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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 髮

                     【3、燒夜】 
    
        「啊哈!」駱鈴斜乜著眼打量他。 
     
      「什麼?」 
     
      哈森給駱鈴看得渾身不自在。 
     
      「什麼什麼?」 
     
      「你別這樣看我。」 
     
      「哦?警察不能給市民看個清楚的麼?」駝鈴笑得十分杏靨桃腮的說,「我以為你 
    位居高官,得過且過,沒想到你好像還是個守公守法的好警官。」 
     
      「你別小看我,」哈森的臉紅了一紅,幸因天色昏暗、火光掩映才沒給人瞧出來, 
    否則,駝鈴要笑他老半天方休,「我年少的時候,好勇鬥很,也賺警力不足以維持治安 
    、濟世助思,所以才老愛出頭打不平,也犯過事。年長後得到長輩啟導,說我既有心懲 
    惡鋤奸,何不索性獻身於警隊。我這一加了進去,混了些對日,才知道要徹底肅清罪惡 
    。無疑異想天開;若要以惡制惡,只怕永無寧日。我辦了幾宗大案,火氣也磨平了,知 
    道雖有志在做些大事到頭來也成不了幾件事,所以就只求盡心盡力就好了。我會盡力維 
    護法紀,盡可能不貪污,用盡方法手段來打擊罪惡,已是最大心願了。」 
     
      溫文在這時候卻老氣橫秋的插口說。「所以說,人的年紀愈大,志氣愈小——要是 
    這樣了,我真得要拒絕變老了。」 
     
      哈森嗤然:「人哪有你拒絕者就不會老的事?要是可以,你不想死便可以永遠不死 
    了。 
     
      拒絕長大。其實多跟保持幼稚同義。」 
     
      溫文伸了伸舌頭:「我可不願當老不死。」他喜歡跟人找碴說笑,但卻沒意思要與 
    他辯個露筋粗脖的。 
     
      哈森遊目看了看地上的死傷,「我現在只想早些押這些人回警署,再設法請檢察官 
    出控票、搜查令、逮捕令把這班人繩之以法。」 
     
      「他們有錢、有律師,法律制裁他們,罰多少?十萬?百萬?他們有。緩刑?多久 
    ?一年?五年?他們早已遠走高飛,給他們害死的人屍骨早寒。」駱鈴決然的說,「你 
    當你的好警察,我不管,我做我的駱鈴。別忘了。我是『六人幫』的一員。『六人幫』 
    的人,誰都代表『不平社』行事的。」 
     
      這時候,哈森和駱鈴、溫文,雖一面對話,但另一方面卻並不閒著。 
     
      溫文先去貨車那兒「搜刮」了一趟,找到了支曲尺手槍,和一捆尼龍繩索(大概史 
    斯和辜劍是用它來綁人的吧)。 
     
      這就很管用了。 
     
      原來,在張小愁手裡,正抓著一支燙過但沒被燒壞了的手槍。剛才就是她一槍在手 
    ,鎮住了大局。 
     
      不過,一俟哈森解決了史斯,喘定過後,就把張小愁子上的槍,接了過來。 
     
      溫文把那支在車上尋著的手槍,卻交給了駱鈴。 
     
      也就是說,哈森和駱鈴,手上都有一把槍。 
     
      溫文和哈森,已把狗屎、垃圾、及另一名給灼得重傷匪徒和辜劍,一共四人,捆綁 
    起來,還各去試了試,是否綁緊捆實,才算放了心。 
     
      甘蔗林,仍是燒著。只不過,這一頭已燒淨燒盡了,就燒到那一頭了。 
     
      公路上,已開始有汽車停了下來,往這兒張望,並逐漸聚合愈多。 
     
      人一旦多了,膽子就壯了,已經有人試圖往蔗田這兒走來。探個究竟。 
     
      火,仍燒著。 
     
      夜,也給燒亮。 
     
      人呢?——至少,駱鈴的鬥志仍十分的盛。 
     
      哈森對火光中更顯飛揚嬌麗的華裔女子,不禁生起了一種奇特的感覺:那就像看慣 
    晚霞燒紅了半壁天的人,忽然看到真的有一場大人烘紅了半天。感受非但強烈得多了, 
    而且還有一種真真實實的刺激。 
     
      哈森忽然想到了花地瑪。 
     
      花地瑪是他的妻子。 
     
      他以前在溪邊洗沙龍時初遇上花地瑪,那天停晚,晚霞燙紅了西夭,也染紅了花地 
    瑪的臉。 
     
      駱鈴的雙頰酸紅,然而不是花地瑪含羞,而是給火光映紅或烘紅的。 
     
      越是因為這種熟念感覺,所以他越不希望駱鈴去冒險。 
     
      「你真的要去?」 
     
      駱鈴望了望他手上的槍,嫣然笑道:「你要阻止?」 
     
      哈森揚了揚他手上的槍,苦笑。 
     
      駱鈴也把玩了一下她手上的槍:「別忘了,我也有槍。」 
     
      哈森望了望正好奇而步步為營的試圖走近來看個究竟的人們。「你要去,我阻不了 
    你。 
     
      這兒已有了圍觀者。很快救火車便會到,我一旦把他們押回警署落案,定必盡快派 
    人支援你,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毛鋒這家人決不是好意的。」 
     
      駝鈴用槍指了指自己秀慧豐潤的鼻子:「我駱鈴可也不是好惹的。」 
     
      「縱你有三頭六臂,」哈森提醒她,「你一個人也決不是他們整個集團的對手。」 
     
      「誰說她一個人,」溫文抗議,「我也去。」 
     
      「你去?」駱鈴倒有點意外,然後故意嚇他,「很危險的呢!?」 
     
      「你也不怕,」溫文挺胸,一下子(他自己)感覺似高了三寸半,「我會怕?嘿, 
    嘿!」 
     
      「嘿,嘿!」駱鈴學著他的語音。「你要不怕死。那也由你。」 
     
      其實,駱大小姐心裡可樂著呢:有人伴行,最好不過,何況,看來。這小呆瓜也不 
    是完全沒有用——看他三拳兩腳,邊叫救命邊打滾的就把三名對手放倒,還真十分好使 
    好用哩! 
     
      他芳心竊喜。只談談的說。「這兒。由你和小愁把人犯押回去,可應付得來吧?」 
     
      她一副「總司令」調度軍馬沙場秋點兵的樣子。 
     
      「有民眾幫忙,不難解決,」哈森回答,他仍是不知依依不捨還是不大放心,「你 
    們還是不如等大伙來了之後,才一起去……」 
     
      「等大隊來,不但顧影、甘玲早已死到不知中哪裡去,只怕我哥哥也險了!」張小 
    愁忽然開腔說話了:「我也一起去。我可不要待在這兒。我再也不要呆在荒野上。」 
     
      她這麼一說,大家都是一愕,隨即省悟:「張小愁曾跟蔡四幸在荒野裡逢上「黑火 
    」肆威,吃過大虧。無怪她「見過鬼怕黑」了。 
     
      駱鈴於是伸手在張小愁嬌柔的肩上拍了拍,「你別怕,人越來越多了,待會兒警方 
    大隊就來保護你——」 
     
      張小愁卻把身子約略一掙,堅決不疑的說,「不。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你?」 
     
      駱鈴睜大了眼。 
     
      「你!」 
     
      哈森張大了口。 
     
      「你!?」溫文第一個拍手叫好:「好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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