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五探神仙府 1/2】
當宋不群回到神仙府時,群仙都已恢復健康,對宋不群盛大的歡迎。
先進內府拜見了府君仙姥與父親,在神仙居中分賓落座,宋不群立刻把刀聖的噩訊
及一切經過說出來。
這猶如晴天霹靂,震得群仙個個變了臉色。
司空明道:「穆老魔對我們必然不肯死心,今後全府必須日夜嚴密戒備。」
張果老嘆道:「看來一場浩劫,尚在後面,我以為這樣等著挨打,總不是辦法﹗」
宋不群道:「不錯,挨打不如爭取主動!」
黃仙姥嘆道:「穆老魔這一走,影蹤難定,又如何爭取主動?」
宋不群道:「自然必須先要打聽穆老賊的落足之點,故而我想明天出府一行!」
司空明一怔道:「你剛回來,又要走?」
宋不群望了望父親道:「我想先到長安把母親與姊姊接來府中,免得二地牽掛,順
便也在江湖中探聽一下穆老魔的行蹤!」
宋長志道:「你母親住在長安,我確實有點不放心,你現在能把他們母女三人接回
來,是最好不過。」
怒真人道:「是否要貧道隨侍護送?」
宋不群道:「還是請張果老在路上作個伴吧!」
怒真人目光一瞪,不怒而威地道:「難道實道不配﹗」
宋不群忙道:「真人切勿誤會,與方外人出外行走,太惹人注目,頗不方便,為了
探聽穆老賊的行蹤消息,還是以不露眼為宜,希望真人包涵三!」
怒真人這才不作聲,於是大家又商議了一番細節,宋不群才回到天界雅軒休息。
第二天清晨,宋不群父子與張果老在群仙恭送下,出了神仙府,直向長安進發。
二個月的行程,瞬眼過去,這一路上,宋不群沿途拜訪了昔日同道好友,打聽穆公
任的下落,卻絲毫沒有線索。
這日到了長安城中,宋不群父子與張果老走進了一家茶行,向店中夥計打了一個手
勢,就走向後院。
明君、儀君已急急迎出來,久別重聚,大家俱都興奮非常。
宋長志道:「妳娘呢?」
儀君道:「娘在屋中,天天在惦念著爹呢!」
宋長志呵呵笑道:「快來見過張老前輩!」
明君、儀君又向張果老齊齊施禮,於是大家擁入屋中,宋夫人早已站起來相迎。
闔家團聚,其樂融融,相互問候敘述一番家常後,宋不群立刻把話轉入正題,道:
「娘,爹與我這次回來,預備把娘與姊姊一起接往神仙府去住!」
宋夫人點點頭,含笑道:「好,好,你們爺兒二個若再不來,我們也準備去找你們
了。」
說到這裡,又接下去道:「哦﹗我想起了一件事,前幾天有人要買下我們那座莊院
,我一直推說要等你們回來才能決定,聽說對方願意出五萬兩銀子,現在你們爺兒兩個
正好商量商量。」
宋長志一怔道:「五萬兩,這倒透著稀罕了,咱們快劍莊全部價值,最多也不過是
壹萬兩銀,對方居然高出五倍價錢購買,這人不是瘋子,就是傻子。「宋夫人道:「你
不要這麼說人家,聽說對方是個初到長安的百萬富商,對咱們莊子十分中意,所以才不
惜代價要購置下來,而且天天找看莊子的劉麻子,打聽咱們意思,還說如果價錢方固不
滿意的話,還可以再加上一點﹗」
宋不群失聲笑道:「這倒是樁好買賣,把咱們的莊子賣了,這五萬兩銀子,至少能
造五座同樣的莊子,這何樂而不為。」
宋長志道:「既然有這麼好的價錢,咱們既要遷往神仙府,那莊子空著還不是空著
,就賣了也無不可!」
宋不群道:「找誰接洽?」
宋夫人道:「把劉麻子叫來問一問就知道了。」
宋不群道:「爹,咱們不妨分開辦事,你去談賣莊子的事,我去拜訪昔日同道友好
,也看看九龍鏢局舊址,打聽一下穆老賊的消息。」
宋長志道:「好,就這麼辦!」
宋夫人道:「我潛居在這裡,以前面的茶莊作掩護,以後你們就從側園邊門進出,
免得引起江湖上同道的注意,使得消息漏入姓穆的耳中。」
宋不群道:「娘說得是,張果老,咱們就出去走走吧!」
張果老頷首,就向宋夫人道:「老朽就陪少君出去走走,暫時失陪了。」
二人走側園,出了邊門,原來是一條屋脊比櫛的巷子,出了巷子,就是王城外最熱
鬧的一條大街。
昔日九龍鏢局就在這條街的左尾端,宋不群此刻轉首望去,頓時一怔!
記得上次離開長安時,為了梁應兆局主安全,定下火焚鏢局,詐死之計,瞞騙穆公
任的羽黨,按理九龍鏢局應該已是一片瓦爍殘垣,但此刻九龍鏢局的旗條仍在空中飄揚
,九龍鏢局大門口
仍是氣派非凡,有人進出。房屋仍是好好的,跟以前一模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九龍鏢局局主梁應兆又回來重建了九龍鏢局?
宋不群心中感到有點迷惑,對張果老道:「果老,你覺得是否有點奇怪?」
張果老呵呵笑道:「說不定姓梁的有人撐腰,所以敢東山再起,走,咱們去問一下
!」
二人向九龍鏢局走去。
走進鏢局大門,目光一抗,卻都是一些陌生面孔,只見一名趙子模樣的漢子迎上來
道:「二位有什麼指教?」
宋不群拱手道:「請問貴局局主是否姓梁?」
漢子道:「不錯。」
宋不群道:「敢情就是以前的梁局主?」
漢子道:「正是,閣下與敝局主認識?」
宋不群微微一笑道:「豈止認識,請大哥通報一聲,就說決劍莊宋不群來訪!」
那漢子聞言神情呆了一呆,忙哈腰道:「原來是名震江湖的快劍莊少莊主,失敬失
敬,小的不知您老為到,請坐請坐!」
宋不群揮揮手道:「不用客套,請向梁局主通報一聲!」
那漢子道:「少莊主來得不巧,梁局主前天保鑣外出,沒在局中。」
宋不群道:「去了何處?」
「去了關外。」那趙子手倏道:「哦,咱們總鏢頭在局中要不要我去通報一聲,請
總鏢頭與少莊子見見面?」
宋不群頷首道:「也好﹗就請張總鏢頭一見。」
「張總鏢頭?」趙子手一怔,道:「少莊主,您老弄岔了吧﹗咱們總鏢頭是頂頂大
名的『八臂金靈官』郝世全。」
這次宋不群與張果老怔了一怔。
他們知道昔日九龍鏢局的總鏢頭是『鐵馬金槍』張仲彪,現在怎麼換人了?
自然,梁應兆可以換聘人,但是這位『八臂金靈官』郝世全,以宋不群在江湖上的
見聞,竟沒有聽到過。
正怔神間,那趙子手又道:「少莊主與這位老爺子請坐下!」
轉身向坐在櫃台後的老販房打了一個眼色,大聲道:「為少莊主與老爺子看茶!」
話聲中,已向後面奔去。
二盎香茗端上來時,那名趙子手亦走出來了,後西跟著一名禿頭紅鬚的魁梧老者,
不必說,就是『八臂金靈官』郝世全了。
二人走近,那位趙子手已為雙方介紹,卻見郝世全臉無表情地一拱手道:「原來是
快劍莊少莊主,郝某常聽局主談起,不知二位有何指教?」
宋不群拱手道:「在下未想到梁局主又東山再起,見九龍鏢局完好如初,故而前來
一晤,請問郝總鏢頭,九龍鏢局是什麼時候重建的?」
郝世全道:「半個月重建,唉!梁局主是清閒不下,又把郝某拉出來!」
「哦!」宋不群點點頭,又問道:「難道梁局主找到了什麼靠山?」
「靠山?」郝世全道:「我不懂少莊主您的意思。」
宋不群低聲道:「若是沒有硬紮的靠山,他難道不怕玉皇帝君穆公任來找他雲氣!
」
郝世全張口一笑道:「原來少莊主是指這件事,那玉皇帝君不來便罷,若敢來此,
我郝某就要給他一份顏色看看﹗」
第一次見面,居然在吹牛冒大氣,使得宋不群大為不滿,也有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
他轉首望了望張果老,卻見張果老口含微笑,不動聲色,究竟是神仙府人,這份涵
養,就非普通人所能企及。
宋不群也不想給對方澆涼水,緩緩道:「總鏢頭這份氣魄令人可佩,不知最近可有
穆老魔的消息?」
郝世全搖搖頭道:「前一陣聽說姓穆的在口外,最近倒沒有聽到什麼消息。」
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宋不群站起來道:「既然如此,在下告辭了!」
郝世全忙道:「少莊主是稀客,梁局主不在,郝某就是主人,何不讓郝某招待杯水
酒,以盡主人之意!」
宋不群道:「不必了,梁局主回來,就說在下來拜訪過了。」
拱一拱手與張果老走出了九龍鏢局的大門!
那郝世全一聲陰笑,向身邊的趙子手低聲道:「小心盯住他,別扯了線﹗」
趙子手應了一聲,立刻也走出了九龍鏢局。
郝世全又向櫃台後的老掌櫃道:「遠去稟報金老員外,說點子上門了,正踩他的窯
垛子,踏實了,再行通報!」
***
宋不群與張果老出了九龍鏢局,宋不群緊蹙著眉頭,臉上充滿了困惑的表情。
張果老微微一笑道:「少君是覺得有什麼不對嗎?」
宋不群搖了搖頭道:「那個姓郝的大會冒大氣。梁應兆一生精明謹慎,竟會用這種
人做總鏢頭,實在奇怪。」
張果老道:「這有什麼奇怪?這世上喜歡自吹自擂的人大多了,何止姓郝的一個。
」
宋不群道:「真正令我不解的是梁應兆,他既沒有什麼靠山,怎麼敢重建九龍鏢局
,東山再起,難道他不要命了?」
張果老笑呵呵地道:「世上不要命的也多的是。」
宋不群道:「但我太清楚梁應兆的個性,他並非是亡命之輩,若說為了生活,挺而
走險,但以他的貲材,安渡餘年,足足有餘,上次急急遁走如喪家之大,唯恐再碰上穆
老魔,現在居然敢再建鏢局,前後判若二人,實使人猜疑!」
張果老道:「我看可疑的地方,還不止此。」
宋不群一怔道:「難道你還發覺了什麼?」
張果老道:「姓郝的臉無表情,分明是戴著精製的人皮面具,在老朽面前,竟敢弄
這一套,他也算是瞎了眼了!」
宋不群一怔道:「果真如此?你老沒看錯吧?」
張果老道:「少君,老朽什麼事情看走眼過,對付穆老魔不行,但對付這些江湖上
的三腳描,老朽自信還足足有餘,什麼花樣也別想瞞過我這對老眼!」
宋不群沉思道:「這麼看來,其中問題就多了!」
張果老道:「豈止問題多,依我觀察,簡直是疑雲重重。」
宋不群點點頭道:「今夜我就探一探九龍鏢局,看姓郝的搞什麼鬼把戲﹗」
張果老微微一笑道:「咱們還沒有著手查探,姓郝的卻已在踩咱們的線了。」
宋不群一怔道:「你怎麼知道的?」
張果老向後努了努嘴道:「後面已有人在盯梢,少君難道不知道?」
宋不群回頭一望,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卻看不清盯梢的人是誰。
張果老道:「現在用不著驚動對方,咱們裝不知道,晚上才能出其不意,查個水落
石出。現在咱們分開走,甩脫那個傢伙後再回去。」
***
宋不群回到住處,已是掌燈時光,卻見張果老已經坐在屋中。
「爹呢?」宋不群問母親。
宋夫人道:「你爹到現在還沒回來,我也奇怪,談買賣三言二語不就結了,怎麼會
談個沒完,到現在還不回來!」
耒不群道:「劉麻子呢?」
宋夫人道:「早已回來了,聽說是你爹叫他先回來,現在劉三回莊莊子裡去了。」
可能還有其他事,宋不群轉心這樣一想,也不再追問了。
用過晚膳,直到起更,卻仍不見父親回來,宋不群不由犯疑了!在臥室中忍不住對
同房的張果老道:「按理,我爹再有什麼急事,也該回來說一聲,怎麼一去竟毫無消息
。」
張果老道:「要不要老朽陪你去問問。」
宋不群道:「好,說走就走,別驚動我娘,免得使她擔心。」
先上莊子裡,找了看莊的老家人麻子劉三,問清要買莊子的富賈住址,然後奔向長
安東郊。
來回一折騰,已經是起更了,現在,宋不群與張果老就站在一座深廣的巨邸前。
張果老打量門口二座高大的石獅子,道:「這位金員外確實有點財富。」
宋不群點點頭,上前敲動門環,良久,才聽到裡而有人氣虎虎地嚷道:「夜半三更
,是誰在敲門﹗」
宋不群忙大聲道:「請開門,有點要緊事麻煩閣下!」
門開了一半,露出一個老蒼頭,瞪著眼道:「幹啥?」
宋不群一拱手道:「請問此地是不是金員外府。」
那老蒼頭沒好氣地道:「不錯,有什麼事?」
宋不群道:「請問有位宋莊主來過了嗎?」
老蒼頭道:「你是說什麼快劍莊的宋老爺子?」
宋不群道:「正是正是。」
老苦頭道:「來過了呀,與咱們員外談了好一陣子,傍晚就走了。」
宋不群蹙眉道:「去了那裡?」
老蒼頭道:「那老漢怎麼知道!」
宋不群拱手道:「打擾了﹗」
老蒼頭道:「宋莊子的朋友多,你們還是上別處去找找吧﹗」
彭地一聲,把門關上。
宋不群怔怔回頭對張果老道:「這真奇怪了,我爹會上那兒去了呢?」
張果老沉思道:「老朽總覺得有什麼事兒不對勁,令尊不是一個亂闖的人,尤其在
這種敵暗我明隨時可能遭遇險機的關頭,決不可能一個人亂跑,我想,一定是發生了什
麼事?」
宋不群心頭更加沉重,道:「依你老看,會發生什麼事?」
張果老一聳雙肩道:「誰能知道,少君,咱們回去再說吧﹗」
二人心情沉重地向城中走去,張果老又道:「咱們要不要到九龍鏢局去探一探?」
宋不群搖搖頭,他已深深為父親歙憂,心緒混亂,無法再顧及其他。
張果老見宋不群憂心沖沖的表情,忙勸慰道:「你也不必大往壞處想,那老蒼頭說
的話也有幾分道理,令尊昔日世居長安,說不定真的碰上什麼知交好友,被留下了。」
宋不群倏精神一振,道:「我想起來了,家父昔日與劉大人甚為莫逆,莫不是碰到
劉大人,桓盤忙返了。」
張果老道:「那位劉大人?」
宋不群道:「這位劉大人號仁甫,自號逍遙居士,昔日曾為兵部侍郎,因厭惡官海
風濤,告老退休,好在家財萬貫,所以休閒在家,這位貴人難得的是毫無官場氣息,對
武藝頗知三,與家父一見投綠,結為知己,我們何不到劉邸去看看。」
張果老白眉微蹙道:「現在已經夜半,人家大都安眠入寢,去吵擾人家不妥吧,不
如明天再去!」
宋不群道:「沒關係,找不到家父消息,我始終如針刺心,難得安寧。」
張果老輕嘆道:「好吧,你既要去,老朽就陪你走一趟。」
於是宋不群與張果老飛身向西門練去。
瞬眼間,就在一座巨邸圍牆邊停了下來。
張果老問道:「就是這家?」
宋不群點點頭道:「咱們是敲門呢?還是逕行闖入?」
張果老道:「深更半夜,敲門反而驚人心魂,不如事急從權,進去見了主人再解釋
!」
宋不群點點頭,身形一長,就向後院掠去,身形方停在第四進屋店邊,陡聞一聲大
暍:「好賊子,膽敢深夜闖入,打!」
一蓬寒星,向宋不群週身罩住。
宋不群大吃一驚,一個凌空倒翻身,落地閃避。同時他也感到意外,他知道,劉侍
郎從來不請保鑣護院,此刻那來江湖人物?
後面的張果老唯恐朱不群有失,人影一閃,已到宋不群身後,道:「究竟怎麼回事
?」
不容宋不群回答,陰暗中已闖出二條人影,仗刀向宋不群劈西攻至,口中大聲叫道
:「有賊子來啦﹗快拿燈捉賊呀!」
宋不群隨手一揮,就迫退了二人攻勢,沉聲喝道:「二位是劉府什麼人?」
那二名執刀大漢厲聲道:「咱們是劉大人的護院,你們二個夤夜潛入,意存不軌,
還不束手就縛。」
此刻火把與鑼聲已自前後峰湧趕至,一片厲喝之聲,顯得熙熙惶惶。
宋不群忙解釋道:「原來是二位護院大哥,你們誤會了,咱們是劉大人故舊,因有
要事,冒昧闖入,希二位多多原諒,還請向劉大人通報一聲。」
左邊拿刀的青臉漢子冷笑道:「朋友,我當然知道你們是來找劉大人的,嘿!用不
著假惺惺的裝好人,告訴你,劉大人不見客,識相的怏滾,否則咱們就學你們上衙門。
」
宋不群沉聲道:「閣下不要糾纏不清,在下宋不群,來自快劍莊,請向劉大人通報
一聲即知。」
青臉漢子大笑道:「說得倒好聽,快劍莊早已成座空莊,那來姓宋的?」
話聲方落,四週拿著刀又火把的莊漢家丁立刻噪雜起來!
「對,一齊上﹗」
「……一齊上………」
就在這叫囂聲中,人群外陡然響起一聲沉喝﹗「且慢﹗賊子在那兒?」
莊丁中立刻有人道:「大人出來了﹗」
叫囂之聲立刻靜了下來,站在正屋門口的家丁紛向二旁邊後,讓開走道,只見一位
頭帶方帽,身穿園花長袍的白髮老者,負手走落院中。
宋不群立刻向老者拱手一禮道:「劉大人,晚輩宋三參見。」
那神容儼然的老者正是劉仁甫,聞言怔了一怔,上下仔細打量了宋不群一下,失聲
道:「宋賢佺,果然是你﹗」
宋不群道:「夤夜闖入,驚動了大人,祈請諒宥﹗」
劉仁甫欣然道:「老夫也正想找你呢!」
接著轉目注視二名護院武師,喝道:「周得泰﹗」
「有。」青臉漢子忙抱刀上前躬身應是:「大人吩咐!」
劉仁甫不滿地道:「你們也太糊塗了,事情不分青紅皂白,就胡叫亂問,這樣還想
抓賊?」
那二名護院武師有點窘,宋不群忙接口道:「劉大人,這不能怪二位師傅,只怪在
下來得魯莽。」
劉仁甫點點頭向二名護院撣揮手道:「下次千萬先弄清楚,現在你們都退下去。賢
侄與那位老丈請屋中坐。」
宋不群恭敬地道:「深更半夜,晚輩不想多叨擾,此來只是問問家父來過沒有?」
劉仁甫驚奇地道:「令尊不是失蹤多時了?今天沒來啊﹗」
宋不群道:「家父並未失蹤,只是在外耽攔了些時日………」
劉仁甫急急問道:「令尊幾時回到長安?」
宋不群道:「就是今晨!下午有事外出,至夜未返,故晚輩到此看看,既然沒來,
晚輩就告退了。」
劉仁甫忙挽住道:「別走,別走,外西談話不便,二位既來了,則安之,請入屋中
坐坐。」
卻不過這番盛意,宋不群與張果老只得進入屋中。
這是一間中堂,雙方分賓坐下,丫環捧上了香茗,宋不群為張果老介紹了一番後,
道:「記得大人府邸從不用護院,如今何以聘了武師,難道出了什麼事故?」
劉仁甫一嘆道:「為了這件事,我正想找你,今天你來得這是時候。」
宋不群道:「大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劉仁甫道:「有人向老夫勒索白銀伍萬兩﹗」
宋不群一怔道:「誰?」
劉仁甫道:「老夫不識,但能確定的是對方似乎是江湖人物﹗」
宋不群問道:「什麼時候?」
劉仁甫道:「十天以前。」
朱不群道:「大人沒有報官?」
劉仁甫道:「報官有什麼用?對方敢親自上門,而且當場示威,輕輕一掌,就砍斷
前面大廳的柱子,就表示他有所仗恃,分明不怕官。」
宋不群道:「簡直是胡作非為,大人給了嗎?」
劉仁甫道:「限期未到,對方還未來取,故而老夫聘了二個護院,專等那人到來!
」
宋不群道:「依大人剛才所說,晚輩看這二位護院未必擋得住對方。」
劉仁甫道:「老夫也是這樣想,今夜難得賢佳到來,真是天降救兵,一定要幫老夫
這個忙。
」
宋不群道:「這是義不容辭,晚輩理當效勞,不過晚輩要弄清楚經過,長安富豪,
不止大人一家,對方何以不去別處,單單找上了大人!」
劉仁甫搖搖頭道:「這點老夫也不明白,那傢伙竟這麼突然之間來了,說什麼老夫
是貪官,在任上貪了多少多少銀子,現在要你捐銀伍萬兩,限半個月內籌妥,否則闔門
大小,雞犬不留,最後輕輕一掌,斬斷了粗約一抱的柱子……」
這位退休的侍郎說得漸漸激動起來,道:「老夫為官十餘年,從未貪半分銀子,伍
萬兩銀子老夫不是不拿出,但這些話卻使我心有未甘。」
宋不群道:「這是欲加以罪,何患無辭,不過以大人所說,這二位護院武師實在無
濟干事。」
劉仁甫嘆道:「我這是病急亂投醫,好在你賢侄來了,多少給我拏個主意。」
張果老插口道:「對方是怎麼樣的人?」
劉仁甫道:「鴆形臉,瘦高身裁,眉宇之間,充滿陰然之氣,左臂已斷,腰際懸了
一口長劍。」
宋不群神色一震,望著張果老道:「依大人所形容,此人好像是董丞。」
張果老道:「不錯,是董丞。」
宋不群蹙眉道:「若是董丞,莫非穆老魔也到了長安?還是董丞自己耍的花樣?」
張果老道:「這點且慢討論,老漢覺得興趣的是,他要伍萬兩銀子作何用途?按理
,一個江湖人,身邊縱然缺少財貲,也斷斷用不著這麼大的數目。問題是他要這麼多的
銀子幹什麼?」
劉仁甫道:「縱然是討老婆置產業,有五仟兩銀也就足夠了。」
一言驚震了宋不群,他急急道:「果老,金員外要買下快劍莊,開口就是五萬兩銀
子,這二件事實在是一樁巧合,你看會不會有連帶關係?」
張果老斂首道:「老漢正是這樣想,這個數目太是巧合,現在問題是金員外是不是
穆老魔?不是又是誰?董丞與金員外有沒有關係?」
宋不群起立道:「走,坐談不如行動,咱們就去查看一下,那個金員外究竟是誰。
」
張果老點點頭也站了起來。
劉仁甫惶然道:「賢佳,何必這度急著走?」
宋不群安慰道:「大人放心,晚輩已有初步腹案,此去查探清楚,再定計較,明日
當再來拜見大人。」
劉仁甫欣然道:「賢侄既這麼說,我這閤家生命財產,全仗恃你了﹗」
宋不群道:「晚輩理當效勞,但大人切勿把咱們之間關係傳出去,以至使對方有了
警惕!」
劉仁甫道:「這個自然………」
於是親送出中堂,雙方揖別,宋不群與張果老身形一幌,掠出侍郎府邸,又向金員
外巨宅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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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Fiona 掃描, Carmanlin 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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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報出版
出版日期:1998/1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