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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童倩女

                     【第四章 兩小無猜初相會 1/2】 
    
    
    
            羅天賜生具俠骨義膽,天性仁厚正直,不要說對方是韓蒨蒨的師父,便是個陌生路
    人,也不肯佔他的便宜。 
    
      另一方面,他深知自己,已然媾通了玄關之竅,功力大進,這梅花仙姑,雖則功力 
    冠絕,氣凝髮梢,但看樣子,雞皮鶴髮,卻分明未達功力九轉,爐火純青,打通生死玄 
    關,修成不壞之身的至高境界。 
     
      如此,她便是再厲害十倍,若真個拼鬥起真力來,卻也拿自己莫可奈何! 
     
      因之,羅天賜雙手一抱拳,道:「仙姑妳年紀大,先動手打我好了!」 
     
      韓蒨蒨聞言,既急且疑,心裡以為大哥哥是中了邪,要不然他分明看見過師父怒髮 
    直豎,功至頂峰,為何又這麼傻,提出這自絕後路法兒來? 
     
      故此,她直覺得背後吹來的北風,忽的轉冷,其冷澈骨寒心。天際陰霾烏雲下降, 
    但要壓上眉隙。整個的天地,瞬息間,與她的小小芳心,似同時陷入愁雲慘霧,冷酷無 
    情之境! 
     
      然而,梅花仙姑是她的師父,對她的嚴厲的管教,幾乎可說已變成冷酷,她雖然對 
    這位初識一面的大哥哥,隱藏著無匹深厚的感情,卻不僅不敢代他向師父祈求饒恕,甚 
    且不敢讓梅花仙姑曉得,他與她相識! 
     
      她因之只能把焦急與難過,藏在心裡,連唯一的能表達心情的眼波,也不敢投向師 
    父,或是羅天賜,怕被她師父銳利的目光,察覺了她的心事,怕看到羅天賜,接掌受傷 
    ,自己會忍不住尖叫起來! 
     
      梅花仙姑聽了羅天賜的話,卻是大為愕然,她心想:「這小子敢情不是瘋子,便是 
    傻子,否則怎能看不出我的厲害?」 
     
      但另外可又有一種想法:「要不,便是他別有絕活有持無恐!」 
     
      然而,她仔細打量羅天賜。 
     
      羅天賜濃眉大眼,頭角崢嶸,肌膚晶瑩,面上稚氣十足,分明是富室培育的嬌嫩公 
    子。 
     
      但偏偏一身單薄的粗布衫,赤腳無襪,粗布鞋的頭上露著兩隻大趾,又活像是一個 
    放牛的村童。 
     
      手但卻有兩宗異處,其一雖則衣衫單薄,卓立在冰天雪地中,任那凜冽的北風,吹 
    得髮衣飛揚,卻毫無畏寒害冷之態,甚至連臉色,都不曾變! 
     
      其二則是那軒昂神態,竟另有一付威武不屈,臨難不苟,臨危不懼的丈夫氣概,懾 
    人心魄! 
     
      梅花仙姑素性怪癖,但這時把羅天賜看仔細了,心中卻不由暗暗讚嘆! 
     
      「此子果非他中之物!」 
     
      然而,讚歸讚,過節仍在,梅花仙姑已然是江湖成名的人物?數十年來,幾曾被人 
    如此輕視? 
     
      故而,她心中念頭,千迴百轉,到最後還是放不開手。 
     
      祗見她怒目一瞪,雙眼裡奇光電閃,聲色俱厲,手指著羅天賜道:「小子,你這 
    般托大,目中無人,輕視本仙姑,想來必有所持,但本仙姑偏不信邪,好小子,你且接 
    這一掌!」 
     
      聲音方出未落,猛舉起烏黑的右掌,迎風一幌,電疾劈出去一陣狂焰勁風,夾帶起 
    地上冰雪,向丈外羅天賜胸腹之間撞去。 
     
      羅天賜不懂武林規則,不知那梅花仙姑所言的接掌,乃是以掌相接。 
     
      他只當挨打的不准用掌,故此一望見梅花仙姑,說打就打,快捷無倫,眨眼間掌風 
    已到身前,不由得心慌意亂,鼠首兩端。 
     
      皆因,他在青松谷中,同時鍛練三種全不相同的神功,那「大龍神功」與「天羅神 
    功」,雖則全屬內家,卻是性質大異。 
     
      故而他雖將此兩種神功,俱皆練成,卻尚還未能合而為一。 
     
      再加他從未與人動手過招,缺乏武林人最最重要的歷練與經驗,故此際雖空具蓋世 
    功力,卻因事出突然,竟一時心慌意亂,拿不定主意,用何種神功禦敵方好! 
     
      梅花仙姑的掌力雄厚,何等速捷,電般襲至,結結實實的,撞在他的胸膛之上。 
     
      到這時,羅天賜主意方定,心念一動,真氣四散佈於胸腹,差僅一線,先一步護住 
    了要穴! 
     
      這一來,他雖則不曾受傷,卻因下盤未固,「砰」的一聲,被梅花仙姑凌厲的掌風 
    擊飛出去,翩翩然飄了丈許遠,才拿樁落地。 
     
      韓蒨蒨聞聲知變,強咬著小小紅唇,總算未喊出聲來。 
     
      但是,痛心的同情定淚,卻怎地也忍不住,涔涔然如同斷線的珍珠一般,直落了下 
    來二梅花仙姑的掌風擊實,到也吃了一驚,皆因她推見羅天賜被她擊飛,但卻察覺到, 
    羅天賜身上,似隱有一般暗震柔力。 
     
      這柔力,據說非練成不壞身法,或特別練有護身罡氣一類功夫的,難以產生。 
     
      梅花仙姑自己無有,同時也還未遇著個會的,但奇怪,這小子怎的……她想著。但 
    未想完,羅天賜卻已然落在丈外地上。 
     
      梅花仙姑又是一驚,及瞥見羅天賜面色未變,毫無受傷的模樣,不由得驚上又加疑 
    。暗自駭然疑惑,頻呼:「見鬼!」 
     
      羅天賜落地後一提氣,倏忽掠回原地,察覺自己並未受傷,不由將一腔驚怒,消去 
    大半。 
     
      他衝著梅花仙姑微微一笑,朗聲道:「仙姑,現在該到我打妳啦!妳可要準備好! 
    」 
     
      韓蒨蒨一直垂著頭,以為他受了重傷,或已送掉了性命,正在傷心垂淚! 
     
      此際聞聲,不由得猛然抬起頭來,疾眼掃視。當她望見羅天賜卓立原地,安然無恙 
    ,不由得寬心大放,嫣然的笑了起來! 
     
      梅花仙姑聞言,心中可大大不是滋味,皆因言者雖然無心,聽者卻以為他有意譏諷 
    她,攻人無備。 
     
      她冷然一「哼」,怒形於色,道:「小子別耍貧嘴,快快動手就是!」 
     
      羅天賜朗聲應:「好!」右掌一舉,正欲推出,猛瞥見韓蒨蒨笑顏如花,滿面淚痕 
    ,神態楚楚中,隱含著的默默情意。 
     
      他不由心中大動,忖道:「蒨蒨對我這麼好,我怎能打她師父呢………」 
     
      故此,霍然將舉起的手掌放下,道:「我不打妳啦!仙姑妳回去吧!」 
     
      梅花仙姑不明就裡,只當他故意戲弄自己,她乃是江湖中成名人物,這下那受得了 
    ,暴叱一聲,銀髮為之衝動,厲聲道:「小子,你少賣狂,若你不行,今日就休想生離 
    此地………」 
     
      羅天賜見狀大為愕然,心想:「這老仙姑真不講理,怎麼不打她都不成?」 
     
      想著,便道:「好,好,仙姑妳別動氣,看掌!」 
     
      「掌」字出口,輕輕飄一掌擊出,無聲無形,若似他毫未用出一點點力氣! 
     
      梅花仙姑當他是故意如此,氣憤憤一掌劈出,罵道:「好小子,還敢戲弄………」 
     
      後面的話,尚未說出,發出狂颼一般的勁風,才撞出不足三尺,斗然間暗遇著一股 
    潛力,全身一震,右掌一熱,來不及運氣拿樁,蹬蹬蹬運返三步。 
     
      梅花仙姑,這一驚非同小可,面目為之變色,心頭為之怦怦。 
     
      皆因,若非她適才氣極發掌,羅天賜那無形無聲,看似兒戲的一掌,打在身上,無 
    論是那一處,都來不及運氣保護。 
     
      這豈不要受重傷,其實受重傷到也無關緊要,最要緊的,梅花仙姑可丟不起這個人 
    ?這時,雖湊巧被她擋住,但連返三步,豈非也等如是折在這小子手上? 
     
      故此梅花仙姑,暴叱一聲,雙臂齊飛,竟和身向羅天賜撲擊過去。 
     
      羅天賜見狀,認定她已然狂不可喻,但看在韓蒨蒨份上,又不便認真動手,未待撲 
    近,突然恍身幻化出數條人影,長嘯一聲,道:「阿銀走吧!」 
     
      那語聲,清朗之極,隨身影劃空搖曳,瞬息間轉過一座山頭不見! 
     
      旁邊的,與巨鹿「駒兒」,對侍敵視的大小銀牛,望見羅天賜飛身而起,「呣」「 
    呣」兩聲,一沉一嫩的鳴叫,撒開八條腿隨後追趕,去如銀河溝星,亦是在眨眼之間, 
    便既消失無蹤! 
     
      韓蒨蒨望著那人牛消失之處,小心眼裡,既代「大哥哥」喜,又為自己不能與他一 
    談而悲,故此這兩種不同的情緒,混雜在一處,只令她痴痴凝望,半響悵然! 
     
      梅花仙姑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似被羅天賜奇異的武功,奇速的身法驚著了。 
     
      她自慚弗如,卻又怎肯承認? 
     
      故此,在她的心中千迴百轉,呆望朝遠處出神,直到那天際烏雲,撒下來一片鵝掌 
    大雪,方才狠狠的一跺腳,招呼她徒兒回去! 
     
      風雪漸大,這時間祁連之巔,陷入迷離的世界。 
     
      在山巔活動的生物,都歸了巢穴,遺下的除卻呼嘯的北風,便只有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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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松各的入口,封蓋著堅冰的小溪邊,凝立著一個丈餘身軀,頸分雙叉,各有 
    一頭的怪物。 
     
      那兩頭的生像各異,焦灼的表情卻是如一。 
     
      左邊的腦袋是戚左,他情急暴燥,沒用那兩隻紅光灼灼的環眼,探索著谷外,左邊 
    沙啞著叫罵:「媽的,賜兒這小鬼,還不回來,天都快黑了,再等會兒不迷了路,才 
    見他媽的活見鬼呢!………」 
     
      右肩的戚右,用右手一把接一把的,梳攏著頷下的白爰,一對寒光四射的眼睛,也 
    沒息著。 
     
      祇是,他遇事沉著,性子溫和,雖則同樣的關心與焦急,卻不願過分形之於色。 
     
      他見戚左發了脾氣,心知勸也勸不住,便默默不出聲,任由他罵街。 
     
      但戚左沒罵完,突然住了嘴,這事竟可怪得緊。戚右料想必有緣故,扭頭順著戚左 
    的目光一瞧,果然望見羅天賜,騎坐在銀牛背上,眨眼間馳至近前。 
     
      羅天賜在牛背上,遠遠望見二位一體的師父,立時放聲歡呼! 
     
      「大師父,二師父,你們看哪!」 
     
      戚左戚右早已見過銀牛,幾次設計兜捕,均被牠驚覺逃去。 
     
      這時見羅天賜不但騎了回來,後面還跟了一條小牛,不由得雙雙大喜。 
     
      但戚左面上的笑容,方才綻出,驟又一扳臉,罵道:「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真像 
    但皮猴,難為你居然還曉得回來,現在是什麼時候啦?」 
     
      羅天賜雖被他澆了一盆冷水,但望見戚右面無怒色,便知然妨,聞言嘻笑道:「二 
    師父你別兇好不好,賜兒我要不是跑得快,早被人留住啦!怕連小命兒都丟掉啦!」 
     
      兩條大小銀牛,望見戚右戚左這一付怪像,雖不知什麼害怕,卻不由得奇怪,為什 
    麼他們與羅天賜長得不同。 
     
      尤其是那條小的,「呣」叫著走到戚右戚左的身邊,昂著頭上下打量看,逗得戚右 
    老懷大開,忍不住笑哈哈的,垂頭伸手去摸那小牛的嫩角。 
     
      那小牛扭頭藏開,伸出鮮紅的舌頭來,反去舐他的手心,舐得戚右癢癢地,忍不住 
    哈哈的大笑起來! 
     
      但戚方可不管這些,他衝著羅天賜,聳眉毛瞪眼睛地道:「是誰?有這麼大的種, 
    能把你給留下,你,小子,你說,我和老大去見識見識,若他有什麼出奇的本領……」 
     
      羅天賜抬頭看看天色,看看天上飄下的鵝毛大雪,便笑著道:「二師父,算啦吧! 
    天黑雪大路又遠,你老要是迷了路,誰去找你?依我看咱們還是回去吃飯正經,大師父 
    你老說對不對?」 
     
      戚左見他嘻皮笑臉的,沒個正經,不由又好氣又好笑,叱道:「小子你的屁股癢啦 
    !過來讓我替你治治。」 
     
      羅天賜那能把屁股送到他手邊上去,讓他打的,因此只好向戚右求援,道:「大師 
    父,你看嘛!二師父要打我屁股呢!」 
     
      戚右這才算住了笑,扭過頭來,對戚左道:「老二,算啦!那來這大的火氣,走, 
    還是回去吧!賜兒他跑了一天,早該餓啦!你真要打,讓他先吃飽了也不為遲!」 
     
      戚左見老大替小子撐腰,祗好順勢收蓬,卻又心有未甘,嘀咕道:「老大你這大年 
    紀啦!還是童心未泯,一個勁的慣著他,護著他,連他在外面替咱們丟了人,也不過問 
    ,這………」 
     
      嘴上說著,腳下可不再堅持,轉身邁動左腳,與戚右的右腿合作,向青松谷中邁去 
    。 
     
      銀牛望望谷內,扭頭對背上的羅天賜「呣」聲而鳴。 
     
      羅天賜輕拍其頸,安撫道:「阿銀,這就是我住的地方,你進去瞧瞧,包你滿意, 
    否則儘管走,我和我師父絕不攔你!如何?」 
     
      那銀牛得到了保證,這才滿意,「呣」聲回答,一躍縱入夾谷,往谷內馳去。 
     
      那小牛跟在後面,一步一趨,自然和牠母親是分不開的! 
     
      陡剎間,馳完夾谷,趕上了戚右戚左,羅天賜在牛背上,只聽他「大師父」道:「 
    老二你別太小看賜兒,他雖未練其它劍掌絕學,憑他的一身「鬼影百變」輕功身法,及 
    一套「天雷掌」法,就絕對吃不了虧,再說這祁連山一帶,除了那梅花婆子,五年前遷 
    居鹿谷之外,那還有什麼人?依我想,八成是梅花婆子回來啦!」 
     
      說著,頭也不回向羅天賜:「對不對,賜兒?」 
     
      羅天賜嗯了一聲,心中霍又浮起了韓蒨蒨那一付帶雨梨花,默默相望的倩影,而忘 
    了回答! 
     
      戚左催道:「喂,小子,你到是開口啊!」 
     
      羅天賜突然驚醒,回答道:「是嘛!除了她還有誰呢?大師父的話不錯,要不是我 
    看在她徒兒的份上,那一掌只用了五成真力,她,她豈止退後三步?………」 
     
      戚左咦然再問:「真的,你和她對了掌嗎?」 
     
      羅天賜道:「怎麼不是,那仙姑好不講理,她打我一掌,我沒有用手,直被她打得 
    飛出去一丈開外,後來她要我打,我想不打都不成,那知我一掌打出,她卻又用手來接 
    ,但雖然接住了,到底還是被我迫退了三步!後來,她惱羞成怒,要和我拼命,所以我 
    只好跑了!」 
     
      戚左啞聲一笑道:「好小子,這麼說還不算十分丟人,不過,既然迷戀梅花婆子的 
    徒兒………」 
     
      羅天賜聞言大覺不是意思,忙紅臉急呼:「二師父你說什麼?我不要聽……」 
     
      戚右笑哈哈地道:「老二你還說我,你這不也是為老不尊嗎?」 
     
      戚左佯怒道:「還不是跟你老大學的……」 
     
      說話間,均來至松林內巨松之下,戚右戚左恍肩穿入樹室,羅天賜昂首高聲道:「 
    大師父,二師父你們先吃飯,我要先為阿銀小銀找個住的地方,等一等再來!」 
     
      說著,一拍牛頭,馳出松林,直達林外一片疏落的莫林草地之上,一躍下地向銀牛 
    推薦道:「阿銀,你看這地方好嗎?有肥草,有鮮果,一年四季都不斷絕,還有明兒我 
    再為你們兩搭建一間房子,包你吃食方便舒服,你可願留下來嗎?」 
     
      銀牛抬頭,閃眨著一對紅光四射的銅鈴大眼,四處打量一匝,方望著羅天賜「呣」 
    然點頭,表示願意在此地居留下來! 
     
      羅天賜見狀大喜,伸臂摟住了銀牛的長頸,跳腳高喊! 
     
      「阿銀真好,阿銀真好!」 
     
      小銀牛跟在他屁股後面,望見他又跳又叫,也跟著又跳又叫,「嘔嘔」的聲音雖嫩 
    ,卻嚇得谷中其他的獐鹿之屬,競相奔逐! 
     
      翌日,羅天賜上午依例在林間練「天雷神功」。 
     
      但見他精赤著胸膛,只穿著一條短褲,一身細白潤滑的肌肉,與冰雪相映爭輝,奔 
    馳於松林之中,運勁擊樹,掌發隱有雷聲,週身骨節,被振得發出陣陣的脆響,密如連 
    珠。 
     
      戚右戚左凝立在一旁,督導著,祗是表情卻各有不同。 
     
      戚右此際事不關己,右手拿著一冊書籍,垂著右肩上的腦袋邊點邊搖,低聲的吟哦 
    著。 
     
      戚左則雙目瞪得,宛如雞卵,閃灼著赤紅目光,緊盯著羅天賜,跟著他的身形,團 
    團打轉,直到東方的太陽,升到頭頂,方才長「吁」一聲,出聲叫停。 
     
      下午,羅天賜向戚右請了半天的事假,說要為銀牛母子,搭建房舍! 
     
      其實,銀牛不僅是個異種,體健逾恆,更且露宿野處,已成習慣,那用得著為牠等 
    建舍禦寒? 
     
      但戚右戚左對羅天賜珍愛如子,向來是有求必應,再者他們這二位一體,雖則已逾 
    百齡,卻仍保存著可貴的童心! 
     
      故此,羅天賜不但一請便准,戚右戚左更還自告奮勇,下手幫忙。 
     
      三人四隻手,都是各俱有一身超凡拔俗的無上功力,砍樹伐木,舉重若輕,不到三 
    個時辰,便在莫林與松林之間,建起了一座木屋。 
     
      那木屋,其實僅三面牆壁,向東的一面,完全開散著,以便接受著那由來谷射進的 
    和暖日光。木屋中無桌無椅,羅天賜卻弄來許多鋸木屑,舖在一角。 
     
      一切弄好,羅天賜招呼銀牛遷入,熱心的為牠介紹,木屑的功用。 
     
      於是,銀牛與小牛,都十分滿意,便在此居留了下來! 
     
      xx時光過得真快,轉眼之間己過了三年! 
     
      羅天賜年居十三歲了,除了衣衫更加破舊外,並無多大的變化。 
     
      三年中,內功上則是百尺竿頭,更進了一步,至於「天羅神功」,則也已練至大成 
    之境! 
     
      三年中,羅天賜山谷一次,為的是與韓蒨蒨的「一年之約」。 
     
      但那次山谷,卻給予羅天賜極大的痛苦與失望,因為韓蒨蒨竟爾跟隨她師父梅花仙 
    姑,遷往他處去了! 
     
      鹿谷的靈境仍在,只少了那數間青草茅屋,與一群肥壯的野鹿。 
     
      但事實上,僅僅是這點變遷,那鹿谷的靈境,便已在他的心中,失去了分量。 
     
      羅天賜在感受上,不僅不覺得那鹿谷有什麼可愛之處,反到嫌它的青色破壞了整個 
    祁連山雪景的純潔! 
     
      當時,他恨不得將那些樹木一一劈倒,將那湖池水毀去。 
     
      但後來想想,又覺得自己拿它們出氣,亦是無濟於事便好悵然而返。 
     
      以後的兩年,羅天賜不曾山谷一步,專心一志的鍜練著「天雷神掌」。 
     
      每當閒暇,他就去訓練銀牛之子--「小銀」。 
     
      「小銀」已長得如同牠母親一般大了!牠自遷入青松谷內,日夕與羅天賜相處一 
    起,對羅天賜自更產生了親切的感情。 
     
      它不像老「銀牛」一般,習性使然,有時候發作起來,便不肯聽任指揮。 
     
      「小銀」自幼入谷,不僅深通人言,更且深解人性,羅天賜但有於命,或教牠些奇 
    異的動作,牠無不俯首如命,乖乖的依言而做! 
     
      因此,羅天賜更加喜歡牠,不僅暇時與牠玩耍,更將所學「天羅神功」與「天雷掌 
    」法之中,蛻化出若干避敵進擊的奇妙身法,教給那小銀牛兒。 
     
      羅天賜打定主意,將來出山行道江湖,要帶這條小銀牛同行,故此,便將他自己所 
    知的許多事理,講給那小銀牛聽。 
     
      時日一久,諸如不殺生靈,與人和平相處,人有好壞,好人應該幫助,壞人應當懲 
    戒等等觀念,都無形中灌入到小銀牛的心中。 
     
      當然,這一切的觀念,都是些原理,否則,至於好人與壞人的分別,是非屈直的判 
    斷等,實質的問題,則是千變萬化,如今連羅天賜尚且搞不大清楚,要等待將來親身歷 
    練,自然也無法教小銀牛去分辨了! 
     
      *** 
     
      夏季某日的中午! 
     
      青松谷內並不炎熱,但不知何故,羅天賜突然覺著心裡頭煩燥之極! 
     
      他掠下巨松樹室,招呼那銀牛母子,一同到小溪裡洗澡。 
     
      那小溪別看寬只丈許,其深卻有數尋,溪水多半乃由冰雪化成,另小牛則是出自溪 
    底之泉。 
     
      故此,雖當盛夏,溪水仍然是異常寒冷,而青松谷內的氣候,也受其影響,一早一 
    晚,仍然有點冷習習的! 
     
      羅天賜自練成三種神功,貫通了玄關之竅,早已達寒暑不侵的境界。他脫得赤條條 
    的,縱入溪中,載沉載浮,與大小兩條銀牛,撲擊為戲,玩了一陣,心中霍然一動,暗 
    忖:「這小溪盡頭,不知通到何處!」 
     
      想看,一個猛子,潛入溪底,直向上流游去。 
     
      羅天賜在水中,靈活勝似游魚,祗見他手腳輕劃,其快如箭,瞬息間,已到了盡頭 
    之處! 
     
      羅天賜此際早已經練成了夜眼,視黑夜如白晝,在水底下亦能開眼見物。 
     
      他游近盡頭,但覺水力激沖而下,其大無窮,若不運功抵禦,竟有點禁受不住。 
     
      羅天賜心頭微驚,那欲探究竟的好奇心,更加迫切! 
     
      他連忙提運「大龍神功」,將真力遍佈週身,手腳齊動,猛力上沖,雙目盡力往黯 
    黑的前方望去。 
     
      那前面果然有一個深洞,五尺方圓,洶湧的冰水,自洞內泛湧而出。 
     
      羅天賜也不管那裡面能不能去,猛的一劃,疾衝而進,竟發現其中有許多魚類。 
     
      誰知那深洞內水流奇特,不但沖力極大,更還有一股無匹的漩轉之力。羅天賜方一 
    衝入,未曾提防,竟而被那股水力帶著,急急往上方漩去。 
     
      羅天賜微吃一驚,方待運功掙扎,閉目掠處,竟而意外的發現,這洞中竟然寬大深 
    廣!異乎尋常! 
     
      於是,羅天賜便不抵抗,任由那水力漩著,在水中疾轉起來! 
     
      數轉下來,羅天賜愈升愈高,瞬息間,上升三丈,已將接近頂部了! 
     
      羅天賜此際已將洞中一切,打量清楚,祗不過愈來得清楚,也愈是覺得奇怪! 
     
      原來那洞式,宛如是一隻覆碗,四週石壁,十分光滑只不過上面有無數尺餘小洞, 
    如蜂窩,每一個小洞裡,游魚穿進穿出竟然似十分自在,並不受水力影響! 
     
      頂部中央,更有一個小洞,徑約三尺,羅天賜被水力漩轉著,竟直將他往那洞中擁 
    去。 
     
      羅天賜一方面自恃功力,不怕危險,再方面好奇心也特別重,故此便不掙扎,任由 
    那水力推著他向上升去! 
     
      轉眼間,又上昇三丈多高,水力漸弱,漸漸失去那一股奇特推力。 
     
      羅天賜在那形若深井,直上直下,三尺方圓的洞裡,察覺並未到頂,水力已失,便 
    即劃動雙臂,往上潛升。 
     
      不移時又升兩丈,霍達水面之上,羅天賜抬頭一望,上面丈許之上,竟爾忽顯微光 
    。 
     
      羅天賜心中一動,猛的提氣,雙臂輕震,翩然拔起,落在洞外,閉目一掠,果然是 
    所料不差,止不住怦然色喜! 
     
      原來,他立身之處,正是一座石室,那石室三丈方圓,其中陳設著鍋碗爐灶,竟然 
    是一座廚房。 
     
      他力才掠上之處,便是這廚房一角,一口深井! 
     
      羅天賜忖量地勢,料定這廚房必然與百獸仙翁的居室相連,他自從三年前,衝出洞 
    外,誤觸機關將通路堵死,事後每一想起,便自悔恨,尤其他跟隨戚右讀書習字,受其 
    燻染,對書本子也發生濃厚的興趣。 
     
      故此每思及百獸仙翁的秘洞之中,書籍浩瀚,便不由恨不得破壁而入,拿出來讀上 
    一讀。 
     
      而今,無意間摸了進來,甚且別有發現,怎不令羅天賜大喜若狂呢? 
     
      此隙,他打量那間廚房,四四方方的,雖不甚大,但其中陳設卻都是井井有條,尤 
    其是壁角頂上,各嵌著四顆巨大的夜明珠,各發著燦爛光華,映照得一室通明,絨毫畢 
    顯,室內各物,如盤碟鍋碗等物,雖蒙著淡薄的一層灰塵,但看那形式,古樸高雅,竟 
    然見所未見! 
     
      對面壁上,有一重門戶,門為石質,看去十分沉厚,開得緊緊的,不知通往何處。 
     
      羅天賜走到邊門,車掌抵住石門,用力一推,竟未推動分毫。 
     
      他低頭細察地上,並無石門滑擦的痕跡,暗自忖料,這可能是嵌在牆裡! 
     
      故此,他雙掌貼在門上,運功粘緊,向左一堆,未曾推動,向右一拉,立聞得軋軋 
    連響,石門果然應手而開,緩緩向牆中滑去! 
     
      羅天賜見狀大喜抬頭一瞧,裡面果如所料,正是那條甬道。 
     
      三年前,羅天賜本在這甬道之中,找尋過一陣,祇是那時候,他一來心智初開, 
    遇事還未能沉著思想,詳加分析,二來初睹洞中奇景與奇學,初則愕然,繼則一心練那 
    「大能神功」,而未能仔細搜索! 
     
      羅天賜奔入甬道,駕輕就熟,直奔石室,那知才轉了一轉,竟霍然發現了另外一重 
    門戶! 
     
      他探頭進去,一瞥之下,不由嚇了一跳,細心一想,卻又不由釋然。 
     
      原來,那石室之中陳設十分華麗,榻桌錦凳,珠光寶氣之外,地上壁上,更舖著掛 
    著不少的奇異獸頭獸皮! 
     
      當然,但憑這點,並不是嚇著羅天賜。 
     
      那嚇他一跳的,卻是對面壁甬兩頭,兩具石棺,那石棺的材料,似由那壁上整塊挖 
    下來的,故此那放置石棺的地方,向裡凹進數尺! 
     
      羅天賜定下心來,走進石棺,只見那棺材頭上,果然各刻著兩行小字,左邊的是「 
    百獸仙翁之棺!」 
     
      右邊的則是「金杖使者之柩」。 
     
      羅天賜心存敬老,跪倒棺前,各叩了三個頭,起自出去轉入甬道盡頭那間最大的石 
    室。 
     
      祗見那室中,珠光燦然,各物如舊,尤其那機關總扭的巨大石鼎,仍昂然企立在石 
    室中央! 
     
      羅天賜一躍入室,先不理會其他伸手握住石鼎,往右一拉。 
     
      那石鼎應手連轉三匝,軋軋連響,南面壁問的書架,霍而連震,自中央忽裂為二, 
    現出一道寬約二尺的石隙來! 
     
      羅天賜睹狀大喜,但心急通知師父,便不入內,轉身掠入甬道,片刻間,已達那通 
    往青松各的唯一的門戶之前! 
     
      羅天賜前事有鑒,不敢再去踏那洞門的凸出機鈕,小心跨過,立在門邊,向下一望 
    ,青松谷整個入目,立身處竟有十五丈以上。 
     
      他俯規之際,霍瞥見小溪之中,一雙銀牛,如同翻江倒海的蛟龍一般,霍浮霍沉, 
    「呣」「呣」長鳴,其音頗為悲急,似在尋找失落的東西! 
     
      羅天賜初則一怔,繼則大悟,敢情牠們是在尋找自己,不由得十分感動,長嘯一聲 
    ,翩然躍起,凌空急降,宛如一隻雪白無毛的大鳥般,盤空直向銀牛近處落去! 
     
      那知尚未著地,耳聽水聲「嘩啦」連響,銀牛相繼歡鳴躍出,緊接著後面溪中,突 
    然又冒起兩顆毗連的腦袋來! 
     
      羅天賜翩然落地,方叫了一聲:「師父!………」 
     
      戚右戚左,一躍登岸,戚左忍不住開口叫罵:「小混蛋,你藏到那兒去啦!害得我 
    和老大,一陣好找………」 
     
      羅天賜瞥見兩位一體的師父,一身水濕,黑市長袍,緊貼在奇高精瘦的身體上,兩 
    頸雙頭,神態各異,一個是滿面關切,一個是滿面怒容,十分好笑。 
     
      祇是羅天賜身受戚右戚左,這雙頭怪人的三年教養,到不致譏笑他們的怪異醜陋, 
    不過,今天他無意中藉著通路,垂入秘洞,心中高興,不由自主高笑叫:「師父別罵 
    ,我找著那座洞啦!」 
     
      說著用手,向西連指。 
     
      戚右順他手指方向,瞧見西面石壁間,十五丈處果然有一方洞門,不由亦是大喜道 
    :「好賜兒………」 
     
      那知話未說完,戚左左手指著羅天賜,嗤之以弇,罵道:「小子你愈大愈沒規矩, 
    精赤著屁股,也不害羞,說話沒頭沒尾,和你的光屁股一樣!………」 
     
      羅天賜聞言,這才驚覺自己高興得過了頭,連沒穿衣服,都給忘了,不由大羞,紅 
    著臉,跳腳急喊! 
     
      「二師父!」 
     
      雙手掩耳,趕緊去穿衣服! 
     
      戚右見狀,為之莞爾,戚左瞥見他那付窘態,才算是開心,轉怒為喜,哈哈大笑起 
    來。 
     
      戚右等他笑罷,才道:「老二你看,那什麼百獸仙翁的洞府,又被賜兒打開啦!咱 
    們去瞧瞧如何?」 
     
      羅天賜穿好衣服,雙臂各抱著兩顆牛頭,安撫感謝牠們的關懷! 
     
      聞言帶著兩牛走近,喜悠悠的道:「師父,我剛才在溪底盡頭,發現了一個深洞, 
    攢進去一瞧,那洞裡不但有許多魚類,更且寬大異常,水力奇異,漩轉不息,洞頂上又 
    有一洞,直上直下,我浮上去一瞧,果然到了那洞府的廚房裡了!………」 
     
      戚右戚左大大奇怪,戚左急問:「什麼,那裡還有廚房?從前………」 
     
      羅天賜搶先道:「是啊!從前我只發現了一間,那知這次進去,不但發現了廚房, 
    更還我看另外一室,那裡面陳設華麗,地上牆上到處都掛著奇怪的獸頭獸皮,不過,其 
    中有兩具石棺,正是「百獸仙翁」,與「金杖使者」的棺木!」 
     
      戚右戚左雖已到達百齡,赤子童心仍在,聞聽羅天賜這般說法,不由奇心大起,戚 
    左道:「小子,別說啦!快帶路讓我和老大去瞧瞧去!」 
     
      羅天賜欣然應好,放開兩條銀牛,點腳輕掠,當先馳近西方絕壁,縱身一躍,輕巧 
    巧的躍登到洞裡,一閃不見。 
     
      戚右戚左見他這快捷無比的身法,相視欣然而笑,雙腳互發而動,也倏忽掠進洞去 
    。 
     
      羅天賜等他進來,一一介紹,最後帶著戚右戚左,進入那座書室,道:「師父,你 
    們在這兒瞧瞧,我到那裡面去瞧瞧那條巨蟒去!」 
     
      戚右望著壁上的「大能神功」圖形上「十二禽掌」,若有所思,戚右卻自點頭應道 
    :「好吧!不過最好是快點回來……」 
     
      羅天賜點頭答應,恍身掠入石隙。 
     
      那知入回一瞧,尺餘隙道中,已然被亂石堵死,無路可通,不由得十分愕然。 
     
      無奈只得退了回來。 
     
      戚右見狀,正待詢問,戚左卻霍然開口,啞聲道:「啊!老大,這百獸仙翁果然 
    有兩下子,你看這「大能神功」,與「十二禽掌」,竟然玄妙之極!」 
     
      戚右聞言,扭頭對壁上所刻的字畫,凝視有頃,力道:「果然有點門道,只是這大 
    能神功,不但大異於我老大的大羅神功,亦與如今天下名門的內家練氣之法,背道而馳 
    ,且逆行真氣,大背人體構造,練時若無特異的稟賦,與堅毅不拔的恆心定力,則不但 
    非易有成,萬一有點差誤,便易導致走火入魔………」 
     
      羅天賜一旁聞言,卻有點不大相信,不由言道:「大師父你老這話,我可有點不信 
    ,上次我在這洞裡,至多不過五六天,就把這大能神功學成了,不過這什麼十二禽掌, 
    賜兒可看不懂………」 
     
      說著,無意間向壁上一望,瞥見那栩栩如生的刻像,心中霍然若有所悟,不由住口 
    ,怔怔的盯著,沉思起來! 
     
      一時,戚右戚左與羅天賜,都陷入沉默,六道炯炯有神的目光,都盯注在壁道之上 
    ,細心的思索著自己的悟解心得! 
     
      *** 
     
      瞬息又是三年! 
     
      羅天賜的年齡,追上了身體的高度,已然是足足的十六歲了! 
     
      自從三年前,重新打開了那座洞府,戚右戚左與羅天賜,都統統遷居其中。 
     
      俗語說得好:「活到老,學到老。」 
     
      戚右戚左已然年逾百齡,自從遷入百獸仙翁所遺的洞府,發現了其中的秘學,與無 
    數古籍,參詳之下,才發現他二人過去所知與所學,是何等的貧乏與微小! 
     
      他們倆以百齡之年,與羅天賜一同學習著,祗是三人的性趣,卻各有不同。 
     
      戚右素性淡泊仁慈,對世事的名利私慾,看得也淡,故而他潛心攢研,醫卜兩門。 
     
      三年以還,竟有小成! 
     
      戚左性燥,衷心常存鬱鬱不平之氣,雖則他近年久處深山,未入塵世卻仍然抱持著 
    偏謬的態度。 
     
      世人待他不公,以怪異鬼物目之,故此他也不將世人放在心上,他人性未消,若有 
    朝一日,涉塵入世,有人白眼相加,他還會照樣的,像往年一樣,以牙還牙。 
     
      故此,他沒有耐性,問津醫卜兩門學問,他只是專心一志的鍛練「大能神功」,與 
    「十二禽掌」。 
     
      這「十二禽掌」,粗看只是十二生肖的刻像,但細加體悟,竟發現是一套絕妙的掌 
    法,功守兼備,變化無窮,一經運用起來,不僅厲害無匹,剛柔互濟,更杪在勁力源源 
    不絕,巧打快拿,懮施捷至,端的妙用無窮。 
     
      至於那「大能神功」,百獸仙翁留言,已然說得清楚,雖則看似有違人體之構造, 
    但若是練成,雖不能成仙成佛,卻也是壽永可期。 
     
      因之,戚左便一心鍛練著「大能神功」與「十二禽掌」,同時也堅持要戚右共同 
    練習。 
     
      三年來,無日或斷,十二禽掌,已然全部領悟個中玄妙,,只是那「大能神功」, 
    卻還停留在第二階段。尚未能打通「生死玄關」。 
     
      這並非是說戚右戚左不肯用功,實則他等雖逾百齡,修為已近九十餘載,以本身功 
    力,那「生死玄關」之竅,尚在似通未通之間。 
     
      如今初習這「大能神功」,如何能一蹴而成? 
     
      羅天賜其所以能夠在幾天之內,將「大龍神功」練成,乃是藉石髓靈乳所結的鐘乳 
    石的功力。 
     
      若然他非是湊巧遇見巨蟒,得食許多的鐘乳石,雖則他資質奇佳,卻也不能在數天 
    之間,練成這蓋世奇學。 
     
      羅天賜素性純樸,做事按步就班,紮紮實實,自得鐘乳石靈氣之助,打通「玄關之 
    竅」,靈智為之大開。 
     
      只是他雖則聽慧大異於前,本性不改,做事習武,仍然是循序漸進,不燥不餒。 
     
      三年來,他除練會了「十二禽掌」外,更學成了戚左得自一張皮卷的全部武學。 
     
      這張皮卷上面,所載的武功,皆是異常精奧的奇學,每一招每一式,都含有不同的 
    威力,都足以制人於死地。 
     
      祗是有一點,十分奇怪,那一招一式間,不但各不相連,生像是竟還包括了指掌及 
    劍法,摘錄的各家精華。 
     
      羅天賜練完指掌功力,折枝為劍,與練那皮卷上的劍法,不出二年,便已全部習成 
    了。 
     
      最後一年,戚右戚左要他一方面複習全部所學,一方面給予他更多的時間,去做他 
    自己喜歡做的。 
     
      羅天賜得了這麼多自由,便將多半的精力,用以習醫,及閱覽古籍。 
     
      一年下來,對醫術已有心得,但對那石室洞府的古籍,卻只讀了多半。 
     
      戚右戚左,此際見羅天賜人已長成,功力更已高不可測,有心著令他下山入世,羅 
    天賜卻以未讀畢藏書為由,要求延遲半年。 
     
      半年中,羅天賜讀書之中,無意間竟在一冊樂曲入門之中發現一箋「百獸樂譜指要 
    」,一看作者竟是那「金杖使者」。 
     
      羅天賜大喜過望,皆因他得了那百獸令與獸樂譜,已有七、八年之久。 
     
      七八年來,他走動不離的,讓這一書一笛裝在身上,卻始終不知用法。 
     
      如今他驟然找著指點迷津的法門,那能不喜。 
     
      但那知一看之下,卻不由十分失望。 
     
      原來,那「金杖使者」,箋中留言,僅說那「百獸令」的是一寶,為當年百獸神君 
    ,以寒犀之利角,龍虎之筋骨,彩鳳之精血,化練成膠,精製焙乾而成,故不僅柔剛兼 
    具,刀劍難傷,可發龍吟虎嘯之聲若如合鳴齊響,更可以役使百獸。 
     
      尤有進者,若以內家真氣,以譜吹曲,更可制敵致勝,或迷惑人獸之心志,或傷 
    害人獸之內腑,無不行之如意。 
     
      但金杖使者,在箋中自言緣淺福薄,雖入秘室,雖睹奇譜,卻總是無法打通玄關, 
    習奏那譜中之曲。 
     
      他最後才表示,若是有貫通生死玄關的後人,得著了「百獸樂譜」,可以吹弄洞簫 
    之法,以真氣鼓動百獸令上的孔洞,按譜習奏,日久必可所習成樂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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