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刀聖現蹤 1/2】
山頭上的彩霞,光芒愈來愈亮,農村中也隱隱間有人聲,天已是大亮,只是朝陽還
未昇起。
可是村口這一家人,就是尹瑛站的這一角,雖然有不少人,卻是一片死寂。
隔壁農屋的主人,一對中年夫婦一開門,眼見這種情況,嚇得又縮回去,擠在門裡
,抖索著自隙縫中怔怔偷瞧。
尉遲龍被尹瑛剛才那著空城計,弄得滿心疑惑,他吃不定屋中會有什麼危險。
其實,他心中何嘗不知道,區區一座茅屋,那會有什麼厲害機會,怕的只是宋不群
而已。
盤古叟已擒住了怒真人,雖然說過宋不群已中了經命針,但是宋不群傷輕傷重,是
否好轉,尉遲龍沒有親眼目睹,所以心中有著那麼一丁點顧忌,實在說,他已被宋不群
的威名嚇破了膽,不敢再冒火,以至採取了包圍,等待帝君到達的萬全之策。
他自然不知道,已錯過一次大好機會。
時間一分一分地溜過去。尹瑛緊張地守在門口,緊緊盯視若站在不遠三尺之地的尉
遲龍,心情緊張得幾乎要崩潰。
她肩頭上的擔子太沉重了,沉重得使她幾乎無法再支持下去,但她知道,這最後關
鍵,決定著二個人的生死,支持不了,也得支持。
這時屋中喘息聲漸漸隱沒,代之而起的是一片沉寂,尹瑛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依
笑和尚之言,她知道,宋不群快將毒除傷癒。
尹瑛臉上那種微妙的變化卻落在尉遲龍的眼中,他心中本已在猜疑,此刻一見尹瑛
神色上的變化,便加犯疑,付道:「我莫非上了這丫頭的當?」
這一想,立刻大聲把苟之全及夏偉二人召了過來。問道:「屋前屋後有什麼動靜?
」
苟之全與夏惇道:「沒有動靜。」
尉遲龍想了一想,似乎下定了決心,道:「現在進屋去看看,你們二個先把這丫頭
拏下!」
苟之全與夏偉怔了一怔,互視了一眼,苟之全輕聲問道:「不等帝君來嗎?」
尉遲龍巨目一瞪道:「少廢話,我告訴你們怎麼做就怎麼做。」
苟之全與夏惇不敢再多言,雙雙伏劍向尹瑛逼去。
這剎那,尹瑛大吃一驚,在這節骨眼上,她想不到尉遲龍竟改變了心意。
心念一轉,這記空城計,索與唱到底,故意格格一笑道:「要進屋快請﹗」
閃身擺出請的姿態。
苟之全冷笑道:「大爺現在先要拏下妳,再進去不遲﹗」
一劍就往尹瑛刺去。
尹瑛大吃一驚,急忙揮劍拒攻,夏惇卻在這剎那,劍影如矢,飛向尹瑛腰際。
這二名金衣人的功力劍法豈同凡響,一個已夠尹瑛應付,現在二人齊上,她立刻顯
得手忙腳亂起來,最要命的是她不能離開門口,唯恐對方乘隙進屋,拒既無力,走又不
能,瞬眼三招,劍影暴閃中,她肩腰二處已血光崩現,痛得咬牙切尚,幾乎變成了一個
血人。
苟之全狂笑一聲道:「賤人,妳還不棄劍投降﹗」
又是一劍,橫掃而至。
而夏惇的劍影如山罩落當頭。這時的情勢逼得她非閃避不可,只得橫身掠開三尺。
夏惇一聲冷哼,追蹤而上,苟之全卻飛去一腳,踢開門戶。
這時的朝陽剛露出紅紅的臉,在山頭上洒下萬道金芒。
彭!
柴扉剛被踢飛,苟之全倏一聲狂嗥,整個倒飛出一丈,仰天倒地,口中鮮血狂噴,
只見宋不群像一尊石像,靜靜站在門裡,嘴角含著無比的憤怒與冷酷。
尉遲龍大吃一驚,眼見宋不群的表情,心中暗暗震駭,夏惇聞聲回顧更是大驚失色
,顧不得攻擊尹瑛,回身就跑到苟之全身邊,俯首一看,慘叫道:「苟之全已經死了。
」
宋不群緩步走出門口,生硬地道:「不錯,連你們二個都一齊得死!」
受了傷的尹瑛此刻心情狂喜,急呼道:「宋大哥,你好了麼?」
宋不群點點頭,目注尹瑛道:「妳傷勢有妨礙麼?」
尹瑛道:「這一點傷算不了什麼。」
宋不群道:「那妳就進屋去休息,這裡由我一個人來對付!」
說著施了一個眼色。
尹瑛明白,屋中的笑和尚必須有人看護,點了點頭,飛快鑽入屋中,闔上了柴扉。
現在仍然是一對二的局面,不過由宋不群換了尹瑛。他一抽背上的砍山刀,目光一
閃,冷冷道:「你們二個可以上了。」
尉遲龍注視著宋不群染有血污的左肩,色厲內在地道:「你身中絕命針,還敢逞強
?」
宋不群狂笑一聲道:「區區幾根樹刺,算得了什麼,尉遲龍,你用不著管我中什麼
針,剛才你不是聲勢洶洶要找我嗎?現在我宋某人就在你面前,又為什麼不上來?」
尉遲龍輕鞭一揮,虛張聲勢道:「你還以為我怕你?」
宋不群冷酷地道:「怕也沒用,無論你們二個上不上,我已下決心非宰你們不可!
」
話聲中向尉遲龍欺去。
尉遲龍長鞭一抖,像條靈蛇,猛向架不群捲去。
這出手一招,當真迅若雷電,勢沉力猛。龍虎十八鞭的威力,發揮無遺。
宋不群沉應地站著,在鞭稍治身剎那,突然一旋身,向尉遲龍暴彈而至,砍山刀跟
著揮出,刀勢之急,幌若一抹流電。
這正是「祭神七刀」中的第三式。
尉遲龍第一招剛出手,那刀光已自怪異的角度彈至,心駭之下,頓時失色,手腕急
翻,長鞭回捲向那一抹刀光飛去,人卻急速暴退。
宋不群一聲冷笑,刀勢疾變,正要追擊,陡聽得遠處傳來噪雜的人聲及衣袂掠風聲
及一聲大喝:「尉遲太歲何在?」
夏惇立刻高聲應道:「在這裡,宋三也在此。」
宋不群心頭一震,情不自禁地收招退到門口,轉首望去,只見十數人已到屋前,為
首二人正是穆公任與盤古叟,獨臂董丞與十餘名金衣人緊隨在後。
盤古叟看到安然無恙的宋不群,神色非常驚詫,首先開口道:「小子,你中了老夫
的盤古絕命針,居然能活到現在,真是奇蹟。」
宋不群冷冷道:「幾根樹刺,算得了什麼,老匹夫,稍待宋某就要宰了你!」
穆公任狂失一聲道:「宋三,你身入重圍,還敢口出狂言。」
宋不群冷笑道:「宋某不在乎,但你穆公任,堂堂帝君,親下挑戰書,竟是這般不
要臉挑戰麼?」
穆公任殘暴地笑道:「老夫特來向你送個口訊,目前還沒到挑戰之時。」
宋不群道:「什麼口訊?」
穆公任道:「司空明要你立刻到天雲寺,有遺言交代﹗」
宋不群大笑道:「你這誘敵之計,當真別出心裁,可惜我宋三不會上你的當,假如
你還有一點人的風度,何不以一對一,現在就與我宋三決一生死?」
這一逼,穆公任忍不住了,獰笑道:「你還以為本帝君怕你?」
宋不群大笑道:「既是不怕,就動手。」
穆公任一哼,厲聲道:「拿老夫兵器來﹗」
一名金衣人應聲上前,雙手捧著一根長約三尺,金光閃閃的權杖,杖頭赫然是的骷
髏頭。
盤古叟忙上前道:「帝君此刻動手,實為不智,這小子已是甕中之龜,何必再費事
!」
穆公任手執骷髏短杖,冷笑道:「本帝君若不給他一點顏色看看,還以為我怕了他
﹗」隨即轉首問尉遲龍道:「屋中還有人麼?」
尉遲龍躬身稟道:「屋中還有一個受傷的丫頭,此外沒有人了。」
自然,他還不知還有一個脫了力,正在坐禪潛修,企圖恢復體力的笑和尚。
穆公任目光一閃陰笑道:「好極,稍待老夫動手,你等不准上前,只需攻入屋中,
把那丫頭宰了。」
宋不群大吃一驚,暗忖道:「此刻笑禪師亳無反抗之力,怎可讓他們衝入屋中!」
驚怒之下,大喝道:「穆公任,你要不要臉?」
穆公任大怒,厲聲道:「老夫諭令手下不得出手相助,你我單獨決一生死,什麼地
方不要臉﹖」
宋不群面冷如鐵,道:「你卻要你手下同時攻擊我屋中同伴,豈非無恥之極。」
穆公任獰笑道:「你自己命在頃刻,還管得了別人生死嗎?老夫勸你少花閒心吧!
」
說著骷髏權杖雙手橫持胸前,向宋不群緩緩欺去。
尉遲龍與董丞也雙雙打了一個手勢,準備待宋不群動手後,往屋中衝。
氣氛緊張得令宋不群喘不過氣來,他無懼于面前這許多頑強的仇敵,卻不能不顧慮
屋中二個受傷的人。
眼見穆公任漸漸欺進,只能屹立在門口,等著被動挨打。
可是這種局面能保持到什麼時候呢?他不敢想像﹗欺近宋不群的穆公任骷髏短杖一
圈,淬然向宋不群點去,這一出手,當真疾如閃電,勁風如削。
宋不群凝足功力,秋山刀一蕩,準備硬接硬檔,要守住門口,除此之外,沒有第二
種方式。
就在這剎那,倏凌空傳來一聲大喝:「住手,都給我住手﹗」
隨著喝聲,一條人影,電掠而至,飄落當場,赫然是銀髮白鬚的刀聖關獨孤。
穆公任疾退三尺,側目而視,一怔道:「是你!」
刀聖關獨孤拱手一禮道:「師兄,干戈非吉事,能否賜我薄面,化干戈為玉帛,讓
我做個和事佬!」
穆公任道:「關師弟,你知道他是誰?」
刀聖點點頭道:「他是神仙府少君宋不群!」
宋不群精神一振忙抱刀施禮道:「晚輩朱三,拜見關前輩!」
刀聖慈藹地一笑道:「時值非常,不必多禮!」
穆公任一怔道:「你們認識?」
刀聖含笑道:「不錯,曾有數夕桓盤!」
穆公任只覺得一股氣往上衝,厲聲道:「關師弟,你可知道他做了一件對不起你的
事?」
刀聖依然面帶笑容道:「哦!什麼事?」
穆公任道:「那天你走後,他竟偽裝做你,以至我一時不察,竟中他的好計……」
刀聖點點頭,接過話頭道:「這件事,我知道。」
宋不群一怔,問道:「老前輩知道?」
刀聖微微一笑,道:「神仙府一動一靜,老大那有不知之理。」
宋不群臉色微赤,吶吶道:「情非得已,晚輩暗感抱槐,希前輩諒解。」
刀聖道:「事過境遷,還提它作甚,還是眼前之事,你作如何打算?」
宋不群道:「但憑前輩吩咐。」
穆公任二條稻草倒豎,桀桀厲笑道:「說了半天,原來你們早有默契,關師弟,想
不到你非但不念同門之情,而且還與外人勾結,與老夫作對。」
刀聖關獨孤含笑搖搖頭道:「師兄,你知道我為人,只問是非,不論親疏,實在說
,我與宋少俠並無什麼默契,僅不過感到其匡復神仙府,救助司空明,不出道義本份,
對師兄你來說,並未傷害什麼,為了不願再見慘劇重演,兩敗俱傷,逼得我不能不挺身
而出,但也是一番善意,祈望雙方能化凶戾為祥和,宋少俠已經首肯,望師兄也能給我
一點面子。」
穆公任獰笑道:「你眼中還有我這師兄?」
刀聖一拱手,垂首道:「老朽不敢。」
穆公任一指宋不群道:「若你還認識我這個師兄,你就立刻把他宰了,否則你我就
一刀二斷!」
刀聖道:「師兄何必走極端?」
穆公任道:「沒有第二條路,如今不是同門,就是仇敵!」
刀聖一嘆道:「師兄,我辦不到。」
穆公任厲聲道:「好極,既辦不到,就讓我自己來辦!你給老夫滾開一邊﹗」
刀聖道:「師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穆公任冷笑道:「你少嘮叨,也不必費心勸我,連師門大仇都不顧的人,還有什麼
資格勸人﹗」
刀聖輕嘆一聲,道:「師兄難道不肯納我半句忠一言。」
穆公任厲聲道:「你不要再就誤時間,你若不滾,休怪老夫拏你一併當仇敵看待。
」
刀聖道:「師兄著如此固執,只怕悔將莫及!」
穆公任狂笑道:「莫非你還敢與我動手?嘿嘿,縱然你敢插手,老夫一樣要宰了你
!」
刀聖道:「除非師兄相逼,老朽實不敢與師兄動手!」
穆公任冷笑道:「你還算有自知之明,既不敢動手,還在此為何?」
刀聖轉首對宋不群道:「百事忍為先,少君,你就跟我走吧!」
宋不群方自一怔,感到為難,穆公任已厲聲道:「辦不到!」
刀聖道:「師兄何以非走極端不可?」
穆公任冷厲道:「關獨孤,你若要帶走這小子,就把你自己一條命留下!」
刀聖神色一整,道:「師兄,先師前轍可鑒,你為何要再蹈覆轍?」
穆公任大聲道:「我不要聽你說教,現在老夫只給你二條路,第一條,你走你的路
,我不留難你,否則,就把命留下﹗」
刀聖雙目神光湛然,一掃當場,徐徐道:「數十年不見,想必師兄藝業更為精進,
同門習藝,各有專門,現在你既如此說,不妨印證一下!」
穆公任一擺骷髏金杖道:「好,你上罷,到人頭落地時,別怪老夫不念舊情!」
刀聖安聲一笑道:「老朽不喜作閻牆之爭,印證何須真拚﹗」
說到這裡,轉首對宋不群道:「請少君借刀一用!」
宋不群恭敬地遞上手中砍山刀,刀聖接過,往前走了二步,接著道:「師兄,我用
此刀先出一招,只要師兄自認能破我這一刀,不必動手,老朽就叩首謝罪,引頭待戳。
」
穆公任一呼道:「老夫拭目以待,就看你這一刀有何神妙?」
刀聖點點頭,目光一閃,倏指著站在盤古叟後面的三名金衣人問穆公任道:「那三
人是你手下麼?」
穆公任冷冷道:「不錯。」
刀聖臉色一沉道:「殺氣不湧,刀鋒不發,但同門不能相殘,你手下這些人卻非善
類,如今老朽就拿那三人試我刀鋒,也請師兄評評老朽這數十年來的藝業,是否還有些
微長進!」
那三名金衣人大吃一驚,情不自禁地後退一步。
穆公任道:「你口中一片假仁假義,卻不顧師門大恩,老夫就看看你如何殺得了他
們!」
刀聖關獨孤對盤古叟冷冷道:「閣下若不想吃我一刀,就站開一些﹗」
盤古叟望著他神光湛然的表情,下意識地退過一邊。那三名金衣人頓時變得緊張起
來。一緊手中長劍,紛紛戒備。
程公任冷冷對那三名金衣甲土道:「雨等無須驚懼,姓關的說過只出一刀,看他這
一刀能否把你等三人殺死,嘿嘿,過了這一刀,就看本帝君取他性命﹗」
刀聖關獨孤點點頭道:「不錯,現在爾等請注意了,只要能避過我這一刀,今後大
可橫行天下,無人再能過關!」
說完緩緩舉起手中砍山刀,刀尖前指,目光中倏浮起了一股駭人的殺機。
那三名金衣人幾乎不約而同地起了閃避之念,都心想:只要刀聖關獨孤刀勢一出,
就分三方面散開,看他怎奈我何!
三人念頭方落,只見關獨孤斗然一聲震天大喝:「注意了。」
喝聲中,人影刀光隨動,但是油烏烏的寒光如四練一閃,直衝對方三人。
在這剎那之間,光影一動後即停頓,只見刀聖已站在三人西前,伏刀轉身對穆公任
徐徐道:「師兄對老朽這一刀感覺如何?」
話聲後,身後那三名金衣甲士的首級竟無聲無息,一齊掉了下來。生像他們毫無門
避之心,引頸受戳一般。
四週立刻響起一聲驚嘩,盤古叟與穆公任也不禁臉色大變。
誰也沒看清楚刀聖這奇絕天地的一刀,是如何展開的。
只有宋不群知道,剛才那一刀正是間天三式中的第二式,但此刻自刀聖手中施來,
竟有這般快速,這等威力,自己雖已領略其神奧,也不及十分之一。此刻情不自禁脫口
道:「好刀法﹗」
只見穆公任恨恨道:「好,關獨孤,從今後,情斷義盡,今天暫且依你,以後再與
你算這筆賬﹗」
說完一撣手,身形凌空而起,瞬眼已出十丈,首領一走,那些手下及盤古叟慌忙蜂
湧而退,個個亡命飛掠,唯恐落後再接一刀。
一剎那之間,走得一個不剩。
刀聖此刻目送穆公任走,微微一嘆道:「苦口婆心,卻仍未能點醒我那師兄,將來
不知如何了結………」
宋不群上前一揖道:「剛才若非老丈,晚輩與房中二位同伴怕不已喪命了。」
刀聖道:「老朽只是不願見那燄囂張而已,少俠,現在你還是回神仙府吧!」
宋不群一嘆道:「晚輩此來是為了救司空府君,如今穆公任鍛羽而歸,必不甘心,
府君與黃仙姥的生命,必然危殆,晚輩怎能空手而返!」
刀聖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司空府君與貸仙姥已被我救出,老朽己叮囑怒真人與
駱公明先行護送回神仙府!」
宋不群大喜道:「前輩何時救出府君仙姥的?」
刀聖道:「我潛伏在天雲寺外已有三天了,剛才趁我師兄趕來此地時趁虛下的手,
一切處理好,才趕來此地,想此刻我師兄回去後,必然更加恨怒,你現在去看看房中同
伴,儘快趕早返回,我還要到天雲寺去,看看我師兄動靜,路上保重。」
宋不群心頭一塊石頭落了地,點點頭道:「前輩也千萬珍重。」
於是刀聖把刀交給宋不群後,立刻就向天雲寺方向掠去。
***
經過整整十二個時辰的坐禪,笑和尚總算恢復了體力,尹瑛身上的劍傷也經過一番
包紮,於是三人飄然上道,返回神仙府。
這一路上,三人的心情已大為輕鬆,府君與仙姥既已脫險,今後除了重新整理一頓
神仙府內部外,已沒有什麼重要的事了。
五日行程過去,這日已到雲霧山下,笑和尚道:「不知牛鼻子與駱老兒伴護著府君
到此沒有?」
尹瑛道:「他們走在我們前面,按理應該已到府中了。」
笑和尚對宋不群道:「少君,你看穆公任還會到此尋釁嗎?」
宋不群一嘆道:「穆老魔自然不會甘心,但有刀聖關老前輩在監視,目前我們只得
靜以觀變,等候刀聖的消息再說。」
笑和尚呵呵一笑道:「佛門雖廣,難渡無緣之人,我看那關老兒是自尋煩惱,枉費
心機。」
宋不群語氣沉重地道:「我何嘗不知,但是刀聖對我有授藝之情,如今又是神仙府
的大恩人,他是師門情重,一番苦心,我們怎能拂逆其意。」
說話之間,已翻過幾道山顛,雲生足下,山風漸勁,神仙府前的迷仙斷崖,已在眼
前,卻遠遠望見山崖邊有幾條人影在幌動。
尹瑛首先訝然道:「他們是誰?」
笑和尚凝神望去,失聲道:「好像是老牛鼻子與府君,奇怪,他們怎麼仍在崖邊!
」
三人急急拉去,距離一近,嘿,可不是真的是怒真人與土地神,中間二張輕榻,分
別坐著司空府君與仙姥。
這時,駱公明與怒真人也見到宋不群等人,不由高興地叫道:「府君、少君與和尚
也回來了。」
宋不群在話聲中,已掠到司空明輕榻前,施禮道:「府君受驚了,不知有無受到傷
害﹗」
司空明微微一笑道:「沒有,這次你們也辛苦了。」
宋不群道:「晚輩心餘力拙,完全仰仗刀聖大刀。」
司空明點點頭道:「那位關朋友倒不失為剛正人物,他與穆公任同出一師,品性居
然完全相反,倒是出我意外。」
宋不群又向仙姥請安道:「仙姥,恕晚輩救援去遲。」
黃仙姥笑道:「用不著客套,咱們還是進府後再詳談吧﹗」
怒真人插口道:「奇怪,發出了三次信花,怎還不見守關天將放籃迎接。」
宋不群一怔道:「你們到此多久了?」
怒真人道:「已經差不多三個時辰了!」
突和尚呵呵一笑道:「這就奇怪了,難道守關天將睡覺了嗎?」
怒真人一哼,道:「守關天將縱然擅離職守,還有守關弟子,難道都瞎了眼不成?
」
宋不群心中立刻昇起一層不祥的預兆,道:「恐怕府中又出了什麼事,尹瑛,你再
發一次信花,看看有沒有反應?」
尹瑛立刻取出信花,一拉引索,一溜紅光凌空昇起,在高空中爆出一朵梅花。
信花發出了半天,卻一點回音都沒有。
眾人的神色頓時沉重起來,駱公明道:「這究竟是怎麼會事?就是人都死光了,也
該有屍臭的味道。」
這次話剛說完,倏見雲霧之中,一點黑影飛來,正是鐵索上的吊籃。
尹瑛鬆了一口氣道:「總算開關了﹗」
吊籃疾飛而近,可以看清楚,籃中還坐著一個人,竟是白素文。
籃靠崖邊,白素文招呼道:「宋大哥,你們總算回來了!」
一縱上岸,臉色一片蒼白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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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Fiona 掃描, Carmanlin 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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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報出版
出版日期:1998/1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