目前內憂已除,然長孫雄此次反出神仙府,今後其舉動不得不
防,你繼承我師兄之位,有什麼打算?」
事情責任已擠到身上,宋不群只有坦然承受,深思片刻道。「依我之見,只有爭取
主動,由我親自出府,探聽長孫班主動靜,若他無異動則罷,否則就先下手為強,同時
,本府人材凋零,也亟需補充,我再出江湖,也可以順便邀請賢者,參加本府,使神仙
府再度充實實力,以鞏固根本。」
黃仙姥欣然頷首道:「好主意,老身往昔總算沒走眼,你既這麼說,準備幾時動身
?」
「就是現在!」
搖搖頭,黃仙姥追:「不必匆忙,明天出府吧,別忘了,我徒兒梅君還要與你敘敘
了,將來你是神仙府之君,她可是神仙府之后。」
站在仙姥身畔的梅君嬌容飛紅,宋不群卻是怔了一怔,他倏然想起了尹瑛,這與自
己已有體膚之緣的賢慧娘子又該怎度辦?
長孫班主因權慾難逞,反出神仙府,也帶走了神仙府所有精英。
宋不群肩負著重整神仙府,查深長孫班主動向的沉重使命,拜別府君與父親,重入
江湖,當他離開山區,回望蒼莽雲山,不禁感慨千萬,心頭益發沉重。
大江湖,到什麼地方去探聽長孫雄這批人的消息呢?他忽想起了一個人。
甘陝境內燕雲十六寨總瓢把子雲天魔鵬向金豹,其耳目佈遍西涼,曾與父親有過數
面之緣,加上長孫雄這批人個個高齡,生俱異相,又是最近幾天的事,經過他地面,不
會不知道。
心念一定,立刻在山邊小村上飽餐一頓,直奔燕雲十六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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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十六塞總寨就在柳城山,當宋不群趕往前,卻已早到了一批客人。
人是三個二女一男,男的花甲之年,左臂齊肩而斷,還包紫著厚厚白布,但氣度高
華從容,與眾不同,二個女的艷光照人,花信年華,更像熟透了的蘋果,把燕雲十六寨
所有的綠林好漢,都逗得心頭癢癢,恨不得把人當肉,一口氣吞下二個標緻娘兒們。
雲天魔鵰向金豹聞訊親自把三人接進分駐廳,心中禁不住感到一陣迷惑。
三人之中,他只認識大漠金鈴娘子傳沉香,但也僅止於認識而已,根本沒有什麼交
情,平素各行其道,今天突然造訪,有什麼事呢?
當分賓主落座,奉上香茗後,雲天魔臨抱拳常胸,開口道:「傅娘子,久聞芳駕大
名,今日光臨敝寨,不知有何賜教,另二位氣度不凡,想必也是高人,請賜予介紹!」
金鈴娘子傳沉香盈盈一笑,欠了欠身道:「素聞總瓢把子名成勢大,今日特為瓢把
子推介二位貴人!」
「哈哈,請說請說,向某素喜交朋友,只要幫得上忙,自當效力﹗」
這位綠林大豪話說得光棍四海,一對色眼卻在美色之間打較。
金鈴娘子眼波更柔,欣然道:「向當家豪爽慷慨,此傳言果不虛,不愧雲燕大豪之
風……」
「哈哈,謬讚,謬讚!」
一頂高帽子,奉承得雲天魔鵰向金豹高興地大笑。
「當家的,先讓奴家來介紹二位高人!」
金鈴娘子這時才言歸正題,繼手一指右旁的美貌女子道:「這位是女媧娘娘石補天
。」
哇哈哈一陣大笑,向金豹道:「離此十里,就有個女媧娘娘廟,向某沒事常去那邊
遊獵,難怪向某一見這位娘子,感覺眼熟,模樣兒與供在廟裡的一模一樣!」
金鈴娘子微微一笑,接著一指左邊道:「這位是長孫班主!」
有點迷糊,向金豹雲霎虎目,問道:「什麼班主?是跑碼頭的賣解班子還是唱戲的
戲班子﹖」
金鈴娘子道:「當家的莫要弄錯了,長孫先生是仙班班主。」
「呵呵,敢情是仙界下凡的神仙?」向金豹的話聲有點插抖打揮,不屑意味。
一直未開口的長孫雄沉聲冷冷道:「咱們確是仙界下凡,來自神仙府!」
這一剎那,向金豹心頭一震,混身抖索,目光發直起來,他發覺自己剛才的態度太
輕忽了,若是惹翻了神仙府,莫說燕雲十六寨,就是有一百六十寨,也保不住自己這條
命。
長孫雄見他呆呆不言,冷冷加上一句道:「你莫非不信?」
「信!信!」向金豹慌忙起立,一拜到地道:「向某魯莽,剛才言語多有得罪,尚
請二位恕過。」
長孫雄哈哈一笑道:「你講話雖粗魯了些,卻不失英雄本色,不必多禮,老夫還有
事相託﹗」
向金豹慌忙站直,一拍胸脯道:「二位駕臨,是我向某的光榮,什麼事但請吩咐,
赴湯蹈火,向某在所不辭!」
傅沉香道:「不過是一些小事,當家的言重了!是奴家對長孫班主推介,甘陝境內
,以當家的部下最眾,耳目最靈,故而請當家的注意一些人行蹤,如能截獲最好,否則
即以傳訊通知我們一聲,也必重酬!」
「何且講什麼重酬?」向金約不知自己在捲入生死漩渦中,還以為是高攀,豪爽地
道:「各位要向某注意誰?」
傅沉香道:「女媧娘娘素善丹青,已描下十張人像,當家的可吩咐下去,神仙府將
在長安太白山創立別府,一有消息,就請當家的通報!」
女媧娘娘已自袖中取出一卷白絹軸,遞了過去。向金約接過擲開一看,心中又是一
怔﹗因為卷首二人赫然是快劍莊主宋長志與三公子宋不群。……………
xXXXXX
宋不群到達燕雲十六寨,與長孫班主正好錯了二天。
當向金豹聞報後,心中又驚又喜,覺得事情太湊巧。他立刻親自出近,接進分駐廳
,道:「三公子有何指數?」
宋不群抱拳道:「一來代家父向當家的問候,二來打聽一些人的行蹤!」
「呵呵,不敢不敢!」向金豹道:「三公子要打聽誰的行蹤?」
宋不群道:「甘陝境地,以你瓢把子消息最是靈通,近日來有大批絕世高手,俱生
就異相,在附近經過,在下要打聽的就是這批人!」
向金豹故作沉思道:「倒未聽說過,三公子是否能告知其中三姓名,杏則向某也難
以曉諭部下辦事。」
宋不群道:「這些奇人異士俱是神仙府中人,大都俱是三五十年前名震武林,隱世
遺跡的高手,在下主要覓找的是個長孫雄!其人臉色白哲,柳鬚垂胸,年約花甲,已斷
一臂……」
其實不用他形容,向金豹的心裡已早有數,這位綠林總瓢把子故作訝然,點點頭道
:「原來三公子要找的是神仙府中奇人,若這些人真的經過附近,我部眾定有所聞,請
稍待片刻,待我吩咐下去!」
說完,雙掌連擊,大聲叫喝道:「來人啊!」
屹立廳邊侍候的幾名大漢,立刻應聲上前。
「傳令十六寨,把最近二天,百里之內所有武林人物動靜,立刻蒐集報上來。」
「是。」
二名大漢轉身飛奔出廳。
向金豹目光一瞥另二個,道:「你們也別閒著,快為宋公子加添茶水,同時準備酒
席。」
另二名大漢也匯聲飛奔出廳。
宋不群忙道:「瓢把子何必客氣。」
向金豹哈哈一笑道:「既來之,則安之,你宋三公子難得光臨,就讓向某略盡地主
之誼,至於所要消息,最多二個時辰,即可獲得通知。」
這一番做作,其實是早已經過籌劃準備好的,宋不群卻被蒙在鼓中,連連拱手道謝
。
換上了新的香茗,向金豹舉盞敬茶,宋不群不疑有鬼,欣然淺飲二口。剛放下杯,
向金約又舉杯笑道:「向某暫以茶代酒,向令尊致候。」
宋不群忙謝過,又握杯飲了二三口。
一盞茶已飲了三分之二,剛放下茶杯,倏見一名大漢匆匆進入稟報道:「據館六寨
踩線頭目回報,昨日確有大批高手經過,這批人個個氣宇不同凡響,面目極是生份。」
宋不群精神一振道:「可知道行蹤方向?」
剛問完,倏感不對,頭暈目眩起來,這時他還不知道毛病出在茶裡,以為自己身子
或有不適。卻見向金豹哈哈一笑道:「三公子,這點向某倒是明白!」
宋不群一怔道:「當家的知道?」
向金豹狂笑道:「老實告訴你,神仙府的長孫班主前天剛到此!」
一聽這話,宋不群才知道被向金豹出賣,也知道自己吃的茶一定出了問題,才會有
頭暈目眩的感覺。
怒火驟昇,劍眉飛挑,他猛然一擂茶几,虎地起立,厲聲道:「向金豹,你敢暗中
出賣我!」
這一拳敲在茶几上,彭地一聲大響,只聽得嘩啦啦一聲,一張堅硬的檀木茶几竟被
震得粉碎,散成一地。
但宋不群這一運真力,身形連幌,更是昏昏欲倒,只是一股精神強自支持而矣。
向金豹見一拳擂散茶几,心中暗吃一驚,他自然不知宋不群的一段因緣際會,功夫
扶昇直上的遭遇,只感到昔年自己與快劍莊主不相上下,他兒子現在何以有這股深不可
測的功力!不過當他見宋不群雖星目怒睜,卻已搖搖欲倒,頓時哈哈大笑道:「三公子
,你已中我「仙人倒」迷藥,病虎難發威,遝是乖乖躺下吧!」
宋不群極力振神,厲聲道:「向金豹,宋某與你何怨何仇?」
「無怨無仇,只怪你來晚了一步,向某已受人所託,言出如山,自必須忠人之事」
」」
向金豹說到這裡,揚聲大喝道:「來人啊!替三公子上牛筋大綁!」
一陣厲喝,廳外立刻湧進八名大漢,正是燕雲十六寨的八名寨主,蜂擁而上。
他們以為宋不群服下的迷藥藥力已差不多是時候了,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學人,那知
宋不群的功力是何等深厚,忍力自比普通人強得多,只兒他一聲怒叱,柔劍已自腰際彈
出,寒光如扇擊出,慘號之聲隨即響起,八名寨主一下子倒下了五個。
鮮血迸機下,宋不群也蹌踉橫走三步,差一點一腳跌倒,忙以劍撐地。
向金豹頓時大驚失色,一聲暴叱:「宋三,你敢傷人﹗」
身形如巨鵰凌空,如風撲至。
宋不群此刻只覺得天旋地轉,眼中人的形象竟是扁的,知道自己無論如何支持不住
了,向金豹撲到,他已強提一口真氣,彈出廳外,沒命狂奔。
向金豹大怒,暴喝道:「快響鑼,召眾截攔,今天非要把這小子擒住不可!」話聲
中已掠出廳外,對宋不群咬尾急追。
剩餘的三名寨主驚魂甫定,閒言忙尾跟出………匡!匡匡﹗匡!
總寨中的鑼聲震天動地響了起來,一支支帶著哨聲的綠林傳訊響箭射向遠處。
在這驚亂之中,宋不群已掠出大寨,可是神智已漸昏迷。不辨東南西北,按理,他
該往山上跑,那知他卻拚命往山下跑。
自總寨到山腳,就有五道關卡,二座分寨,此刻那些綠林人物都接到響箭告警,已
經紛紛出動。
宋不群蹌踉衝到山腰,耳中已聽到一聲大喝:「要命的快站住!」
在眼裡,宋不群只見到一大堆黑漆模糊的人影,他顧不了許多,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決不能被撿,先闖出燕雲十六寨再說。
故而他毫不停留地就往前面人堆裡衝,柔劍揮舞,向前開道。
山路上確是攔著一大批綠林好手,人數不下數十,一半以上執著弓箭。見宋不群像
瘋了般的衝下來,齊都大吃一驚,領首一名大漢立刻揮手命其餘人退開。
宋不群衝過攔截,那大漢倏下令喝道:「放箭!」
哩!嗖﹗嗖﹗一陣箭雨立刻向宋不群後心射去。
宋不群身形縱然快,怎快得過這陣利箭,臂上後心順中二支利箭。
一陣刺心劇痛,使得他幾乎跌地不起,但劇痛卻也使得他昏迷的神志反而一醒,反
手拉出背上刺箭,看也不看,反手甩出。
身後立刻響起一陣慘叫,顯然立刻有人傷在他反手箭下。
箭出手,他也隨部如風疾掠,撲下了柳城山,半途雖有二道關卡,卻沒有人能攔住
他那瘋了一般的衝勢。
向金豹追得雙眼發赤,心頭冒火,但是雙方距離都是愈拉愈遠。一路上他暴跳加雷
,唯恐失去宋不群影蹤,當機立斷,邊追邊吩咐相隨部下,百里之內嚴密封鎖。
宋不群蹌踉奔上了大路,再也支持不住,他似乎覺得眼前有人在叱喝,可是他已聽
不清楚說什麼,叭躂一跤,捧在地上,立刻昏迷了過去。
不錯,在他前面的確有人叱喝,蓋因為宋不群歪歪斜斜攔在路中的關係。
這是一排令人觸目的行列,二頂錦轎,二旁隨著四名嬌美女子,轎前嬌後,另有二
名在前開道,二名在後尾隨。叱喝聲就出自橋前第一名黃衣少女。
她原是叱暍宋不群讓開,及見宋不群倒地不起,不禁意外一驚,立刻向後揮揮手,
止住了行列,上前仔細一看,見竟是一個血人,花容失色,忙返身走到第一座轎旁,垂
首道:「啟稟小姐,前有人受傷昏迷倒地!」
轎中立刻響起一陣悅耳的銀鈴般語聲:「是怎等模樣的人?」
「一個少年,混身浴血,受傷極重。」
轎中少女一哼道:「必是向金豹的對頭,你把他放在轎槓上,帶回去醫治,看還有
沒有救。」
「是,小姐。」
等雲天魔鵰追到,只見人影遠去,卻不見了宋不群,他略一遲疑,立刻向前面西的
行列追去,本意想問訊,那知距離拉近後,瞥見宋不群正垂在橋槓上,已如死人一般。
「喂!把人留下來!」
向金豹一聲大喝,率領十六寨高手凌空越過,橫阻去路,但看清這行列後,神色頓
時一變。
轎子已停了下來,只聽得轎中發出一陣銀鈴般的聲音:「黃鳳,是誰阻道?」
在前面那名黃衣少女側身道:「是向當家率領高手阻路!」
「問問他要幹什麼?」
黃衣少女仰頭傲然道:「向當家,小姐的問話你聽到了嗎?」
「是,是。」這名獨霸一方的綠林大豪居然對這些少女變得異常客氣,說道:「請
白姑娘高抬貴手,把那受傷的人留下,向某感激不盡。」
轎中又發出銀鈴般語聲道:「黃鳳,告訢他,咱們託伸了手,就沒有再交人的道理
,叫他要人訧到金龍莊去,亮金龍旗,有誰再阻攔,格殺不論!」
黃鳳雁了一聲是,立刻內貼身取巴一面三角金色小旗,旗上繡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金
龍。
向金豹神色變了一變,但他卻忍氣吞聲,揮退部下,側身護路。等人影遠去,十六
寨的高手但都憤憤不平,第八寨寨主道:「總瓢杷子,咱們為什麼不動手?」
向金豹冷笑道:「為了別人的事,咱們何必先得罪那條老龍,嘿!不過趁此機會,
正可讓神仙府中人去整他,數十年來咱們燕雲十六寨受金龍莊的氣也受夠了,這次該看
看擎天金龍還有沒有命﹗李寨主!」
「是!」
「速傳綠林訪,往潼關長安方向,通知長孫班主,就說人已重傷,金龍莊橫裡插手
,此刻人在金龍莊,請他們去索人。」
「是。」
當宋不群醒來的時候,發覺躺在境上,他目光四掃,屋宇明潔寬敞,床邊站著一白
髮高大老者,及一名艷光照人的高傲少女,還有一名大夫,正在一盞燈上調弄膏藥。
這時的宋不群全身像脫了力一般,同時隱隱感到背創疼痛。
「這是什麼地方?」
白髮老者微微一笑道:「宋公子,此地是金龍莊,現在感到好些嗎?」
宋不群寬了一口氣,道:「老丈想必就是金龍莊主了,難道認識小可?」
由髮老者呵呵一笑,道:「武林中用柔劍者,唯快劍莊一家,你那柄劍豈非最佳的
身份說明,宋公子,老夫總算把你從鬼門關邊拉了回來,依你背後的箭傷,只要往中偏
移三分,恐怕你將永遠躺下了。」
宋不群忙道:「恕傷病在身,不能拜謝援救大德,只能容後再報答了。」
金龍莊主哈哈一笑,道:「你倒不必謝我,你人是小女途中救回來的,命是郭大夫
所挽,倒該謝謝他們﹗」
宋不群忙道:「多謝姑娘及郭大夫!」
少女微微一笑,道:「見危相救,是吾等本份,你已昏迷了三天,還是安心養傷吧
!」
「怎麼已過了三天?」宋不群大感驚愕。
少女道:「你人在昏迷之中,自然不會感覺到。」
金龍莊主白震山道:「宋公子,你與向金豹究竟有何仇恨,他竟欲制你於死地。」
宋不群道:「此事說來話長,向金豹只是受人利用而已……其中緣因曲折,小可受
矚避免宣揚,尚請莊主包涵。」
話方說完,只見進來一名四十歲沉穩中年人,低聲喚道:「莊主」」」
「有什麼事?梁總管!」金龍莊主白震山立刻問訊。
那位金龍莊總管道:「這三天來,莊前有異常動靜,燕雲十六寨的嘍囉在莊外設下
暗哨,換班頻繁,似乎在對咱們監視!」
金龍莊主由震山一哼,道:「向金豹是吃了熊心虎膽,竟敢爬到老夫頭上來了,梁
總管,放話出去,命燕雲十六寨的暗哨全給老夫撤走,否則老夫就踏平燕雲十六寨!」
這位金龍莊主似對雲天魔鵬向金豹不屑一瞥,說話的口氣,倨傲驚人。
可是宋不群心中卻暗暗震驚,忙插口道:「莊主,切勿魯莽!」
金龍莊主白雲山回頭道:「宋公子有什麼意見?」
宋不群道:「燕雲十六寨所以設下陷哨,用意只是監視小可行蹤,就請莊主雇一輛
車,送小可出莊,莊外暗哨自會全部撤走。」
金龍莊主由震山臉色一沉,道:「宋公子,你是說老夫這座金龍莊,無法保護你的
安全?」
話是好意,但份量卻太重。以宋不群的功力,豈會要人保護?可是現在,他的傷勢
未癒,的確需要人保護,然而,金龍莊能保護安全嗎?不可能!向金豹不值一顧,問題
卻在長孫雄!
可是宋不群既受司空府君叮囑,避免宣揚神仙府分裂的內情,這位傲氣凌人金龍莊
主又怎麼知道宋不群要離開金龍莊完全是出自一番善意?為了不想金龍莊捲入這場鬧爭
漩渦,遭到覆亡的命運呢!
宋不群左思右想,只能微微一嘆,道:「莊主一番好意,小可豈有不識好歹之理,
只是,小可覺得,莊主不必為了小可之事,多結一個冤家對頭。」
金龍莊主愛女白素文在旁微微一笑,接口道:「宋公子,你不必為家父顧慮,其實
金龍莊與燕雲十六寨怨家對頭已不是一天了,此地若沒有一座金龍莊,向金豹早已無法
無天,不知多少行商旅客會遭殃!」
宋不群沉聲道:「姑娘之言,小可明白了,但向金豹固不足畏,幕後支持者卻難對
付………」
那知不說這話還好,說了這番話,更使得白震山誤會了,只見這位金龍莊主一哼道
:「宋公子,你是說性向的找到了靠山?得是要對付你的對頭仇家?」
「是是的。」宋不群艱困的回答。
白震山仰天一陣狂失,笑得聲震屋瓦,笑畢朗聲道:「宋公子,你這麼一說,老夫
倒要見識見識你那位仇家,是何方高人,看看老夫三十年來擎天金龍之號,是否混充世
面檢來的。」
一聽這位金龍莊主就是名震大江南北的「擎天金龍」,宋不群心頭一震,這才明白
過來,深覺自己剛才措詞不當。
「擎天金龍」個性之傲,脾氣之烈,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自己原是一番好意,如
今反而激起他盛名之心,這如何是好?
宋不群正想說明事實,那知話未出口,卻見那位剛剛離開的染總管匆匆奔入,道:
「莊主,有人求見。」
白震山沉聲問道:「是誰?」
梁總管道:「二老一女,自稱來自神仙府,由向金豹伴著同來!」
白震山雙眉一皺,宋不群不由臉色一變,脫口道:「糟,他們果然來了!白莊主,
希望你仍接納小可之言,雇輛車把小可送出莊外,同時告訴來人,我已離莊……」
話沒有說完,白震山已沉聲道:「原來你的仇家是神仙府中人?」
宋不群微微苦笑,自己就是神仙府中少君,但此刻不是表露身份的時候,危機迫在
眼前,唯一的問題是如何不使金龍莊牽涉其中。於是他點點頭道:「神仙府中人個個武
功迥異俗流,小可所以不願莊主捲入漩渦,緣因正是在此。」
白震山也深自感到事態嚴重,但他個性素極自傲,剛才話已出口,老能再收回之理
,將來傳言出去,豈不弱了金龍莊的名頭。
這一想,白震山立刻下了決心,對宋不群道:「你不需憂慮,凡事有老夫應付,久
聞神仙府神秘之地,上次江湖上還在盛傳神仙帖之事,老夫那時未參與,正向遺憾,今
有此機會,好歹得見識見識高人。」
頭一側,接著吩咐道:「粱總管,帶路,素兒,你召集莊中高手,趕到前面準備應
變。」
話說完,就跟著梁總管走出房外。
白素文也走了,這位不知天高地厚,平素傲人的白姑娘群走還給宋不群一個安慰的
微笑。
宋不群心情頓感緊張起來,他幾乎可以預料得後果必然慘烈,要勸阻已不行了,該
怎麼辦?
是睜著眼睛看金龍莊覆亡,擎天金龍父女喪命?還是自己偷偷地逃出莊外?
再三思量,他覺得都不行,條一咬牙,強自掙扎坐起。
在調弄膏藥的郭大夫還沒有走,一見宋不群坐起,一驚道:「宋公子,你千萬別亂
動,迸裂了創口,可不是好玩的。」
宋不群沉聲道:「大夫,正想請教一事,如何能在行動中不使迸裂創口!」
郭大夫一怔道:「老朽不是神仙,除非你靜臥不動,否則傷口那有不裂的道理。」
宋不群道:「那就請大夫為我重新上藥,用膏藥封住我三處傷口,加厚包紮,同時
用金針灸我「關元」、「陰闕」二穴,盞茶時刻再行拔針!」
郭大夫一呆,急急問道:「這是幹什麼?」
宋不群沉聲道:「金龍莊已有覆亡之禍,我宋三身受大恩,豈有坐視之理,以針炙
刺我二穴,真是使我能利用生命之潛力,以期一搏擊退強敵!」
郭大夫怔怔道。「老朽怎麼看不出有什麼嚴重情形!」
宋不群臉色一沉,道:「郭大夫,等你看出來就已晚了,你到底動不動手?」
「好,好,老朽就動手!」郭大夫禁不住宋不群相逼,只能上前如言解開宋不群身
上包紮,重新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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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龍莊的大廳上,端坐著四人,二女正是石補天與金鑰娘子,一位老者卻是天狼星座
申公予。
向金豹末座相陪,四人的臉色同樣的凝重陰沉,當一見梁總管與擎天金龍進廳,四
人同時起座相迎。
一向視擎天金龍白震山如虎的向金豹此刻卻大刺刺地哈哈一笑,道:「白莊主,向
某今天像你引見三位高人….…:」
話聲未落,白震山目如電閃,喝道:「金龍莊中那有你姓向的說話餘地,還不與老
夫閉嘴﹗」
見面就盛氣凌人,惡詞責斥,使得向金豹黑瞼發紫,呆在當場。
由于「擎天金龍」白震山出來時早已盤算好應對之策,故責斥了向金豹,卻對申公
予等三人抱拳道:「耳聞三位來自神仙府,金龍莊何幸,得蒙神仙光臨,梁總管」」」
「是。」
「還不為三位仙子奉茶!」
「是。」
申公予本來臉色已變,及見這位莊主對自己等卻頗客氣禮貌,他老奸巨滑,恍悟所
以,忙哈哈一笑,道:「莊主不必客氣,本座此來只是為了一事,若蒙莊主答應,還要
即刻趕回去覆命﹗」
「有話慢說,三位先請落座!」
手一擺,雙獨揭讓坐落,向金豹強忍著一肚子怒火,也隨著坐落,心中連連冷笑,
決心找機會報復。
家僕奉了香茗,擎天金龍白震山才明知故問道:「不知三位如何稱呼?」
「老朽申公予名列二十八宿天狼星座,那是天蜴星座及女媧仙子。」
「久仰﹗」白震山拱一拱手道:「請問適才可言為了何事﹖」
申公予這:「聞宋不群在貴莊,此人與敝上長孫府君有深仇大根,故率命來索此人
,若得莊主肯允,長孫府君必有後報!」
白震山哈哈大笑道:「原來為了此事,區區小事,何勞三位仙子大罵!只須派人挪
函,白某自當尊命辦理。」
申公予欣然道:「莊主是應允了?」
「不錯。」
向金豹不由暗暗一愕,他原以為生平狂傲過人的白震山必會峻言拒絕,翻臉動手,
不意應允得如此爽快………申公予拱手道:「多承莊主相助,本宿代長孫府君先行道謝
,就請莊主交出此人,好讓老朽等回去覆命!」
白震山拱手道:「不敢,能有機會使白某為神仙府效勞,是白某光采,不過,交人
之前,白某也有一事相求﹗」
「何事?請說。」
「星君想必已知道,宋不群已在燕雲十六寨中著暗算,身受重傷?」
申公予微微頷首。
白震山頓了頓,接下去道:「現在宋不群昏迷不省人事,故交人之舉,請寬限一月
,目前算金龍莊主代貴府君監管,侍其傷癒後再行交人!」
申公予雙眉一皺,道:「白莊主,此言就令人不懂了,既承應允,何必再延日期,
這麼麻煩?」
白震山肅然道:「金龍莊自先人相傳,立莊已一甲子,白某半途援救朱不群,原以
為是姓向的作孽,未料到與仙府有關連,但既已伸手,至少必須等人傷癒,否則金龍莊
豈非蒙不義之名,老夫暮年若使金龍莊盛名沾瑕,何以對地下先人,故請星君寬限一月
。」
申公予臉色一沉,道:「恕違方命,本宿奉命,必須即刻帶人!」
白震山變色道:「白某所言,皆按天理人情,星君難道不顧白某三十年苦苦保持的
聲譽?」
申公予冷冷道:「有誰敢對莊主此舉不敬,唯本宿及長孫府君自問,但今天莊主必
須交人!」
好不容易抓到機會,向金豹豈肯放過報復,冷笑一聲道:「向某看白莊主豈是真心
交人,根本在設詞敷衍!」
白震山雙目怒瞪,道:「姓向的,就算白某敷衍又如何?」
向金豹厲聲道:「今天若不交人,就要金龍莊罹滅門之禍。」
虎地起立,白震山厲聲大笑,道:「數十年來,白某不為已甚,為你燕雲十六寨留
線生機,今天你敢說這種話,不是白某狂言,白某要踏平你燕雲十六塞,不必費反掌之
力!」
申公予冷冷插言道:「莊主不必作意氣之爭,本宿只問,莊主現在交不交人﹖」
白震山沉聲道:「要我此刻交人,萬萬不能從命!」
申公予冷笑道:「莊主何苦為袒護姓宋的而不顧後果?」
「金龍莊創立六十年,能維持到今天,就本一義字。」
「哼!六十年的歲月果極漫長,守成不易,但要毀去,就太容易了!」
白震山怒火激蕩,厲聲道:「星座敢情是要脅白某!」
申公予依然端坐不動,冷冷道:「本座不過為莊主分析一下切身利害,能使莊主自
己權衡輕重。」
白震山一陣狂笑道:「素聞神仙府皆正義之士,超世入仙,白某本在懷疑,神仙怎
會與姓向的這種豺狼為伍,如今看來,三位必是冒充神仙府之名………」
申公予接口道:「你不必管咱們是不是冒充的,只要決定,今天是否交人,向當家
剛才之言,就等於警告,別到時後悔莫及!」
白震山大怒,道:「好,好,白某就不交人,三位請出莊!」
他一怒之下,頓下逐客令。
申公予依然不動,冷冷道:「你不後悔!」
「有什麼手段使出來,白某正想會會高人!」
申公予緩緩起立,陰沉沉道:「這是你自找死路,可怨不得人!」
白震山身形一掠,退出大廳,朗聲道:「三位若想動手,廳外寬敞,來人啊!把老
夫兵器取來!」
待申公予一行人緩步出廳,只見前院二旁已靜靜屹立數十人,個個劍出鞘,刀在手
,神色個個緊張,猶如弦上弓箭,一觸即發,這些都是金龍莊中高手。
女媧娘娘嬌容如霜,格格冷笑道:「白老兒,你自以為有這些人能保得住你身家性
命,可是想錯了。」
向金豹哈哈一陣狂笑,道:「姓白的,向某也要讓你看看顏色。」
仰天一聲長嘯,嘯聲一落,金龍莊外立即響起一陣鼓噪,只見一名守莊莊丁在牆頭
上大聲稟幾:「莊主,咱們莊子被燕雲十六寨的嘍囉包圍了。」
白雲山仰天一陣大笑道:「小醜跳樑,何足大驚小怪,姓向的,今天白某要你來得
去不得!」
申公予冷笑道:「白莊主,你大言不慚,說得太早了,女媧仙子,先給白莊主看點
顏色,讓他知道神仙府出來的人,說話向來一是一,二是二!」
「好。」
聲方落,人已動,只見光影一閃,左邊行列倏然大亂,慘叫之聲隨即響起。
白震山還沒看清怎麼一回事,只見莊中高手已整整倒地喪命了四個,移目一看,女
媧娘娘仍屹立廳門口,除了衣袂仍在飄動外,生像出手殺人並非是她。
這一露身手功力,看得白震山心中駛然大震!
武林中那見過這般超經的身手,難怪宋不群要堅持離去了。可是他生就寧折不曲的
性格,頓時厲聲道:「好功力,但妳拿老夫手下發威,也太沒出息了,有種就領教老夫
的金龍雙戟﹗」
雙戟一震,立刻沉馬待敵!
申公予冷笑道:「姓白的,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本宿就成全你!」
緩步下階,向白震山徐徐追去。這情形看得一旁的由素文緊張心跳,透不過氣來,
蓋她知道,金龍莊的生死存亡,就在此一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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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Fiona 掃描, Carmanlin 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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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報出版
出版日期:1998/1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