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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 骨 門

                   【第十六章 追命神駝】
    
      主客七人一道渡過深澗後,封清便將方纔決定向這四十九人宣佈。 
     
      這四十九名麻衣漢子一方面為了遵從師命,一方面也欽佩宇文彤的武功氣度, 
    當封清宣布決定之後,這般人立即以屬下之禮向宇文彤參見。 
     
      宇文彤一行謝卻主人之殷殷相送,拱手告別了三人,又再度越過深澗,取道古 
    北口,進入關內。 
     
      一進入關內,宇文彤叫易晟捎書一封,將這四十九人暫時安置在四靈幫內。 
     
      一行四人南下石家莊,經內邱,走邯鄲,進入河南境界。 
     
      北地風光,較之江南一帶有顯著不同景象,但見遍地黃土,丘陵起伏。 
     
      這天日落黃昏的時候,四人已到達距開封僅有七十里的蘭鎮。 
     
      四人在鎮頭上找了一家字號叫「醉仙居」的酒樓。 
     
      這時,一個中年夥計笑臉趨前,躬身招呼道:「爺台們,請到樓上雅座。」 
     
      宇文彤微一擺手,夥計馬上轉身帶路,引到樓上一處臨窗靠街的座頭上。 
     
      宇文彤隨使點了幾樣小菜,又笑問葛青霜要點什麼? 
     
      葛青霜玉首搖了搖,康、易二人也未再要菜。 
     
      這時候正是上客的時間,酒菜點過之後,等了半天方才送來。 
     
      剛斟好酒尚未動杯,忽聽葛青霜微「咦」了一聲,纖指向窗外街上一指。 
     
      康、易二人愕然掉頭向窗外望去,只見大街上,一個身穿彩色錦袍,頭戴白綾 
    文生公子巾,足登朱履,嬌俏尤勝女子的中年男子,正一搖三擺直向醉仙樓走來。 
     
      忽聽宇文彤冷冷哼了一聲,道:「又是這無恥妖魔!」 
     
      原來這中年美男子,正是列身「寰宇四魔」中的色魔惜花公子。 
     
      康澤一旁接口道:「這魔頭一身淫孽,今天在這小鎮出現,必然又要造孽了。」 
     
      葛青霜冷冷一笑,對宇文彤說道:「這種人既然到處作孽,還留在世上幹什麼 
    !」 
     
      宇文彤微微一笑,對康澤低聲說道:「既然此人罪無可赦,此處人多不便,我 
    在鎮外那座荒園等候你們。」 
     
      話完,飄身而去。 
     
      康澤已知宇文彤話意,衝著易、葛兩人微微一笑,易晟和葛青霜也報以會心微 
    笑。 
     
      這時,陡聞樓下夥計高聲叫道:「公子爺,樓上有雅座。」 
     
      隨聽有人朗聲接口道;「本公子尚有要事待辦,酒菜可要快些送來。」 
     
      隨著話聲,那惜花公子已由梯口走了上來。只見他斜著雙眼,向樓廳環掃了一 
    遍,目光停在了康澤三人座上,色迷迷緊盯在葛青霜的臉上。 
     
      若依葛青霜往日個性,怕不早已出手怒懲對方了,如今卻因計劃好引誘淫魔到 
    鎮外的荒園下手除去。 
     
      芳心中雖然忿怒已極,表面上卻不露聲色,反玉首低垂,嬌靨生春。惜花公子 
    本來就是色中餓鬼,一見葛青霜神情,更是週身癢酥酥,暈淘淘,緩步走了過來, 
    逕自對葛青霜兜頭一揖,媚笑道:「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本公子何 
    幸能夠在此得識姑娘,真乃三生有幸。」 
     
      葛青霜眼兒凝光,似蕩漾的流水,聲嬌若珠走玉盤,斜睨了惜花公子一眼,道 
    :「喲! 
     
      你和我又不相識,怎好如此胡言亂語,也不怕人笑你臉皮厚嗎?」 
     
      惜花公子這時已被葛青霜輕顰淺笑,引得神魂顛倒,反而忽略了葛青霜那鳳目 
    中的隱隱英威,只見他眉飛色舞,笑盈盈地說道:「姑娘錯啦!一回生,二回熟… 
    …」 
     
      葛青霜「呸」了一聲,笑罵道:「不要臉!」 
     
      惜花公子毫不為意地笑道:「姑娘美如天人,怎生不識風趣哩!」 
     
      目光一瞥康、易二人,冷叱道:「本公子要與佳人同桌共飲,你這兩個槽老頭 
    子為何還不與我滾開一邊去!」 
     
      康、易二人仍然自斟自酌,對惜花公子之言,直如不聞。 
     
      惜花公子冷然瞥了兩人一眼,嘿嘿兩聲冷笑,道:「該死的東西!」 
     
      話聲一落,食、中二指已自一圈一彈,一縷銳利如劍的指風,悄無聲地電射向 
    康澤耳下「風池」死穴。 
     
      康澤手中竹筷恰於此時墜落地上,當下俯身撿拾,正好避過制命指風。 
     
      就在這一剎那之頃,易晟脫手擲出手中酒杯,直向惜花公子胸前射去。杯去如 
    離弦流矢,一閃而至。 
     
      樓上一般酒客,膽小的已向樓下溜走。 
     
      就在酒杯離胸口不及兩寸的時候,惜花公子似有意無意,右手倏然上舉,姆食 
    二指輕舒,正將那電射而至的酒杯夾個正著。 
     
      惜花公子輕蔑地望著康、易二人,嘿然冷笑,道:「就憑你兩個那點微末之技 
    ,也敢妄抗本公子之命,豈非自尋死路。」 
     
      語聲略為一頓,目光移向葛青霜的嬌靨上,媚聲媚氣地接道:「姑娘若願隨本 
    公子尋一清幽之境,吟風弄月,本公子或可饒他二人不敬之罪。」 
     
      說著,隨即伸手來拉葛青霜右臂。 
     
      葛青霜上身微抖,嘴角向下一撇,冷笑道:「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話至此處,嬌靨上又展現出媚意,向惜花公子輕輕一笑,又道:「姑娘要想到 
    一個好去處,就怕你不敢去。」 
     
      惜花公子媚笑道:「能在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姑娘既然有好去處。為何不早 
    些說出呢?」 
     
      葛青霜瑤鼻微掀,緩緩地從座上站起,香肩一晃,雲裳微曳,翩若驚鴻一般, 
    由窗口一閃而出。 
     
      惜花公子哪把三人看在眼內,一見玉人已去,人一跺腳,衣袂微振,電掣般穿 
    窗而去。 
     
      康、易兩人目注遠逝在暮色中惜花公子的背影,相對作一會心微笑,隨即掏出 
    一塊散銀,丟在桌上,雙雙振袂而起,穿窗而出,去勢如電,晃眼一躍已杳。 
     
      酒樓上那些比較膽大而尚未離去的食客,目睹四人凌空飛去,只驚得目瞪口呆 
    ,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離鎮數里之外,有座佔地頗廣的園林,因年久失修,到處蛛網塵封,牆塌簾斷 
    ,已成廢墟一座。 
     
      只是在那庭園之中,尚能依稀捕捉到當年勝景的一鱗半爪。 
     
      秋風不時掠過樹梢,發出輕微的聲音,沉沉暗影下,「啾啾」蟲鳴宛如野鬼低 
    聲叫嚷。 
     
      夜幕低垂下,風馳電掣般奔來兩條人影。 
     
      眨眼之間,兩條人影已先後奔入園林,只聽後面那人媚聲媚氣的說道:「姑娘 
    真會選擇地方,既幽靜,又優美……」 
     
      前面那條人影倏地停步轉身,停身在庭園東角一處空曠的草地上,冷笑一聲, 
    道:「你既然滿意這地方,死屍便埋在此間吧!」 
     
      原來這兩人,正是葛青霜和那色魔惜花公子。 
     
      惜花公子媚聲笑道:「生能得親玉澤,死後復蒙親手埋骨,本公子何幸如之。」 
     
      話方落口,康、易晟二人已跟蹤到,飄落在葛青霜身側。 
     
      康澤落地之後,陡地哈哈一笑,道:「尊駕雖然列身『寰宇四魔』,但所行所 
    為,卻連下五門小賊都不如,而且罪孽滔天,也是你惡貫滿盈,今天才至色迷心竅 
    ,自投羅網尚不自知。」 
     
      惜花公子面蘊媚笑,直待康澤話完,驀地揚聲狂笑了起來。 
     
      葛青霜目睹惜花公子笑時那副狂態,不由臉色一沉,冷叱道:「無恥妖孽,死 
    到臨頭還有什麼好笑!」 
     
      惜花公子輕蔑地掃了三人一眼,陰陰道:「就憑你三人,也能要本公子的命, 
    哈……」 
     
      康澤冷冷一笑,道:「很好,老夫正要看看你這狂徒有些什麼通天徹地的本領 
    ,敢如此口出大言!」話聲一落,身形驟起,真力猛提,勁貫雙臂,掄掌遙空擊出。 
     
      惜花公子哂然一笑,右掌疾翻,一股陰柔暗勁向康澤直撞過去。 
     
      只見他一掌擊出之後,不退反進,欺身直上,口中叫道:「老兒,本公子就先 
    打發你上路吧!」 
     
      話聲中,左手並指如戟,直點康澤雙眼。 
     
      他這一招,勢捷力勁,掌指未到,已是勁風逼人。 
     
      康澤適才一掌突然被對方陰柔之力化去,已知這位列身「寰宇四魔」中的色魔 
    並非易與之輩。 
     
      這時驀見人影飄閃,對方倏然欺至身前,心裡微微一驚,腳下微錯,忽向橫移 
    三尺,讓到一邊,跟著一挺腰,雙掌交揮,幻出一片掌山斜擊而出。 
     
      惜花公子雙手落空,立即單足著地,閃電盤旋,右掌從右肘下疾穿而出,直攻 
    入康澤掌影之中。「拍拍!」兩聲輕響過處,人影乍分,惜花公子雙足落地,嘴角 
    上邊掛著一絲哂笑。 
     
      康澤一連退後兩步,方穩住身形。 
     
      惜花公子卻在這時圈指疾彈,一縷疾勁指風,疾襲康澤小腹「大赫」死穴。 
     
      康澤腳下一滑,踏「坎」位,進「離」方,躲開惜花公子凌厲指風,暗運五蘊 
    神功,腳踏「八門」身隨掌進,倏忽之間,一連攻出八掌! 
     
      這八掌,掌掌方位不同,疾如風雨,迅若雷霆,剛猛絕倫的內家勁力,狂飆般 
    隨掌發出,數丈方圓之內,空氣重如山嶽。 
     
      康澤兩度受挫,不禁心中暗驚,立將獨門絕學「雷霆八卦游龍掌」使出,這種 
    掌法,全走剛猛路子,掌風激盪中,發出聲聲異嘯,真個有似雷霆怒發。 
     
      惜花公子亦暗感心驚,迅快地取出折扇,右扇左掌,點、削、劈、戳,迎擊而 
    出。 
     
      但聽「呼呼絲絲」之聲,勁氣四射,臂掌交織,一時肩影如山,掌影漫天。 
     
      暮色中,走石飛砂,塵土漫空,距離稍近的樹木,被那勁風狂威掃及,紛紛枝 
    折葉落。 
     
      激戰之中,陡聽惜花公子一聲冷笑,道:「我道你這老兒是誰,原來竟是武林 
    三老中的諸葛老兒!」 
     
      易晟和葛青霜二人,一聽康澤竟然是威震天下的武林三老中的「千首神龍」諸 
    葛璞,除覺大出意料外,不約而同一齊向場中的康澤望去。蓋千首神龍諸葛璞的真 
    面目,除三老中的丐仙管衡,儒聖彌仲見過外,江湖上可說是再也找不出見過他真 
    面目的人了。 
     
      不知惜花公子何以一眼認出康澤便是諸葛璞。 
     
      其實惜花公子乃是從對方神功,掌法之中認出。 
     
      康澤乍聽惜花公子一口道破他的身份,不由一愕! 
     
      高手過招,往往取決於呼吸之間,只要絲毫之差,便有千里之失,他這一心神 
    微分,空隙立現。 
     
      惜花公於就在對方空隙一露的剎那,倏地扇化「遊蜂戲蕊」直向諸葛璞眉心戳 
    去,左掌如風,攻向下盤。 
     
      諸葛璞這一疏神失招,閃得眉心的扇招,躲不過下盤掌擊之勢,眼看之一位武 
    林奇俠,便將傷在色魔惜花公子手下…… 
     
      驀地!一聲嬌叱,人影飄閃,一縷森森劍氣,挾著「絲絲」劃空之聲,疾襲至 
    惜花公子的背後! 
     
      惜花公子如不撤招自保,必將命喪劍下。 
     
      心念電轉之下,倏然撤招,身形往左側一閃,右手折扇隨著身形左閃之勢,振 
    腕上撩,招演「虹現天外」,倏向疾襲而至的劍身敲去。 
     
      這一招振腕變式,無論是勁道招式,都是恰到妙處。 
     
      「嗆」地一聲! 
     
      一道光虹沖天而上,對方長劍拾然被這一敲之勢,震飛出手。 
     
      惜花公子腳下微錯,一閃欺到那人跟前,媚笑道:「想不到姑娘對本公子驟下 
    殺手,如此寡情,豈不令本公子大失所望!」 
     
      葛青霜長劍被惜花公子震飛出手之後,不禁為之一怔,一時反忘了躍身攫劍, 
    直至惜花公子欺到跟前,方一驚而覺。 
     
      聞言不由秀眉一挑,冷叱道:「無恥妖孽,姑娘今天可不饒你!」 
     
      說著,衣袂飄飄,右手柔荑宛似蘭花,食中二指一伸,倏向惜花公子面前拂去。 
     
      她一時犯了女子嬌縱倔強的個性,竟然忘了對方乃是寰宇四魔之一。 
     
      惜花公子陰陰一笑,「刷」地一張手中折扇,振腕迎上。 
     
      葛青霜一聲冷笑,未待指扇相觸,纖手已往回一撤,香肩一沉,矮身斜穿,右 
    腳蓮鉤起處,倏向惜花色於腿彎「合陽」穴踢去。 
     
      這其間,易晟已飛撲而至,雙掌猛吐,勁風如濤,直向惜花公子身左斜撞過來。 
     
      惜花公子雙腳微一用力,飄身斜掠數尺,讓到一邊,冷冷道:「爾等雖然善於 
    車輪之戰,可惜今晚遇到的是本公子,你三人只好認命吧!」 
     
      話聲甫落,一個冷凜的話聲,起自身後,道:「無恥妖魔,今晚認命的可是你 
    自己了。」 
     
      惜花公子聞聲不由心頭一懍,暗忖:憑自己超絕武功,來人侵至身後,竟然毫 
    不知曉,忖念及此,倏地暴轉身形,目光觸處,不由一怔! 
     
      來人傲然卓立在數尺之外。 
     
      是誰!竟然身懷無與倫比的絕頂輕功。 
     
      他!正是預先守候在這廢園的宇文彤。 
     
      惜花公子發現來人是宇文彤,心中更是震驚,一時為之默然。 
     
      葛青霜卻嗔怪地瞪了宇文彤一眼,那是怪他為何早不現身。 
     
      諸葛璞從地上拾起葛天廬劍,上前交回葛青霜手中,向易晟一使眼色,撤身往 
    左側林中退去。 
     
      易晟已知其意,立即閃身進入側林中。 
     
      惜花公子內心雖然不安,臉上卻絲毫神色不露,反冷冷說道:「好小子,前已 
    饒你一次,今晚你自行投到,本公子可要一清前帳了。」 
     
      宇文彤聞言冷然哂笑道:「閣下臉皮真厚,可惜你找錯了對象,在下不怕別人 
    空言恫嚇,自說大話,如果今宵你要想使用詭計脫身,那可是你自速其死了。」 
     
      惜花公子任由對方冷嘲熱諷,竟然神色不動,直待宇文彤話完,方淡然接口道 
    :「狂小子,你真自信能阻得住本公子離去嗎?」 
     
      宇文彤道:「不妨你就試試看!」 
     
      惜花公子對答之間,早已暗中凝聚全身功力,就在宇文彤這「看」字剛剛出口 
    的時候,突地暴抖雙臂,以十成勁力發掌,直襲宇文彤前胸。 
     
      宇文彤喝中早已戒備,一見掌勁襲到,雙掌暗蘊兩儀真氣,暴迎而出! 
     
      雙方掌力半途一接,惜花公子不由全身一陣寒顫,他那真力所發的兩掌,竟若 
    石砂沉海,一去無蹤。 
     
      方自驚凜之頃,一股令人窒息的重壓,跟蹤而至。 
     
      匆迫中跺腳後躍,但已稍遲半步,仍被餘威掃及,落地時腳步已是踉踉蹌蹌。 
     
      藍影一閃,宇文彤跟進數尺,朗聲笑道:「哈哈,你要不要再發一掌試試?」 
     
      惜花公子色厲內荏,喝道:「小子得寸進尺,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宇文彤目中神光電射,沉聲叱道:「住口,若再信口狂吠,先叫你吃點苦頭。」 
     
      惜花公子竟為對方神威所懾,愣了一愣,方始說道:「小子,爾等攔住本公子 
    ,意圖何為?」 
     
      宇文彤冷冷道:「給你兩條路任由選擇。」 
     
      惜花公子神色已恢復,故意不屑地問道:「倒不妨向你公子爺說來聽聽!」 
     
      宇文彤暗覺好笑,目光凝注著惜花公子,道:「念你成名不易,只要跪地發誓 
    ,革新做人,便饒你一死。」 
     
      惜花公子粉臉登時變得鐵青。宇文彤往下說道:「五招判生死,若能接得我三 
    招,便饒你一死。」 
     
      惜花公子銀牙猛挫,柳眉一豎,冷冷笑道:「本公子成名數十年了,從未見過 
    你這狂妄之人,小子命來吧!」 
     
      冷喝聲中,暴然前撲,左手折扇式演「五鳳朝陽」,攻敵胸,削雙肩,左掌以 
    十成勁力發掌,直襲宇文彤小腹要害。 
     
      宇文彤腳下微錯,身形迅捷無比地斜飄三尺,右足微一用力,躍身欺前,喝道 
    :「接我第一招!」 
     
      喝聲中,右手一招「神廬重閉」,緩緩推出。 
     
      惜花公子不敢稍怠,勁交左手,右掌平胸擊出。 
     
      「蓬!」 
     
      雙方掌勁交觸下,頓時旋飆四起。 
     
      宇文彤嘴角掛笑,傲然卓立。 
     
      惜花公子上身微晃,粉面轉青。 
     
      這一掌相對之下,惜花公子顯然稍遜半籌。 
     
      宇文彤朗朗一笑,倏地雙掌合十當胸,目中神光隱隱,臉上泛起一片莊嚴的微 
    笑。 
     
      惜花公子惑然望去,不由心頭一懍,以他這種武林頂尖高手,一望之下,已窺 
    知宇文彤這一招絕非尋常。 
     
      他立將折扇納入袖中,氣沉下盤,功聚雙臂,橫掌凝神相待。 
     
      宇文彤笑容倏斂,合十雙掌一分,緩緩平胸推出! 
     
      只見他雙掌推出之勢,沉重得彷彿有座山嶽擋在身前一般,手掌竟然微微顫動。 
     
      惜花公子不由心頭一動,腳步微滑,身形倏往左側一閃…… 
     
      驀聽宇文彤一聲朗朗長笑,身形電閃而至。 
     
      惜花公子倏然一驚,雙掌一翻,交互劈出。 
     
      但見宇文彤雙掌顫動之勢陡轉急劇,倏忽之間,幻化出一張索網,直向惜花公 
    子迎面罩襲而至。 
     
      惜花公子內家掌力,竟在對方雙掌顫動之勢下化於無形,這一驚直非小可。 
     
      不待掌網罩身,匆忙中一吸丹田之氣,斜身挫腿,式化「醉酒觀瀑」,倒穿八 
    尺,一擰腰,挺身躍起。 
     
      只見他雙手橫屈胸際,渾身骨節一陣「格格」爆響,突地一聲「桀桀」獰笑, 
    雙掌暴然推出。 
     
      那雙瑩白如玉的手掌,此時竟然變成藍色,體積陡聲一倍有餘,兩股淡藍色的 
    勁氣,自掌心中激射而出。 
     
      宇文彤乍見惜花公子施出「絕陰魔功」,不由雙眉一挑,默運「無極玄功」護 
    身,「兩儀真氣」貫聚雙掌之上,猛然發掌迎擊而出。 
     
      「轟!」。 
     
      雙方內家奇功聚發的功力半途交接之下,立時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聲 
    震九霄,激氣成流,數丈方圓以內的枯草砂石,卷升直上半空,聲勢駭人至極! 
     
      「絕魔陰功」所化的淡藍色勁氣,已被震散,化成千萬縷輕煙,四散開去,隨 
    之散發出一種奇腥之氣。 
     
      忽聽惜花公子又是一聲「桀桀」獰笑,只見人影乍閃,一條彩影宛如離弦之箭 
    ,沖空而起,去勢如電,雙掌凌空齊發,直向遠立一丈之外的葛青霜迎頭下擊。 
     
      勁氣嘶嘶,寒風逼人,掌風人影交錯之中,陡然傳出一聲淒厲尖細的慘叫,驀 
    見一條人影,挾著一蓬血雨,掠地而起。 
     
      葛青霜正自凝神觀戰之際,陡見一條人影,快若電光石火般猛向自己撲來。 
     
      這一突來的變故,要想閃避讓,已自無及。 
     
      就在這危機一發的剎那——,突地,眼前人影一閃,半空一聲暴響,緊接著傳 
    來一聲淒厲的慘哼!驀見那條疾撲而至的人影帶著一蓬血雨,彷彿流星劃空,疾射 
    而起,一閃而沒。 
     
      同時,在空際飄灑著片片碎物,那正是色魔惜花公子的象牙折扇。 
     
      葛青霜身前四尺之外,淵停嶽峙站著一人,不用問,施奇功重創惜花公子,震 
    碎象牙折扇,正是這人了! 
     
      這位及時解危護花之人,正是與惜花公子激鬥中的宇文彤。 
     
      宇文彤劍眉微皺,恨聲說道:「這魔頭好生狡詐,不惜犧牲他成名兵刃,脫身 
    遁去。」 
     
      葛青霜白了宇文彤一眼,嬌嗔道:「都是你不早些下手,使人受驚不說,最後 
    還是被這妖孽逃去了。」 
     
      宇文彤微微一笑,諸葛璞卻在一旁接口道:「葛姑娘,你以為這魔頭是易與之 
    輩嗎?除非是掌門人,即使是崑崙二仙,也難穩操勝券,適才老朽便險些傷在他手 
    下。」 
     
      葛青霜詫然道:「老前輩您……」 
     
      諸葛璞笑了笑,道:「葛姑娘一定以為老朽有些過甚其辭吧。」 
     
      語聲略頓,但卻未待葛青霜表示意見,接著又道:「寰宇四魔武功各異,他們 
    四人之間,很難確定高下之分,老叫化便曾敗在窮魔藍風手下。」 
     
      武林三老中的「千首神龍」竟然敗在窮魔手下,寰宇四魔的武功之高,武林中 
    確已再難找出能與其抗衡之人。 
     
      葛青霜低聲嬌笑道:「老前輩,您真當以為我如此不知利害嗎?我只氣他不過 
    ,為何遲遲不現身罷了!」 
     
      宇文彤歉然一笑,道:「愚見確有不是之處,但卻並非我故意如此,實是我太 
    過低估這魔頭了。」 
     
      易晟這時接口道:「今天他已傷得不輕,半年內恐怕難以復原!」 
     
      暮色之下,廢園中更顯陰沉,四人略一商議,便起身直奔開封而去。 
     
      這四人展盡腳程,有似輕煙數縷,道旁的林木如飛倒退。 
     
      一更剛敲,四人已到開封東關。 
     
      當宇文彤一行到達銀漢幫總壇時,正值銀漢幫幫主程羽送一位身軀修偉,長髯 
    垂胸的客人出門。 
     
      那客人雙拳微抱了聲;「程兄務請屆時到敝處一行!」 
     
      那人一走,宇文彤一行也走到了門前,程羽一見四人,不由朗聲大笑,拱手為 
    禮,道:「諸位寵降敝幫,尚望原宥老朽迎遲之罪。」 
     
      宇文彤拱手還禮道:「在下四人深夜造訪,魯莽之處,尚祈程幫主多多包涵。」 
     
      程羽臉色一整,正容說道:「銀漢幫能得諸位降臨,已感增光不少,再說銀漢 
    幫前番若非少俠援手,早已冰消瓦解,少俠如此客氣,豈非更使老朽汗愧無地!」 
     
      易晟與程羽乃是多年知交,目睹兩人神態,不由呵呵一笑,一旁接口道:「程 
    兄,我們至今尚不曾用過晚飯,這些客套話等會再說不遲。」 
     
      程羽哈哈一笑道:「罪過,罪過,老朽乍見諸位惠降,一時高興過度,致使諸 
    位餓著肚子相談,真個抱歉之至!」 
     
      語畢,拱手揖客,陪著宇文彤等四人朝內走去。一行繞過前廳,轉過幾重迴廊 
    ,踏入一處花木扶疏的庭院,遠遠即見庭院東端一座宏偉花廳的丹墀上,雁列著男 
    女老少十多個人。 
     
      原來,宇文彤等人一到,早已有人飛報進去,內四堂堂主,以及各執事壇主聞 
    報之後,在鯨魚堂主秦辛率領下,早已在此列隊迎候。 
     
      宇文彤見花廳丹墀之上,黑壓壓一片人,在那裡迎候,急忙疾行幾步,來至階 
    前,抱拳為禮道:「在下等深夜打擾諸位,已感盂浪,諸位如此盛情接待,宇文彤 
    如何敢當?」 
     
      秦辛雙拳一抱,拱手還禮道:「少俠前此匆匆離去,敝幫弟兄無不思能再有一 
    睹少俠神采之機,今宵接報少俠寵臨,弟兄們無不歡欣若狂,惜接報已遲,未能遠 
    出相迎,已覺愧歉難安,少俠再如此客氣,豈非使我等更難心安了。」 
     
      程羽一旁問道:「秦堂主,酒宴是否業已排好?」 
     
      秦辛道:「早已排好。」 
     
      程羽一聲「請!」陪同宇文彤四人步上右階,並肩走入廳內。 
     
      這座內花廳寬廣至極,畫棟雕樑,豪華絢麗,布設得美倫美奐。花廳內,東西 
    相對,排下了兩席酒宴。 
     
      程羽和四堂堂主陪同宇文彤四人就座西席,那般執事舵主們都在東席恭陪。 
     
      酒過三巡,程羽一捋長髯,指著東席眾人,呵呵一笑,道:「字文少俠,這些 
    人是敝幫執事弟子,他們前次未能得睹少俠威儀,今宵聞報少俠蒞臨敝幫,自請來 
    此瞻仰一番,並謹代全幫弟子向少俠敬致謝意。」 
     
      說著端起面前的酒杯,道:「老朽大恩不言謝,少俠若有需老朽效勞之處,但 
    請吩咐一聲,老朽及全幫弟兄,雖無驚人之藝,但卻有一腔熱血,願為少俠雨灑。」 
     
      言罷,將杯一仰而盡。 
     
      東席上眾執事舵主,以及西席上四堂堂主舉杯向宇文彤一照,然後一仰而盡。 
     
      宇文彤面對這般熱血男兒真摯之意,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動,端起酒杯,一 
    仰而盡,慨然謝道:「程幫主和諸位對在下這番盛意,在下當永銘腑中,日後若有 
    需要諸位相助之處,決專程奉請。」 
     
      程羽又是呵呵一笑,指著東席眾人,替宇文彤一一介紹,這般水上英雄,在豫 
    、陝、鄂三省各路水道上,均是響噹噹的人物。宇文彤連聲久仰,隨即將葛青霜和 
    諸葛璞,以及易晟向眾人引見。 
     
      當眾人聞得這赤面虯髯老者,乃是武林三老中的千首神龍諸葛璞,一個個不由 
    瞿然動容,面上掠過起一絲驚訝之色。 
     
      這叫做,樹的影,人的名,武林三老,威震江湖數十年,尤其是諸葛璞,化身 
    千萬,縱無人得知他的真面目。 
     
      如今面對這位盛名顯赫的武林奇人,這般人怎能不瞿然動容,肅然起敬! 
     
      程羽更是神態恭謹,肅容說道;「諸葛大俠名滿四海,威震宇內,數十年來神 
    龍見首不見尾,程羽久有拜識之心,今宵得識風儀,總算稍慰夙願,尚請諸葛大俠 
    原宥程羽失禮之處。」 
     
      諸葛璞朗聲一笑,道:「老朽不過徒具虛名而已,程幫主千萬不可如此謙虛客 
    套,彼此還是免除俗套好些。」 
     
      程羽也朗聲一笑,道:「諸葛大俠既然如此吩咐,程羽謹遵台命。」 
     
      易晟一旁接口笑道:「兩位幾時學得這樣婆婆媽媽的,有酒不飲,卻來這些無 
    謂之話。」 
     
      程羽含笑道:「對、對,有酒不敬酒,已算失禮至極!」 
     
      立即親自替各人杯中注滿了酒,然後就唇一仰而盡,舉杯一照。 
     
      這時,宇文彤心中可感到奇怪了,自己明明與端木弘和曹昆兩人約定,以銀漢 
    幫為會合之地,照說他二人早應到了開封,一到開府,二人自會先赴銀漢幫留言相 
    候。 
     
      如今不但人未見到,連程羽口中,對他二人也隻字未提,莫非兩人未到開封, 
    在途中便發生了意外之事不成?正自忖思之間,忽聽程羽含笑問道:「少俠一行此 
    番蒞臨開封,可是有什緊要事嗎?」 
     
      程羽這一問,無異證實曹昆,端木弘確不曾來到開封。 
     
      宇文彤立將自己一行為追蹤白衣怪叟,遠赴關外,留下端木弘、曹昆之事,一 
    面養傷,一面注意武林動態,以此地會合經過詳情敘述出來! 
     
      程羽詫然道:「奇怪,如照途程計算,縱有耽誤,也該早到達開封了。」 
     
      話聲略為一頓,接道:「敝幫自經上次禍變,業已加強戒備,開封附近百里之 
    內,早在敝幫弟兄監視之下,他兩位若已到達開封,敝幫不會毫無所聞……」 
     
      適當此際,一個青衣勁裝大漢由廳外匆匆走進,直趨秦辛跟前,耳語般講了幾 
    句,秦辛立即附耳轉告於程羽。 
     
      程羽雙眉一皺將手一揮,那青衣勁裝大漢立即轉身退出花廳去了。 
     
      葛青霜看在眼裡,奇怪在心頭,忍不住向宇文彤望了一望。 
     
      宇文彤心中也甚詫異,但又不好意思出聲詢問。 
     
      就在這時候,猛聽前面一聲暴吼,直似晴天焦雷。 
     
      程羽臉色驟變,但迅即復原,對秦徐徐道:「秦堂主,請你先去替本座接待來 
    人,就說本座有事,無暇見他。」 
     
      秦辛向宇文彤四人告罪之後,離席而去。 
     
      易晟此時可忍不住開口了:「程兄如有要事,儘管請便,兄弟自會照顧吃喝。」 
     
      程羽已知易晟心生誤會,急忙接口道:「此事說來慚愧……」 
     
      一言未了,已被前面一聲焦雷般大喝聲打斷話頭:「好大架子,程幫主,在座 
    是些什麼貴客佳賓,俺老西見他不得?」 
     
      宇文彤四人聞言不由一怔! 
     
      程羽臉色連變了幾變,揚聲道:「孫大俠早已離去,尊駕如此上門索人,不嫌 
    有些過份嗎?秦堂主,速與本座送客!」 
     
      就在這「送客」兩字剛剛,出口的時候,前面突然傳來狂笑,沉叱之聲! 
     
      程羽一聲大喝道:「尊駕既然上門生事,程某倒要領教一二!」 
     
      「這才像話!」 
     
      話甫入耳,驀地風聲颯然,眼前一花,花廳內已然多了一個背駝巨峰,白髮蓬 
    頭,虯髯如銀的怪老頭。 
     
      這怪老頭當門而站,遮眼的長眉忽然一掀,雙目微張,兩道冷電般的目光掃了 
    廳中眾人一遍,最後停在宇文彤四人身上,哈哈一笑,道:「武林三老稱尊武林, 
    諸葛兄還認得俺老西嗎?」 
     
      諸葛璞呵呵大笑道:「老西兒,我還以為你早已駕返西天去了,來、來、來, 
    兄弟替你引見幾位朋友!」 
     
      怪老頭卻陰陽怪氣地大嚷,道:「慢來,慢來,俺老西與此間主人的事尚未了 
    斷,這幾位朋友還等會再引見吧!」 
     
      宇文彤用肘輕輕一碰葛青霜,微微一笑。 
     
      葛青霜不知宇文彤碰她到底是何意思,用眼看了怪老頭一下,也看不出端倪, 
    只好默不作聲。 
     
      易晟瞧了瞧怪老頭,不由心頭一動,暗忖道:「此人莫非是與武林三老齊名的 
    一代怪俠『追命神駝無影俠』關羿?」 
     
      諸葛璞聞言大笑道:「老西兒,人已快要入土,老脾氣仍然絲毫未改,我問你 
    !你這般死皮賴臉的纏著此間主人,究竟為了何事?」 
     
      怪老頭指著程羽,雙眼一瞇,怪聲怨氣地說道:「這位程大幫主欺俺老西人窮 
    ,連番擋駕使小孫從老西手上脫去,這筆帳不找他算找誰?」 
     
      諸葛璞笑道:「老西兒,誰個小孫?」 
     
      怪老頭仍然一指程羽,道:「問他!」 
     
      程羽見諸葛璞與這怪老頭談話的神情,已知怪老頭來頭不小,憶及數來日的經 
    過,不禁疑竇叢生。 
     
      原來,在三天前的凌晨,突有好友孫皓到訪,談起在他所居的雙犀坪突然出現 
    神秘怪客,擾得他寢食難安。 
     
      最後終於被他發現一樁秘密,在他所居的雙犀坪,竟然深藏著一武林至寶,那 
    神密怪客,可能便是為了寶藏而來。 
     
      不過雙犀坪廣有數十餘里,一時間那能找到——孫皓也為這件至寶所惑,前後 
    費時半月,終被他發現了一些端倪,不過他可不敢冒險去尋寶物。 
     
      因為那怪客武功高絕,以自己一人之力,縱然找到寶物,也會被那怪客奪去, 
    是以前來找程羽替他助陣…… 
     
      忽聽那怪老頭一聲冷哼,道:「交友不慎,聽信謊言,如此糊塗之人,竟然率 
    領一幫三眾,可歎呀,可歎!」 
     
      程羽心中雖然不快,但真像未明前,自己確實不能再亂說一句了。 
     
      諸葛璞接口問道:「老西兒,你這位師侄連掌門人之位都不願意接受,顯然是 
    個淡泊名利的人,程幫主交友有何不慎?」 
     
      果然不出所料,這怪老頭真是與武林三老齊名的追命神駝無影俠關羿!在場之 
    人,除宇文彤外,均不禁心頭一震。 
     
      因為這位點蒼派碩果僅存的長老,不但武功高絕,為人外和內剛,疾惡如仇, 
    江湖上那些黑道高手,對他畏之如虎,恨之切骨。 
     
      想不到他竟然對本門中,為人謙沖,生性淡泊的師侄,印象如此之壞,這叔侄 
    二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怪諸葛璞會有此一問。 
     
      只聽關羿哈哈大笑,道:「諸葛璞,我這位師侄城府之深,心計之工,可當得 
    天下之最,他的偽善偽行連這種老江湖的法眼都能逃過,難怪世人對他不易識透了 
    ,你當他對這位程大幫主所說的都是真話?」 
     
      這話問的在場之人全都為之一愕! 
     
      關羿突如其來的向程羽問道:「程大幫主可知他說的神秘怪客是誰?」 
     
      程羽若有所悟的答道:「莫非就是關前輩。」 
     
      關羿卻笑道:「大幫主果然聰明,不過他所說的武林至寶倒是真的……」 
     
      一言未了,諸葛璞又已經接口笑罵道:「老西兒,快點直截了當的講出來,不 
    要再亂賣關子了。」 
     
      關羿對諸葛璞呵呵怪笑,道:「你忙個甚,若不從頭講起,俺老西可沒有本領 
    說個明白的。」 
     
      話聲略為一頓,他似乎看出眾人都靜靜的在傾聽,便又接道:「那件寶物,乃 
    本門鎮山之寶,小孫卻盜出獻與天潢教教皇,掌門師侄齊龍事後發覺失寶之事,立 
    即前往天犀坪去找小孫,不想一去不返,杳無音信——」 
     
      葛青霜忍不住插嘴道:「難道他竟然忍心殺害他的掌門師弟不成?」 
     
      關羿瞥了葛青霜一眼,接口道:「姑娘!俺老西只說是掌門師侄一去不返,音 
    訊全無,可不曾說他已經遇害了啊!俺老西雖然早已不過問門中之事,但這件事卻 
    非同尋常,是以只好親自走一遭,等到天犀坪後,才知道叛徒業已歸順天潢教,至 
    於掌門師侄仍然生死未卜,最後更得悉一樁驚人陰謀,小孫奉命以本門至寶為餌, 
    設計毒害武林中黑白兩道的高手,程大幫主便是其中之一。」 
     
      程羽不禁汗流浹背,恨聲道:「妥非關老前輩前來示警,程羽墜入奸入陰謀毒 
    計尚不自知。」 
     
      關羿道:「我如不是怕與你程大幫主發生誤會,小孩早已成擒,如今為了防止 
    他的陰謀得逞,可要大費周章了。」 
     
      程羽歉然道:「老前輩若有吩咐,縱然赴湯蹈火,程羽也萬無一辭。」 
     
      這時,早已添上杯筷,關羿也毫不客氣在諸葛璞右首落座。 
     
      當關羿經諸葛璞引見,得知這位高踞首座的藍衫少年,乃是近日崛起江湖,聲 
    名遠播的鐵骨門新掌門人宇文彤時,不由得睜起一雙如電神目,向這位英姿絕世, 
    風度翩翩的少年英傑從頭到腳,來回打量。 
     
      他陡地哈哈一笑,道:「少俠人間麟鳳,天下神仙,俺老西一生未見過如少俠 
    的美質異稟者。」 
     
      宇文彤連忙謙遜了幾句。 
     
      這般人豪邁灑脫,從不知客氣為何物。 
     
      真個酒來杯乾,菜到盤光。 
     
      尤其是關羿,妙語如珠,逗引得花廳上群豪笑聲不絕於耳。 
     
      席間,決定了兩件事。 
     
      銀漢幫四堂堂主,隨同關羿前往各地,揭穿孫皓陰謀。 
     
      易晟留守開封,會同程羽,探查端木弘二人下落,如找到之後,立即盡速趕往 
    巫山。 
     
      因為,千幻迷宮究竟在巫山何處,在座之人無一知道,是以有賴端木弘的引領 
    帶路。 
     
      酒席間談談說說,時間不知不覺地溜了過去。 
     
      花廳內燭光搖曳。 
     
      庭院中月上樹梢。 
     
      這一席酒竟然化去了兩個時辰。 
     
      宇文彤和諸葛璞、葛青霜三人,決定連夜趕路,好早些到巫山。 
     
      程羽知道留不住,便率著四堂堂主,以及各執事舵主,親送出門外。 
     
      宇文彤一行離了開封,由豫入鄂,取道武當,直奔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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