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當晚●
如果我說皮膚、大鼓、刑，你有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這三樣事物，完全連不上邊嘛！
●如果說：有一種刑罰是把人的皮膚剝下來製成一面大鼓呢？
◎啊，那真是可怖！會有這種事嗎？
●怎麼會沒有！要是鏡子和沙漠呢？
◎沙漠怎會扯上鏡子？
●假如在一望無際的沙漠上忽然出現一面明淨的大鏡子，那就十分詭異了，可不是
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先問你，一個人很聰明是不是件好事？
◎當然好啊，聰明不好，難道笨才好？！
●我便是要說這兩點：第一，一個人要是有頭腦、夠聰明，一些看來完全不相干的
事他或者都能找出其相關性來；第二，一個人如果太聰明，知道得太多，也不見得是件
好事，況且聰明常給聰明誤。
◎不過聰明總比笨好。
●我這兒便是要告訴你三個看來完全不相關的人，完全沒關聯的事件；當然，還有
一個聰明女人的故事。
◎好，我一面聽，一面設法把它們銜接起來看看。
●那就盡量發揮你的聯想力吧。我要說的是一個叫袁趣珊的女孩子……◎她，她不
就是挺有名的女歌星嗎？後來她竟……真是沒想到！
●便是她。請聽我說始末。大概在半年前，袁趣珊閒著無聊，翻看『八卦周刊』，
看到一段對女明星蘇淑芳的訪問，覺得很有意思：那段訪問是描述蘇淑芳最近要搬家了
，她本來住在北角，現在要搬到元朗去，可是她總似百般不情願的作解釋……◎搬家是
件好事，有什麼不情願的呢？難道她是被逼遷的不成？
●當然不是，你知道，她的丈夫也是有名的男演員，不過卻只走紅於台灣，在香港
卻並不受落，所以她先生常常都留在台灣。不過，他們夫婦卻恩愛逾恆，令人只羨鴛鴦
不羨仙。
她前面兩胎，都是女孩子，這次當然希望能喜獲麟兒。不過，她也真的如願以償。
等到產後；她便要搬家了，以前住的地方不過七百多呎，現在要搬到差不多兩千多呎的
花園洋房去……◎嘩，那當真是喬遷之喜了。
●不過，她還是到處跟人家澄清，她是不想搬的。一個地方住久了，是會有感情的
，一花一草一木乃至一張椅子、一張床褥，難免會留下許多記憶，她是個古舊的人，總
是割捨不下，以前也是因為這樣，在感情上很是受過些挫折，所以她說，她自己是不想
搬的，可是為了兩件事，她不得不搬：一是她為孩子將來前途著想，總是要提供孩子們
多一些活動的場地，北角顯然不是個適當的地方。二是她在產後胖得像隻卡通豬，她要
積極減肥，收縮腰腹的脂肪，然後再復出拍戲。蘇淑芳還笑著對記者說：要不是有個朋
友提醒她，現在只要一吃過東西，她的肚子就會微微凸了出來，不減肥是不行的了，她
才意識到，應該馬上積極減肥了……
◎說得也是，蘇淑芳柔媚動人，演女強人英華內斂、美艷不可方物，整個人都像是
情做的，要是變成了個胖嘟嘟的多仔婆，那可是多煞風景的事呀。的確是應該減肥，節
制一下的。這有什麼問題嗎？
●你覺得沒有問題嗎？
◎問題？
●好，你聽不出有什麼問題，那就再來聽聽辛素兒的事。
◎辛素兒不就是那個電視台新冒起的女藝員嗎？她一雙眼睛朦朦朧朧的，成天都像
是沒睡醒似的，可很勾男人的魂耶！聽說，她還參加過選美呢！
●一個漂亮的女子！不但能勾男人的魂，也能叫女人迷情。一個女子能叫你一見鍾
情、一遇難忘，就是因為她能勾起你的情懷，而不止是事關漂不漂亮、美不美麗而已。
辛素兒清清純純，甚至連演戲也只不過膚膚淺淺，可是觀眾很喜歡她，就是因為她不僅
能令人性感，還讓人感性，像這樣一個女子，誰不喜歡？！就算她不當明星！少了影迷
，也有的是傾慕者。
其實，一個人美麗就是一種本領，也是一種資源，大可名正言順來展示人前的，誰
都沒有理由把自己的青春美麗遮遮掩掩。有人杞人憂天，被假道德『醬』得『恐』入膏
肓，以為去參加選美就是道德淪陷、侮辱女權，認為這就是男人狎玩女人的把戲，實在
是太神經緊張了！誰不愛看漂亮的女人？男人愛看！女人就不看嗎？男人愛看女人，女
人也愛看女人，美麗的就站出來讓人看，不漂亮的就讓自己內心更漂亮，美麗的更應讓
自己內在更美麗，不高興，不同意的可以不參加，但不可以防礙別人參加的自由。選美
的女子因為能擊敗眾多的對手，通過不少的考驗，所以理應受到尊重和注視。這就跟電
影明星一樣。劇情需要，便來一個大特寫，半裸全裸、喜笑悲號讓人在銀幕上放大看個
清楚，甚至可以製成錄影帶拷貝攜回家看個纖毫畢現。劇情要她當小寡婦就小寡婦，大
媒婆就大媒婆，男女角都一樣做不了主。相媲之下！選美只怕還要比當明星保留一些吧
！連當演員都可以被接受，何獨剔除選美呢！辛素兒在那一年的選美會雖然只得了個亞
軍，但遠比冠軍受人注意，在連續劇裏演出，一炮而紅。
她自己也善於把握機會，努力進取，成為最受矚目的新人。當年嘲笑她選美的人全
都對她刮目相看。
◎你說這麼多幹啥？我可沒看不起她去選美呀！她又不是我的女兒，我管得著麼？
我只管有沒有漂亮的女人讓我的眼睛大快朵頤就是了！
●不過，我要說的，倒跟辛素兒參加過選美比賽有關。因為有個廣播電台女DJ訪問
她：以前，你選美的時候，骨肉調勻，該肥的肥！該瘦的瘦人可以說是增一分就大肥！
減一分即太瘦，怎麼現在瘦得臉頰都陷下去了，聽說你還一天到晚去打羽毛球、做健美
操，難道還瘦得不夠嗎？運動過量，正如不運動一樣，都是有害處的。
◎對呀！我也是嫌辛素兒太瘦了些，她怎麼說？
辛素兒無奈的說：『我有什麼辦法？你是有所不知了，我別的不胖，但小腹卻很容
易便胖了起來，多難看呀！我只要兩三天不運動，便要大腹便便了，真是有苦自己知。
有位親戚告訴我：臨危勒馬，總好過萬劫不復。我只好天天減呀減的，來維持腰圍十年
不變了，真是有苦自己知！』那DJ聽了，也很同情的說：『女為悅己者容，沒法啦！』
◎別說她同情，我也很同情……●你這是憐香惜玉，不惜捨身以代吧？話說回來，
那天袁趣珊聽到這段廣播，覺得很有點為她擔心，心想：辛素兒真是純真可愛，這樣的
話也說出口來，公諸於世，人人自然都會注意起她的肚子來了。有時候，人有弱點，不
說便沒人知，一旦道破，就成了個大破綻了。
細流沖不開巨石，但洪流卻能把石頭俺沒。以前不是有個首席紅女星，一溜嘴說自
己胸脯太小，不方便穿泳裝嗎？結果，報刊雜誌便集中焦點，彈她『胸無成竹』，可把
自己的弱點置於放大鏡底下了。辛素兒暴露自己的缺點，許是『胸無城府』之故吧。
◎人就算是在弱的時候，也應該以強者的姿態出現，否則就更加積弱難返了。人在
得志的時候，應該沉得住氣，傲氣；在失意的時候，應該忍得住氣，火氣。……只不過
，你說辛素兒的情形，減肥KEEPFIT是她個人的事，也不會出得了什麼大問題吧？
●問題在還沒有變成大問題的時候，看去總是好像不構成什麼問題的樣子的。我再
告訴你另一個人的事，她叫莎拉，是個女名模……◎莎拉？沙拉……我不認識她。
●這世上你不認識的人還多的是呢。她跟袁趣珊原本是在同一間服裝公司的職員，
後來袁趣珊唱歌有成，便加盟唱片公司了，成為最有潛質的女歌星，莎拉則從裁衣師轉
成了模特兒，她的才藝美貌比不上袁趣珊，但勝在身材好，也算是步步高昇。
◎那又如河？莎拉是莎拉，袁趣珊是袁趣珊，難道莎拉和袁趣珊有一天合作開間『
牛雜大王』不成？
●也沒那麼離譜。只是有一天，袁趣珊在『歡樂今宵』節目裏亮相，剛好遇上莎拉
也上螢光幕表演明年春裝，兩人就攀談了起來。袁趣珊本想要與莎拉錄影後就去消夜，
莎拉怨載連天的說：『哎，我能像你那麼吃極都不會胖就好了。我呀，才多吃兩件海？
壽司，腿肚子便脹得像調羹一樣，我本來就不大夠高，要是腿肌膨脹，很容易就像海龜
腳一樣，怎出來亮相呀！難怪有人說我：莎拉，別人胖五公斤不去秤便看不出來，你只
要增加一兩就走不上天橋，還是勒緊褲帶減肥吧！說得可真有道理，我想在一天就吃一
餐了，不加糖、不吃飯，多抽煙、多喝檸檬茶，再減不了就不如一死了。』袁趣珊聽後
只是笑說：『我也減過肥，那時肉都長在瞼上了，像月餅一樣。』
◎咦？怎麼幾個女孩子，說的都是有關減肥的事？
●你現在可聽出來了，不過，你是在同一時間聽到幾個名氣界的女子都不約而同的
提起『減肥』的事，自然會有些奇怪，可是，袁趣珊是在七、八個月的時間內．分別在
不同的場合和不同的情形下聽見有關減肥的事，自然不會留心，也不會把她們聯想在一
起了。
◎聯想在一起？她們之間……有關係麼？
●本來沒有關係．但只要加一條線，就可以連貫起來。
◎什麼線？
●男人。
◎男人？
●假設她們是ABCD，分別是不同的球，擺放在同一條直線上！只需要一支球捧，便
可以把它們撞在一起了。
◎那『球棒』就是『男人』？
●一個男人。
◎你說ABCD，如果A是蘇淑芳，B是辛素兒，C是莎拉，D是……？
●當然就是袁趣珊自己。
◎……我搞不懂。
●我沒說，你當然不懂了。袁趣珊有一個男朋友，事實上，就是她的『密友』，叫
做陳十明，長得英挺、瀟灑，應事長袖善舞，對人左右逢源，一向精明強幹，口頭上的
格言是：『能一石三鳥時我絕不一石二鳥。』或是『既可以一箭雙鵬又何必一針見血而
已？』袁趣珊很快便被甜言蜜語柔情溫意俘虜了，其實已經同居，當然也同睡。只不過
，袁趣珊還年輕，太早結婚對她的事業發展而言，肯定是一種障礙，所以都不走漏風聲
，『擋』得極密。不過，在女的芳心裏可是『非君不嫁』了。
◎唉。
●唔？
◎可惜。
●可惜什麼？
◎袁趣珊人？歌甜，卻只情鍾於陳十明，豈不可惜？難怪後來她……●你別想入非
非了，聽下去再說吧。原來袁趣珊也真的曾致力減肥，她的肉都胖在臉上，雖然每天都
有跑步，但臉上的肌肉仍像個包子，陳十明還取笑她說：『那是甜餡的，蒸發得還算漂
亮。那有人像你，減肥減肥，愈減愈肥。』她察覺自己臉肌太多贅肉．也是陳十明先提
醒她的。有一天早上，她跳著韻律操，忽然想起了這事，又無緣無故的在腦裏浮現起蘇
淑芳、莎拉、辛素兒減肥的事，不知怎的，很是有點坐立不安。陳十明因為常來她的居
處，留下了兩三個公事包，其中兩個，是用密碼鎖著的。這一天袁趣珊心血來潮，好奇
起來，便試旋轉密碼開鎖，試了幾次，都開不成，便想放棄。她忽想起陳十明的身分證
號碼，便試用那號碼看，結果竟然開了。袁趣珊隨意翻看，卻給她翻出了一張紙條，上
面赫然寫著辛素兒、莎拉、蘇淑芳的名字、地址與電話號碼！
◎啊，這可不大對勁呀！
●袁趣珊也是這樣感覺到。她可真的楞住了，一方面又希望是巧合。因為陳十明也
有一次會跟她開玩笑地說：『你知道怎麼才能令一個女人無時無刻不為討好你而努力嗎
？那就是：遇到豐滿的女人就說她大肥，讓她因你這句話而拚命減肥；遇上清瘦的女子
就說她沒有身材，讓她為你的話又吃又喝又整容，豈不是讓她們一日三餐都記住你！』
袁趣珊當時就很不喜歡陳十明一副得意洋徉、成竹在胸的樣子。
◎但在紙上寫幾個女人的名字，也不見得她們減肥就跟陳十明有關呀！
●所以袁趣珊也想弄個清楚，於是她撥電話找莎拉………◎對，莎拉畢竟是她的同
事，求證一下不就知道了。
●袁趣珊很聰明，也很有聯想力，於是她就去求證了。她去電找到了莎拉，又不知
如何開口，拐圈子左探右問的，言不及義，莎拉不耐煩了，又聽出她有事，便單刀直入
的問她。
她只好懷疑的說：『你………認不認識我的男朋友？』莎拉楞了一下，笑了：『陳
十明？』袁趣珊的心沉了半截，硬著頭皮問：『他……他跟你很熟？』莎拉在電話那頭
吃吃地笑著。袁趣珊覺得既羞恥又憤怒，『……是他勸你減肥的？』莎拉嘻嘻地笑說：
『是呀，他吻我的小腿！我說癢，他就說我怕他發現我有一雙肥腿……反正，你的男朋
友就是我的男朋友嘛！』袁趣珊的淚花在眼眶裏打轉！幾時掛上了手裏的電話也懵然未
覺……◎唉，這也難怪她傷心的………●傷心是一回事，找出真相又是另一回事。袁趣
珊面對現實，懷著一線希望，致電辛素兒。她原來跟辛素兒算是相識，但並無深交，但
從報章雜誌上得悉她最近和一名俊男打得火熱，她便要去問個究竟。豈料辛素兒一聽她
的聲音，就一疊聲的說：『趣珊，我對不起你，請你不要根我，我也是逼不得巳，被他
騙了……』說著就掛斷了電話，袁趣珊再也找她不奢。
◎事情已擺明了……這……陳十明實在是大過分了。
●袁趣珊還不死心，她要向蘇淑芳求證，可是她又並不認識蘇淑芳……◎不認識的
話，可不能貿貿然開口問人家：你有沒有跟我男朋友來往呀？何況蘇淑芳又是有夫之婦
。
●本來是的，可是袁趣珊已了無生趣，也顧不了這許多了，撥了電話，一聽是蘇淑
芳，劈頭就問……◎啊．她總不會問：『你搶走我的男朋友』吧！
●不，她是問：『我知道你跟他的事。』蘇淑芳在電話那頭似很驚愕：『你……你
是誰？』
袁趣珊豁出去了：『我就是袁趣珊。』蘇淑芳顯然在把她的歌聲和在電話裏說話的
聲音對照！
然後震詫地說：『你說……陳先生……的事……？』袁趣珊只覺眼前一黑：蘇淑芳
是怎麼知道她的男友就是陳十明？理由便不問而知了。只聽蘇淑芳慌張的哀求：『你…
…求你不要傳出去好嗎？』
◎難怪！蘇淑芳不守婦道，要搬到僻靜的地方，但又唯恐他人懷疑、丈夫奇怪，便
一再說明她也是百般不情願才搬走的。原來如此……●嘿嘿。你聽下去吧。袁趣珊當然
是深愛陳十明的，她為了他，甚至可以退出歌壇，只要陳十明一聲求婚，她願意從此當
家庭主婦。不過，陳十明總是以自己事業基礎未穩、也不想阻礙袁趣珊大好前程為由，
把婚期一再拖延。袁趣珊知道陳十明欺騙了她，而且還到處留情，她只覺得自己不如不
活了。她一面哭，一面還試著打開另一只公事包。那公事包的密碼鎖不過是三位數字，
擰多了，終於弄對了號碼，打開了，裏面也沒什麼，只有一本週記簿！其中一頁寫著：
一個男人可以同時擁有幾個女人，就像一壺茶可以有幾個杯子，但不可能幾壺茶卻只有
一個杯子；記住，要一個女人一生一世記得你，就揀她的缺點毫不客氣的指出來，再要
她為你彌補缺陷……◎嘩，這個陳十明可把自己當作情場聖手了。
●袁趣珊迄此已明白真相，她終於知道，那些都是她男友的女友。她恨陳十明，她
動了殺機。……當天晚上，她本就約好了陳十明，於是換上當初與陳十明初識時的晚裝
，還塗上紫色的唇膏……◎聽說有些女人越狠的時候就越美，這個我很相信。
●那天晚上，陳十明過來跟袁趣珊共享晚餐。艷抹濃妝、刻意打扮的袁趣珊更美得
活色生香，他們碰杯、對飲，袁趣珊幽幽嘆了一口氣說：『本來，我每次為你準備晚餐
的時候，只要想到了你．都有一種溫馨的感覺。有時，只要你來一個電話溫存，我縱在
冬天的斗室裏，也不覺得蒼寒……可是你實在不該騙我！』說到最後一句，她的語音是
悽厲的，陳十明吃了一驚，正想問個究竟，可是喝下去砒霜等藥物的毒性已發作，他難
受極了，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全身抽搐著、掙扎著，可就是一時三刻卻還死不了。
◎啊，那真恐怖……●陳十明足足掙扎了半個小時，還死不去，袁趣珊一面哭一面
難過，也渾沒了主意，這時毒已下了，也發作了，卻又未致死，她奔到廚房，拿著菜刀
！一刀一刀閉著眼睛猛砍，想讓陳十明早點斷氣。這一刀血花四濺，骨的一聲，陳十明
用手去擋，手指給下了兩根。袁趣珊哭叫：『你不要擋。』又砍一刀，但陳十明雖然痛
苦至極，卻不願就此死去。這一刀，連手腕也給砍下來了。袁趣珊一刀一刀的砍落。她
已瘋了狂了，只要對方不再掙動，只求男友斷氣。這時，陳十明脅下三道血如泉湧，喉
嚨也斷了大半，還冒著血泡子，但他卻還瞪著眼睛，就是沒有氣絕。
◎天啊，這太可怕了！
●可怕的事還在後頭呢。這時恰好電話鈴響了，袁趣珊只想求救，接了電話，聲音
卻塞在喉頭裏，卻聽見莎拉向她道歉，說是因為有些嫉妒她的走紅，故意開玩笑說是認
識陳十明的……袁趣珊一面聽著莎拉的話，一面看著她那逐漸衰弱下去、血越流越多的
男友。……因為這個電話，她後來再去電弄清楚了：蘇淑芳根本沒有外遇，她只是欠了
一個姓陳的錢。辛素兒則對週刊記者爆了袁趣珊與人同居的事，以為她知道了，來興師
問罪……至於皮包裏為何會有她們三個人的名字，陳十明已經死了，這秘密就永遠沒有
人會知道了。
◎天啊！陳十明真死得冤枉！
但袁趣珊也被害苦了——當然是被她自己過分的敏感和聰明害苦了！
稿於一九八七年十月七日中秋節第二度重返台灣前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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