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金童倩女

                     【第十一章 童年遊伴仇何事 1/2】 
    
             韓蒨蒨聽敗事老人說起,凡具有六陰鬼脈的女子,不能生育,她天真純潔,想到就
             問:「為什麼有人可以生孩子,又有人不可以呢?你看看我可以嗎?」 
     
      這種話,在那時出自一個少女之口,可說是破天荒的大事,不過敗事老人,羅天賜 
    倒了解她,祇覺得好笑,並不十分吃驚。 
     
      敗事老人故意裝模作樣,左瞧右盼的,打量了她好一陣,方才點頭表示認可,那知 
    ,這一點頭見然點出了麻煩來! 
     
      因為,韓蒨蒨接著還有問題,她道:「什麼時候才可以生啊?」 
     
      敗事老人「啊,啊」兩聲,皺眉窘道:「以後,以後,再過幾年吧!」 
     
      韓蒨蒨這才放過了他,卻轉向羅天賜,溫柔的安慰他,無限深情的道:「大哥哥你 
    不用愁啦!你的妻子雖然不能生育,但是我能,那麼等幾年之後,我就替你生一個肥肥 
    胖胖的小子,好不好?你要不要?」 
     
      羅天賜大吃一驚,俊臉漲成紫紅,雙眼望著地上的毛氈,囁嚅不能成聲! 
     
      敗事老人卻巧巧與他尷尬的表情相反,他瞥見韓蒨蒨面露不解之色,頓時「哈哈」 
    大笑,道:「喂,小子,我乾閨女好心好意,欲送你一個自白肥肥的小子,你到是要哇 
    ?不要?」 
     
      羅天賜聞言,心中大不滿意,狠狠的瞪他一眼,卻不料瞥見的正是一付頑皮弄鬼的 
    臉譜! 
     
      斡蒨蒨本來一時興至,隨便說說,但經敗事老人這一火上加油,而羅天賜卻又遲遲 
    不答,不由大為傷心! 
     
      剎時間,祇見她熱淚交睫,眩然欲泣,但仍然強行忍耐著,不肯讓淚流下! 
     
      敗事老人瞥見韓蒨蒨悽然之狀,頓時笑不出來了。 
     
      他笑容一歛勸道:「乖女快別傷心!小……小子,你怎的呆啦!你若是再不說話, 
    老夫可要對你不客氣了!」 
     
      羅天賜垂著頭,本來未曾注意到,但聽敗事老人這麼一勸,抬眼瞥見韓蒨蒨玉容慘 
    淡的模樣,不由吃了一驚。 
     
      一驚之下,頓時忘了適才的尷尬,忙舒臂握住了韓蒨蒨右邊粉臂,疾急的道:「我 
    要,我要,蒨妹妹妳千萬別哭,我!我!我!………」 
     
      韓蒨蒨一聽他要,已然是愁懷盡解,瞥見他這付關切焦急之態,芳心霍覺其甜如蜜 
    ,忍不住「噗」的一聲,嬌笑起來! 
     
      羅天賜這才大放寬心,長吁了一聲,回想起適才自己的情急,不由也跟著笑了起來 
    ! 
     
      敗事老人望看這一雙璧人,深情款款的相望而笑,心中霍然一動,暗暗拿這蒨蒨, 
    與遠在金泉園的蒨倩,兩人相較,竟覺得兩人不但在容貌上,堪稱是春蘭秋菊,各擅勝 
    揚,無分軒轅! 
     
      便是在性情上,除了韓蒨蒨的天真無知,與張蒨倩的嬌弱多愁外,其坦率大度,能 
    夠容物的風度,亦幾相等! 
     
      故此,這一生專喜敗人好事的老人,突然興起了玉成兩人的意思。 
     
      祇是,目前他不便說,因為他對於目前的二人,到底還不太熟!同時,另一個問題 
    ,也還沒得到順利的解決! 
     
      敗事老人想;若是一切都按著自己的希望實現,則老婆子不僅得了個乖徒兒,我老 
    頭子,可也比她強,憑白搶來了一女一婿! 
     
      「哈哈」,他想到得意處,開懷的笑出聲來! 
     
      羅天賜聞聲只當他笑話自己的忘形,俊臉一熱,不等敗事老人開口說話,頓時先開 
    了腔,道:「蒨妹妹,妳還有什麼問題問老前輩嗎?」 
     
      韓蒨蒨「哦」了兩聲,這才記到整個的事情,她轉頭撞著敗事老人,嫣然一笑,還 
    沒開口,敗事老人心裡便覺得直發毛,口中不言,心裡卻直禱告:「老天爺,千萬別讓 
    她再提什麼罕奇古怪的問題……」 
     
      羅天賜瞥見敗事老人,面上的笑容霍然有點兒僵,同時也了解他的心情,不由得暗 
    笑,這位喜愛捉弄人的,今兒個竟也遇著剋星! 
     
      韓蒨蒨卻根本不理他反應如何,妙目一瞬鶯聲嚦嚦的道:「我提的第三個條件,也 
    是最後的一個,若是你能辦到,我就認你作乾爹……」 
     
      敗事老人不由一喜,忙問是些什麼,韓蒨蒨巧笑倩兮的望著他,說:「這條件很是 
    簡單,就是要你和老大哥哥,握手和好。」 
     
      敗事老人大出意外,沖沖而問:「為什麼?」 
     
      韓蒨蒨瞟視羅天賜,瞥見他日顯讚許之色,秀眉一揚,唇角隱含得意之笑,緩緩道 
    :「老大哥哥是個好人,對我對大哥哥都好。你自然也是好人,過去你們雖然有點爭吵 
    ,但現在已經過去幾十年,也不該再計較啦!何況多少還有點親誼呢!所以,我願意看 
    你們和好!」 
     
      敗事老人與羅天賜都想不到,天真無邪的韓蓓蓓,會想到這些事情,說出這番道理 
    二由這一點,可以證明,韓蒨蒨目前雖然是不懂事故,但其心思本性,細緻善良,只要 
    假以時日,稍事教導,必可理智大發,成為一名智勇雙全的女俠! 
     
      敗事老人垂頭不語,暗自思忖,一生所做所為,尤其是對於戚戚翁,也有不少過火 
    的地方,如今雙方年逾耳順,兒時舊侶,多已作古,僅剩的一二人,見面非打即吵,豈 
    非可笑? 
     
      他這麼一想,心中悔意漸生,不由得長嘆一聲,誠懇的對韓蒨蒨道:「姑娘妳這話 
    甚是有理,想我與戚老兒,都是行將入土之人,兒時的一點怨隙,說什麼也不該再斤斤 
    計較了,不過……」 
     
      他沉吟一陣,方道:「不過,這可不是我單方面的事情,若是那戚老兒不情願,我 
    便是跪著求他,也不見得能入姑娘所願!」 
     
      羅天賜見他竟被韓蒨蒨三言兩語說動,慨然願意捐棄成見,那能不喜,立時答道: 
    「這一點老前輩但請寬心,只要你一聲承諾,戚戚翁面前,完全由我與蒨妹妹去說就是 
    !」 
     
      韓蒨蒨亦道:「對啦!老大哥哥對我們這麼好,我想,我們去求他,定然不會回絕 
    !」 
     
      敗事老人見二人這般熱心,慨嘆應許道:「好吧!老頭兒暫時答應,只要是戚老 
    兒點頭應許,我老頭兒,必與他握手言和,重修舊好。姑娘妳滿意了吧?」 
     
      韓蒨蒨喜悠悠歡呼一聲,螓首連點,表示滿意,敗事老人亦自笑道:「那麼咱們這 
    認親的事,該有著落了吧!」 
     
      韓蒨蒨轉眸一笑,脆喚:「乾爹!」 
     
      敗事老人,一手拂髯,漫應一聲,「呵呵」,開懷大笑,響如雷鳴,帳外俯地熟睡 
    的銀牛巨鹿,均被驚起,引頸長鳴,互為唱和! 
     
      羅天賜瞥見他著實開心,心中也感染了一股無比的快樂,湊趣的提出意見,道:「 
    蒨妹妹拜認乾爹,可不能這麼簡單哪!」 
     
      韓蒨蒨詫異問故,羅天賜便告以須要行三跪九叩之禮。 
     
      韓蒨蒨乖巧之極,聞言立即站起來,真個在敗事老人面前,盈盈的拜將下去! 
     
      敗事老人,嘴裡連稱:「免啦!免啦!」身子可樂得前仰後合的笑個不停。 
     
      祇是,他雖然在笑,眼裡卻不知不覺的流下兩行熱淚! 
     
      韓蒨蒨拜罷起身,瞥見他這般情景,芳心一驚,急忙摸出一方素帕,俯身趨前為他 
    擦抹,道:「乾爹,你怎麼哭起來啦!不高興……」 
     
      敗事老人被她這麼一來,方才驚覺,忙舉袖在臉上一陣亂抹,激動得喉帶咽聲,道 
    :「沒有,沒有,我太高興啦!我……」 
     
      須知他一生與陰婆婆相依為命,傾心相愛,本無所憾,但可憾者,陰婆婆生具六陰 
    鬼脈,雖則因禍得福,練成了一身絕學,卻無奈因此也天癸不至,不能夠懷孕,為他生 
    育一男半女! 
     
      陰婆婆對這點,也實在抱歉於心,但由於天生的嫉念甚重,無論如何,竟不許敗事 
    老人納妾敗事老人用情亦專,既知陰婆婆有此天性,便也不作那非份之想。但俗語云: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敗事老人,他雖則口中不言,而每在午夜夢迴,或目睹他人 
    ,兒孩繞膝之頃,總不免亦是戚戚於心! 
     
      不過,這點兒憂愁之恩,卻不能讓陰婆婆曉得,否則,她既便不懷疑敗事老人,已 
    生二心,也必得自慚無能為力,萌生短見不可! 
     
      故此,久而久之,敗事老人養成了隱憂於笑,將愁緒發洩於搗蛋惹事之中。 
     
      但雖然如此,在有心人看來,他那頑皮的笑容,總有點不大自然,與真正開懷的歡 
    笑,略有差異! 
     
      此際,聰明艷麗,天真無邪的韓蒨蒨,自願拜在他的名下,使他平白獲得了一個心 
    地善良,武功卓絕,機智溫柔的女兒,怎能不大大的激動喜悅,而流下淚來? 
     
      因此,他雖則想否認,但眼淚卻硬是不聽指揮,抹去一串,又來了一串,甚至連嗓 
    音也變得顫抖嗚咽,不能成聲! 
     
      韓蒨蒨見狀,芳心裡也覺得難過,她為敗事老人抹著滾滾而下的眼淚,不知不覺, 
    她自己卻也跟著他滾下兩串淚來! 
     
      羅天賜望著這一幕認親與感情交流的真摯場面,心中大為感動,不由自主的想到了 
    自己的家,自己的已經作古的養父養母,與尚還不知姓名的生身雙親,頓時也覺得悲從 
    中來,酸氣沖鼻! 
     
      不過,他卻強自忍住了交睫的淚水,而以「丈夫有淚不輕彈」的來鎮定自己,同時 
    ,移開思想,故意朗聲大笑,裝做輕鬆的道:「蒨妹妹妳哭什麼?還不向乾爹討見面禮 
    ,等待何時?」 
     
      敗事老人聞言,思路一轉,頓時也抑住了兩眼的熱淚,探手入懷,一陣掏摸,摸出 
    來一方小玉盒,道:「若不是你這娃兒一提,我這做乾爹的差點兒失去了乾爹的身份… 
    …」 
     
      說著,打開盒蓋,頓時顯出五顆其紅似血的長形蓮實,他連盒遞給韓蒨蒨,珍重的 
    又道:「這一盒五顆血蓮子,乃是天山的特產,具有起死回生,補氣滋元之功。乖女妳 
    先收著,從明日起,每夜子時,在陰氣特盛之時,服食一顆,即按師傅坐功心法,調息 
    練氣一個時辰,五日之後,必有妙用!」 
     
      羅天賜熟讀醫簡,對世間靈物異藥,知之甚詳,一見那蓮子形狀,頓知這血蓮子, 
    乃是千年以上,極難尋求的珍物! 
     
      這血蓮生長於冰天雪地之下,五百年開花,一千年結實。結實以前,縮在冰雪之下 
    ,時期一至,裂冰而出,為時極暫,蓮實一經熟透,立即蒂落蓮崩,蓮子飛彈而出,著 
    地即沒,若非機緣湊巧,在它已落未崩之際,弄到手中,端的難尋難求。 
     
      想不到敗事老人這般大方,一出手就是五顆,由此足見他對於韓蒨蒨,確實齡愛如 
    同己女,否則,任憑他再大方,也決不自以這般千金難買之物送人。 
     
      羅天賜不由也為韓蒨蒨慶幸不已,因為她有了這五顆血蓮之實,只要是運用得宜, 
    不僅武功能突飛猛進,較前倍增,如再施以接引助力,更不難打通生死玄關,修練成金 
    剛不壞之身! 
     
      敗事老人瞥見他呆呆注視著五顆血蓮子,一聲不吭,不由會錯了他的意思,「哈哈 
    」一笑,道:「小子,你的運氣不好,我老頭子與我那老婆子,費盡千方百計,方才在 
    天山弄到了二十幾顆,除了我們倆分食合藥外,就剩下十顆,分別帶在我們兩人的身上 
    ,這五顆我送了乾女兒,那五顆只怕老婆子,也早就送給她那乖徒兒啦!」 
     
      羅天賜朗聲一笑,心中同時一動,不待敗事老人說完,便即接口道:「羅某不才, 
    倘不須祈才於什麼異藥……」 
     
      韓蒨蒨手托玉食,鼻中嗅得陣陣的清香,沁人心肺,知道是好東西。正待收起,聞 
    聽敗事老人之言,頓時將盒兒蓋上,往羅天賜手中一塞,道:「大哥哥,這東西乾爹既 
    送給我,我就送給你吧!」 
     
      羅天賜心中大為感動,他深深的望了韓蒨蒨一眼,將玉盒放在她左腰所掛的百寶囊 
    內,輕握住她的玉手,道:「謝謝蒨妹妹的好意。不過這一者是妳乾爹給妳的見面禮, 
    不宜轉送,二者對我並無大益,對妳則有大助,所以妳還是自己留著,按照老前輩所囑 
    ,依時服食為是!」 
     
      韓蒨蒨見他不要,還想再讓,羅天賜見狀,又道:「蒨妹妹怎不聽話,再這樣大哥 
    哥可要生氣啦!」 
     
      韓蒨蒨這才作罷,不敢再提! 
     
      敗事老人瞥見這相敬如賓之狀,想取笑他們幾句,卻又覺如今的身份不同,不宜再 
    與乾女兒為難。故此只好忍住,打了個哈欠起身,轉邊二人進城進餐! 
     
      此際,外間天色早已黎明,三人雖則一夜未眠,但一者都有絕壆在身,一天二天不 
    睡,不拿著當事,二者經過這許多波折變化,也都十分興奮,想睡也不見得能夠睡著。 
     
      經他這麼一提,韓、羅二人,頓時覺得有點肚餓,立時同聲附議! 
     
      ※Angelibrary.com※
    
             黎明,永遠是清新可喜的! 
     
      九月的清晨雖然已有了涼意,但那濕潤而微帶涼意的空氣,卻更能煥發人們的精神 
    ! 
     
      臬蘭山沐浴在濕涼的煬光之下,雖則有點兒淒清,但山腳下、林木邊,臨時搭建的 
    蒙古包,與嬝嬝昇騰的炊煙,歡騰無羈的各色名駝,以及忙碌的蒙裝大漢,卻和諧的組 
    成了一付生機活潑的畫面! 
     
      敗事老人,帶著羅天賜、韓蒨蒨二人,轉出隱秘的營地,呼吸著清新濕涼的空氣, 
    輕快的踏昔薄霜,直奔蘭州! 
     
      一路上,羅天賜注意到,凡是遇看的身體健壯,類似江湖人物的,都紛紛向他們投 
    以隴奇與羨慕的目光I他當時並未在意,因為在過去,他的英俊,與韓蒨蒨的嬌艷,也 
    同樣吸引過所有相遇的人! 
     
      韓蒨蒨更是不以為意,人家看她,她也照樣的看著人家,她因心地純潔,除了好奇 
    ,別無其他的感覺,但別人卻似是對他們,頗含懼意,一瞥見韓蒨蒨目光掠來,頓時垂 
    下頭去,疾步走開! 
     
      敗事老人見多識廣,頓時覺得這種情景,大為可疑,只是,目前身在通衢要道,又 
    不便揪住人家,眉頭一皺,頓時被他想出了一個主意! 
     
      他看準前面,有一個背插長劍的動裝大漢,正隨著人潮進城,心中一動,疾走兩步 
    ,身軀微歪,向那人左肩撞去! 
     
      那大漢既然公然帶劍,自煞是個會家,他步行之間,霍然覺得有一陣疾風撞來,雙 
    腳一挪,卻未避開,「砰」的一聲,頓時被敗事老人撞得直往前搶出數步。 
     
      那人直氣得「哇哇」怪叫,破口大罵,道:「入娘偷?瞎了偷眼,敢……」 
     
      罵聲中,回頭一瞧,看清了敗事老人,及他身後一男一女的像貌,頓時噤聲罵不出 
    來,轉頭便要開溜! 
     
      敗事老人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嘻嘻」笑道:「對不起對不起,老頭兒年老 
    目力不足,不留神了兄台一下,真對不起………」 
     
      那人在敗事老人抓他之時,本能的移步閃避,那知竟然躲不開敗事老人看似緩慢的 
    動作,被他抓個正著。故而剎時間竟嚇得面目變了顏色! 
     
      及至聽清敗事老人,向他連聲道歉,同時腕脈間亦不覺對方運功施力!這方才放心 
    不少,連忙堆下笑臉,細聲回答,道:「沒關係,沒關係!」 
     
      說著,用力一掙,企圖收回被制的手腕,趕緊走開,卻不料一掙之下,腕脈上那未 
    施功力的敵手,卻霍地緊如鋼箍。 
     
      他不由神色又是一變,雙睛一瞪,還未開口,卻貝那敗事老人,撓著他的手臃,與 
    他併肩前行,口中卻又「嘻嘻」而笑著,道:「這怎麼成,我老頭兒無意之間,撞著了 
    你,心中實在不安。再說,這街上這麼多人,我撞不著別個,偏偏會撞了你,可見得咱 
    們也確有一段緣法。所以,我說就由我老頭兒作東請你吃上一頓,如何?」 
     
      這番歪埋,說得那人哭笑不得,但最要緊的,如今受制於人,想不去也是不行,無 
    奈何,一邊與敗事老人,併肩而行,直抹頭上的汗水,一邊裂嘴客氣,道:「老爺子你 
    太客氣啦!我,我快刀鐵頭,可,可擔不起……」 
     
      羅天賜與韓蒨蒨可不大明白,敗事老人的用意,但瞥見他那付調皮搗蛋的樣子,與 
    一番歪理,均不由相視而笑。 
     
      此際,敗事老人聽見那人報出外號,「哦」了一聲,霍的一擠眼,笑道:「哦,我 
    當是誰,原來是河套裡的英雄好漢,王七哥啊!我老頭兒,過去雖然與七哥你緣慳一面 
    ,卻早已佩服七哥你那快刀與鐵頭,稱得上天下一絕。今早有幸,出門就撞著你,怎能 
    不說是老天有眼呢!」 
     
      那快刀鐵頭王大七,果然是河套的水寇,水裡陸上的功夫,亦是經過幾十年苦練打 
    熬而成,不過卻並非如敗事老人所說的那般神化! 
     
      祇是,世上多數人卻無自知之明,那王大七一聽連這威名顯赫的敗事老人,都這般 
    說法,不由得打心坎上笑到眉頭。 
     
      一時祇覺得混身上下,都一齊輕飄飄的,舒服無比,不但把適才的戒懼之心,一掃 
    而空,同時對這位敗事老人,也生出了知己的親切之感! 
     
      祇見他濃眉一軒,臉上緊緊崩著的橫肉,霍然抽動,全身一頭,大笑「哈哈」道: 
    「老爺子,您的名聲可也不弱,比起我快刀鐵頭來,只強不差,我老七不但久已聞名, 
    近日……昨夜更聽人家說起,您老爺子的神威無敵,就這麼輕輕一下……」 
     
      他雙手比了個架式,發覺不知何時,敗事老人已然放鬆了他的手腕! 
     
      他張口還待往下說,祇是話到唇邊,想及:「那雄鳳王梅雖不怎的,但她的師父, 
    可是令人聞名膽落的一大魔頭,人家敗事老人的武功了得,敢出頭動他的徒弟,然而我 
    呢?能擋住人家的一指頭嗎?」 
     
      想到這裡,快刀鐵頭王大七,面色一變,將下半截嚥了回去,改口道:「您老抬舉 
    我老七,老七實在感激,但老七目前身有急事,不能奉陪,您老請多擔待………」 
     
      說話間,還怕敗事老人再抓住他,早已端好了架式,暗暗凝神戒備,一等此言交待 
    清楚,雙手一拱,回身撒腿向人叢之中攢去。 
     
      敗事老人目的已達,見狀並不追趕,放聲一陣大笑,回頭對著愕然不解的羅、韓二 
    人,擠眼扮個鬼臉,大踏步往城中闖去! 
     
      不多時,來到了昨天那座酒樓,敗事老人毫不停留,邁步直闖進去! 
     
      此際早市初上,普通的行商,不是正忙於起身上道,便是忙於開市。至於一般豪富 
    之家,則仍在高臥未起,故此這酒樓之中的客人,多半是緊身勁裝,擄帶兵刃的武林豪 
    客! 
     
      此際,敗事老人三人,驟然露面,那本來笑聲喧嘩的大廳,漸漸的鬧聲遞減,直到 
    他三人,循梯登樓,方才恢復! 
     
      樓上的酒客較坐,羅天賜學目一瞧,頓時遇上了十數道炯炯目光!他面上微覺發燒 
    ,未及細辨那干人長像面貌,就順著桌邊夾道,直趨後樓窗畔,與敗事老人落坐一齊! 
     
      韓蒨蒨卻毫不在乎,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轉得兩轉,便自發覺,座中有個與她 
    年紀相略的美貌姑娘,也一瞬不瞬的緊盯著羅天賜,粉面上閃煥著驚喜、怨恨的各種表 
    情! 
     
      她雖則對男女之間的微妙情愫,不甚了解,但瞥見那位美貌如花的姑娘,這般的看 
    看她的大哥哥,芳心之中,卻不由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氣憤! 
     
      她打橫面窗而坐,冷「哼」一聲,櫻唇一撇,道:「真不害羞!……」 
     
      羅天賜詫訝問道:「蒨妹妹,妳罵誰啊?」 
     
      韓蒨蒨目光一瞟,不屑的道:「那邊有個女人,緊盯著你瞧,好像幾輩子沒見過男 
    人似的……」 
     
      敗事老人料不到他「乾女兒」已然曉得了吃酸,「哈哈」一笑,順著她目光,往右 
    一看,果見六七桌外,有位俏麗的姑娘,直往這邊瞧看。伴著她的,不是別個,正是那 
    胭脂山頂相見一面的,隴西一掌蘇治泉,及其子蘇瀚,其婿金羽! 
     
      敗事老人聰明無比,見狀已知那姑娘是誰,忍不住悄聲告訴羅天賜道:「喂,那妞 
    兒來啦!」 
     
      羅天賜面對敗事老人,根本看不見那面是誰?這時瞥見敗事老人故作神密的樣子, 
    忍不住回頭去瞧! 
     
      這一瞧可看清了,那「妞兒」;被韓蒨蒨罵作不識羞的,不是別個,正是那蘇治泉 
    的寶貝女兒蘇氏巧燕。 
     
      蘇巧燕一身紅裝,連背上寶劍的柄、鞘,都纏著紅稜,襯著那桃花一般的嬌顏,白 
    玉也似的肌膚,當真似一團烈火,令人覺得她,隨時隨地都有燃燒的可能。 
     
      但,在羅天賜的眼裡,她卻沒有令人動心的條件了,對於她,羅天賜直覺得,那隱 
    藏在美麗胴體之中的,不是善良的以水柔情,而是一付毒如蛇蠍的心腸! 
     
      他面色一沉,本待不予理睬,那知蘇巧燕與他四日一觸,頓時如觸電殛,竟而顫巍 
    巍站起身來;嫣然送笑,曼聲招呼,道:「喲!兄弟,你也在這裡啊?真難得……」 
     
      說話不算,竟還蓮步珊珊,向這邊走了過來! 
     
      羅天賜這一桌,本來最是受人注意,如今經蘇巧燕這麼一來,那距離遠的,竟紛紛 
    站起身來,引頸張望! 
     
      羅天賜心中大恨,恨不得打她兩記耳光,但瞥見蘇巧燕巧笑盈盈,裝做得如同沒事 
    人一般,卻怎的也拉不下臉子來! 
     
      韓蒨蒨扭頭瞥見蘇巧燕,珊珊走來,芳心中更是不自在,忍不住嗤之以鼻,問羅天 
    賜:「這女人是誰啊?」 
     
      羅天賜面寒似水,端坐不動,從牙縫裡簡單的放出三個字:「蘇巧燕!」 
     
      雙目仍然緊緊地瞪著蘇巧燕,一眨不眨,那意思似是對蘇巧燕說:「看你搞什麼把 
    戲!」 
     
      蘇巧燕面帶巧笑,蓮步珊珊,體態婀娜,身似行雲流水,轉眼間來到羅天賜的面前 
    ,「咯咯」一笑,道:「喂,兄弟,怎麼妳不認得我這燕姐姐了嗎?幾月不見,兄弟你 
    一夜之間,可成了名啦上成了大俠客啦!」 
     
      羅天賜心中一動,忍不住開口問道:「此話怎講?」 
     
      蘇巧燕妙目一轉,似乎這才發現到韓蒨蒨的存在,面上故作疑色,答非所問的道: 
    「噢,怪不得兄弟你對我這麼冷淡,敢情這裡還有個大美人陪著你哪!……」 
     
      敗事老人笑瞇瞇的,不聲不吭,看看這有趣的一幕! 
     
      韓蒨蒨雖則純真無邪,但一者對她早不順眼,二者也聽得出蘇巧燕言辭之中,含著 
    諷刺自己的成份,忍不住秀眉一揚,怒目而視! 
     
      蘇巧燕似乎根本不把她看在眼裡,她上上下下,打量著韓蒨蒨,粉頰上的笑容,可 
    也在逐次遞減! 
     
      她瞥見韓蒨蒨怒眼看她,柳眉一挑,面上頓時罩上了一層狠毒煞氣! 
     
      祇是,這煞氣一閃而隱,立時又換了一付如花換嬌柳媚的憨笑之態,對羅天賜道: 
    「兄弟,這位大約也是一個成名的女俠吧?你怎麼也不給我這燕姐姐介紹一下啊!是怕 
    燕姐姐長得醜?沾污了這位天仙也似的美人兒嗎?」 
     
      敗事老人「哈哈」一笑,但臉上卻是一絲笑意地無。這不為別的,只為這女娃子太 
    目中無人,連他這大名鼎鼎的敗事老人,都不屑一顧! 
     
      羅天賜大感為難,既覺得這話兒刺耳難聽,但是也覺得如今在大庭廣眾之間,不便 
    翻臉! 
     
      韓蒨蒨對於羅天賜雖則言聽計從,但對於別人,卻不願賣帳,她瞥見羅天賜的臉色 
    ,愈來愈沉,猜知他對這妖裡妖氣的女人,並無好感! 
     
      因之她更覺理直氣壯,猛的站起嬌軀,嬌聲叱道:「妳這女人,盡站在這裡,賣弄 
    風情,兄弟長兄弟短的。誰是妳的兄弟好不要臉!還不與我滾開!」 
     
      「開」牢出口,素手閃電般一舉,「叭,叭」兩盤,已然一正一反的,在蘇巧燕的 
    粉頰之上,打了兩掌! 
     
      這兩掌雖未運集功力,卻也不輕,蘇巧燕萬萬想不到,韓蒨蒨說打就打,嬌躽一恍 
    ,未曾閃開,粉頰上頓時又痛又熱,腫起老高! 
     
      坐在近處的一干酒客,昨夜均耳聞羅、韓二人,驚走了雄鳳王梅,及她手下一干蒙 
    面黨徒! 
     
      有的初見他二人年輕貌秀,文質彬彬,盈盈弱質,倘不肯確信二人,真有這般能耐 
    ! 
     
      此際一瞥見韓蒨蒨纖手輕抬,竟打了那妖嬌女人兩記耳光,姿態曼妙,似緩實疾, 
    不由都齊聲喝起彩來! 
     
      這一陣如雷彩聲,與兩記耳光,直羞得蘇巧燕無地自容,既恨且愁! 
     
      祇見她銀牙一咬,面色驟轉獰厲,雙目注定韓蒨蒨,幾乎要噴出怒焰烈火,雙掌一 
    提,在胸前一陣猛揉,厲聲尖叫道:「死丫頭!妳竟敢暗下毒手,傷害姑娘!姑娘豈是 
    好欺之人?死丫頭納命來吧!」 
     
      語音方落,全身功力已然提至十成,只見她雙掌一翻,亮出了赤紅似火的掌心,一 
    招「雙煞憂印」,疾擊出兩團其熱如火的烈焰熱風,向三尺之外的韓蒨蒨酥胸印去! 
     
      韓蒨蒨根本毫無對敵的經驗,她打中蘇巧燕兩掌,心中不無得意之感!但是瞥見蘇 
    巧燕,狠狠發話,雙掌提在胸前,又揉又搓,不但不知她是在提聚功力,更且未防她要 
    出招! 
     
      及至聽到最後一語,要她納命,才霍的驚覺不妙,待想出招抵抗,已然無及! 
     
      她驚喚一聲,方待躍開,但無奈距離太近,嬌軀未移,那炙人的熱風,已凌厲的壓 
    上身來! 
     
      她心中大吃一驚,妙目一閉,方暗叫一聲:「完了!」耳中卻霍聞羅天賜清朗的語 
    聲,道:「爾敢……」 
     
      韓蒨蒨芳心大喜,急忙睜眼,只見羅天賜已然立起,那右手寬寬的袍袖,正從自己 
    的胸前落下,而那股炙熱的勁風,卻也已消於無形! 
     
      原來羅天賜瞥見蘇巧燕提起雙掌,便知她想欲施展,那歹毒的「地煞掌力」,這種 
    掌力,羅天賜已然領略過其中的滋味,知道若被擊中,非被那炙熱之力,活活燒斃不可 
    ! 
     
      他對於蘇巧燕早無好感,一見她以這種功夫,對付韓蒨蒨,豈能容她得逞? 
     
      故此,他雖不響,卻早已運起了「天羅神功」,蓄勢以待! 
     
      果然,蘇巧燕一語方罷,翻掌便劈,韓蒨蒨一時無備,眼看著便要送掉一條小命! 
     
      羅天賜不由得勃然變色,疾速立起,右袖一拂,頓時發出一片陰柔綿密的無形真力 
    ,擋在韓蒨蒨身前,將蘇巧燕含憤擊出的兩股燻熱勁風,消弭於無形! 
     
      蘇巧燕雙掌出手,瞥見韓倩倩花容失色,方在暗自得意,不料就在這功敗垂成之際 
    ,半途殺出個羅天賜來,一聲怒叱,微一拂袖,竟將自己這自忖是無法破解的地煞神功 
    ,化解於無形,自己祇覺得掌力擊出直似是泥牛入海,毫無絲毫反應,不由得大驚而失 
    色! 
     
      其實,不止是她一人,一旁所有的目擊者,都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皆因,似這 
    種「納須彌放芥子」的無上妙方,不但在場者,包括敗事老人在內,不要說未曾見過, 
    甚至有許多,聽還不曾聽過! 
     
      如今,一大早在羅天賜身上施展出來,怎伽能不令人疑此非真,如見邪術呢? 
     
      因此,蘇巧燕及一干旁觀者,剎時間全怔住了,他們均呆呆的望著羅天賜,眨眼欲 
    待推想,卻無奈一時腦海中都是一片空白! 
     
      韓蒨蒨在那瞬間,閉上了眼,故而未見,這時張開鳳目,目睹眾人錯愕之態,甚是 
    不解! 
     
      但,當她眼光一掠痴立的蘇巧燕時,芳心中怒火霍她勃發。她身欺近前去,舉掌「 
    叭叭」,又是兩記又響又脆的耳光! 
     
      這兩下是她含憤而發,雖仍未提足功力,比起前二記來,卻已重了數倍! 
     
      故而一打在蘇巧燕粉頰之上,一陣火辣攢心的巨痛,頓時將蘇巧燕痛醒! 
     
      她不由「蹬蹬蹬」連返數步,尚未站穩,「哇」的一聲,已張嘴吐了一口鮮血! 
     
      這口鮮血,落在地板之上,竟然「叮叮」作響,韓、羅二人,聞聲低頭一瞧,竟發 
    現在一灘鮮血之中,雜了四五顆已碎的牙齒! 
     
      這一串事故,寫來頗長,其實發生的時間極為短暫,故此,在蘇巧燕第一次吃耳光 
    時,她那一桌的父兄及未婚夫婿,骨肉關心,已然向這面走來! 
     
      祇是,到蘇巧燕出掌之頃,他們也以為勝卷在握,紛紛停步,及至羅天賜舉手之間 
    ,化去了他們以為是無敵網學的地煞掌力,頓時也驚得怔住了! 
     
      此際,蘇巧燕第二次吃了耳光,脆響傳遍全廳,立即將他們三人,及一干目睹發怔 
    者驚醒! 
     
      他三人一躍上前,蘇治泉愛女心切,一把挽住蘇巧燕,防她跌倒二金羽與蘇瀚一瞥 
    地上的碎齒,及蘇巧燕紅腫的粉頰;十條青紫的掌印。頓時勃然大怒,厲吼一聲,齊齊 
    提掌,待要上前拚命! 
     
      蘇巧燕除卻掉了幾顆玉齒,及一點外傷,並未受什麼重傷,見狀深知有羅天賜,在 
    旁邊虎視耽耽的,為韓蒨蒨撐腰,則自己這面,再多上個人,上去了也是白搭! 
     
      故而,她兩手一分,分別將金羽、蘇瀚拉住,雙目注定羅天賜,慘然一笑,哀怨的 
    道:「好,好兄弟,你幫著外人,欺負我一個弱女子,有什麼好處?難道這就是我蘇巧 
    燕,當年好心待妳的報應不成?」 
     
      羅天賜望著她頰上的掌印,屑角的鮮血,及一付楚楚可憐的神態,聽見她這哀怨的 
    話。雖明知這女人,心毒如同蛇蠍,卻不由想起了兒時,她對自己的衛護之情! 
     
      因此,他使再也便不下心,狠狠的責備她的不是,他覺得,蘇巧燕所以變得如此, 
    也實因迷戀自己所致! 
     
      雖然她這種迷戀,並不正常,但,他怎能再多加責備她呢? 
     
      這念頭,在他的心中,只好像驚電一般,一閃而過。但就只這麼一閃,便令他的臉 
    色緩和了下來! 
     
      他乾乾的咳嗽一聲,方才朗聲道:「蘇姑娘妳若不是……其實只要姑娘不干涉羅某 
    的行動,羅其也實在不願意干涉姑娘……」 
     
      羅天賜本來想說:「若不是一再糾纏羅某,何致於受到今日之辱!」但話到唇邊, 
    卻因一者在大廳廣眾之間,二者有金羽在場,怕說出來不僅妨害蘇巧燕的名譽,同時也 
    怕因此而破壞了她與金羽之間的感情! 
     
      蘇巧燕不符他說完,又是慘然一笑,搶先道:「此言當真?」 
     
      羅天賜點頭,朗聲同答:「羅某言出既隨,決不更改!」 
     
      蘇巧燕讚一聲,「好」,便自轉向韓蒨蒨,面顯重重煞氣,失聲叫陣,道:「女俠 
    客身手高超,定是名師之徒,蘇巧燕拜受四掌,意猶未足,欲請女俠於今午移至臬蘭山 
    巔,再重行領教絕學,如何?」 
     
      韓蒨蒨盼了羅天賜一眼,瞥見他不致可否,不由得頗為猶疑。須知韓蒨蒨雖討厭蘇 
    巧燕狐媚之態,心底卻極仁慈,平日裡尚不曾與人正式此鬥過一次。 
     
      故而她一見蘇巧燕口吐鮮血,不由得嚇了一跳。此際聞聽她出言邀戰,一者是發覺 
    大哥哥態度突軟,二者則不願再看見蘇巧燕受傷的慘狀! 
     
      蘇巧燕見她遲遲不答,冷笑一聲,又道:「怎麼?女俠客是怕呢?還是不屑再與我 
    蘇巧燕過招動手?若是怕……」 
     
      韓蒨蒨雖然溫柔,未經過打鬥流血的場面,但卻也具有一種練武人必有的好勝之心 
    ,如今一聽蘇巧燕相激之言,不得她把話說完,立即接口道:「好吧!別嚕嗦啦!準定 
    中午,咱們臬蘭山顫再見吧!」 
     
      蘇巧燕脆應聲好,並不離開,卻轉頭又對羅天賜,道:「女俠客親口答應,與我比 
    劃比劃,兄弟你大約聽得明白,這其中並無你一分干係,到時請勿再特強出手,干涉於 
    我等二人如何?」 
     
      羅天賜默默觀察猜度,知道蘇巧燕並未將韓蒨蒨看在眼內,故此想拿話將自己扣住 
    ,好到時猛向辣手,制韓蒨蒨於死地! 
     
      然而,他可是深知二人的功力,比較起來,蘇巧燕並不此韓蒨蒨高,祇要稍加指點 
    ,小心防守,韓蒨蒨既便不勝,也決不致於傷在蘇巧燕的手裡! 
     
      因之他便不猶疑,立即答覆道:「只要蘇姑娘與她公平比試,羅某決不干涉!」 
     
      蘇巧燕深深的盼了他一眼,暗暗一咬牙,低說聲:「走」,立時當先疾步下樓,出 
    店而去! 
     
      金羽、蘇瀚惡狠狠瞪了羅、韓二人各一眼,一言不發,轉身走去上只留下那號稱隴 
    西三霸之一的隴西一掌蘇治泉,向著羅天賜打個「哈哈」,拱手道:「小女年幼無知, 
    從小被老夫寵慣得不成樣子,羅賢侄武林奇葩異才,功力蓋世,請看在老夫的面上,萬 
    勿和小女一般見識!」 
     
      說罷,故意慘然長長的嘆了口氣! 
     
      羅天賜已知這場主的為人,陰險無比。見狀明曉得他多半故意做作,卻仍然拱手回 
    禮,道:「場主說那裡話來,羅某粗卑野夫,怎敢當場主下讚之辭……」 
     
      敗事老人聰明精透,早洞悉這一女一父的用心所在,此際見他拐彎抹角的,纏個沒 
    完,頓時「哈哈」一笑,霍又嗤之以鼻,道:「大場主妳放心吧!憑你大千金那二下子 
    ,能不能贏得老頭兒的乾女兒,尚成問題,卻擔心到羅娃兒出手援助啦!真不要臉!」 
     
      說罷,突又哈哈大笑,雙眼一翻,看著屋頂,擊桌放聲,唱道:「不要臉,不害臊 
    !自以為天下無敵手,卻不料功夫恁稀鬆!前怕狼,後怕虎,真不如回家洗尿布,洗尿 
    布,洗尿布,何必出來闖江湖!……」 
     
      敗事老人這一唱,不但是字音節鏘錚鑏,宛如是實質之物,其中的含意,更且滑稽 
    突啼,極盡喜怒笑罵之能事。樓中一干人聞聽之下,全被他逗得「呵呵」大笑起來。 
     
      隴西,一掌蘇治泉,認得這老兒乃是敗事老人,也了解他的癖性,見狀狠狠的一跺 
    腳,疾步下樓而去!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 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Silencer 掃描, CarmanLin 校正 http://www.angelibrary.com/index.html ************************************************************ 轉載時請保留以上信息!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