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多情王孫無情手

               【第二十五章 鉤子慘死】
    
      時至中夜,秘書監衙門的後廳,依然燈火通明。
    
      魏公公負手蹀踱,仍在等候消息。
    
      太監小順子倏然輕輕急步走入,單膝打了個千,道:「公公,拜月教主奉召來
    見您老人家啦!」
    
      「請。」
    
      「是。」小順子轉身高喊:「教主進見。」
    
      拜月教主在門口出現了,她仍風姿綽約,輕移蓮步走近,向魏公公淺淺福了一
    福,嬌聲道:「見過公公。」
    
      魏公公雖為閹人,看到月姬的絕世風華,不禁也癡呆了,半晌才恢復霸厲神氣
    ,道:「托付貴教辦的事,辦得如何了?」
    
      月姬道:「公公請放心……」
    
      她話還未說完,魏公公哼道:「老夫何嘗放過心,交給你的名單,一共七個人
    ,聽說今夜一個都沒死,貴教是怎麼辦事的?當初咱們又怎麼約定的?」
    
      月姬微微一笑,道:「今夜至少已死了一個。」
    
      魏公公道:「哪一個?」
    
      「就是姓王的財神。」
    
      魏公公道:「據我手下來報,那小子墜落洛水,生死不明而已。」
    
      月姬道:「他活不了的,在吊籃中我等於已震斷了他的心脈七穴。」
    
      「可是老夫跟你約定,要以人頭為準……」
    
      月姬道:「公公擔心他不死?」
    
      「不錯。」
    
      「縱然不死,也逃不出本教主的手掌心。」
    
      「哦?」
    
      月姬微笑道:「因為他的老娘還在本教手中,吊上洛水的是奴家請人妝扮偽冒
    的。」
    
      魏公公一呆!
    
      月姬接下去道:「公公名單上的七人,艷紅、毒觀音師徒與狗子都是那小子的
    同黨,一一去殺豈不麻煩,所以施這一招『拋磚引玉』,讓她們為救小王一起上鉤
    ,豈不乾脆。若所料不差,明日清晨之前,可以處理完畢。」
    
      魏公公哈哈笑道:「妙計妙計。但是還有兩人呢?」
    
      月姬道:「太子與鉤子容易對付,我已有了計策。」
    
      突然有人冷冷道:「你的計策,都是狗屎,哪一條都行不通。」
    
      話聲是由窗外傳進來的,月姬與魏公公轉頭一看,不由暗吃一驚。
    
      窗外的人,高冠紅袍,一品衛侍的服飾,竟是鉤子。
    
      魏公公呵呵笑道:「原來是上差光臨,何不進來坐坐。」
    
      鉤子道:「不必,我是來傳信的。」
    
      「請說。」
    
      「第一,小王沒死。」
    
      魏公公不由望了月姬一眼。月姬冷笑道:「他怎麼不來?」
    
      鉤子道:「我來也是一樣。要你立刻交還人質。」
    
      月姬格格笑道:「可以,拿你命來換。」
    
      鉤子冷笑道:「不必。」
    
      「不必?」
    
      鉤子道:「我手中有樣東西,魏公公一定想要。」
    
      「什麼東西?」魏公公問。
    
      鉤子道:「你叛逆朝廷的證據,一共四封信札,是王財神在馬武家裡搜到的,
    而且人證馬武也到了京裡。你想不想要?
    
      若是不要,明日殿下立刻上朝,奏明皇上。」
    
      魏公公臉色不禁大變!
    
      月姬笑道:「原來你有這麼多的本錢,何不早說。」
    
      鉤子冷笑道:「現在告訴你也不遲。」
    
      月姬道:「好,東西與馬武交換那老太婆。」
    
      鉤子道:「今日黎明,請把王老夫人送到雁塔之下,過了時刻,魏公公,殿下
    就要與你在早朝之中相見了。」
    
      他說完轉身掠起。
    
      魏公公神色敗壞,呆若木雞。
    
      月姬卻笑道:「這些小事,公公何必急成這模樣?」
    
      魏公公頓足道:「老夫身家性命,全將毀於一旦,怎能不急。這小子竟把馬武
    都帶上京來了,心計好毒。」
    
      月姬道:「一切包在奴家身上。」
    
      魏公公道:「老夫怎麼能夠再相信你。」
    
      月姬道:「事情已逼在眉睫,你不相信本教,還能相信誰?」
    
      魏公公似乎心智已亂,喃喃道:「但那鉤子已聽到我們的話,若是回去報告殿
    下,難免又是一場風波。」
    
      月姬笑道:「公公以為他能活著回去嗎?」
    
      魏公公一怔,道:「他人都走了,難道……」
    
      月姬傲然道:「本教主所經之處,十丈之內,絕不容許別人不請自來,誰敢潛
    窺,誰就得死!」
    
      魏公公又是一怔!
    
      月姬又道:「稍待片刻,天鉤的人頭就可以呈於公公座前。」
    
      魏公公急急道:「但是殺了他,豈不驚動姓王的小子,又如何交換人質東西。」
    
      月姬笑道:「拜月教的搜敵之術,冠絕江湖,天鉤的人頭一到,,我自會去找
    到他們。」
    
      魏公公聽得半信半疑,月姬已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
    
      鉤子身形飛掠而起,剛越過牆頭,突見兩道劍光疾刺而至。
    
      柄劍一左一右,來勢極快,劍鋒破空,寒氣逼人,幾乎擦著鉤子的胸前肋骨。
    逼得鉤子橫鉤護身飄落地上。一看對方竟是兩名嬌艷冷麗的白衣女子,不由喝道:
    「東宮御前衛士,奉詔前來有事洽商,你們想怎樣?」
    
      他知道對方是拜月教弟子,個個身手不凡,剛才在洛水懸索上已較量過,所以
    此刻不想再動手。
    
      豈知左邊的女子冷笑道:「你這一套能進得魏公公的衙門,可是對我們江湖人
    沒用,咱們姐妹奉命在這裡攔你,要留下你一條命。」
    
      鉤子厲聲道:「你們豈不造反了。」
    
      那女子笑了一笑,不再說話,劍勢再度刺出。
    
      劍光如紫虹閃電,劍式的變化更是瞬息千萬,其間根本不容人有思索的機會。
    
      鉤子雄心陡起,他左鉤竟向劍光中鉤去,右鉤閃電欺近對方胸前,紮了下去。
    
      昔年天鉤之名,確非浪得虛名,這一招二式不但險,而且狠,任何人碰上,除
    了退避,沒有第二種選擇。
    
      可是另一名女子也出手了,劍光閃動,直刺鉤子右腰。
    
      而第一個動手的女子根本無視於鉤子的攻勢,不閃不避,似乎不在乎殺身的險
    招。
    
      其實她算準了同伴一出手,鉤子的招式不變都不行。
    
      果然,在腹背受敵下,鉤子只能收招後退。
    
      後面是牆壁,他實已被逼入死角。
    
      鉤子身形倏然貼著牆壁沖天而起。可惜他不知道牆頭上還有一支劍在等著他。
    
      寒光一閃!
    
      鉤子的頭顱立刻掉了下來,可是他身軀依然上衝,一蓬血雨沖天而起,像雨絲
    一般灑了下來,牆頭上的女子手提人頭,道:「雲妹、仙妹,你們速將屍體找地方
    埋了,再行回報。」
    
      「是。」
    
      屍體凌空摔了下來,牆頭上的女子已經不見。
    
      可憐鉤子死在三個女子手上,竟死得悄無聲息,不明不白。
    
      鉤子的人頭端放在魏公公面前地上。
    
      拜月教主月姬道:「現在先向公公交差。奴家要告退了,明日清晨,再來向公
    公報告佳音。」
    
      魏公公大笑道:「好極了,若取東宮殿下的首級也是這麼方便,那就更好了。」
    
      月姬倏然停步回過身來,道:「我並無殺殿下之意,特先知會公公。」
    
      魏公公一怔,道:「不是事先約好的嗎?」
    
      「不錯,但本教改變了主意。」
    
      「為什麼?」
    
      月姬微微一笑,道:「殺太子殿下,驚動朝廷,絕非上策,本教有更好的辦法
    。」
    
      「哦?」
    
      「但這點希望公公協助成全。」月姬道:「因奴家想做太子妃。」
    
      魏公公一呆!
    
      月姬接著笑著,「我代你控制殿下,而拜月教能在中原迅速發展,這豈不是二
    蒙其利的事,公公不至於反對吧!」
    
      月姬帶著得意的笑聲走了。
    
      魏公公的神態卻更沉重了。
    
      他發現拜月教主月姬的心計深沉,並不是容易利用的工具。
    
      她竟有這種驚人的野心,想當太子妃?
    
      當了太子妃豈非連我魏某人也要受制於她?
    
      魏公公突然哈哈大笑了。
    
      他喃喃道:「太子妃豈是這麼好做的,第一個太子妃就死在轎子裡,這第二個
    應該死在哪兒呢?……」
    
      城郊一座小土地廟。
    
      小小的正殿中點著搖曳的燈火。艷紅與毒觀音師徒神色凝重地相對而望。
    
      他們在等人。等的是鉤子。
    
      為了小王的老娘,鉤子甘冒生死之險,來往奔波,完全是一份贖罪的心情。這
    點艷紅最清楚。而現在已經過了三更,卻還沒見鉤子的影子。
    
      廟門突然推開一線,一條狗,搖著尾巴進來了。
    
      到了殿中,那條狗盤膝坐在地上,才露出人的面目。
    
      是狗子。
    
      艷紅精神一振,道:「二爺,有什麼消息?」
    
      狗子道:「消息不好。」
    
      毒觀音急急道:「你是指小王哥?」
    
      狗子道:「他倒是好得很,落在水面一震,太乙真氣發揮了妙用,衝破了受制
    血穴,此刻正在別處。」
    
      毒觀音鬆了一口氣,道:「他為什麼不來?」
    
      狗子歎道:「洛陽城裡好像一夜之間,變成了拜月教的天下,都是拜月教的弟
    子,為了他老娘,所以暫時不露面,要我來聯絡姑娘們,報個平安信。」
    
      艷紅這時才有空插口問道:「那二爺是指哪一樁消息不好?」
    
      狗子低歎道:「是鉤爺。」
    
      艷紅一怔道:「他怎麼啦?」
    
      狗子默然片刻,道:「他已死了。」
    
      艷紅神色一震,連毒觀音也不禁動容,問道:「以他的功力與閱歷,誰能殺得
    了他?」
    
      狗子道:「拜月教。」
    
      艷紅道:「是那主持祭典的教主?」
    
      「唉!」狗子歎息一聲道:「若是那教主尚有可說,但殺鉤爺的人,只是月姬
    手下的三名弟子,說出來誰會相信。」
    
      聽了這話,艷紅的臉都綠了。
    
      以天鉤的武功,竟喪命在幾個拜月教弟子之手,那教主月姬豈非功力莫測,天
    下無敵了。
    
      只見毒觀音沉重地道:「我相信,只是當初我以為他有宮廷衛士的身份,拜月
    教主絕不敢輕舉妄動,所以沒有攔著他,現在回想起來,我竟是錯了。」
    
      艷紅迷惘地道:「一下子突然出現一個拜月教,她們是怎麼樣的人,江湖上怎
    麼從未聽說過。」
    
      狗子道:「我只知道,拜月教在百年之前,曾入中原兩次,卻被中原各派聯手
    趕了出去,不過這兩次,死傷的人頗多,就連少林武當掌門人都犧牲在兩次戰役之
    中。至於拜月教的情形,韋姑娘是西疆人,應該比我知道得多。」
    
      毒觀音道:「不錯,拜月教在西疆以北,是一個神秘的教派,教中全是女子,
    她們兩次被趕出中原後,曾立下毒誓,要再入中原,立足盤根,傳教收徒。這次捲
    土重來,又與魏奸勾搭上,必然有相當準備……」
    
      說到這裡,歎道:「現在小王哥的老娘在他們手上,能不招惹她們,最好不要
    招惹她們,她們武功詭秘,劍術絕世,拚起來從不顧自己的生死,放眼如今江湖,
    能與她們匹敵的已經不多了。」
    
      艷紅聽得心驚膽戰,狗子卻笑了—笑道:「可惜小王沒在這裡,聽不到你說的
    話,否則他會改變心意。」
    
      毒觀音吃驚地道:「他難道已與拜月教有約?」
    
      「不錯。信是我偷偷送過去的,說不定小王此刻已動上了手。」
    
      艷紅變色道:「這怎麼行,他單槍匹馬,自蹈險境,豈不是送死嗎?」
    
      狗子道:「這倒不會,小王也學精了,他只想暗中除去拜月教一些弟子,以免
    黎明履約的時候,人單勢孤,不過他要求韋姑娘能幫他一次忙。」
    
      毒觀音一驚道:「幫什麼忙?」
    
      狗子道:「小王的意思,韋姑娘專長施毒,不妨施展專長,殺殺拜月教主的威
    風。」
    
      毒觀音道:「拜月教的武功高深莫測,施毒對她們可能不會發生什麼作用。」
    
      狗子笑道:「小王請你不要露面,只是讓她們心理上感到威脅,這樣就達到干
    擾的目的了,其他的,你就袖手旁觀吧!」
    
      毒觀音苦笑道:「小王哥從不求人,今天他能求我,也算是給我面子,我能不
    去嗎?你說吧,什麼地方?」
    
      狗子道:「城外大雁塔下,黎明之前,一定要佈置完畢。」
    
      毒觀音振衣而起,道:「菊兒,時候不早,把咱們壓箱子的玩意兒拿出來,咱
    們走吧!」
    
      菊兒連忙去拿她那只綠色的箱子。艷紅急急道:「我怎麼辦,不能一個人呆在
    這兒吧!」
    
      狗子道:「艷紅姑娘,請跟我來,咱們也有活兒要幹呢。」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舊雨樓 掃瞄 aruidi OCR 《舊雨樓》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