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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 髮

                     【第四章】 
    
      4、我去你
    
        老闆張福順幾乎哭了出來:「阿哥。我命都都都在你……你手上,哪敢玩你啊……你要
    什麼,我都聽你的……」 
     
      他這幾句話一說,只聽得兩聲歎息。 
     
      這兩聲歎息都是從張福順陣營裡發出來的。 
     
      一個歎息的人是「魚生」。 
     
      另一個是一馬當先掩護張福順闖入大房的漢子,他瞇著眼,冷著臉,壯碩的身形就 
    像一尊鐵鐫的招財貓。 
     
      毫無疑問,「出來跑的」都講求一種骨氣,而張福順作為他們的「老闆」,作為「 
    老大」級的人物,這種乞饒求恕的表現也很令他的手下失望。 
     
      溫文一見張福順怕,心中大定。 
     
      他只怕對方不怕。 
     
      ——只要怕死,就不想死,自己便可以死相脅了。最怕的反而是不要命的人! 
     
      於是他說:「你要是不想死,就叫他們放下槍再說!」 
     
      張福順急順其意:「放了槍!」 
     
      溫文說:「叫他們統統放下槍!」 
     
      張福順說:「你們統統放下槍!」 
     
      大家都顯得有些遲疑。 
     
      「魚生」忍不住說:「張老闆,我們的槍一放,可只他們有槍在手了。」 
     
      溫文什麼都沒說,又用槍嘴一抵。 
     
      他覺得這槍當刀子倒十分趁手合用。 
     
      張福順又尖叫了起來:「你們再不放下槍,我可馬上就死了!快快快,快放下槍! 
    」 
     
      其餘兩名保鏢都把槍放下來,卻有兩人,仍持槍不放。 
     
      一個是魚生。 
     
      另一個是三美。 
     
      原因很簡單:「魚生」是直屬於毛鋒兒子的手下,他可不必遵從張老闆的命令。今 
    晚只是毛念行聽說警方要派人來探查這兒,特別派他過來這兒落落眼而已。 
     
      至於三美,他只是收了「地人企業」的「黑錢」,他誠不願讓哈森、戴洪華等查獲 
    罪證而上報,但仍沒意思也沒必要為張福順賣命。 
     
      所以張福順這道命令下得很不得人心。 
     
      就在這時,有一人說話了。 
     
      就是那名像一尊招財貓的彪形大漢。他沉聲嘎喉的說:「你們沒聽到吧?老闆叫你 
    們放下槍。」 
     
      魚生說:「他是你的老闆,不是我的老闆。老石頭,你最好弄清楚這一點!何況, 
    我們大少爺就要趕過來了。他來了,有什麼事是不能解決的!?」 
     
      那給稱為「老石頭」的貓形的大漢說,「你的頭家跟老闆是什麼交情,萬一他因你 
    而有什麼閃失,你可承擔得起!」 
     
      張福順也嗚哇叫嚷了起來,「魚生,你還不放下搶!我跟毛鋒可是二十多年義結兄 
    弟,你敢不聽的我話!」 
     
      這回輪到三美拉聲說,「我們都放下了搶,他們豈不是可以為所欲為!手上有槍, 
    至少可以爭取談判!我不放!」 
     
      那「老石頭」忽然一個箭步,一出手,葵扇大的手掌,已打掉了正猶豫不決中的三 
    美手上的槍! 
     
      眾人都嚇了一跳。 
     
      「招財貓」老石頭這突如其來的舉措。使魚生、溫文、哈森、乃至於張福順,都以 
    為是衝著自己而來,全都吃了一驚。 
     
      但老石頭打掉的是三美的手槍。 
     
      別看他身形碩大,但行動極為迅疾,他出手那麼一下,三美就是沒避得過去,另者 
    ,三美確也莫衷一是,不知該持槍還是棄槍的好,老石頭這一擊,正好結束了他的不知 
    如何是好! 
     
      ——哈森和溫文都各自在暗中鬆了口氣:著剛才這「招財貓」是攻向自己,可真不 
    知如何開槍是好了! 
     
      老石頭砸落了三美的槍,轉頭望魚生:「你!放下他!」 
     
      魚生臉肌搐動:「我不放!放了在這兒恐怕誰都保不住性命!他可不是我老闆!」 
     
      「我去你的老闆的!」老石頭狠狠的罵了起來,「我老闆的命要你賠!」 
     
      「你老闆!」魚生臉色發青,他其實不是要維護這個還是那個老闆的「主權」,主 
    要還是為了要保住自己的命和優勢,「我管你老闆的!你敢動我,我連你一齊轟了!」 
     
      話未說完,忽然「哎呀」一聲,一個人竟向他撲壓了過來! 
     
      魚生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應付:不知該放槍好,還是不放槍好! 
     
      向他撲壓過來的人竟是:張誕! 
     
      張誕怎會向他撲過來!? 
     
      ——由於張誕近日在「他老闆」(毛鋒)面前立了一個大功,就連一向夠狠夠狠的 
    魚生,也不敢一槍打死這個毛鋒身前的愛將! 
     
      所以他只有退。 
     
      他退得快,但忽覺手上一麻,待他醒覺時,手上的槍已遭人奪去! 
     
      他的手已沒有了槍,卻多了三根針。 
     
      三支針插入血管而致使他五指一時間全失去了知覺的銀針! 
     
      張誕當然不是「自願」向魚生撲過去的,他是給駱鈴一手扳住他持刀的手腕,另一 
    手在挺腰起臀間,就把他揮了出去。 
     
      且摔向魚生。 
     
      待魚生避得開來,張誕站得起來之際,只見他們手上的刀和槍。都已落在笑嘻嘻的 
    駱鈴手上。 
     
      局面已穩定下來。 
     
      張福順方面的人,手上已沒有了槍。 
     
      溫文望向駱鈴,一副久困得攝,老懷暢甚的樣子。 
     
      他「依賴」的駱鈴:「我們該怎麼辦?」 
     
      駱鈴偏頭想了想,這麼多人,自己只有三個,怕也不好抓,便轉首向哈森:「你想 
    怎樣?」 
     
      哈森畢竟是名警官,他繳了三美給打落地上的槍械,然後遊目一轉曾見一茶几上的 
    電話:「我先打通電話。」 
     
      電話不通。 
     
      「斷了線。」 
     
      局勢非常明顯:他們不讓哈森報警,不許他調派警方的人來這兒。 
     
      他們雖然已制住了這巨宅的主人張福順,但卻仍是困守於此地。 
     
      哈森懊惱起來:「快,替我打電話!」 
     
      張福順順從的說,「快,替他打電話!」 
     
      魚生翻著死魚般的白眼,問:「打哪兒?」 
     
      哈森煩躁的揚著槍,「接到警局去。」 
     
      魚生沒好氣的說,「電話線斷了。」 
     
      哈森用槍遙指他,喝道:「你不打,『家你媽地』不成!」 
     
      「家你媽地」是馬來話,意思是:找死;哈森一旦情急,雖通曉十四國語言的他, 
    也罵出了自己母語的狠話。 
     
      ——始終還是自己的母語最是親切。 
     
      魚生看來挺有膽色似的,立即警告他:「就算你是警官,也不能亂打死人。這兒有 
    的是人證,你總不能都把我們全都殺光。」 
     
      哈森狠狠盯了他一眼。 
     
      他一言不發。 
     
      忽然,「砰」的一響,室裡的人全都吃了一大驚、嚇了一大跳。 
     
      好一會,房裡看見哈森手裡槍嘴冒出火光的人,才從魚生臉上痛苦的神色裡省覺: 
    中槍的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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