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回 離奇失蹤】
上回說到小姐妹不敢相信眼前的醉漢是小風子,她們左看看,右看看,一個說
:「姐姐,他一點也不像風少啊。」一個問:「姐姐,你是不是弄錯了,他是風少
嗎?」
小婷說:「你們將他臉上那層薄薄的面具揭下來,就知道他是不是了。」
小姐妹更驚訝了。一個問:「他臉上戴了面具?」一個說:「好,我來看看。」
醉漢著急地叫起來:「你們別亂來,我的臉皮能揭下來嗎?那不痛死人了?」
小婷身形驟然一晃,出手飛快,一下將醉漢的假面具揭了下來,說:「這下,
我看你這個混混還怎樣鬧下去!」
小姐妹一看,不是小風子又是誰?兩人驚奇不已。一個說:「原來你真的是風
少呀。」一個說:「風少,你幹嗎這樣戲弄我們的?姐姐說你喜歡捉弄人,原來是
真的。」
小婷問小風子:「說呀,幹嗎不說話了?你以為這樣好玩嗎?」
小風子頹然坐下:「真相都給你揭穿了,還有什麼好玩的?」
「好玩?你怎麼不害怕將你這條命也玩掉了?」小婷對小風子簡直是又氣又惱
又愛又擔心。
小風子說:「怎會連命也玩掉了?你說得太嚴重了吧?」
「什麼?你還敢說我說得太嚴重了?你也不想想,你有過人的武功嗎?除了挨
打功夫外,什麼功夫也不會。只不過憑一點小聰明和擅長易容,就以為自己了不起
。大鬧了太白樓還不算,居然還去闖將軍府。那惡奴家將一時認不出來,難道將軍
府裡就沒人會認出來,他的父母也認不出來?你怎麼不想想,若是他們認出了,你
還有命嗎?我實在不明白,你這個混混,怎麼越混越大膽越糊塗了?」
小姐妹也說:「是呀,在太白樓,有姐姐和我們幫你;可進了將軍府,我們怎
麼幫你啊?風少,你實在太膽大了。」
小風子說:「我想過了,去將軍府一點也不危險;不去,才更危險哩。」
小姐妹睜大眼問:「怎會反而不危險了?」
「我想,既然經常跟隨他的惡奴、家將都認不出我來,到了將軍府,燈光下也
不會有人一下認出來。所以我大模大樣去了將軍府。守門士兵不但沒認出我,反而
將我當成真少爺了。到了將軍府的大堂,我還對他們喝道:好好看住這個斷了腿的
惡人,別讓他玩花樣走掉了,我要去內院叫我爹娘出來,將他碎屍萬段。這些惡奴
、家將、士兵,沒一個敢阻攔我,眼睜睜看著我進了內院。」
小婷聽了不禁暗暗點頭。這個混混,真有他過人的聰明和機靈,趁眾人等候將
軍的時候,他完全可以從從容容逃出將軍府。等到將軍弄清之後,這個混混早已逃
得無影無蹤了。
小姐妹問:「風少,以後你就離開了將軍府?」
「我沒有離開。」
「風少,你不是開玩笑吧,幹嗎你還不離開的?」
「因為我還沒有玩夠呀。我想看看將軍這個老烏龜,怎麼審問他這個小王八。」
「風少,你不會也隨著將軍進大堂審問那個惡少吧?」
「我才沒那麼傻。我轉入大堂屏風之後,趁沒有人注意,悄悄爬上了橫樑,躲
在橫樑上看哩。」
「風少,你太過大膽了。」
小婷說:「你這不是在玩命嗎?」
「我對將軍府內的地形、環境一點也不熟悉,更不知道後門、側門在什麼地方
,將軍府的圍牆又高,我沒辦法爬得上。要是我慌忙逃命,說不定會給他們抓住了
。不如躲在大堂橫樑上面歇歇,他們根本沒想到我會躲在大堂的橫樑上的噢。」
小婷聽了又不禁暗讚小風子的過人機靈。怪不得他在江湖上混了多年而能平安
活到現在。
小姐妹仍好奇地問:「你在橫樑上躲了一天一夜,那不累嗎?」
「我感到在橫樑上大白天會被人發現的,萬一我睡著了掉下來怎麼辦?所以臨
天亮時,我又悄悄溜下來,到他們搜過幾次的藏酒的地窖躲起來,不但不怕餓,還
可以飲飽了酒睡大覺。」
「那以後就沒有人再來地窖嗎?」
「沒有,他們正忙著在全城搜查哩。就算是有人下地窖取酒,也不會發現我。
我呀,足足在地窖裡睡了一天。想不到將軍府地窖裡美酒多得要命,我怎麼也喝不
完。」
小姐妹笑起來:「怪不得你這一身髒衣服還帶酒氣哩。」
小婷說:「你是過得快活了,可害了全城的百姓和商人旅客呢。」
「哦?他們不會胡亂抓人吧?」
小姐妹說:「我們整天都沒出去過,怎麼知道?」
「他們有沒有來這裡搜查過?」
「來看過一下,大概是看在老鄭的情分上,沒有怎麼打擾就走了。」
小婷說:「因為你這麼一鬧,為全城的百姓著想,我得想辦法叫將軍盡快解除
戒嚴令。」
小姐妹問:「姐姐,你有什麼辦法令將軍解除戒嚴令?」
「明夜裡,我要去將軍府走走。我本來打算今夜裡去,給小風子這麼一拖,今
夜是去不成了。」
小風子忙說:「你不用去了,我想明天一早戒嚴令就會取消的。」
「哦?你怎麼知道?」
「黃昏時,我在地窖裡聽到兩個來取酒的家將說,國王派了人向將軍訓斥,叫
他別為了兒子一事令全城不安,明天一早,將戒嚴令廢了。這兩個家將來取酒,正
是將軍為接待國王的來人的。」
小姐妹說:「真的?那明天我們可以出去玩了?」
小風子說:「可是這個老烏龜還打算請求國王再戒嚴兩天才解禁,不抓到我不
甘心。」
「那麼說,明天我們還是不能出去了?」另一個問:「那你怎麼說明天一早,
就會解除戒嚴令了?」
「二更左右,我從地窖裡出來,打算從後門離開將軍府時,又聽到一些家人在
議論一件離奇的怪事。」
「哦?什麼怪事了?」
「就是那老烏龜和他的三老婆剛睡下不久,老烏龜一下感到一邊面孔冰涼,接
著『篤』的一聲響起。老烏龜急忙起床,亮燈一看,一把飛刀帶著一張字條釘在床
頭上。老烏龜取下字條一看,頓時傻了眼。」
小姐妹問:「字條上寫什麼了?」
「我怎麼知道啊?聽家人說,字條的大意是:若再縱子行兇、危害百姓,到時
收到的不但是你斷了一條腿的兒子,而是一個沒有腦袋的屍體。給我明天解除禁令
,不然,明天夜裡,我將你的半邊面孔也割了下來,而不是你的鬍子了。這時,他
的三老婆也驚叫起來,她看見將軍的大鬍子有半邊不見了。這個老烏龜給嚇得魂飛
魄散,他明天怎敢不解除禁令?」
小姐妹驚訝地問:「這個飛刀留柬、剃了他半邊臉鬍子的是什麼人?」
「我怎麼知道?我想一定是位輕功過人的俠士,不滿老烏龜的行為,跟你們的
姐姐一樣,為百姓鳴不平。」
小婷問:「這位飛刀留柬的俠士,不會是你吧?」
「我有這麼驚人的本事嗎?要是這樣,我不會在地窖裡躲上一天一夜了。」
小姐妹問:「不會是神秘刀客吧?」
小風子「哦」了一聲:「你們也知道神秘刀客?」
「我們不但聽厲奶奶說過,也聽姐姐說過,說這一路上,都有神秘刀客的出現
。說不定神秘刀客,就隱藏在虎威鏢局的那一夥人裡。」
「不錯,不錯,一定是神秘刀客了。怪不得他能飛刀寄柬,剃了老烏龜的一邊
鬍子,老烏龜還不知道。出手之快,駭人所聞。」小風子說到這裡,不禁歎了一口
氣。
小婷問:「你歎氣幹嗎?」
「我歎氣是說,要是我知道神秘刀客來到了這裡,就不那麼窩囊,扮那小王八
去教訓那小王八了,這兩夜一天就不會提心吊膽過,會早點來見你們了。」
「我看你的膽色不下於他。」
「哪裡,哪裡,我差得多了。」小風子頗為得意地說。
第二天一早,果然撤消了戒嚴令,所有的士兵回了營地,城門大開,葡萄城又
恢復了原有的繁華。將軍府的事,成了人們議論的話題。不久,防城將軍一職也由
別人取代了。
小婷也不帶侯小五申老六,只和小姐妹去天山客棧拜訪郝彩雲。彩雲一見小婷
,真是驚喜萬分,激動地說:「尚姐姐,你終於來見我了。一陣風老前輩說你會在
這裡和我見面,我還半信半疑的呢。」看見了小婷身後的小姐妹,又驚訝地問,「
這對小姑娘是……」
小婷說:「她們是我的妹妹。」
「什麼?她們是你的妹妹?姐姐,以前我怎麼沒聽你說過的?」
「現在不就跟你說嗎?」小婷轉頭對小姐妹說,「還不過來拜見彩雲姐姐?」
小姐妹一齊上前行禮:「拜見彩雲姐姐,彩雲姐姐你好。」
小姐妹天真可愛,言語甜美,更令彩雲喜歡不已,一下將她們摟過來,左看看
,右看看,對小婷說:「尚姐姐,我真羨慕你,去哪裡得到了這麼一對好妹妹?要
是我也有一對這樣的好妹妹多開心。」
小婷笑著說:「她們不同樣也是你的妹妹嗎?」
「尚姐姐,話雖這樣說,我能和她們長久在一起嗎?」
「要是妹妹喜歡,我就叫她們和妹妹住一段日子。要不,妹妹來我家住上幾天
,咱們在一起好好聊聊。」
「好是好,但我終究要回中原的。姐姐,這裡不是說話之地,到我房間裡去,
我們坐下慢慢說。」
來到了彩雲的房間,丫環奉上茶水後,彩雲打發她去買些點心和鮮果回來。小
婷說:「妹妹,我們是吃過早點再來的,不用忙了。」
「姐姐這樣說,我也不客氣了。」彩雲又對丫環吩咐,叫店家準備一桌上好的
酒菜,端到房間裡來。小婷剛想說不用,彩雲說:「姐姐,你不會連這點面子也不
給小妹吧?」
「好好,我就領妹妹的情。」小婷又問,「郝伯父呢?他不在客棧?」
「他帶了幾位鏢師,一早去拜訪雄風鏢局的霍總鏢師。」
「哦?這裡也有一間鏢局?」
「有,霍總鏢師是天山派的俗家弟子,他的副總鏢師,是崑崙派的人。」
「我聽說伯父打算在這裡開設一間鏢局,那他們會高興嗎?以後不會發生衝突
?」
「我爹正是為這事去和他們商議。本來昨天去的,但因為全城戒嚴,所以今天
一早才去。其實中原各市,都是鏢局並立,就看相互之間怎樣合作分工了。相處得
好,還會相得益彰哩。」
「要是這樣,就太好了。」小婷又問,「那個大商人哈里札呢?他也在這裡吧
?」
「他呀,來這裡的第二天,請了雄風鏢局為他保鏢,就離開了。雄風鏢局專走
西域各國的鏢路,卻極少去中原。他呀,在離開之前,還托我問候姐姐,十分感謝
姐姐的俠義過人,既相助了我們,也幫了他。的確,我們虎威鏢局所有的人,都異
常感激姐姐。尤其是我爹,說姐姐是暗中為保護我而來的。姐姐,你真好。」
「妹妹,你千萬別這樣說。我也是為尋找殺害父母的仇人而來,只不過剛好碰
上你們,順便出手而已。好了,妹妹,我們別談這事了。你一路上,沒事吧?」
「姐姐,我沒事。只是一出玉門關,黃沙漠漠,風沙又大,簡直分辨不清方向
。要是叫我一個人來,我才不敢來哩。」
小婷一笑:「我和妹妹一樣,一個人,怎麼也不敢闖羅布泊。」
小姐妹也給佩劍講述了太白樓發生的事,佩劍同樣也感到十分的驚奇。
大概是小姐妹講述太白樓的事生動而有趣,彩雲和小婷也停了談話,傾聽她們
的講述了。小婷是擔心小姐妹一時天真,會將小風子的事說出來,必要時便要轉移
話題。彩雲聽了卻心頭一動,脫口而問:「這個醉漢不會就是神秘刀客吧?要不,
事情哪有這般的巧?」
小婷和小姐妹一時間也怔住了。要不是她們知道小風子不會武功,更沒有高來
高去的本領,同樣也會思疑小風子是神秘刀客。但現實告訴她們,這是不可能的。
小姐妹說:「不會吧,這個醉漢怎會是神秘刀客了?」
彩雲說:「我看極有可能。顯然這位神秘刀客是有意給你們解了困境,懲治了
將軍父子。這下,我們可以知道神秘刀客是什麼人了,也知道了他的長相。」
小姐妹問:「他什麼長相了?」
「你們不是見過了嗎?跟那惡少長得一模一樣呀。」
小婷點點頭說:「不錯,那個醉漢極有可能是神秘刀客。可是,他仍然是一個
謎,一下在葡萄城消失了,也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彩雲說:「姐姐,起碼我們知道神秘刀客是位青年公子,跟那惡少的面貌一樣
,找起來也好辦多了。」
說著,郝天雨和幾位鏢師回來了。原來小婷來客棧時,虎威鏢局的人立刻飛報
郝天雨。郝天雨便匆忙趕了回來。
彩雲一見郝天雨等人進來,有點意外:「爹,你回來了?」
郝天雨不答女兒的話,立刻向小婷行了大禮:「在下拜見女俠。大恩不言謝,
但女俠的大恩,不單是在下,就是虎威鏢局上上下下,也終身不敢忘。」
徐鏢師、黃鏢師等人也說:「在下等人的性命,都是女俠賜與的,只要女俠今
後有用得著的地方,女俠儘管吩咐就是,哪怕是赴湯蹈火,我們也願效命。」
小婷說:「郝伯父和各位叔叔伯伯,你們千萬別這樣說,千萬別將我看成是什
麼恩人。希望大家將我看成是自己人,是你們的晚輩就好。那我就十分感謝各位了
。」
彩雲說:「爹,各位叔叔,姐姐的事不想人知道。尤其是昨夜將軍府出了事,
姐姐就更不想別人知道她來了這裡。以後姐姐有什麼事,我們盡力相幫就是,別弄
得姐姐這麼彆扭。」
郝天雨便說:「既然這樣,兄弟們,我們就別打擾她們姐妹了。女俠之恩,我
們記在心中了。至於女俠行蹤,我希望大家別說出去,以免驚動了江湖上的朋友,
引起官府注意。」
徐鏢師等人說:「總鏢師放心,這些江湖上的規矩,我們都知道。就是別人問
起,我們只說是小姐的朋友,其他的一概不知。」
小婷說:「在這裡,我多謝各位了。」
用罷了飯,小婷便和郝天雨等人告辭而去。
小婷和小姐妹離開後,郝天雨問女兒:「女俠有沒有留下什麼話來?」
「有呀。」
「哦?她留下什麼話了?」
「請女兒到她所住的地方住幾天。爹,你同意我去嗎?」
「我怎會不同意?為父還要在這裡忙開辦鏢局的事,你能和她在一起,為父就
放心了。」
「爹,你和雄風鏢局談好了?」
「談好了。以後我們從中原走鏢到這裡,將鏢交給他們;他們從西域各國護送
的鏢到了這裡,也交由我們護鏢到中原各地。所以為父要選地點、買房屋、籌建鏢
局,還要與各方面打交道,沒有十天半月不能回去。女兒,你打算幾時去她處?」
「姐姐說,這兩天內,會派那兩位妹妹來接我。」
小婷和小姐妹離開客棧,走過兩條街,來到小姐妹曾經想買玉駱駝的小攤檔,
瞧見攤主正在收拾攤面的各種玩意。小姐妹上前問:「你不做生意了嗎?」
攤主不是原來的攤主了,但他一下認出了小姐妹,立刻堆著笑臉問:「是兩位
小姐呀?」又望望小姐妹身後的小婷。
小姐妹說:「是呀,你幹嗎不做買賣了?」
「小姐,你們不知道,中午時分天氣炎熱,很少人出門的。小人打算等傍晚天
氣涼快些了再做買賣。小姐,你們想買什麼?是不是想買那一對和田玉雕的小駱駝
?」
「是呀。」
「小姐,要是你們早一點來就好了,小人剛將它們搬回家。小姐想買,不如跟
隨小人回家,小人家中各種各樣的小玉器可多了,任由小姐挑選,價錢還可便宜一
些。」
「你的家在哪裡?遠不遠?」小姐妹太喜歡那雕工精細的小駱駝了。
攤主一指身後的小民房:「小人的家就是這一間。」
原來擺的是自己家門口的攤檔。小姐妹說:「好呀,我們到你家看看。」
「小姐請。」
小姐妹問小婷:「姐姐,你進去嗎?」
小婷說:「算了,你們進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們出來。你們要是喜歡,多買些
。」
「是,姐姐。」
小姐妹跟隨攤主進去了。小婷等了一會,不見小姐妹轉出來,心想:難道裡面
的玉器小玩意太多了,她們看得眼花繚亂,不知選哪一樣的好?這兩個丫頭也真是
,既然都喜歡,就全買下不好,難道我還會怪你們嗎?小婷又等了一會,仍不見小
姐妹出來,便起身走進攤主的家。可是進去一看,裡面除了桌椅傢具和亂擺放的小
玩意外,竟然空無一人。一下吃驚了,叫了兩聲,無人回應,暗想:糟了,碰上了
高明的綁匪了,居然敢在自己眼皮下,將小姐妹綁走了。
小婷冷靜下來,四下打量,凝神傾聽。的確,這間民房空無一人,而且還有一
種淡淡的香氣。看來小姐妹進來不久,就給迷香迷倒了,然後綁匪將她們扛起,從
一扇頗為隱蔽的後門走了。
小婷暗暗恨自己粗心大意。在江湖上行走,已養成了很高的警惕性,防人暗算
,也防人突然襲擊,那是在郊野或者投宿客棧時。怎麼也沒想到,在他國京城大街
上,一個老老實實的小買賣人,竟然是膽大包天、陰險奸詐的綁匪。
小婷細心觀察地下的腳印和房屋裡的物件。看來房屋裡原來可能有兩男一女。
小婷又轉到後門往外一望,這是一條窄窄的小巷,而且還彎彎曲曲的,小巷兩旁,
是高大的圍牆和後門,平日就少人出入。現在是中午時分,小巷裡人影也不見一個。
小婷一下躍上了瓦面四下打量。這小巷有三處巷口,都通往三條大街上。大街
也少行人,只有稀疏的馬車來往。小婷暗運真氣,用千里傳音功夫叫喊小姐妹三聲
。這門千里傳音,哪怕小姐妹給綁架進了地窖,也可以聽見。只要小姐妹能回應,
或者能掙扎發出響動,小婷都可以察覺出來。可是一點回應都沒有。看來小姐妹已
給綁匪轉移到別處去了,或者仍昏迷不醒,這就令小婷無從追蹤。小婷一時也沒辦
法了,只好躍下,沿著小巷轉出大街,一路凝神搜索,結果什麼痕跡也沒有。那說
明綁匪沒有從這個巷口走出來。
小婷打算再轉入小巷,一下看見麻爺帶了兩個弟兄迎面而來。麻爺見了小婷,
急忙搶上幾步,問:「小姐,你怎麼來到這裡了?」
小婷見到了他,像見到了希望一樣,立刻說:「麻叔叔,我將兩個妹妹丟失了
。」
麻爺怔了怔:「是小花小草?」
「是,都怪我……」
「小姐,別急,你慢慢說,她們是怎麼不見了?」
小婷將事情的經過一一說了出來。麻爺一臉的麻子頓時總動員,惱怒地說:「
好傢伙,這一夥人是不知死活了,居然敢綁架了我的兩個小公主。叫老子抓到了,
不剝了他們的皮才怪。」他立刻對兩個兄弟說,「你們快去通知所有的弟兄全城尋
找,務必將兩個小公主找出來,老子重重有賞。快去!」
小婷說:「麻叔叔,要是你們真的找到了我兩位妹妹的下落,先別驚動綁匪,
更別與綁匪動手,立刻告訴我,由我來打發他們。我要找出他們幕後策劃者是誰。」
「是,小姐。」兩個弟兄便分頭而去。
麻爺對小婷說:「小姐,你先回去坐等消息,這事交給我行了。我務必在兩天
之內,找到她們的下落。」
「麻叔叔,這事我就全交給你了。」
「小姐,你就放心吧。」
小婷感到自己在這裡人生地不熟,只好回去坐等麻爺的消息。回到了院子,見
小風子和趕車人老車正在下棋,小刀子在一旁觀看。一見小婷進來,他們全站了起
來,小風子說:「你終於回來了。」
小婷「唔」了一聲:「我回來了。」
三人見小婷面色凝重,似乎心事重重。小風子對著小婷左端詳右看看,說:「
小姐,不會有事發生吧?」他又看了看小婷身後問,「你的兩位妹妹呢?她們沒跟
你一塊回來?」
「她們丟失了。」
三人一聽,不由吃了一驚。小刀子說:「小姐,她們丟了?這是怎麼回事?」
小風子卻說:「你別嚇我們,她們好端端跟在你身邊,怎會丟失的?」
小婷本來已經是在氣頭了,聽小風子這麼一說,如火上加油,又氣又怒地說:
「誰嚇你了,你以為我是在逗你嗎?」
小風子一下愣住了:「你是說真的?」
「不是真的,你以為我是說假的嗎?我都快急死了,你還以為我在說笑?我回
來還指望你給我拿主意的呢!」
三人一見小婷這樣,知道這事是真的了,而且事態非常嚴重。小風子連忙說:
「我的小姐,是我不對,你千萬別生氣,更別氣壞了。你坐下來,慢慢說,這到底
是怎麼回事?」
小婷坐下來,一五一十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三人聽了更是呆住了。這些綁
匪太過膽大了,竟敢在白天的鬧市,在怪病女俠眼皮之下,將兩位小姐迷昏綁走。
他們的計劃十分周詳,行動也十分迅速。這決不是一般的綁匪所為,這夥人的來頭
非小。小刀子和老車首先想到,可能是將軍府的人做的。小刀子說:「我去找鄭爺
,請他想辦法救人。」
老車說:「老奴出去走走。在江湖上,老奴還有些朋友的。」
小風子說:「你們都先別去,我們冷靜下來,想好了辦法再行動。」
小婷說:「這事我已經向麻叔說了,他已叫了手下所有的弟兄在尋找了。」
小刀子說:「這就好辦了。麻爺手下的弟兄,三流九教、雞鳴狗盜的人都有,
有他出面,準會打聽到兩位小姐的下落來。」
老車說:「要是這事是將軍府的人所為,恐怕麻爺也無能為力。」
小風子說:「這事不可能是將軍府的人所為。」
「哦?你怎知道不是將軍府的人?」
「因為將軍要捉拿的,是與他寶貝兒子面貌一模一樣的醉漢,不是小姐和小姐
妹。他們認為小姐與這醉漢沒一點聯繫。不然,全城戒嚴時,要搜捕的不只是醉漢
,還有三位小姐了。而且士兵抓走的都是一些面貌有幾分相似的男子,沒一個是女
子;另外從綁架的行徑看,也不像是官府人所為。這種用迷香而綁架的,完全是黑
道上人的行徑。」
老車想了一下說:「不錯,這的確不像官府人所為。這樣,老奴更要出去找找
江湖朋友了。」
小風子說:「車叔,你更不能去找他們。」
「為什麼?」
「這樣做會打草驚蛇的。他們會將小姐妹收藏得更為隱蔽,甚至會殺人滅口。
我要是沒有看錯,綁匪早已將小姐妹轉移到城外了,恐怕麻爺的人也找不出什麼線
索來。他們既然敢綁架小姐妹,必然知道她們與麻爺的關係非淺,留在城內,難免
為麻爺手下人知道。」
小婷問:「那怎麼辦?」
小風子說:「我正在想辦法呀。」
「那你快想啊。」
「你別催我,讓我慢慢想想。一催,我的腦子就全亂了。」
「好,我不催你,你想吧。總之,你一定要想辦法將我兩位妹妹找出來。」
小風子在院子裡踱來踱去,眉頭深鎖,小婷、小刀子和老車都在望著他。
小風子想了一會,突然說:「有辦法了。」
小婷驚喜地問:「什麼辦法?」
「順其自然,靜觀其變。」
「這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大家別著急,也別出去尋找,坐在家裡好好休息,等候事情的變化
。」
小婷睜大了眼問:「這就是你想出來的好辦法呀?」
「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你給我滾開,這算什麼好辦法了?」
「你別生氣呀。那你說,有什麼比它更好的辦法了?」
「我不知道。我有,還指望你嗎?坐在家裡休息,靜觀其變,有你這樣貪生怕
死的辦法嗎?簡直是置我兩個妹妹的生死於不顧。虧你還說得出來,簡直氣死我了
。」
「不不,你聽我說。」
「我不聽,我不想聽你的胡說八道。」
小刀子說:「小姐,你聽聽風少說什麼也好。」
「好吧,你說,我看你還能說出什麼歪道理來。」
小風子說:「我的小姐,你試想一下,小姐妹從沒出過江湖,不會與任何人結
怨,可以說,她們沒有什麼仇家。可是,她們為什麼遭到綁架了?」
小婷說:「這還用你問嗎?他們自然是衝著我而來。」
「這就對了。既然是小姐的仇家,小姐試想一下,有哪一個仇家,竟然跑到葡
萄城,對你採取這樣的報復手段?」
「我怎麼知道?我的仇家可多了。」
「小姐,我敢說一句,你在關內的仇家,絕不會千里迢迢穿過戈壁灘、越過羅
布泊,跟蹤來到了這裡。他們長途跟蹤,恐怕也逃不過你的一雙眼睛。」
「那麼說,是沙家寨、霧裡飛等一夥山匪、馬賊的殘餘,向我報復了?」
「也不可能是他們。」
「為什麼不可能是他們了?」
「一來,他們給你嚇破了膽;二來他們有這樣的心也沒有這樣的能力。同時,
只要他們在葡萄城一出現,不給小刀子看見,也會給麻爺察覺,會及時向小姐報告
的。」
「不是他們,那又是誰了?」
「想來想去,只有兩處的人馬,才會用這種方式向你下手。目的不是小姐妹,
而是逼你就範,答應他們的條件。」
「哦?哪兩處人馬了?」
「一處是那個什麼王爺多爾袞的人,一處是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好處的人,才
不惜採取綁架,逼你就範。只要你答應了他們的要求,小姐妹就可以平安無事回到
你身邊。」
小婷聽了不禁一怔。要說是多爾袞這夥人干的,那是極有可能。他不但想佔有
愛湖山莊,更以富貴權勢引誘自己為他所用,封自己為什麼格格。可是另一夥人對
自己有所求的又是誰了?自己有什麼會成為他們所求的東西了?小婷一下想到了波
斯富豪哈里札,似乎只有他想買自己身上這一把神兵利器,曾以他的江南山莊換自
己這把寶劍。難道是他?他不是一早就離開了葡萄城嗎?臨走前,還托彩雲姐姐感
謝自己,說要報答自己。他怎會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來?難道他真的為了這把
寶劍,會喪盡天良、不擇手段?但不管怎樣,現在總算知道綁架這對小姐妹的會是
什麼人了,心中的焦慮也一下解開了。她對小風子說:「你怎麼不早說啊,幹嗎空
空洞洞說什麼順其自然、靜觀其變,那不急死人嗎?」
「我不是胡說八道了吧?」
「你不是這般小氣吧?好了,算我說錯了你,向你賠不是,可以了吧?來,我
的風少爺,你坐下,說說我該怎麼順其自然,靜觀其變?」
「不不,你千萬別這麼對我,會弄得我渾身不自在。你還是像以前對我怎樣就
怎樣好了,我喜歡聽你罵我。」
「你不會這麼犯賤吧?」
「是呀,我就是這麼犯賤,你不罵不舒服。」
「我怎會無端端罵你呀?我現在是感激你還來不及。你說,我該怎麼辦?」
「你大可以放心。他們要是出於這樣的目的,起碼小姐妹沒有危險。你就安心
休息,養足精神,準備應變。」
「他們會有什麼變化?」
「要是我沒有看錯,他們今夜一定有所行動,不是飛刀寄柬,就是派人送信,
約你出去談條件。」
「他們這樣做,不是自尋死路嗎?」
「不不,我的小姐,你千萬別亂來,不然,小姐妹就有生命危險了。你最好出
去和他們談條件,到時看變化而採取對付他們的辦法。」
「好,我聽你的。」
「小姐也忙了大半天,心焦情慮,更要好好放鬆才好。」
「好,我去休息,你們呢?」
「我們也在靜觀其變呀。」
小婷上樓休息了。小風子對老車和小刀子說:「小姐休息去了,我們可不能休
息。」
小刀子說:「風少,有什麼差事,你儘管吩咐我們去做好了。」
「你可不行,你在葡萄城的熟人太多了,一出去,就會為綁匪注意,這事只有
靠車叔了。」
老車說:「風少,你說吧,哪怕是刀插兩肋,老奴也干。」
「車叔,你一年只有一兩次出入葡萄城,而且一向不好動,認識你的人不多。
你化裝成一般人出去,到對面的酒店裡飲酒,注意酒店裡出現的可疑人物,尤其注
意有什麼人送信來鄭爺的店中,看看是什麼人叫他送信,然後不動聲色盯蹤他們,
更別打草驚蛇。」
「好,老奴知道怎麼辦了。」
老車立刻化裝成小商販,悄然從側門出去了。小刀子問:「風少,那我呢?」
「你平日幹什麼,就去幹什麼好了,千萬別四處打聽這件事。要是有人問起,
你只說小姐十分著急,其他的什麼也不知道。還有,你現在去對鄭爺說,要是真的
有人送信給小姐,叫鄭爺千萬別派人盯蹤送信者。送信者可能是受人利用,也問不
出什麼來,反而會打草驚蛇。」
「知道了,我現在立刻去和鄭爺說。」
小刀子走後,小風子便對兩個伺候小婷的丫環說:「小姐要是問我,你們說我
有事出去了,也不用等我回來吃晚飯,我可能今晚不回來了,叫小姐別為我擔心。」
小風子說完,也悄然出門而去。
晚飯過後,已是上燈了,小婷不禁暗暗焦急起來。不但麻爺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連小風子、小刀子和老車都不在,小婷連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小婷雖然說不著
急,但始終放不下心。小姐妹落到了處心積慮的綁匪手中,不知會受何等之苦?想
到這裡,小婷真恨不得將這些綁匪千刀萬剮才解恨。
小婷正在不安之中,申老六突然跑進來了:「小姐,有人帶了一封信來,非要
小姐親自看不可。」
「哦?信呢?」
申老六說:「在這裡。」雙手將信交到了小婷手中。小婷急忙拆開一看,信內
寫著:「尚女俠:欲見令妹,請明日申時到西城門口,自有一輛馬車送女俠與令妹
相見。到時不來,女俠與令妹今生恐再難相見。」
小婷看後急問:「送信的人呢?」
「走了。」
「什麼,走了?你們怎麼不留住他的?」
「風少說,不但不能留他,也別派人跟蹤,所以我們只好聽從。」
小婷心想:這個混混又在玩什麼花樣了?這混混既然想到會有人送信來,必然
在暗中盯蹤這個人了。又問:「這個送信人是什麼模樣?」
「一個衣衫襤褸的叫化,年紀在四十歲上下。我們給了他一些銀兩,他說聲多
謝便離開了。」
小婷暗想:看來小風子是對的。這麼一個叫化送信來,顯然是為人利用,受了
銀兩而來,就是將他留下來,也問不出什麼。申老六問:「小姐,還有什麼吩咐?」
「沒有了,你去休息吧。」
小婷只好耐心等候。看來這伙綁匪步步為營,也膽大異常,竟然敢約自己與他
們見面。好呀,到時看看他們怎麼說。小婷的心總算安定下來。現在她知道了小姐
妹的下落,雖然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總好過茫無頭緒乾著急,而且明天總算可以
見到她們了。
不久,老車回來了。小婷問:「車叔,你回來了。」
「是,老奴回來了。小姐接到了信,知道兩位小姐的下落了吧?」
「哦,你也知道了?」
「自從那送信的叫化一進店門,老奴在對面的酒館就盯上他了。」
「這個叫化是什麼人?」
「他是葡萄城的一個叫化,因身有殘疾,行乞為生。他是得了一個商人的錢,
才送信前來。」
「那這位商人呢?」
「他連夜出城去了。老奴想跟蹤出城,風少對老奴說,那人已經注意老奴了,
還是由風少暗中盯著他好了。這樣,老奴便轉了回來。」
小婷一時又擔起心來:「他一個人跟出城,那不危險嗎?他不會武功啊。」
「風少為人機靈得很哩,不會出事的,小姐放心好了。」
「但願他不出事就好了。」
「風少敢獨闖將軍府,那麼多人四下搜捕,他都能平安度過,說明風少有過人
的機靈和勇敢,不會出事的。說不定今夜裡,他就探出綁匪的老巢所在地,綁架兩
位小姐的是什麼人,甚至將兩位小姐救出來呢。」
「車叔,你這麼相信他?」
「麻爺也有兩個精明能幹的弟兄跟了去。他們和風少,是一前一後,不動聲色
盯蹤著那商人。」
「真的?這樣我就放心了。」
第二天下午,小婷依時來到了西城門口,一位刀客模樣的武士迎上前問:「小
姐是不是尚女俠?」
小婷打量他一下說:「不錯,我就是。」
「請女俠跟隨小人走,馬車就停在路邊樹下。」
「你是什麼人?」
「小人我只是一介武夫,奉家主人之命前來迎接女俠。」
「你家主人是誰?」
「女俠別多問,到了自然知道。」
「怎不害怕我會殺了你?」
「想小人命不足惜。但小人一死,女俠也就不會見到令妹了。」
「我兩個妹妹現在怎樣?」
「女俠放心,令妹安然無事。」
「你要帶我去哪裡?」
「女俠到了,自然會知道。」
小婷感到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來,便說:「好,我跟你去。」
小婷上了馬車。這位刀客說了一聲:「女俠,請坐穩。」馬鞭一揮,便趕馬上
路了。小婷在馬車內揭開門簾往外望去,發現馬車左右已被六位勁裝武士緊緊圍著
,他們騎的,都是一色的駿馬。
小婷又驚訝了,看來這一夥不是簡單的綁匪,而是極有來頭的人物,他們的主
人似乎極有權勢,不然,就不會有七位身手不凡的武士來護送自己,也不會派這樣
豪華的馬車來接自己了。這個主人幹嗎要綁架小姐妹逼自己就範?他所求的是什麼
?顯然不是為了金錢,似乎也不像要殺害自己。莫非真是那位什麼王爺多爾袞?要
是他想用這種手段佔有山莊,令自己為他所用,那他是打錯主意了。
小婷仗著一身絕技,根本不將王爺手下的武士放在眼裡,只是提防王爺會用什
麼陰險手段來對付自己。
小婷在馬車裡,不知跑了多遠路,也不知到了什麼地方。黃昏時分,馬車進了
一處城堡,最後在一處宮殿般的古堡大門前停下來。
小婷問:「到了嗎?」
趕馬的武士說:「女俠,到了,請下車。」
小婷一躍下了馬車,暗暗打量四周。門口有兩位武士守衛著,護送她的六位武
士也一齊躍下馬來,成環形立在她的身後。一位總管打扮的人物從大門裡迎了出來
,很有禮貌地對小婷說:「請,我家主人在裡面等候女俠大駕光臨。」
小婷心裡納悶:這哪裡是什麼綁匪了?看這氣派,似乎是西域某個王親貴族。
他們幹嗎要綁架小姐妹來到這裡?忍不住問:「你家主人是誰?」
「女俠進去就知道了。」
總管這話像那武士一樣,說了等於沒說。小婷心想:既然來到這裡,哪怕是龍
潭虎穴,自己也要闖一闖。小婷便隨總管進去。這裡似乎是西域某國的古老王宮,
與中原房屋的結構完全不同,同時也戒備森嚴。小婷來到一處大廳,門口同樣也有
武士把守,用刀擋住了小婷。小婷問:「你們這是幹嗎?」
總管慌忙說:「女俠請原諒,這是敝處的規矩,無論任何人要進大廳,必須放
下身上的兵器,才可以進去見我家主人。」
「什麼?要我放下兵器?我身上有兵器嗎?」
總管一笑說:「在下知道女俠身上,有一把中原武林慕容世家的腰形軟劍。請
女俠放心,等下女俠帶令妹離開時,寶劍自然送還。門口處有一張桌,是來客放兵
器的地方。」
小婷說:「要是我不放下呢?」
「那女俠請回,在下絕不敢勉強,我家主人也不敢與女俠見面。」
「你們就這麼輕易讓我離開嗎?」
「請女俠別多心,我家主人不過是仰慕女俠的為人,想見女俠一面而已,絕無
惡意。但這裡一向的規矩,絕不能因女俠而破壞。」
「沒有惡意?那我兩位妹妹,怎麼會來到這裡了?」
「女俠見到了我家主人,或者見到了令妹,自然會明白是怎麼回事。」
小婷心想:憑自己一身本事,就算沒有寶劍在身,諒你們也奈何不了我。小婷
為了要見小姐妹,說:「好,我將身上的劍放下,去見你家主人。」小婷將身上的
軟劍解了下來,放在桌上,隨總管進了四處垂掛布簾的大廳。大廳的正中央坐了一
位王爺似的人物,兩旁各有兩位維族少女伺候。
總管趨前幾步,先向王爺稟報。王爺面帶微笑說:「難得女俠光臨,本王不勝
榮幸,女俠請坐。」
小婷也在暗暗打量這位王爺。可不是多爾袞王爺,因為他的服裝,完全與多爾
袞不同,是西域貴族的裝束。只見他雍容華貴,神態和靄,還說得一口流利的漢語
,這更不是什麼綁匪了。小婷也客氣地說:「小女子告坐了。」
「女俠別客氣。本王聽人說,女俠武功驚人,俠肝義膽,今日一見,女俠果然
神態飄逸,英姿颯爽,令人敬仰,怪不得多爾袞王爺那麼垂愛女俠了。」
「王爺與多爾袞相識?」
「本王與他有些書信來往,也算是深交吧。聽說他手下第一位高手與女俠交鋒
,也敗在女俠的劍下,不知有沒有這回事?」
「那是他承讓,小女子僥倖勝一招而已。其實小女子的武功,並不像人們說的
那麼驚人。」
「勝而不驕,女俠果然有大俠的風範。」
「王爺別誇獎小女子了。小女子此次前來,主要是來找我的兩位妹妹。」
「女俠不會疑心本王綁架了令妹吧?」
小婷不正面回答,卻說:「我兩位妹妹在葡萄城,的確遭人用迷藥綁架了,只
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
「女俠想知道原因嗎?」
「小女子的確想知道。」
王爺一笑,對身邊的兩位侍女說:「你們去將兩位小女俠帶上來。」
「是,王爺。」
不久,兩位侍女將小花小草帶了上來。小姐妹的衣服已煥然一新,打扮得像兩
位小公主一樣。小婷一看,小姐妹似乎沒受到什麼虐待,反而十分快活。她們一見
到小婷,立刻像小鳥似的撲到小婷身邊,一個說:「姐姐,你真的來接我們了?」
一個說:「姐姐,昨夜我們一直在想你啊。」
小婷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對給人綁架了的姐妹,怎麼就輕易回到自己的身邊了
?不用談條件,更沒有動武。自己還一直為她們擔心,以為她們在綁匪手中,一定
受了不少苦。現在看來,自己是白擔心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莫非這位王爺,與
小姐妹有什麼血緣關係?可是他們幹嗎用這種手段將小姐妹帶走了?
小婷問她們:「妹妹,這是怎麼回事?」
小花說:「姐姐,我們給人綁架了。」
小草說:「那個賣玉器的是個騙子,也是一個壞蛋。」
「是呀,我們進去以後,就給一男一女用迷魂巾摀住鼻嘴,後來便什麼也不知
道了。」
「姐姐,我們醒過來時,便坐在一輛馬車上,手腳給人捆綁了,嘴巴也給人封
了起來。」
「後來,是王爺的人從馬車裡將我們救出來,將其中的一個壞蛋殺死了,其他
兩個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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