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死谷風暴】
玉燕子放下司馬遷武的身子,怒道:「你好好地是怎麼回事?不要命了麼?」
司馬遷武驚魂甫定,苦笑道:「姑娘捨命相救,我……」
玉燕子淡淡道:「這也不算什麼。」
她口氣漸趨柔和,美目投注司馬遷武臉上,流露出一片關懷之色,末了,她似乎自
己覺得對眼前這少年是太過關切了,兩頰逐漸昇起紅暈。
她為了要衝淡自家的失態,故意哼一下道:「其實你死了,我還懶得過問咧,我救
……救你--只是不想讓鷹王快意而已……」
聲音又恢復了先前冰冷,這一來可把司馬遷武弄糊塗了,但覺對方性格多變,時冷
時熱,著實叫人難以捉摸。
他倆退開後只顧說話,留下吳非士隻身應付鷹群的攻擊,漸呈手忙足亂,敞聲叫道
:「好姑娘,有話留待以後再說不遲,現在先幫我把鷹群驅退--」
玉燕子應一聲,縱身而起,玉掌拍擊問,掌力山湧而出,只見她一身黃裳拂拂飄飛
,足下碎踏蓮步,在黑色兀鷹夾擊中來去穿梭,姿態輕盈優雅之極,片刻裡,有三四隻
兀鷹已為她掌力掃中。
被擊中的蒼鷹都東翅斂足,向谷中跌墜。
但蒼鷹數目實在太多了,飛舞之際,不時相互猛碰忽撞,呈現一種狂亂的現象……
「呱」地一響亮起,半空中有三隻兀鷹扭轉軀體,昂起尖啄,閃電般向著玉燕子衝下。
玉燕子嬌喝道:「好畜牲!」
信手折下崖壁所長的樹枝,截成三段,她左手輕輕地一拍,藉著掌勁反震之力整個
人直昇起來,將要與巨鷹接觸之際,玉腕一抖,「嗤」「嗤」連響,樹枝脫手激射而出
。
那三截樹枝宛若三支利箭,悉數分彼不差地射中兀鷹喉部,枝頭深入皮肉三分。
三隻兀鷹相繼發出一聲哀號,跌落塵埃。
吳非士睹狀脫口讚道:「姑娘好俊的彈指神通,邇來妳功力是愈發長進了,假以時
日,雙后必能放心將宮中事務由妳統籌主持了。」
他一邊說著,手底下並未賦閑,雙掌縱擊橫掃,挾著千斤萬馬之勢,一下子把來襲
的數隻兀鷹都擊落地上。
就在玉燕子及吳非士忙於和鷹群搏鬥之際,死谷上面的危崖邊這刻突然又出現了兩
條人影!
死谷鷹王俯身向谷中縱聲狂笑,他的身後站著一個身著灰色袈裟,肩上扛了一把方
便鏟的大和尚,此僧正是那自稱花和尚的行腳僧人!
鷹王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咱老鷹的萬鳥大陣從未對生人施展過,谷內那三人自投
羅網,正好拿他們試驗,飽嚐鷹吻。」
他鎮日與飛禽走畜為伍,苦練邪功,日久不免變得瘋瘋癲癲,此際斷斷續續發出尖
銳的笑聲,瘋態甚是駭人。
花和尚凝目往谷中瞧了一陣子,皺眉道:「鷹王你拳養的兀鷹已倒了不少,他們三
人真會死在鷹啄之下麼?」
鷹王翻目道:「什麼?你敢小靦老鷹?憑那二男一女的微末道行,豈能與這群兇猛
的飛禽相抗?」
花和尚冷冷道:「微末道行?鷹王你瞧走眼了!」
鷹王兇睛瞪住對方,叫道:「花和尚,你今日闖入死谷,咱老鷹是衝著綠屋夫人之
面,以上賓之禮待你,莫非你也打算捋捋萬鳥大陣的鋒銳麼?」
花和尚道:「這個以後再談,貧僧且問你,可曾瞧出谷中那女子的武功來歷?」
死谷鷹王哂道:「依你說,你是看出來了?」
花和尚一字一字道:「從那女施主的身法以觀,極似燕宮藍燕家數!」
XXXX死谷鷹王乍一聽到「燕宮藍燕」四個字,立刻露出滿面驚疑的神色,他凝目瞧
了谷底那與群鷹搏鬥的正酣的兩男一女一眼,喃喃道:「燕宮藍燕?……燕宮藍燕?…
…你沒有瞧錯,這小妮子所使的武功路數當真是藍燕家數麼?」
花和尚道:「錯不了。」
死谷鷹王搖搖頭道:「咱還是無法相信,那小妮子如若來自燕宮,又怎會在三兩招
內就被咱所俘,成了老夫階下之犯呢?」
花和尚冷冷道:「如此道來,你是認為咱家瞧走了眼?」
死谷鷹王道:「這也未必沒有可能。」
花和尚冷笑一聲,道:「鷹王你先別遽下斷言,瞧瞧你心血所聚的萬鳥大陣,到底
傷著那三人一毫一毛沒有?」
死谷鷹王俯首望了一陣,見群鷹在死谷上面翱翔盤旋,不時有三四隻兀鷹撲翅挾著
破風銳嘯,朝谷底俯衝疾撲,那黃裳少女纖手一抖,擲出四截樹枝,但聞「嗤」「嗤」
連響,那四截枯枝宛如四隻勁矢,全都分毫不差的射中鷹喉部要害,枝頭嵌入皮肉深達
寸許。
四隻鷹相繼發出一聲哀嗥,鳴聲淒厲,在空中撲翅翻滾了一陣子,終於力竭跌墜塵
埃。
吳非亡與司馬遷武如法炮製,將來襲的兀鷹悉數擊落地上,轉眼間,那群兇猛的飛
鷹已經折損了泰半。
死谷鷹王只瞧得目瞪口呆,半晌作聲不得。
花和尚嘲聲道:「看來你鷹王的寶貝徒孫們是不行了,還有別的殺手沒有?」
鷹王不答,只是一個勁兒狂笑怪叫,暴跳如雷,那萬鳥大陣幾乎花費了他半生時間
所訓練,飛行特快,加之兀鷹生性乖戾兇猛,從來見人就撲,即使武功高強之人,亦無
法逃得過他們的利爪。
誑料目下所見,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谷底那三人非但沒有飽嚐鷹吻,反而吃他
們在舉手投足間傷了不少兀鷹,怎不令得鷹王駭怒交集。
他厲聲叫囂道:「想不到這三個狗男女還有點門道,但他們縱能在萬鳥大陣下逃過
一命,也甭想活著離開死谷。」
說著又自狂嘯厲叫起來,間而發出一兩聲刺耳的笑聲。
花和尚皺眉道:「鷹王你先冷靜下來,咱們再談談那位年輕女施主的海底--」
鷹王兇睛一翻,道:「海底?你不是說她來自燕宮麼?」
花和街道:「那位女施主的武功來歷,不用說是與燕宮有關了,聞說燕宮雙后有個
侄女,外號喚玉燕子,將來很可能繼承雙后的衣缽,成為燕宮主持之人,如果咱家猜得
不錯,那玉燕子應該是眼前此人了。」
鷹王道:「管她什麼活燕死燕,咱老鷹……」
花和尚冷冷打斷道:「鷹王你只知成日與飛禽走獸為伍,苦練奇門邪功,卻不知如
何使用腦子,那女施主若真是玉燕子,怎麼會無端來到死谷?又怎會輕易為你所擒?這
其中緣由,你難道不願意費心去想一想麼?」
鷹王怪笑道:「那小妮子天堂有路不走,卻要闖到此地送死,咱有什麼辦法?再說
咱老鷹的功夫你又不是不曉,一個女娃兒還不是手到擒來,絲毫不費力……」
花和尚聽他說得有些啼笑皆非,道:「施主功夫高明誠然高明了,但自問比起燕宮
雙后如何?」
鷹王瞠目無法作答,須臾始訕訕道:「雙后與靈武四爵,摩雲手同為當世武林有數
異人,她們的武功或許要比咱高出一等。」
花和尚冷笑道:「恐怕不僅只高一等而已吧?連甄定遠、武嘯秋那等蓋世高手都不
敢正面與雙后相抗,鷹王你更不用談了。」
鷹王滿臉漲紅,咆哮道:「禿顱!你敢小覷咱老鷹?」
雙目之中射出兇悍狂厲之氣,怪笑聲中,揮臂一掌劈去,一時但聞掌風呼呼,陰風
寒氣罩住花和尚。
花和尚似乎已預為料到對方會來這一手,早有防備,鷹王一掌猶未劈至,他袈袖一
拂,內家真力藉袖拂出,轟然一陣後,鷹王竟被迫退了半步。
他嘶號叫一聲,身軀半弓,宛如蒼鷹平掠,一掌僵直不彎,對著花和尚直撲過去-
-花和尚驀然感到勁風壓體,但若對方出手直若風雷進發,凌厲異常,向後閃退決不及
他迅快,惟一的法子,便是出手硬架,當下便打消退後的念頭,雙手疾沉,五指翻上去
拂掃對方腕脈。
這一式反擊得恰到時候,頓時制住對方的攻勢,死谷鷹王倉卒中無法立刻運氣護住
脈穴,只有移身向側避開。
鷹王鬼叫一聲,方欲舉掌再劈,花和尚冷冷道:「得了,施主還是省省力氣,用來
對付谷中的敵人吧。」
鷹王聞言挺直身軀,放棄了進撲之勢。
花和街道:「你連咱家都勝不了,更遑論雙后了,那玉燕子一身功夫據說已得東后
藍燕真傳,竟會輕易為你所擒,豈非咄咄怪事?」
鷹王大怒道:「要再試試麼?」
抖手從頸上取下那串磷光閃閃的骷髏,憑空揮了幾揮,口中念念有詞,赤足舉步迫
進。
花和尚哈哈笑道:「見微知著,你在三五招內沒法將咱家制服,麼再過三五十招還
是一樣的局面,咱家可不懼你還有什麼其他看家本領--」
仰天大笑不止,單掌暴張如爪,另一手居胸橫擺,三指拈住袈袖,無名指微微翹起
,與樹梢枝又毫無兩樣。
死谷鷹王睹狀嚎聲一停,瞠目道:「禿顱,你這一手叫什麼名堂?」
花和尚道:「不算什麼,只不過是用來嚇唬三歲孩童的把戲,施主聽過『五指叉』
這個名稱麼?」
言詞之中,隱隱譏諷對方為「三歲孩童」,死谷鷹王頭腦簡單卻不曾聽得出來,只
見他面色由青而白,喃喃道:「五指叉?……五指叉?……敢情你便是數十年前,仗著
五指叉行遍中原,絕無敵手的行腳僧人,嘿嘿,原來昔日的行腳僧人,便是今日的和尚
,怪不得能在咱老鷹下全身而退--」
花和尚淡淡道:「鷹施主足不離谷,已歷三十載,直到最近方始出岫,消息倒也靈
通得很。」
鷹王道:「武林中尚有何事能瞞得過老鷹的耳目,我問你,那行腳僧人在江湖上一
向獨來獨往,你若是那行腳僧人,緣何卻肯居於人下,屈為綠屋秘使?」
花和尚神色一變,道:「施主可聽過流浪劍客其人?」
鷹王道:「便是你生平所遭到唯一挫敗的對手麼?聽說那流浪劍客在你氣焰最盛時
向你邀鬥,以一個抽劍動作就把不可一世的你嚇跑,嘿!可見你膽力到底有限,若換了
咱再不濟,也下至於在未動手之前便逃之夭夭……」
花和尚沉著臉龐,道:「施主若知那流浪劍客的真實姓名,就不會笑得出聲了。」
鷹王道:「你說吧,那流浪劍客是誰?」
花和尚一字一字道:「職業劍手謝金印。他顯然有意隱藏自己身分,才化名為流浪
劍客。」
鷹王雙目發直,吶吶道:「你的對手既是謝金印,那就沒有話說了。莫非你屈為綠
屋秘使,亦是與他有關?」
花和尚頷首道:「正是如此。」
鷹王道:「你此來係代表綠屋夫人,咱到底不便與你為敵,適才不過為你言詞所激
,含怒出手,並非一定要與你比劃不可,你可有話欲代綠屋夫人傳到?」
花和街道:「自然有話待傳,不過吩咐者卻非綠屋夫人。」
鷹王訝道:「不是她又是何人?」
花和街道:「傳話者是綠屋二主人女媧,她近日聞悉一道消息,燕宮門人極有可能
踩到死谷,察探隱情……」
鷹王驚訝萬狀,道:「然則那女娃兒竟是故意讓我生擒了,可惡,可惡,待會兒總
得教她懊悔此行,嘗嘗咱老鷹的摧心裂骨手段--」
花和尚冷冷打斷道:「你的摧心裂骨手法,不能再用啦。」
鷹王道:「這卻為了何故?」
花和街道:「施主用摧心裂骨掌力,將燕宮東后所送交香川聖女的百名宮妃擊殺半
數,燕宮門人循著這條線索,才會追查到死谷裡來。」
鷹王錯愕道:「襲殺宮妃是綠屋夫人之授意,講明只要咱辦得成此事,便送我三顆
能增長奇門邪功的大莽丸,她交與你帶來了沒有?」
花和尚道:「別急,你要那大莽丸也不必急於一時--」
鷹王道:「說得倒輕鬆,咱多年來苦練火鳥爪,總不能達到登峰造極之境,只練達
到八成火候左右,若是大莽丸藥力引導,便可功德圓滿了,和尚你還不將藥丸拿來?」
花和尚道:「大莽丸自然是得給你的,但須在你除去谷底那三人之後,才能交與你
……」
死谷鷹王兇睛一翻,緊緊盯住對方,花和尚卻一點也不畏懼,冰冷地回瞪著他。
有頃,鷹王始移開視線,發出一聲嘯叫,聲音有如夜梟驟鳴,使人隱隱可以感到他
生性的兇悍暴戾。
號叫聲中,危崖邊緣突然出現十餘條人影,生似為鷹王的號聲招引前來,個個面目
猙獰,殺機森然。
死谷鷹王視線從他們的身上掃過,那十來個漢子俱都垂首默然,流露出一種畏懼的
態度,與先時那等兇惡可怕的神態,成了極為強烈的對比。
花和尚皺眉道:「這些人都是你的手下?」
鷹王點點頭,道:「不錯,咱已想出收拾那二男一女的計策,先行利用這十餘名下
屬,三三兩兩緣繩下去進犯,輪番攻擊,他們殺不勝殺,到最後勢必心寒手軟,一待咱
親自出手,便只有俯首就戮的份兒。」
言罷縱聲狂叫,花和尚亦大笑應和,道:「此計聞所未聞,當今世上也只有施主想
得出這等奇計來對付敵人,只不知你的手下明知落谷之後有死無生,是否還願意遵從?
」
鷹王道:「和尚你等著瞧吧。」
張口發出一聲尖銳的笑聲,盤旋在谷上的數十隻兀鷹再顧不得傷人,倏然間全部飛
向絕壑,蹤影杏然。
此刻早有兩名彪形大漢抱來兩綑麻繩,鷹王點點頭,那兩人迅速將繩子繫在自家腰
間,另一頭縛在一棵大樹上,等待著鷹王發出命令。
其餘諸人則手舞足蹈,狂呼怪叫,氣氛陡然變得十分凌亂可佈。
鷹王陰惻惻一笑,厲聲道:「下去!不要想活著上來!」
那兩名漢子應命往前一躍,藉著繩索的力量蕩離危岩,雙手抓住繩索,迅速向谷底
攀落。
他們身方落地,便叫吳非士及玉燕子一人一掌擊中胸口,分別發出兩聲驚心動魄的
慘叫,屍橫當場。
崖上諸人都瞧到他們兩人毫無抵抗便遭擊死的一幕,那十數名漢子眼看同伴慘死,
不覺生出感應,齊然露出驚訝之色。
鷹王厲叫道:「下去!下去!」
他一連呼叫了數聲,卻沒有後繼者攀繩落谷,那十餘名漢子生似陡然清醒過來,再
無人肯下去白白送死。
花和尚冷笑道:「你的手下不肯聽命,只有難為施主親自下谷去對付他們了。」
鷹王咆哮不止,一對兇睛骨碌碌地四下轉動,圍繞在四下的人悉數沉寂下來,畏懼
地望著他們的首領,但卻沒有一個人移動足步,鷹王叫囂了一陣,狂態突然收斂,揮起
一掌劈在身邊一名高大的漢子身上,那漢子應掌而倒,登時氣絕斃命。
其餘諸人驚恐之色畢露,呼嘯一聲,紛紛作鳥獸逃散,但他們猶未來得及逃出尋丈
之外,倏見破空人影一閃,一股無形真力自左側方遙撞過來,一霎之間,方圓丈許內儘
是片片鏟影。
那十數名漢子但覺晶瞳一花,腦袋已吃兵器掃中,血花四下飛濺,死狀之慘,人寰
罕有所見。
死谷鷹王楞楞立在當地,回首一望,只見五步外花和尚有如淵停嶽峙般地佇立著,
手上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隻寶鏟--那隻方便鏟上,此刻已沾滿鮮紅的血漬,死谷鷹王望
著那刺眼的斑斑血滴,長吸一口氣,道:「你--你竟在瞬息之間,幹掉咱老鷹十七個
手下?……」
花和尚淡淡道:「這干人臨陣退卻,罪無可綰,咱家不過代施主執法罷了,罪過,
罪過。」
他若無其事地說著,舉步跨過地下橫陳的屍身,緩緩走到死谷鷹王面前,一字一語
說道:「時候不早,施主也該下手了。」
鷹王陰森森地哼一聲,道:「咱老鷹屬下雖有抗命的意圖,也不用你越俎代庖,待
咱收拾了那三人後,這筆帳還是要算一算的。」
花和尚冷靜得如同鐵石,道:「施主若有意賜教,咱家自當奉陪。」
鷹王縱聲狂笑,朝壑下大叫道:「谷中之人聽著,汝等已被困死,還是自行了斷吧
,否則待咱家落谷後,可沒這麼便宜了!」
狂笑聲中,一手抓住繩索末端,迅速緣繩攀猱而下,那花和尚眼看鷹王的頭顱在崖
邊消失不見,臉上突然浮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笑容。
這刻谷底的那三人都隱約聽到上頭雜亂的聲響,最後聽見死谷鷹王運足中氣的恫嚇
聲音,不覺仰首上望,但見一條人影正沿著崖壁緣繩而下,速度甚是驚人,轉瞬已降下
了十丈許。
玉燕子脫口道:「那是死谷鷹王,他終於親自下來啦!」
吳非士道:「這樣正足以顯示出他的力竭智窮,不得不親自枉駕落谷對付敵人,咱
們以逸待勞,已操必勝之左券,這怪物便交由姑娘打發處理吧,不過妳可千萬不能一下
子把他殺死……」
玉燕子道:「我下手自有分寸,可慮的是那鷹王武功厲害,比起他的手下來,又不
可同日而語,如若我無法在他落地的一剎那將他制服,到時動起手來我勢將被迫施展家
傳殺手,如此一來,就得全功盡棄了。」
吳非士沉吟道:「咱們定必要從鷹王口中問出他無故襲殺燕宮妃的內情,或者可從
而探出宮中內奸是誰,是以萬萬不能魯莽行動,以致功虧一簣--」
他目光掠過盤膝而坐的司馬遷武,沉聲道:「小夥子,你武功不弱,由你來牽制鷹
王如何?老夫和這位姑娘側身一旁,相機把他制服,以防他瘋態發作,以死相拚……」
司馬遷武苦笑道:「小可極願效勞,可惜卻力有不逮。」
玉燕子詫道:「你怎麼啦?可是那兒不舒服?」
說時美目流轉,上上下下打量著司馬遷武,關懷之情,畢露無遺。
司馬遷武眼望她那柔和親切的目光,不覺想起方才她在鷹爪下的捨命相救,但覺胸
口一窒,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忽然,他想起一事,便有如被冷水澆頭,立即清醒過來,默默對自己呼道:「司馬
遷武啊,司馬遷武,你糊塗至此,眼下這位姑娘身分何等高貴,她只是對你略表關切,
你就想到那裡去了?何況白石山莊還有一位多情善感的沈浣青正望門等你,你若再纏繞
情絲,將來又如何面對沈姑娘?……」
他心潮澎湃不定,耳聞玉燕子溫柔的聲音道:「你,你可是受了內傷?」
司馬遷武一定神,道:「區區在入谷之前便已中毒,適才與群鷹搏鬥,妄動真力,
毒素突然發作,有虧姑娘及時搭救,目下毒素已然蔓延全身,再提下起絲毫力氣,只怕
將成癱瘓,難以行動了--」
玉燕子默然半晌,似在考慮一件重大之事,有頃始款款移步上前,自囊袋中摸出一
件物事,道:「你且把口張開……」
司馬遷武一愕,見玉燕子正含著神秘的微笑瞅著他,卻猜不出有何用意,只有依言
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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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風雲時代
出版日期:2002 年 07 月 10 日
定價:150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