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序】
本書原作者王度廬先生的夫人，李丹全女士親自授權，由天地圖書有限公司出版海
外繁體字版本，任何人士不得以任何非法方式(包括書店零售)侵犯有關版權。
【內容簡介】每一部成功的小說裏，都有一個成功的男主角，王度廬的小說裏，寫
的最成功的一個男人，就是李慕白。王度廬的小說裏，寫的最失敗的一個人，也是李慕
白。王度廬絕不想把李慕白寫成一個的男人，更絕不想把李慕白寫成失意的男人。可惜
王度廬已經不由自主了。因為李慕白已經脫離了王度廬的控制，因為李慕白在王度廬筆
下已經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有思想的、有個性的、有血有肉的人物。一個作家能夠在
他的筆下創造出這樣的一個人物，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古龍一九八○年十月中國武俠小說有舊派新派之分，舊派以平江不肖生、還珠
樓主及王度廬為代表人物，新派以金庸、梁羽生、古龍為代表人物，不言而喻，後者深
受前者的影響。本書為王度廬最為人稱道的代表作，近由國際知名華人導演李安改編為
電影，在世界各國掀起新一輪武俠熱潮。《臥虎藏龍》為王度廬系列小說「鶴鐵五部」
的第四部，小說以九門提督之女玉嬌龍和沙漠大盜羅小虎的愛情悲劇為主線，交織江湖
恩怨，兒女情仇，舖展成有聲有色的武俠史詩。
本書人物眾多，關係複雜，作者以純粹京腔文字，穿插滿族生活習俗，民間社會百
態，其構思之奇，情節之妙，氣魄之雄，堪稱武俠小說歷史上的豐碑。
－－摘自董橋(李安拍《臥虎藏龍》)
《臥虎藏龍》和王度廬(代序)宮以仁由國際知名導演李安執導、著名演員周潤發、
章子怡等主演的《臥虎藏龍》電影，在海內外被「炒作」得很火熱。如某報說：「今年
五月在戛納參展時，口碑很好，美國影評人還說，如果這部影片參賽，姜文的《鬼子來
了》．．．．．都要靠邊站。」(引自《山西廣播電視報》)
這部根據四十年代同名武俠小說名著改編的電影，到底拍得怎麼樣？我正拭目以
待。
忽然《臥虎藏龍》原著王度廬先生的家屬從北京給我打來長途電話，王度廬夫
人李丹全老師(今年八十五歲高齡)及其兒女對這部電影表示滿意。李丹全老師一家都是
大陸高級知識分子，他們對台港大陸合拍的這部電影表示讚賞是很不容易的。
但我卻不平。新聞媒介大炒導演如何，發哥如何，以及推薦章子怡的張藝謀如何，
卻單單不講《臥虎藏龍》原作者是王度廬先生。我卻要講講《臥虎藏龍》小說原著及其
作者王度廬先生。我還沒看過電影，對影片確實也沒有發言權。
一我去年春天赴香港探親訪友，曾拜訪香港「天地圖書公司」劉文良先生，向他推
薦出版這部《臥虎藏龍》以及王度廬先生的代表作「鶴－－鐵」五部作的其他四部作，
以及度廬先生的言情小說。我是四十年代讀大學時就拜讀過這幾部小說，先父白羽(亦
為當時武俠小說作家)也很賞識度廬先生的作品。
《臥虎藏龍》是四十年代很有影響的作家王度廬先生名著，該作最早於一九四一年
刊在《青島大新民報》大約在大九四五年前出版過單行本，抗戰勝利後，一九四五年由
上海勵力印書局再版，四十年代末才在京津滬渝等地廣泛發行，影響頗大。
度廬先生兼寫武俠，言情小說，查有實據者計三十三部，其中以「鶴－－鐵五部」
影響最大，海內外學者稱之為度廬先生的代表作，「五部」包括《鶴驚崑崙》、《寶劍
金釵》、《劍氣珠光》、《臥虎藏龍》、《鐵騎銀瓶》。
《臥虎藏龍》書名，本是一句成語，不足為奇，但因書中暗嵌男主角羅小虎、女主
角玉嬌龍之名，隱喻「虎」、「龍」這一對戀人受制於封建鬥第觀念(內因)、身份懸殊
(外因)的世俗論，二人或「臥」或「藏」，乃扣住主題精神，可謂書名中最成功之作。
本書的故事則寫九門提督之女玉嬌龍和沙漠大盜羅小虎的愛情悲劇。在這五部曲中，本
書人物最多，情節最曲折複雜，展示社會歲月最為廣闊生動。身懷絕頂武功的玉嬌龍，
卻因維護父兄官譽而不得不嫁給魯翰林；她既愛羅小虎，同情其少年漂泊、倍嚐艱辛的
身世，又認為「名門的小姐」比不得「江湖女子」，難以委身「盜匪」。玉嬌龍因盜「
九華秘籍」而受制於女賊耿六娘，為此屢遭李慕白、俞秀蓮等俠義道的圍攻堵截。雖然
終於巧施跳崖之計，保全了侯門之譽，切斷了貴族家庭的有形羈縻；但在和羅小虎一溫
綺夢之後，仍然孤劍單騎，遠走沙漠，因為她雖已走出了侯門，究竟仍是侯門之女；羅
小虎雖久已改了盜行，然到底還是強盜出身。社會制度、封建禮教、江湖仇讎，以及人
物複雜、矛盾、心高、氣傲的性格，交相為用，造成了這場悲劇。王嬌龍之師當初想使
她集班昭、紅線女於一身，光耀門庭，為人間留一奇蹟；最終玉嬌龍卻深感空負一身本
領，得到的是被辱、遭欺、坎坷、失意、母死、家敗、骨肉背離、情人分散，不禁十分
傷悲。因此，這一悲劇又飽含著對人生的反諷，它也未嘗不是對俗套武俠、言情小說的
反諷。
《臥虎藏龍》並非不寫正邪鬥爭、善惡衝突和社爭矛盾，本書所展現的京華生活，
從社會學角度考究也是饒有興趣的。但是，作者在描寫悲劇衝突及其種母時，不滿足於
制度文化等外在考察，而是將筆觸深入到了人物的靈魂、人性的內核。他把悲劇諸因素
集中於人物性格和人物心理來加以展現；另一方面，以注重展示個人與社會的矛盾，從
而找到了俠情小說的一種優化模式。相應地，在敘述結構上，基本實現了從情節中心向
性格中心的移位。人的內部衝突和人性的複雜內涵，一旦成為創作的主要追求，必然轟
毀流俗武俠小說拘於表層善惡衝突、正邪爭鬥的窠臼，這是度廬先生悲劇情俠小說的藝
術構思高於其社會言情小說之處，是他在中國武俠小說史上的主要貢獻，也是他饋贈後
來者的最珍貴的遺產。美籍華裔武俠小說作家蕭逸談及前人作品時曾說：「尤其是接觸
到王度廬一系列作品之後，更是激賞。因為這些作品中的人物都具有起初的人性，一點
都不誇張。」「我想我受他們(按指王度廬等『前輩老先生』)的影響是很深的。」
度廬先生或許更重視自己的言情小說，李丹全老師也說過，她覺得王先生的言情小
說更有趣。這是可以理解的。但從中國文學史的全局來看，度廬先生的言情武俠小說大
大超越了前人所達到的水平，是他創造了言情武俠小說的完善形態，在這方面，他是開
山的一代宗師。
台灣學者葉洪生曾評論此書說：「作者揮舞著他那生活妙筆，從各個角落裏埋線撒
網，層層密密，宛如亂針刺繡，彼此卻又有關聯，渾成一體，這種多重的複犬結構，在
傳統說部中極為罕見；而其構思之奇、佈局之巧、情節之多、氣魄之雄，亦遠邁前三部
姊妹作。乃使『悲劇俠情』自我突破了既住『純淒愴』的文學模式，而升華為笑中帶淚
、蕩氣迴腸、亦莊亦諧且深具諷世意味的文學作品。
「其次，本書『京味』特濃。作者對於『在旗』的滿人風俗，穿著打扮以及朝香廟
會的種種描寫，均有考究；活脫是一幅『故都風情畫』，不讓老舍專美於前，而書中現
代社會用語俯拾即是，又像是寫『二十世紀北京遊俠傳』了。
「持平而論，本書雖以戈壁大俠『半天雲』羅小虎與官家小姐王嬌龍為故事主角，
李慕白、俞秀蓮『兄妹』為邊配，而實際上寫得生動的即是幾個市井小人物，如劉秦保
、蔡湘妹、史胖子、猴兒手譚飛等，無不有血有肉，神完氣足！其中尤以『一朵蓮花』
劉秦保的言行舉止，堪稱妙絕天下！在他的身上，我們可清楚地看到若干人性中的優點
與缺點，以及『死要面子』的阿Q精神。對於這樣一個活生生的『市井英雄』，很值得
我們探討。」
先父白羽有段自白：「一般小說把心愛的人物都寫成聖人，把對手卻陷入罪惡淵藪
，於是設下批判，此為『正派』，彼為『反派』，我認為這不近人情，於是我把柳姑娘
(小說人物)寫成一個嬌豪的女子，目中有已無人，但儘管她性行有若干缺點，她的為人
仍然還可愛的，這才叫做『人』，而不是『超人』，所謂『歸惡』與『歸善』的寫法，
我認為不當。我願意把小說(雖然是傳奇的小說)中的人物，還他一個真面目。也跟我們
平常人一樣，好人也許做壞事，壞人也許做好事。等之，好人也許遭惡運，壞人也許獲
善終，你雖不平，卻也沒法，現實人生偏是這樣。」白羽還曾為三四十年代言情名家劉
雲若的小說作「序」曰：「有些小說，把書中人物嚴分邪正，無形中給每人畫上一個臉
譜。又有的強迫主角打背弓，自訴品行，《水滸》宋江口說仁義，喋喋不休，甚至害病
延醫，也對張順說『兄弟，看在忠義分上，是必救我則了。』這樣的表現法似太省事了
。
講台上的主席可以握著講師的手，當場介紹：各位同胞，這位黃天霸，很有本領。
而小說是不行。像說評書似的，插科打諢，導演上台，裝丑角逗笑，在今日已覺索
然無味了。
並且作者露面，看官聽說：立刻遮斷了故事的進行。小說表現法也可以借逕電影，
注重小動作，以動作宣示心情，勝於口說，但這也須斟酌，一個書生不嗜瓜果，忽然吃
了一整個西瓜，藉以表示關人之貽，一個少年吃愛人手中的一塊糖，三日猶有餘味，這
固然有趣，還不如《虹霓關》的擰紅帕，那紅帕是美貌敵將的胸結。」從白羽的論述中
，可以看出白羽對我國傳統文字和西方文學都不是全盤照搬，而是力圖使三者結合，並
取長補短。
這是白羽的文藝觀，若引來作為對度廬先生小說的評價，也算恰當。
一般來說，男士喜讀武俠小說，女士喜讀言情小說，《臥虎藏龍》有武有情，男女
可能均喜讀之，讀者閱後，會感到我言之不謬也。
二
在大陸文藝政策開放後，《臥虎藏龍》是重現江湖較早的一部所謂「舊派」武俠
，遺憾的是，最早出版的《臥虎藏龍》是被人改頭換面問世的。重慶作家聶雲嵐自稱憑
記憶重寫，改書名為《玉嬌龍》並刊於湖北省的《今古傳奇》雜誌。我在十年前曾在湖
北一家刊物撰文寫道：「《王嬌龍》曾為《今古傳奇》創百萬冊銷路立下汗馬功勞。」
《玉嬌龍》的故事梗概、人名、人際關係等等，均據《臥虎藏龍》改編。我受度廬
先生家屬之託，對比二書仔細拜讀過，確係改編，但精神又有違原作風貌；為此，我向
敝友、東北著名雜文作家上官纓請教，上官纓也公開撰文同意我的觀點。前幾年蘇州大
學徐斯年教授贈我一本專著《俠的蹤蹟》，其中也談及「近年《臥虎藏龍》曾改編為《
王嬌龍》出版，又拍成電視劇播映，但大夫原作風貌。」
儘管《臥虎藏龍》與《玉嬌龍》有所差異，聶雲嵐也付出一定勞動，但我仍認為聶
雲嵐有侵權行為。是我將這一情況函告王度廬夫人李丹全老師的。經歷文革浩劫，度廬
先生家屬已無一本存書，李老師向我要這兩部書，要親自對比一下，我當即寄上《王嬌
龍》和《臥虎藏龍》(香港購得台灣聯經版)。
我去函李老師，絕非告密行為。因為直到八十年代末，國內外學者對王度廬生平一
無所知，恰在此時。台灣學者葉洪生經香港《明報》轉函給我，詢問王度廬生平。我以
函電，行程十萬里，首先找到王度廬的夫人李丹全。李老師給我的第一封覆函，雖承認
王度廬是我要找的人，但告我，王先生有遺言，度廬先生寫小說，不過是「文字遊戲」
，今後不要再版。我卻有點死硬勁頭，一封兩封，寫無數封信去勸李老師出版度瘟先生
遺作。我說：「你不同意出版，出版社會濫出，某些作家會濫改，還不如你自己挑選、
點校」，再三地游說李老師。我還有個同謀，即已故著名美學家張贛生研究員。我和贛
生如此游說非為圓名圖利，只是為了宣揚通俗文學，我們二人為此，分別自己貼上千八
百元。
對聶雲嵐改編一事，我得李丹全老師來函，大意是：聶雲嵐承認侵權，願賠禮道歉
，並補償一定費用。李老師得知聶雲嵐在五十年代也當過(右派)，她以寬宏大量的態度
，不究其之改寫，也不要補償，但請以後不要再改編。
但近日度廬先生家屬又給我來電話，稱某社近日趁《臥虎藏龍》電影炒作之際，又
再版聶雲嵐改編的《王嬌龍》、《春雪瓶》。李老師對此很生氣。
無獨有偶，近接香港電話，台灣某大圖書公司印行了某君改編的《臥虎藏龍》，也
未經度廬夫人李丹全老師的同意。按國際通行的知識產權法，作者去世之後五十年內，
繼承人持有繼承權，度廬先生是一九七七年才辭世的。
我寫這一段內容的目的，在於說明：l《臥虎蔽龍》影響大，所以侵權著多；2「知
識產權」在大陸時有被侵犯行為，在台灣也是這樣；3此次香港「天地圖書有限公司」
印行的《臥虎藏龍》，是經度廬先生的夫人李丹全老師正式授權出版的，並維護作品原
貌。
三
王度盧，原名王葆祥(一九O九－－一九七七年)，出身北京旗人家庭，幼年喪父
，十二歲便當學徒，上過幾年中學，勤奮，愛讀書，得到教員鄰居青睞，對他自學給以
鼓勵、指導、借書，教他寫舊體詩詞。他十幾歲時家住北京地安門附近，近鄰北京大學
舊址，當年的北京大學是「五四」的主要陣地，也是百家爭鳴的戰場；教授中有保皇派
也有共產黨，學生自由聽課。王氏常去聽課，北大也有個開放的圖書館供他閱覽，王氏
自幼深受新文化影響。王度廬不足二十歲，便常寫些短文、舊體詩詞投稿，二十多歲的
青年得《小小日報》經理宋心燈賞識，聘為編輯，並撰短篇小說。約在一九三四至一九
三五年間，王氏離京，流亡陝西、甘肅等地，在西安遇見京城所識女友李丹全，不久結
婚。王氏同性情孤僻，難為世態人情所容，屢受失業挫折，無法謀生，又折返北京。一
九三七年春，王氏夫妻到青島投奔李丹全的孤單富有的伯父；不料在青島一住十年，撰
寫數十部武俠言情等通俗小說，創立悲劇俠情小說流派，傳頌至今。
本文著重簡介作者生平、作品特點，出版情況，目的在於顯示出這一武俠小說流派
形我的客觀背景及其影響。王先生出身旗人，熟悉滿人風俗習慣，擅描寫現實，屬現實
主義派。其文筆京腔甚濃，甚純，可與老舍比美。他青少年時代正處於「五四」之後不
久，又多聆聽北京大學斬派教授講學，受新文化影響較深，故其作品多濃厚反封建悲劇
俠情故事。
在天津舉行的白羽傳記小說《淚灑金錢鏢》的座談會上，筆者邀張贛生研究員參加
並講幾句話，贛生即席發言，大談其「北派四家」的觀點，他強調某些優秀武俠小說作
品的先進思想，高度的美學觀(贛生是全國美學會理事)，中間評論度廬先生的作品，慷
慨激昂地說：王先生作品反對封建觀念很強，他描寫豪俠的愛情生活並且著力揭示悲劇
的根源在於封建觀念，此為奠定了王氏武俠的反封建的思想基礎；亦是更值得引人重視
的，是王度廬作品最高明之處。王度廬把造成悲劇的原网下僅歸罪於外部2：X建勢力，
而且與當事人自身的封建意識有很大關係。
徐斯年教授曾撰文說：「眾所周知，以金庸、梁羽生為代表的港台新派武俠小說作
家，皆以民國時期北派五大家為自己的直接淵源，而葉洪生先生論及白羽時卯說：「晚
二十年出道的梁羽生、金庸與古龍等名家，即或可以從白羽的文筆技巧、小說語言、人
物塑造及武打藝術上『偷招』，卻斷乎不能得其神髓於什一－－因為他們沒有白羽那樣
慘痛的人生經歷。」其中對於梁、金等的評價或許過苛，但是北派五大家不能簡單地稱
之為「舊派」，則是事實。以他們作為終結的民國時期武俠小說史，實為中國武俠小說
適應時代發展而尋求『現代性』的一個進程，這一進程所造就的幾位優秀作家，他們的
『內在文心』確乎蘊著創作的『新』與『熱』」(引自《俠的蹤蹟》)我認為此派四家中
，度廬先生與先父白羽作品有兩個共同將點：1兩位前輩均有慘痛的人生經歷，媒體對
此雖多有介紹，但遠遠不足。2二位均是用現實主義手法寫作。寫的雖是武俠小說，但
貼近現實；度廬先生比白羽的「武功」更差，這表明度廬先生更貼近現實。3在北派四
家中，兩位作家都深受「五四」新文學運動影響，他們都具有發揚中西文學結合的特點
。斯年、洪生二君的論述雖只是論白羽，但我認為也完全適合於度廬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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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這篇文章寫得極其倉促，是與香港、北京通了電話，得知《臥虎藏龍》即將在
香港「天地」出版消息之後，窮一天之功而寫出來的。我年逾古稀，加上視力近於盲人
，只得偷懶，其中有若干段落是參閱或抄引徐斯年、葉洪生的文章；好在我與徐葉二君
都是交往十幾年的同道至交，我一貫是抄引時都同原作者寫信打招呼，所以只能算抄不
能算竊。當然絕大部分還是我自己寫的。
二OOO年七月二十八日於山西省長冶市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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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Fiona 掃描, 校對: 雨晴
http://www.angelibrary.com/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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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時請保留以上信息！謝謝！
出版社：遠景
出版日期：2001 年 03 月 31 日
定價：180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