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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 髮

                     【2、笑死駱鈴】 
    
        真的以一支針去對付辜劍的斧頭!? 
     
      ——她怎麼招架得了? 
     
      駱鈴根本不招架。 
     
      她搶攻。 
     
      ——如何以一根針去搶攻手執斧鉞的人? 
     
      方法,對駱鈴而言,十分簡單:她竟把針含在嘴裡。 
     
      這動作,還是當著敵人(辜劍)面前做的。 
     
      這使得身經百戰的辜劍十分留意她的櫻桃小嘴。 
     
      ——誰都曉得,沒有人會在毫無理由全無利益的情形下,大敵當前之際。把一支針 
    含在嘴裡,或吞到肚子裡去了。 
     
      所以,他在戰鬥中,頗分心於駱鈴那可能奪命的紅唇。 
     
      不管伊唇一努,還是嘴兒一噘,甚或只是浮現了一絲笑紋,他都提心吊膽,怕遭暗 
    算。 
     
      這樣一來。他雖然對付的是一個女流之輩,但眼前這「女敵」。好像不保有兩隻手 
    而是三隻一般。 
     
      不過,他的留神終究沒有白費心機。 
     
      駱鈴真的「啐」了一聲,那針應聲而出,射向辜劍眉心。 
     
      辜劍及時一低首。 
     
      飛針射空。 
     
      連辜劍心裡也不禁喝了一聲:好彩! 
     
      萬未料到的是,駱鈴一笑,一張口,又自嘴裡疾射出一枚白光! 
     
      ——她不是只吞了一口針入嘴裡的嗎!? 
     
      ——怎麼竟會有……!? 
     
      辜劍已來不及細想,一驚之際,已下意識的用板斧一格。 
     
      「叮」! 
     
      針射在斧面上! 
     
      反彈。 
     
      落地。 
     
      這千鈞一髮、電光石火的一針,竟給辜劍及時格飛。 
     
      辜劍正自慶幸,不料,他忙得擋格飛針之時,駱鈴已把他一板一扭,整個人離了地 
    ,飛進了餘燼未熄的火場! 
     
      他顧得了飛針,卻給駱鈴的近身擒拿、揉身柔術擲成了斷線紙鳶。 
     
      他落身火蔗田里:幸好,火頭多已熄,他也給灼得嗚嘩慘叫,打滾掙扎不已。 
     
      要不是駱鈴及時把他揪出了火圈,並大力的擲落濕地上,他可能就此葬身上這火神 
    恣肆的餘燼裡。 
     
      他給重重的扔在地上,斧頭也脫手飛出,卻差點沒斫著了正栽倒在地的哈森。 
     
      哈森這才知道:別看這女子一副嬌生慣養來兒,好像只會笑會鬧,這一番出手,輕 
    描淡寫,辜劍人燒得焦頭裂額;自己好不容易才收拾了個史斯,但也幾乎已跟死去的老 
    爸打了個招呼,肋骨大概也扭成了S型,胃痛肺痛不久後只怕大腸小腸都得要叫痛了吧 
    ! 
     
      ——這女子,不簡單哪! 
     
      (難怪陳劍誰要先行放她出來!) 
     
      驚喘未定的哈森當真是驚魂未定,卻聽駱鈴「詰」的一笑,還啐了一句:「笑死! 
    」 
     
      「笑死!?」 
     
      哈森怒道:「我還差點給你的斧頭斫死!」 
     
      「放心!我計算過力道,至多只斫掉你一隻左耳,頂多還在額上留一道疤,像我們 
    的影星呂良偉那樣。」駱鈴笑嘻嘻的說:「保證斫不死你的。」 
     
      「斫不死也准給你嚇死了,」哈森猶有餘悸:「哪有什麼可笑的!」 
     
      「我笑的是果然給大肥鴨說對了。」 
     
      「大肥鴨?」 
     
      哈森只覺四肢酸較,渾身骨痛,什麼「大肥鴨」、「小瘦雞」的,都不如「止痛丸 
    」、「消炎針」、「跌打酒」等名詞比較聽得進耳。 
     
      駱鈴卻逕自說了下去:「大肥鴨教過我們,武功高強不是一切,打鬥要以智慧取勝 
    ,還有時機與運氣也十分重要。有些小事情、小動作,平時無關輕重,一旦在打鬥的時 
    候,卻足以決定生死勝負。譬如腳板踩著了尖物,你在一痛失神間,可能已慘敗不起; 
    又如頭髮留得太長,一時垂掛遮目,雖只是瞬息之間,對手只要能把握時機,已足以將 
    你擊倒——」 
     
      哈森奇道:「你告訴我這些什麼?你要開館授徒不成?」 
     
      「說下去,」溫文卻聽得興致勃勃,「大肥鴨的說法。正是我的打法。好打不如擅 
    於製造時機,好功夫不如掩眼法。剛才我留意了:其實這大塊頭就算硬吃你一針,也死 
    不了。傷也不重。只吐針就能殺人,是武俠電影裡的鏡頭罷了,但人總是習慣:別人一 
    出手、扔一物,下意識便要跳避、閃躲或招架,結果,他格掉的只不過是一口無足輕重 
    的細針,但人卻燙像口燒豬似的!」 
     
      駱鈴這回也奮悅了起來,像遇著了知音,卻故意刁難了一句:「算你有見識!但要 
    是我的飛針有毒,他不避豈不找死!?」 
     
      「絕對不可能。」溫文斬釘截鐵的說,「要是淬毒,你會把它含在口裡?」 
     
      「得了得了。兩位威風夠了,」哈森只覺全身骨骼直散裂,「我們現在怎麼回去? 
    」 
     
      駱鈴指了指不遠處停泊著的貨車:「你有車子,你先回去。」 
     
      「我!?」哈森叫了起來:「你們呢?」 
     
      「我們?」駱鈴威風凜凜地說,「這正是反擊的時候。」 
     
      「反擊?」哈森怪叫起來,「你可不可以先回市區?先到警署?先把這些兇徒押回 
    去、歇一歇再說?」 
     
      「這些瑣務,」駱鈴不屑地說,「你有手有腳,一人已足夠應付。」 
     
      「什麼!?」哈森這回幾乎沒尖叫起來,「瑣務!?這些人窮凶極惡,何況,我們 
    還受了傷!?」 
     
      「那可是你受傷,我沒傷。」駱鈴連忙澄清,」我如果沒料錯,毛念行原是企圖染 
    指小愁的。我問過小愁,毛念行確對小愁有非非之想,但仍未真正得到她。他連未得到 
    手的女子都要殺之滅口,試想。假使失蹤的顧影和甘玲未死,只要毛家大少知曉前來暗 
    殺的人失手,這些人還能活過今晚嗎?」 
     
      哈森愣住了。 
     
      他現在才發現他一向以為只嬌生慣養的駱鈴,原來不但在武鬥上驍勇善戰,而在鬥 
    智上也心細如髮。 
     
      他已對駱鈴刮目相看。 
     
      他望向張小愁。 
     
      張小愁那美麗的臉容也顯現出一種極其堅毅的神色來:「她說的對。我聽哥哥說過 
    :他們留住顧影不殺,是想借他找到修練『綠發』的方法;甘玲也只是個遭淫辱的對象 
    。他們的生存一旦會威脅到毛家爭危時。這些喪心病狂的人,殺人決不會手軟。」 
     
      「正好。」駱鈴說,「我打擊惡人也決不會手軟。」 
     
      「手軟也好,手硬也好,」哈森苦著臉說。「你們總得要依法行事。」 
     
      「等法律來制裁他們?那還不知要害死多少人、要讓他們得逞多少時候!」駱鈴不 
    屑的笑了起來,「有時候,我真懷疑,你們所謂要守法的只是一種欺善怕惡的飾詞而已 
    !可不是嗎?越是集權國家,要打擊政敵時,也只是什麼遵守『憲法』、『國法』、『 
    法制』來壓制,當作生招牌。這玩意兒一亮出來,好像不遵守的全都成了罪犯、叛亂, 
    一如有人拿『民主』當招牌,也只不過在骨子裡行的是你民我主的把戲罷了!」 
     
      「你可不能這麼說,」哈森這時才掙扎起來,勉強挺著胸膛,說,「我畢竟是警務 
    人員,剛才是被迫自衛,可以原諒,但要我知法犯法,不循法律途徑辦事,我是絕對不 
    允可的。要知道,許多幫會、堂口、私會黨徒,就利用『私行執法』的名義壯大作惡, 
    要是人人都執行的一套『家法』、『幫規』,那國家的法律還要來做什麼?社會不是亂 
    作一團?我承認在法律執行制裁罪犯時,有諸多漏洞,欠缺難免,但我在沒有更好的法 
    規對,就一定得依循它、遵照它。」 
     
      別看他平時「息事寧人」。一副「多作一事少作一事」、「多做多惜,不如不做不 
    錯」 
     
      的樣子,而今爭持起來,可是十分執拗不屈、堅定不移的。 
     
      駱鈴斜瞥著他,一副另眼相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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