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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 魔 叛 道

                   【第十五章 意外之變】
    
      黃昏如畫,夕陽如血。如血的殘陽默默的照耀著風景清幽,平靜無波的映月湖 
    ,染紅了一湖春水,旖旎無限,金光鱗鱗。同時亦照射著湖南畔那棵參天聳立,葉 
    繁枝盛,倒影搖曳的古松一俱白髮蒼蒼,死相淒慘的屍體。 
     
      在這靜謐幽寂的黃昏之際滲透著無窮無盡的陰森與詭異。偶爾一陣晚風拂過, 
    密密麻麻的松針發出沙沙的呻吟,懸呆著一屍體隨風輕晃,就彷彿是一縷悲哀與不 
    安的靈魂在如血的晚霞中哭泣、掙扎,令人聞之心驚神悸,毛骨悚然。 
     
      恨天的人很冷,血很冷,在這溫暖如春的黃昏裡,彷彿連每一絲呼吸都欲凍結 
    ,凝固成冰。 
     
      雙目中閃爍著冰一般寒冷,刀一般鋒利的寒諜,一瞬不眨的注視著松極上懸吊 
    著的屍體。邁看千鈞重的腳步一步一步的走過去。每走一步坎坷的小徑都發出嚓嚓 
    的呻吟,凹下一個坑,露出一個五寸深的足印! 
     
      掛著的屍首,是那樣的熟悉、清晰。陳舊的衣衫上泥土未干,赫然是恨天早上 
    親手埋在古松旁的仇臣。雙目深陷,烏黑的舌吐出約有五寸長。僵硬的四肢在夕陽 
    裡隨風擺動,顯得十分的猙獰恐怖,慘不忍睹。 
     
      恨天一瞬不眨的凝視著仇臣被飛天盟從泥土中挖出來的屍體,臉上沒有絲毫表 
    情,唯有森森的殺氣,雙眼中沒有淚,唯有仇共恨! 
     
      晴兒與阿珠心驚膽顫小心翼翼的跟在恨天身後丈遠處,默然無語,懾懦的注視 
    著,無聲無息的移著碎步,不敢發出半點聲息與響動。 
     
      終於,恨天走到古松下,倏的剎住腳步,哀然的注視著仇臣的屍體良久,驀的 
    長嘯一聲,響徹九霄,直令風雲慘淡,夕陽哀悲,天地肅殺。亙震得阿珠與晴兒嬌 
    軀暴顫,花容驟失,嘴角抽動,跟踉蹌蹌的後退了八尺之遠。 
     
      恨天卻如發狂的雄獅一般一掠而起,右臂一抖,刷的一劍,削斷了呆著仇臣屍 
    體的兩條布繩,順勢一抄,橫抱著他飄落在古松外,將他放在零亂不堪的土坑前,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鋼牙咬得咯咯直響,雙目含仇噴火:人卻默然無語。 
     
      眼中無淚,悲埋心底,仇湧胸腔殷殷血絲從蒼白的嘴角潛潛的湧了,滴在如血 
    的殘陽裡。 
     
      天悲無淚,痛苦無言。此時此刻,唯有血與恨,交錯滑落在黃昏中。 
     
      兩丈外的阿珠與晴兒見恨天如癡如迷,如呆如狂的跪在仇臣的屍體前久久無語 
    ,芳心不禁暗自駭然。一時為之呆愕無語。良久始長長的吁了口氣,清醒過來。 
     
      阿珠拉了拉晴兒的衣袂,低聲道:「晴兒姐,你去勸勸他吧,不要自苦了,人 
    都死了。」 
     
      晴兒面色凝重的點頭道:「珠兒,他的神態好可怕喲,我擔心一走近他,他就 
    給我一劍。」 
     
      阿珠顫顫的點頭道:「說的也是,那怎麼辦呢?晴兒姐,他這樣一定很難受的 
    。」 
     
      砰!阿珠話聲甫落,驀然砰的一聲輕響,恨天忽然歪倒在地。二人乍見之下, 
    不禁花容倏變,心中大驚。晴兒嬌軀一顫道:「珠兒,不好,我們快看他怎樣了。」 
     
      話一出口,們身掠到恨天身邊,赫然見他臉色鐵青,牙著緊咬,嘴角浸出了烏 
    黑的鮮血,一雙手烏黑髮紫,十指腫如一根根紅蘿蔔,不禁驚然動容道:「啊…… 
    不好,珠兒,他中劇毒了。」 
     
      話一出口,右手一揮,忽指倏閃,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點了他雙臂曲池,胸 
    前漩礬。巨厥、玉宮等要穴,封住血液流動,防止毒性攻心。 
     
      阿珠芳心一驚,掠到晴兒身邊動容道:「好烈割的毒,晴兒姐,他是怎會中毒 
    。」 
     
      晴兒面色凝重的沉思道:「一定是有人在仇老鬼的屍體上下了毒,他一時不察 
    才上當。飛天盟的手段真是卑鄙陰毒。 
     
      不知下的是什麼毒?倒有些策手無策。」 
     
      阿珠點了點頭道:「怎麼辦呢?晴姐,他昏厥不醒,如再有飛天盟的人趕來麻 
    煩了。你快想想辦法替他解毒吧。否則晚了就來不及啦。」 
     
      晴兒點了點頭,方欲開口,忽然聽到一個陰笑聲響起:「兩個不知好歹的臭丫 
    頭,如要命就乖乖的滾,否則老夫要你們的小命。」 
     
      二人乍聞之下一驚,循聲望去,左側址丈外一束亂花叢中冒出了一個人——一 
    個白髮皤然,身材清瘦,面容瘦削,滿身上下插滿無數鮮花的老頭。二女乍見下, 
    不禁嬌軀暗顫,花容驟變,驚呼出日:「飛花老怪!」 
     
      飛花老怪冷冷一笑,閃身掠到丈外道:「臭丫頭,別仗著那個八十淫婆在背後 
    撐腰,就跟本盟作對,回去告訴她,如不知好歹,當心老夫挑了她的淫窩。」 
     
      晴兒乍飛花老怪掠至,芳心暗自驚駭,知道形勢嚴峻,急喝一聲,「珠兒,快 
    抱看他走,我攔老鬼兒一會。」話一出口,右臂一舒,鏘的拔出背上的利劍,怒叱 
    一聲,「老匹夫,看劍。」身形一閃,刷的一劍直刺向他的咽喉要穴。 
     
      飛花老怪做夢也料不到晴兒小小年紀,竟敢跟自己動手,乍見之下為之一愕, 
    旋即哈哈笑道:「臭丫頭,小小年紀居然懂得撒嬌,也不稱稱自己有幾兩,居然敢 
    跟我老人家動手。」說話聲中,不待她劍勢攻到。右手拇食二指在左臂上一彈,嗤 
    的一聲,一朵殷紅的小花貫勁飛射而出。 
     
      噹的一聲脆響,晴兒手中的劍被鮮花彈中,劍勢為之一滯,差點握不住,虎口 
    被震得生痛發麻,暗呼一聲,「好深厚的內力。」情不自禁的蹬蹬暴退數步。 
     
      阿珠見晴兒被飛花老怪一枝小花彈得身形倒退,不禁花容驟變,驚然動容,怒 
    叱一聲,「老匹夫,休得意。」鏘的一聲龍吟,拔劍在手,身形一彈而起,左臂一 
    抖,手的一劍,電花石火般直刺向他的左眼。 
     
      飛花老怪雙目凶光一閃。冷喝一聲,「不知好歹的臭丫頭,自尋死路可怪不得 
    我老人家了。」話一出口,不待阿珠身形掠至,右臂一舒,五指箕張,貫足五層內 
    勁,身形一錯,疾抓向她的咽喉要害,指罡呼呼生嘯。 
     
      晴兒換過一口氣,見阿珠彈起,急呼一聲,「珠兒小心。」身形一閃,右臂疾 
    振,手中利劍化著寒光一閃,從側削向飛花老怪的右腕,快如飛虹閃電。 
     
      嚓!飛花老怪料不到晴兒小小年紀,劍法競如此快捷辛辣,招式甫出,已覺凌 
    厲無匹的劍風觸體,內中驚,身形疾退,右袖赫然被劃下了一道三寸長的口子,一 
    時不禁弄得十分狼狽,羞惱不堪,怒喝一聲,「臭丫頭,老夫剝了你。」陡提全身 
    功力,頭上白髮飄飄,右手疾彈,嗤嗤幾聲暴響,十來朵小花閃電般的飛射向二女。 
     
      晴兒一劍得手,暗鬆了一口氣,旋見幾朵小花流星閃電般的疾射而至,芳心大 
    驚,暗呼一聲,「不好!老怪兒動殺機了。」急道:「珠兒,當心。」 
     
      右臂一抖,換走幾劍劍花,一灑而出。與此同時,阿珠冷哼一聲,右臂一圈, 
    一劍橫剝而出。 
     
      噹噹幾聲暴響,花影一閃即逝,二女驚呼一聲,身形踉踉蹌蹌的暴退了五尺, 
    左臂無力下垂,虎日滲出了殷殷鮮血,手中的劍不停的顫抖,幾乎抖在地上。 
     
      飛花老怪幾朵小花彈不掉二女手中的劍,不禁神色微微一變,冷笑道:「臭丫 
    頭,倒看你們不出,小小年紀,居然有如此功力,再接老夫幾朵花幾試試。」 
     
      話音甫落,忽然聽到一個嘻笑聲響起:「嘻嘻,奇跡,奇跡,料不到堂堂飛天 
    盟三大長老之首,名滿天下的飛花老怪竟和兩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動手,倒是有趣 
    。」 
     
      阿珠與晴兒聯手競被飛花老怪以暗器手法彈出的幾朵鮮花震得暴退而出,險些 
    連劍都握不住,不禁心悸神悸,惶然無語。正自暗自愁苦焦急之際,乍聞嘻笑聲響 
    起,暗鬆了一口氣,循聲望去,赫然見一個四旬左右,面寬耳大,滿嘴油垢,身披 
    一件;日破紅袈裟的和尚捧著一條狗腿,嘻皮笑臉的大踏步而來,轉眼間己到身側 
    五尺遠處。 
     
      不禁眉緊蹙,暗忖道:「狗肉和尚這臭禿驢怎麼會在這裡?」 
     
      飛花老怪乍見狗肉和尚現身,身形微微一震道:「你臭和尚不去化緣,難道要 
    管老夫的閒事?」 
     
      狗肉和尚看都不看阿珠與晴兒一眼,蹲到昏厥不醒的恨天身側,只見他呼吸微 
    弱,氣臭奄奄,臉上冒著一縷縷淡淡的黑氣,不禁神色為之一變,旋即搖頭笑道: 
    「和尚沒功夫管閒事,只會化緣與普渡眾生,這臭小子中毒極深,和尚大慈大悲, 
    渡他一渡。」 
     
      話一出口,雙臂一舒,將昏厥不醒的恨天橫抱在胸前就欲掠身而去。 
     
      晴兒與阿珠乍見之下花容猝變,芳心大驚,脫口喝道:「臭和尚,放下他。」 
     
      「放下他?」狗肉和尚雙眼一翻,瞪著晴兒與阿珠道:「臭丫頭,他不是你們 
    的老公吧!難道小小年紀就熬不住了,要變成母老虎劫小白臉不成,真無羞無恥。」 
     
      晴兒與阿珠玉頰刷的飛紅,羞憤交集,怒叱道:「臭和尚,你不是東西,出口 
    損人。」 
     
      狗肉和尚點頭嘻嘻笑道:「和尚就和尚,又豈是東西,更不是小白臉,不會迷 
    母老虎,騙臭丫頭,還是乖乖溜啦。」 
     
      話一出日,邁步而行。 
     
      飛花老怪做夢也料不到狗肉和尚竟狂妄至斯,毫不將自己放在眼中,幾欲氣得 
    吐血昏厥,乍見他邁步而行,雙目殺機陡盛,冷喝道:「臭禿驢,你少在老夫面前 
    裝瘋作傻,如敢劫本盟追殺之人,當心你的狗命。」話一出口,右手疾彈。 
     
      身上數十朵鮮花嗤已疾射而出,含強碩無匹的內勁,分上下三盤,流星閃電的 
    射向狗肉和尚背部大椎、玉井、環跳、命門等要害大穴。手法之妙,認穴之準,角 
    度捏拿之巧,無一絲毫差錯,簡直妙到毫端。 
     
      晴兒與阿珠乍見之下,不禁驚然動容驚呼出口,「臭和尚,當心背後。」 
     
      二女話音甫落,狗肉和尚背後似長得有眼睛,哈哈一笑道:「鮮花只能贈佳人 
    ,和尚無福消受。」話方出口,倏的轉身,「葉」的噴出一口狗肉,將數十朵鮮花 
    紛紛擊落地上,橫抱著恨天怒鷹暴隼般的彈身而去! 
     
      飛花老怪乍見狗肉和尚以口中的狗肉擊落自己的暗器,不禁神色倏變,渾身一 
    震,怒喝一聲,「臭禿驢,有種別走。」陡提全身功力,彈身疾追而去。 
     
      二人皆是武功奇高的頂尖高手,身法極快,一連幾閃,消失在淡淡的夕陽外。 
     
      阿珠目視狗肉和尚橫抱著恨天的背影消失,長長的吁了口氣道:「這個臭和尚 
    ,幸好他即時現身,不然我們定會被飛花老怪所傷,更不指望救人。」 
     
      晴兒點了點頭,面色凝重道:「如今臭和尚把人帶走,雖無性命之危,卻是對 
    我們不利,得設法把那小子奪回來。不然小姐知道了定會臭罵我們。」 
     
      阿珠點了點頭道:「以我們的武功,根本不是他對手,又怎麼救得了人?」 
     
      晴兒沉吟良久道:「我們去找大師姐與二師姐,她們自有辦法。」 
     
      阿珠柳眉一舒,指著地上仇臣的屍體道:「這骨頭我們埋不埋?」 
     
      晴兒苦笑道:「送他人土吧,不然將來那臭小子知道我們連他老伯都不安葬, 
    一定會氣得吐血,不再理我們。」話音甫落,砰的一腳,,將仇臣的屍體踢入土坑 
    之中,鏘的一聲還劍人鞘,暗提真氣,玉掌一番,疾揮而出。 
     
      蓬蓬幾聲巨響,四周的泥土紛紛墜落坑中,掩住了仇臣的屍體。 
     
      阿珠一旁見了不禁「噗嗤」笑道:「晴兒姐,原來你是埋人的高手,真想不到 
    。」 
     
      「呸,你個死阿珠,得了便宜還賣乖。」晴兒玉頰刷的飛紅道:「有朝一日, 
    當心我打爛你這張臭嘴,把你打死埋掉,叫你下世投生不長嘴巴。」 
     
      阿珠咯咯笑道:「珠兒自然是臭嘴,睛兒姐的嘴是香的,將來不知是哪個男人 
    有福氣,會吻你這張比香豆還香的小嘴兒。下世我定變男孩啦。」 
     
      阿珠玲牙利齒,晴兒羞窘難當,倏手狠的捏了她柔荑一下道:「死丫頭,全不 
    正經,只會亂嚼舌頭,還不快去找大師姐與二師姐,那小子被臭和尚救了,一定會 
    感激他,對他的話自己是心服口服,後果可不堪設想。」 
     
      阿珠一怔道:「晴兒姐,這有什麼不好,臭和尚如救了那小子,我們豈不省事 
    得多。」 
     
      晴兒搖頭道:「小蹄子,你不懂,男人的話最狠毒。我們快走。」話一出口, 
    拉著阿珠彈身而去,一連幾閃,消失在映月湖畔,黃昏己盡,夕陽睡去,天空霹出 
    了星月。 
     
      月落在清澈如靜的湖水中。映月湖裡映出天空一彎新月,絢麗幽清。 
     
      夜闌人靜,月明星稀,曠野幽清,蟲鳴蛙吟,古剎燈冷。 
     
      映月鎮西側十里外的小丘上。靜立著一座破敗的映月古剎。剎己破,斷垣殘壁 
    ,荒草叢生。 
     
      香火早絕,和尚不知何處去,空有破剎映明月。 
     
      然而,此時此刻,荒廢的古剎裡雖香火沓無,卻閃爍著點點燈火,在這夜闌人 
    靜的荒野,滲透著幾絲詭異與神秘。大堂正殿的神台上,赫然點半盞青燈。 
     
      和尚此時正在燈前,盤膝而坐,身披破爛不堪的大紅袈裟,雙手捧著一條漆默 
    的狗腿,津津有味的啃著,神態安然,嘴角油漬與口沫橫飛。 
     
      和尚不守清規食狗肉,不是羊肉,也不是牛肉,更不會是人肉! 
     
      因為狗肉和尚就是狗肉和尚,上天入地,獨一無二,武功奇高,披著袈裟不守 
    清,遊戲風塵,放蕩不羈。恨天仍然昏厥不醒。一動不動的躺在他的膝前。牙關緊 
    咬,十指浸出烏黑的鮮血。烏得發紫的臉,漸漸的在褪色。 
     
      呼吸亦漸由細變粗,由急促變得平緩,均勻有致。狗肉和尚卻恍若未見,只津 
    津有意的吃著他的狗肉。和尚有狗肉吃,也是佛祖的恩賜。 
     
      忽然,一個急促的聲驀的傳來:「臭和尚,原來是你勾走了我老公,我要與你 
    拚命,還不快還給我。」和尚勾女人倒不足為奇。和尚如勾女人的老公,倒是顯得 
    有些滑稽與可笑。 
     
      狗肉和尚乍聞之下,不禁為之一震,神色倏變,循聲望去,淡淡月色下,絕情 
    身著潔自如雪,薄如蟬翼般的裙,秀髮如雲,酥胸隆起,隱隱顫抖,身段苗條,曲 
    線分明,充滿無窮的誘惑與性感,提著一柄寒氣森森的利劍,怒氣沖沖的疾掠而來。 
     
      如不是她怒氣衝天,如不是她手中提著寒氣森森的利劍。縱是和尚看見了她, 
    都忍不住會想起床,想到床上那消魂刻骨樂趣,甚有可能會餓狼般的撲上去……
    
      狗肉和尚並沒有撲上去,也沒有想到床,乍見之下,神色倏變,身形微震,面
    色刷的變得凝重,單掌合什道:「阿彌陀佛,女施主豈可血口噴人。」 
     
      絕情乍見地上昏厥不醒的恨天,花容倏變,嬌軀暗顫,鏘的還劍入鞘,驚呼一 
    聲,「天弟,你怎麼了。」閃身撲了過去,神態淒楚可憐,悲痛無比。 
     
      「女施主,不要碰他。」狗肉和尚見絕情撲來,心中大驚,肅聲道:「他中了 
    飛天盟的『飛天神屍』,如再動他,毒氣攻心,只怕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他。」 
     
      「飛天神屍」乃是飛天盟獨一無二的毒藥,其毒性之烈,絲毫不遜於唐門血毒 
    沙,與五毒門的「魂嗅碎」,乃是七十二種巨毒之物混制而成,昔天之下無人能解。 
     
      絕情乍聞「飛天神屍」四字,不禁嬌軀顫粟,花容驟失,驚然動容,情不自禁 
    的剎住腳步,愕然注視著狗肉和尚道:「臭和尚,都是你害了我天弟。他如有個三 
    長兩短,我一定與你拚命。」話一出口,鏘的一聲龍吟,拔劍在手。 
     
      狗肉和尚雙目精光一閃道:「阿彌陀佛,女施主,你不要跟和尚演戲了。回去 
    轉告令師,叫她不要掀風作浪,弄得血雨星風,否則是難逃公道。」 
     
      狗肉和尚此言一出,絕情芳心暗駭,幾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惶然的注視 
    著他道:「臭和尚,你胡說什麼?你們這批自鳴俠義的人害了我一生還不甘心,十 
    年前指使天弟強暴我,十年後你又害得他身中劇毒。我跟你拼了。」 
     
      「拼」字一出口,身形一閃,右腕一震,手中利劍化著寒光一閃,倏的刺向狗 
    肉和尚的咽喉要害,快於電花石火,疾如飛虹殞星,劍氣森森,凌厲無匹。 
     
      狗肉和尚似料不到絕懷會猝下殺手,乍見之下神色一變,冷哼一聲,「女施主 
    ,你終於露出了真正動機。」說話聲中,身形不動,右臂一舒,半截狗腿橫格而出 
    。 
     
      噹的一聲脆響,劍擊在狗腿上,絕情被震得蹬蹬的暴退了幾步。花容汽白,身 
    形搖晃,虎口發麻,呼吸急促。芳心大驚,暗忖一聲,「江湖傳言臭和尚功力深不 
    可測,似不在他師父之下。」銀牙一挫道:「臭禿驢,你們黑白不分,冤枉好人, 
    還要替自己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本姑娘不吃這一套。看劍!」 
     
      話音甫落,陡提全身功力,右臂一抖,利劍嗡嗡龍吟,換起三朵劍花,流星閃 
    電般的分刺狗肉和尚的兩肩與咽喉要害。快捷絕倫。 
     
      狗肉和尚一招震退絕情,不禁身形微微搖搖晃,乍見三點星寒飛閃而至,心中 
    一驚,右臂一抖,拇食二指環扣,佛門絕學,拈花指疾彈而出,彈出三縷霸道絕倫 
    的指罡。 
     
      當、當、當,三聲金屬脆鳴,劍花破碎,絕情不禁被震得暴愛而出。但覺右臂 
    發麻,手中劍不停的顫抖,幾乎握持不住,深深的吸了一日氣,穩住搖晃不己的身 
    形道:「狗肉和尚果然名不虛傳,以狗腿使降魔杵,拈花指霸道凌厲,兩招之內施 
    出兩門少林絕藝,倒是令人佩服。」 
     
      狗肉和尚神色一稟道:「女施主見識多廣,只見我出手就能認出我所思之武功 
    ,倒是天下少有。」語音一轉道:「如憑你的修為,想在我眼下將人帶走,似乎不 
    差了幾分火候,你最好三思而行。」 
     
      狗肉和尚話音甫落,忽然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臭和尚好大的口氣,不守 
    清規不念紅,居然劫持我大師姐的老公,倒是天下奇聞。」 
     
      語音冰冷,含骨帶刺。狗肉和尚乍聞之下一震,神色微一變道:「風月三絕聯 
    袂而來,看來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何不進來一試,你們是否如願。」 
     
      「哼!臭和尚,你武功雖高,又豈奈何得了我們三絕。」一個冷「哼」聲響起 
    ,自影一過兩閃,白衣如雪,秀髮垂肩,腰懸利劍的窈窕女子閃身而人。 
     
      一左一右的靜立在狗肉和尚身前五尺遠處。左邊一人眸如秋星,蠶眉巧嘴,玲 
    瓏玉鼻,身材勻襯,曲線分明,玉腿修長,十指蔥蔥,柳腰纖細,膚若凝脂,渾身 
    上下配合得天衣無縫,多一分則肥,少一毫則瘦,美得令人見之心悸神驚。不敢用 
    「落月沉雁之容,羞花閉月之貌」 
     
      之詩來形容。給人一種空前絕後之感。赫然是「風月三絕」中的絕後!佩劍而 
    立,臉上卻找不出一絲美的驚喜與自豪。殺氣凌人。 
     
      右邊一人赫然是單鳳眼,春山眉,玲攏小日瓊瑤鼻,美如春花嬌如新月的絕煞。 
     
      她美得使人望而生畏,生敬,不敢有半絲邪惡之念。劍懸腰際,劍氣縱橫。 
     
      狗肉和尚乍見二人現身,己感到一股凌凌殺氣臨體,不禁神色一變道:「風月 
    三絕,名動武林,劍法絕世,聯袂而至,只怕我和尚今夜有苦頭吃了。」 
     
      絕情冷哼道:「臭和尚,識相點,乖乖的離去,免得自討苦吃。」 
     
      狗肉和尚神色微微一變道:「女施主又何苦一意孤行。」說著指著昏厥不醒的 
    恨天道:「如這小子一旦得知真相,只怕你會後悔不及。」,狗肉和尚此言一出, 
    絕情神色倏變尚無開口。絕後冷聲道:「臭和尚,你要威脅誰?口裡大慈大悲,腹 
    中爛心難肺,你劫我姐夫的目的何在?」 
     
      語音冰冷,咄咄逼人。狗肉和尚身形一震,道:「阿彌陀佛,女施主豈可血口 
    噴人,和尚大慈大悲,普渡眾生,又豈會有什麼不良動機與目的。」 
     
      絕煞不屑的冷笑道:「好一個大慈大悲的臭和尚,你們囚了他整整十年,現又 
    處處追緝他,這就是佛門所謂的昔渡眾生。」 
     
      狗肉和尚神色一震道:「女施主又豈能以點代面,小施主身世不同,經歷曲折 
    ,囚禁他是迫於無奈。」 
     
      絕情不屑的冷哼道:「臭和尚,少自我詭辯,他父母受害之日,你名門正派為 
    何不講道義,趕去支援。卻欺負一個孤苦無依的孤兒,就是你所為的經歷曲折。」 
     
      三女玲牙利齒,詞鋒尖銳。狗肉和尚無言以對,默念「阿彌陀佛」。 
     
      絕後冷哼道:「臭和尚,少裝模作樣。本姑娘不吃這一套。」語音一頓,回首 
    凝視著古剎外道:「阿珠,晴兒,進來帶公子走。」話一出,鏘的一聲,拔劍在手。 
     
      絕後話音甫落,一陣獵獵的衣袂破風聲響起。阿珠與晴兒掠身而入。 
     
      阿珠頑皮的注視著狗肉和尚道:「臭和尚,我珠兒的話不錯吧,你如帶走我家 
    公子,定是自討苦吃。」說話聲中,與晴兒走向昏厥不醒的恨天。 
     
      狗肉和尚身形一震道:「喂,臭丫頭別要帶走他,否則我打爛你的屁股。」 
     
      阿珠與晴兒玉顏倏的飛紅,憤憤的瞪了狗肉和尚一眼叱道:「臭和尚,你如再 
    亂嚼舌頭,侮辱本姑娘定打破你的和尚頭。」毫無所懼的逼過去。 
     
      狗肉和尚心中大急。不待二女逼近,右臂一舒,手掌一翻,隔空拍出一掌。 
     
      「臭和尚你找死!」狗肉和尚招式甫出,早已凝視戒備的「風月三絕」神色倏 
    變,冷叱一聲,身形一閃,三柄利劍化著三道寒光,攜凌厲無匹的劍氣,有如飛虹 
    閃電,自三個方向攻向他的全身要害。 
     
      狗肉和尚內力未吐,甫聞喝聲,心中大驚,三點寒星己疾.飛而至,閃避不及 
    ,陡得一個氣,身形如法輪般疾旋,雙掌一圈,奇快的劃下一疊掌幕,將全身護得 
    滴水不透。 
     
      晴兒與阿珠卻趁機抱起地上昏厥不醒的恨天,飄出八尺之外。 
     
      風月三絕劍勢未至,己被封住。絕煞冷叱一聲,「好一招『佛海無涯』,難道 
    封得住本姑娘的劍不成。」話一出口,右臂一抖,變招換一式橫削而出。 
     
      狗肉和尚甫絕煞變招,心中大驚,硬厲無匹的劍風己侵隙捲入,暗呼「不好。
    」倏的變招,少林絕學拈花指閃電般的貫勁疾彈而出。 
     
      當、當、當!嚓!「哼……」幾聲金屬脆鳴,四人身形倏觸即分。 
     
      狗肉和尚蹬蹬的退了兩步,背上袈裟赫然被絕煞一劍劃破了一條尺餘長的口子 
    ,浸出殷殷鮮血,傷及肌膚,臉色泛白,呼吸有些急促。 
     
      風月三絕被狗肉和尚霸道絕倫的指罡彈中劍身,震退八尺,右臂發麻,虎日作 
    痛,險些連劍都掉在地上,身形搖晃不定,玉顏泛白,酥胸劇烈起伏。 
     
      這一變化破石驚天,驚險絕倫,一旁的晴兒與阿珠不禁看得驚然動容,嬌軀顫 
    慄。 
     
      狗肉和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風月一絕果然名不虛傳,竟能接下我十成功 
    力一指。」 
     
      絕情冷笑道:「臭和尚的拈花指雖霸道絕倫,要彈脫我們的劍,還差幾分火候 
    。」
    
      絕情此言一出。狗肉和尚真有引起哭笑不得,自己方才說她的話,竟被她回敬 
    ,神色微微一變道:「就憑你們三人絕難平安帶走人,你們最好三思而行。」 
     
      絕後雙目寒芒一閃道:「你如敢不識好歹,休怪本姑娘心狠手毒!」語音如刀 
    ,殺氣森森,話一出口,深吸一氣,右臂一抖,利劍寒光陡盛,就欲出手。 
     
      狗肉和尚面色顯得十分凝重,心中十分明白,自己如持強動手,勢必與三人拼 
    得兩敗俱喪,如飛天盟的人突然現身,坐收漁翁之利,這樣……思緒疾轉道:「三 
    位姑娘雖然劍法無敵,臭和尚如要走,你們絕對留不下。」 
     
      話一出口,身形一彈而起,凌空一翻,己穿窗出。果然是說走就走。 
     
      風月三絕做夢也料不到名動武林,威震天下的狗肉和尚竟會來這手,不禁為之 
    愕然。阿珠卻拍手笑道:「原來臭和尚是逃命的高手,難怪以我們貌若天仙的大師 
    姐追了他整整十年,竟然追他不上床。」 
     
      阿珠此言一出,絕情猛的回過神來,玉頰倏的飛紅,鏘的還劍入鞘,冷叱道: 
    「臭丫頭,就你會亂嚼舌頭,當心有一天苦惱了可兒,她不敲了你狗牙才怪。」 
     
      頓了頓道:「快把天弟給我看看,中的毒有沒有生命之危。」話一出口,閃身 
    走了過去。 
     
      晴兒芳心微微一顫,詭譎一笑道:「大師姐真是情癡意重啊,還給你好啦。我 
    才不給你侍伺老公。」說話聲,把恨天送到絕情的懷中。 
     
      絕情接過恨天,見他仍昏厥不醒,臉上的烏黑己退,十指尖滲出了殷殷鮮血, 
    放心了不少。 
     
      瞪了晴兒一眼道:「臭丫頭。別吃醋,你長大了亦會這樣一天。」 
     
      晴兒玉顏刷的飛紅羞赧至極。阿珠趁機打趣道:「大師姐,晴兒姐人小鬼大, 
    說不定哪天偷了你的天弟弟做她的天哥哥,你還不知道哩,得早防著點兒。」 
     
      阿珠此言一出,晴兒玉頰刷的紅到了耳根,連連陣道:「呸、呸、呸1你個死 
    阿珠,亂嚼舌頭,誰像你一天心中老想著天哥哥、天弟弟的,卻出口冤枉人家。」 
     
      絕情一震,緘日不語。絕後鏘的還劍人鞘,冷冷的瞥了一眼阿珠與晴兒道:「 
    就你們這兩個臭丫頭被可兒寵壞了,武功使得稀鬆平平,一張嘴卻是咬得死人。」 
     
      阿珠與晴兒似極懼絕後,互望一眼,緘口不言。
    
      絕煞還劍入鞘,注視著絕情道:「師姐,他如今昏厥不醒,我們是帶他離開這
    裡,還是留在這裡好?」 
     
      絕情沉吟良久道:「總有一天,他會知道一切,既然他總會知道,我們又何苦 
    隱瞞他。」幽幽一歎道:「如留在這裡,飛天盟有高手尋來,於我們十分不利,何 
    況狗肉和尚也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還是離開這裡摟好。」話一出口,又是黯然一歎 
    ,橫抱著恨天彈身而起,直朝古剎外而去。 
     
      絕後與絕煞似明白絕情歎息聲中的辛酸與痛苦。悲哀與無奈,默默的點了點頭 
    ,帶著晴兒與阿珠緊緊跟在她身後,緘口不言。 
     
      恨天也不知自己昏厥了多久,終於甦醒過來,但覺口乾舌渴,腹中飢腸轆轆, 
    就如三天三夜顆粒未進一般,渾身酥軟乏力。心中暗驚,驀的想起自己跪在仇臣的
    屍體前,忽覺全身一陣痙攣,痛苦的倒在地上,然後渾身無知。意念至此,暗呼一
    聲,「不好,我著了飛天盟的道兒。」倏的睜開雙眼,一抹夕陽映入眼簾,不禁為
    眼前之景驚愕了。 
     
      自己赫然是躺在一張舒適的秀榻之上,錦被翼帳。窗外天正黃昏。一抹夕陽斜 
    射而人,正好照人眼簾。晴兒與阿珠滿臉憂鬱的坐在榻前。房間雖不寬敞,卻裝飾 
    得十分豪華。臨窗擺著一個精緻的梳妝台,台上擺滿了脂胭、口紅等物。 
     
      左邊牆上鑲著一面奇人的銅鏡,映照著室內的陣設,名畫、名帖,琳琅滿目, 
    四周牆角各置一盆潔白的鮮花,香溢滿室,滲人心脾。居中放置一張古色古香的八 
    仙桌,地面舖著殷紅的地氈。比相思樓豪華數倍。 
     
      恨天愕然注視著室中的一眼。阿珠見他清醒,長長的吁了口氣道:「你終於醒 
    啦,可把我們急死了。」語音依舊清脆悅耳,卻暗含淡淡的悲哀與無奈。 
     
      恨天一震,回過神來,苦澀一笑道:「珠兒,又是你與晴兒救了我的命。」 
     
      晴幾搖了搖頭道:「我們救不了你,是我大師姐與二師姐、三師姐三人才把你 
    救來。」 
     
      恨天一驚,知道自己昏厥後一定發生了不尋常的變故。神色微微一變道:「晴 
    兒,發生了什麼事,勞動二位師姐出手相救,是不是飛天盟的人趁我昏厥……」 
     
      恨天話未說完,阿珠滿臉不悅的點頭道:「當然是啊,你自以為了不起,要趕 
    我們。要不是我們當時跟著你,你早成了飛花老怪掌下遊魂了。」 
     
      阿珠心直口快,竹筒倒豆子般的說出來。晴兒幽然一歎道:「珠兒別說了,事 
    都過去了,還說這些幹什麼,快去告訴大師姐吧,就說他醒了。」 
     
      阿珠點了點頭,一聲不響的轉身離去。恨天聽出晴兒語氣有異,心中一震,黯 
    然歎道:「晴兒,我老伯的遺體不會拋棄野外吧。」 
     
      晴兒點了點頭道:「當時情況危急,我胡亂把他埋了。」 
     
      恨天心中一陣悲哀與難過。感激的瞥了晴兒一眼,緘口不言。 
     
      室內顯得十分清靜,二人皆緘默不語。忽然一陣清脆的腳步聲響起,門吱咯一 
    聲輕響,絕情神色憔悴的端著一碗熱氣蒸蒸的參湯走了進來。 
     
      恨天乍見絕情,心旌一顫,不禁脫口道:「情姐,你沒有事吧。都是我害你受 
    苦。」 
     
      絕情芳心一暖,搖了搖頭,坐在榻前道:「天弟,你昏厥了兩大一夜,一定很 
    餓了吧、先把這碗人參湯喝下吧。你中了飛天盟的劇毒,幸好碰上了狗肉和尚。否 
    則我們可不知怎麼解毒。」說著輕輕的扶看恨天坐起。 
     
      恨天乍聞「狗肉和尚」四個字,不禁渾身一震,方欲開言。晴兒起身道:「大 
    師姐,你現自己照顧公子吧,我走啦。」話音甫落,最後瞥了恨天一眼,轉身而去。 
     
      恨天目送晴兒的背影消失,關切的凝視著絕情道:「情姐姐,臭和尚沒為難你 
    ?」 
     
      絕情淒然一笑道:「臭和尚是白道人,又豈會把你輕易交給姐姐,快喝下這湯 
    ,再慢慢告訴你。」 
     
      恨天心中一驚,點了點頭,接過人參湯一飲而盡道:「情姐姐,告訴我臭和尚 
    如欺負你,下次我碰上他非斬下他的雙手不可。」說著摟住了絕情的柳腰。 
     
      絕情嬌軀一顫,偎在恨天懷裡幽然一歎,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恨天暗鬆一口氣道:「幸好臭和尚知趣,沒有為難你,否則我絕不會饒了他。」 
     
      絕情搖頭淒然一笑,勾住恨天的脖子道:「天弟,你知道姐姐一直是在騙你嗎 
    ?」 
     
      恨天做夢也料不到絕情會破天荒的說出這句話,乍聞之下有如五雷轟頂,渾身 
    暴顫,猛的想起仇臣臨終之言,苦笑看點頭道:「情姐,即使你不說,我應該早想 
    到了,其實你並沒有被你師父逐出門牆,而且一直在暗中跟著我。不然我每次有事 
    之時,你不會現身得那麼巧。」說著鬆開雙手,虛脫似的躺在榻上。 
     
      絕情乍見恨天鬆手,嬌軀一陣顫慄,淒然的點頭道:「天弟,你知道我師父是 
    什麼人嗎?」 
     
      恨天一震,點頭無語,心中一片黯然。此時此刻,方真正的領悟透了紅塵遺老 
    所留下的警告:「自己的路,自己走,絕對沒有任何人能代替與幫助。」 
     
      竟連自己的枕邊人,多次暗中助自己的情人與妻子都會欺騙自己,世間還有幾 
    人可信?恨天心緒亂如麻,心如刀絞,痛苦的緊咬著嘴唇,緘口不言。 
     
      絕情哀然.一歎道:「天弟,你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地方?那是秦湘樓 
    !」幽幽黯黯的道:「我師公被白道中人圍攻而死,我師父為防他們斬草除根,趕 
    盡殺絕,無可奈何之際,情不得已的隱居風月場所,苟且生存。」 
     
      語音淒惋,滿含無盡的心酸與無奈。恨天心悲氣苦,思潮如濤,默然聆聽。 
     
      絕情淒滄一歎道:「天弟,我知道你心中恨極了姐姐,我不怪你,我自從被他 
    們賣到了秦湘樓,幸好我師父救了我,收我做弟子,才免於受男人的凌辱與躁矚。」
    
      「但我們不能永遠做見不得天的女人,更不甘心永遠淪落於風塵之中,只有暗
    中尋找出路。拚死掙扎……」 
     
      絕情說到此處,酸淚潸然而下,泣不成聲。 
     
      一個悲傷的故事。幾個不幸的女人,被迫淪落風塵,強顏裝歡,淚中渡日,幾 
    人所願?恨天心中一陣感傷與哀淒。同時被命運捉弄的人,感慨良深。 
     
      情不自禁悵然一歎,握住絕情顫抖的手道:「情姐,別說了,我已知道一切。」
    
      絕情嬌軀一顫,噙淚幽幽的凝視著恨天道:「天弟,你知道了什麼?」 
     
      恨天苦澀一笑道:「其實你們全部不都是在利用我,都不會讓我死去。」 
     
      頓了頓道:「白道中數度為難我,只不過想利用我對付飛天盟,以牽制他們不 
    能稱霸江湖武林。所以他們既欲迫我上少林,又要救我。」 
     
      「你與可兒雖然愛我,但卻亦稀望我在報仇雪恨的同時,毀去一干白道高手, 
    然後你們才有機會脫離苦海……」 
     
      換了一口氣悲然一歎道:「只有我命中注定,此生走的是條血路,一路拚殺, 
    卻又不能不拚殺,否則飛天盟的人定會置我於死地,方才罷手甘休。為了血海深仇 
    ,為了生存,我己別無選擇!」語音至此,嘎然而止,情不自禁的咬緊了牙根。 
     
      一個為了生存而殺人的人,見心中的痛苦與悲哀,酸楚與無奈,又有幾人能感 
    受。絕情料不到恨天江湖經驗雖不足,對事理的透晰競如此清晰與深遠。嬌軀一陣 
    顫慄,淚水滾然而出,哺喚一聲,「天弟。」伏在恨天的懷裡嗚咽嚼泣起。 
     
      恨天心中一片茫然與黯然,苦笑一聲,攬住絕情的柳腰道:「情姐,不要為我 
    哭泣。自己的路自己走,我的路注定是腥風血雨,劍影刀光,我也只有走下去。」 
     
      絕情芳心一震,幽幽的嚎泣道:「天弟,難道你就沒有其他的路走?」 
     
      恨天苦澀一笑,搖了搖頭,吃力的起身道:「除了血路,就是死路。」 
     
      絕情乍見恨天起身,花容倏變,驚愕的注視著他道:「天弟,你於嗎不躺著, 
    你的毒雖怯,但內氣尚未復原,還需要好好休息。」
    
      恨天悵然歎道:「情姐,多謝你的關心與幫助,我該走了,我不能再連累你們
    ,使你們卷入無休無止的仇殺之中。至於你們的對我的恩與情,只要我不死,有朝
    一日我會還給你們的。」 
     
      話一出口,起身下榻。 
     
      恨天「走」字一出,絕情芳心一陣抽搐,驚然運容,慘淒而痛苦的注視著他, 
    哺哺自語道:「天弟,你不能原諒我,我不怪你,但可兒對你一往癡情,你千萬不 
    要辜負她,否則她將難以活下去。」話方出口,銀牙一咬,轉身仲門外。 
     
      「情姐!」恨天心中一陣痛苦與無奈。乍見絕情掠身而去,神色倏變,疾呼一 
    聲,掠身追出。室外是一個幽靜的小院,大己暮,暮色瀰漫四合。 
     
      恨天掠人院中,遊目四顧,絕情己杳然無蹤,心中大急,正不知如何尋找時, 
    一個怒憤的聲音忽然響起,「你這個忘恩負義、薄情寡幸的臭小子,本姑娘一劍殺 
    了你。」淡淡月光下,阿珠手執利劍,從左側一定屋子裡穿窗掠出。 
     
      恨天乍見阿珠掠至,神色一變,苦笑道:「珠兒,你看見你大師姐去哪裡了?」 
     
      阿珠飄落在恨天身前五尺遠處,冷冷的注視著他憤憤道:「誰是你珠兒,你這 
    個無父無母的臭小子,難道我大師姐對不起你,你居然把她氣跑。」 
     
      恨天乍聞「無父無母」四字,心猛的一陣痙攣,有如刀絞針扎,渾身一陣,痛 
    苦的顫慄,淒然一笑道:「阿珠,你何苦不問是非,就出口冤枉於我。」話一出口 
    ,邁步而行。 
     
      阿珠見恨天拋下一句話就走,直氣得嬌軀暴顫,花容泛青,怒叱一聲,「好你 
    個忘恩負義的仇恨天,難道想就這樣走不成!」身形一閃,右臂一抖,刷的一劍封 
    住了他去路。 
     
      「忘恩負義」四字有如一座沉重的大山,直壓得恨天連呼吸都幾欲為之窒息, 
    乍見阿珠橫劍攔住去路,渾身一震,剎住步子苦笑道:「珠兒,你要我怎樣?」 
     
      阿珠怒憤道:「除非你找回我大師姐,否則我一劍殺了你這個薄情漢子。」 
     
      恨天心中悲然一歎,哭笑不得,阿珠又要自己找人,卻不讓自己離開,又到何 
    處找,方欲開言,忽聞一個冷叱聲響起:「阿珠,讓開,那是他們之間的事,你管 
    得了嗎?」 
     
      阿珠花容一變,道:「二師姐,這臭小子實是太氣人了,我們數次救他,他卻 
    不但不記情,反而恩將仇報,就這樣放他離去,豈不太便宜了他。」 
     
      「住口!」阿珠話音甫落,絕後帶著絕煞、晴兒,滿臉寒冰的走了出來,冷冷 
    的瞥了恨天一眼冷笑道:「我們救人又豈是施恩圖報,讓他滾遠點好!」 
     
      恨天乍見絕後與晴兒、絕煞三人現身,心中一陣愧然,知道她含沙射影的罵自 
    己「忘恩負義」。有苦難言,黯然一歎,緘口不語。 
     
      阿珠不高興的撇著小嘴,無奈的點了點頭。鏘的還劍人鞘,狠狠的瞪恨天道: 
    「要滾快滾,滾得越遠越好,免得本姑娘見了心中不氣。」 
     
      恨天心中一震,咬牙看了看絕後與絕煞、晴兒三人,但見她們目中都含著氣憤 
    的眼睛,痛苦的搖了搖頭,霍然轉身,一聲不響的大踏步離去。 
     
      絕後等人目送著恨天的背影一步步的遠去。晴兒不禁幽幽一歎道:「二師姐, 
    他走得好無奈啊,我跟去看看,看他到底如何處置大師姐與小姐的事。」 
     
      「呸,你晴兒十有八九是愛上了這臭小子。」晴兒話音甫落,阿珠沒好氣的道 
    :「這種忘恩負義的薄情漢子才不會管大師姐與小姐,女人一睡過後,就一腳踢到 
    一邊。」 
     
      「住口!」絕後狠狠的瞪了阿珠一眼道:「就你會滿嘴胡言,說話一點都不動 
    腦筋。」 
     
      阿珠花容一變,憤憤的緘口不言。絕後沉吟良久,注視著晴兒道:「你去找找 
    大師姐,她一定很痛苦,好好的勸勸她,不要有了三長兩短,我們大家心裡都不好 
    受。」 
     
      晴兒點了點頭道:「是。」彈身而起,直朝院外掠去。 
     
      絕後目送晴兒的背影消失,悵然一歎道:「我們走吧。這夕陽樓是不能再住下 
    去,我們傷了狗肉和尚,白道中人知道了一定會來找我們出氣。」 
     
      絕煞雙目中閃過一抹鋒利的寒芒,咬牙點頭道:「二師姐,我們受的氣亦夠了 
    ,白道中人如此不講理,我恨不得一劍殺了他們,也洩心頭之恨。」 
     
      「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敵不過人多。」絕後搖了搖頭,帶著絕煞與珠兒掠身而 
    起,一連幾閃,消失在醉人軒外的茫茫夜色之中。 
     
      夜闌人靜,月華如水。恨天懷著複雜而沉重的心情走出了夕陽樓。心中一片淒 
    楚與茫惑,真不知該是先尋找絕情好,亦或是找飛天盟報仇。 
     
      情仇恨海折煞人,恩愛纏綿在煞心。恨天心中十分明白,一個被迫淪落的女人 
    ,心中的苦與恨,酸楚與無奈,定非常人可以想像與承愛。 
     
      絕情無疑是一個無奈的女人。雖然她一直在欺騙自己,但她對自己的愛之深, 
    情之濃卻不含半點雜質與假意,也無所奢求。否則她不會把一切真相告訴自己。 
     
      意念至此,恨天不禁有一種痛苦與負疚,真恨不得馬上找到絕情,安慰,撫平 
    她一顆傷痕纍纍,鮮血淋淋,碎破不堪的心,給她希望與鼓勵。 
     
      然而。心中卻十分明白,找到她自己除了苦歎之外,卻無能為力,自己大仇未 
    報,生死難卜,飛天盟的可怕自己已深深的體會到,又豈能顧及絕情? 
     
      恨天緒亂如麻,思潮翻湧,默然而行。不知不覺間走出了十來里。走到一條幽 
    靜的小溪邊。 
     
      月映溪中,柳影搖影,溪幽景美。 
     
      深深的吸了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遊目四顧,辨別了方向,方欲掠身而去, 
    忽然聞到一個幽幽怨怨的驟位之聲,入耳驚心,是那樣的熟悉與無奈,渾身一顫, 
    暗呼一聲,「情姐。」 
     
      循聲走了過去。 
     
      恨天沿溪而上,走出二十來丈,忽然見絕情坐在十丈外的一棵柳樹下,秀髮披 
    散,嗚鳴啜位。晴兒蹲在她身邊,低聲安慰與勁解。心中黯然一歎,剎住了身形。 
     
      但聞晴兒難過道:「大師姐,你又何必自苦呢?他既然不將你放在心上,你值 
    得如此愛他嗎?天下男人多的是,又何必在乎他這個臭小子。」 
     
      語音淒楚,入耳清晰。恨天頓覺有如一柄刀紮在心頭一般,苦水堪言。 
     
      絕情幽幽的啜泣良久道:「晴兒,你不知道,你不懂,一個女人只喜做一個男 
    人的妻子,絕不能找幾個男人,否則定是自討苦吃,遭人鄙屑與輕視。」 
     
      「說的也是。」晴兒哀然一歎道:「男人都如此,只許自己風流,容不得女人 
    放蕩與越軌,甚至有時連女人的一點小錯都萬般責難與挑剔,真是有些不可理喻。」 
     
      頓了頓悵然一歎道:「大師姐,可是我們生就苦命,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二人默然相歎,苦語互慰,一字字傳入恨天的耳內,就有如一枚枚銳利無匹的 
    鋼針紮在他的心頭,錐著他的神智與靈魂,真恨不得撲過去,把絕情攬在懷裡,大 
    聲的告訴她:「情姐,我不要痛苦,只要我不死,會帶走我,給你歡樂與幸福!」 
     
      心中一陣激動,方欲邁步而行,忽然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師弟,那幾 
    個小丫頭也真是膽大包天,竟敢聯手打傷師叔,強行搶人,如那臭小子被三女迷住 
    ,唆使她找他們白道中人為昔年的天殺老怪報仇,只怕我們各下門派將有滅門之災 
    。」 
     
      恨天乍聞之下一震,暗呼一聲,「少林愚智輩三個老禿驢,不知他們在幹什麼 
    ?」 
     
      絕情與晴兒芳心一驚,倏的起身,循聲望去,三個灰衣直掇的,鬍鬚花臼,形 
    貌各異的和尚自溪上游緩步而未,花容一變道:「少林三老,可能是衝著我們來的 
    。」 
     
      絕情低言之際,拉著晴兒閃到柳樹後。但聞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道:「師兄言 
    之有理,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昔年圍殲了天殺老怪,就該將他的妻子一併除 
    去。也不會至於弄成養虎為患的地步。今日她羽翼漸滿,只怕要興風作浪了。」 
     
      「愚忠?」恨天暗忖一聲,凝思不語。但聞愚智那熟悉的聲音又響起:「如今 
    形勢有異,飛天盟要全力應付仇小施主,不敢冒然掀風弄雨,我們幾大門派正好借 
    此機除去大殺老怪的後人,然後再剷除飛天盟,江湖武林將會得以安寧。」 
     
      恨天聽到此處,不禁暗罵一聲。「好一群人面獸心的白道俠義,好歹毒的用心 
    。」方欲現身,忽聞一個熟悉的冷叱聲響起:「老禿驢不知死活,居然想暗害本姑 
    娘等。」絕情己從十丈外的樹後閃身而出,執劍攔住了少林三老。心中暗驚:「不 
    好,三老武功高強,情姐與晴兒二人絕非對手。定會吃虧。」暗自提氣靜觀。 
     
      少林三老踏月而行,邊走邊談,乍見絕情執劍攔在身前五丈外,不禁神色倏變 
    .渾身一震,智愚禪師雙掌合什道:「阿彌陀佛,女施主是什麼人,為何仗劍攔路 
    。」 
     
      絕情不屑的冷哼道:「老禿驢,少假慈悲,你們不是說要剷除我們這些天殺後 
    人嗎?連本姑娘都不認識,居然大言不慚,還是乖乖的滾回少林,免得送了命還不 
    知道為什麼,」 
     
      少林三老一震,愚忠神師變色道:「女施主是『風月三絕』中的絕情絕姑娘。」 
     
      絕情冷笑道:「你既然知道本姑娘的大名,又何別明知故間。」 
     
      愚忠禪師與愚智禪師互望了一眼,面色—沉道:「一個淫亂武林,放蕩不堪的 
    賤女人,居然大言不慚的自稱姑娘,老衲活了幾十年,倒是第一次碰道如此厚顏無 
    恥之人。」 
     
      愚忠禪師此言一出,絕情不禁氣得嬌軀暴顫,花容刷的泛青,冷叱一聲,「老 
    禿驢,你敢污在本姑娘的清白,是找死!」話一出口,身形一閃,右臂疾振,手中 
    利劍換起三朵劍花,飛虹閃電般的刺向他的前胸要害。 
     
      愚忠禪師似存心激絕情出手,不待他劍勢攻到,冷喝一聲,「大膽,你這個武 
    林敗類,如今老衲就超渡了你。」說話聲中,身形一閃,雙臂一抖,十指箕張,少 
    林絕學,擒龍手暴施而出,貫足十層內勁,流星閃電般的抓向她的劍鋒與咽喉要害 
    。出手狠辣無比,威勢無匹。 
     
      絕情乃是三絕之首,一身功力自是不弱,乍見愚忠禪師自恃功力深,硬抓強奪 
    ,冷叱一聲,「找死!」右臂一抖,倏的變招,利劍側削而出。 
     
      「哼!」愚忠禪師料不到絕情變招如此神速,乍見寒光一閃,凌厲無匹的劍罡 
    觸體,心中大驚,不敢硬接,冷哼一聲,身形疾閃而出。 
     
      絕情兩招逼退少林三大長老之一的愚忠禪師,不屑的冷哼道:「原來大名鼎鼎 
    的少林三老,亦不過爾爾,倒真有些令本姑娘失望。」 
     
      愚智禪師見絕情一劍逼退愚忠撣師,不禁渾身一震,神色一變,單掌合什道: 
    「阿彌陀佛,女施主劍法高明,老衲不才,尚請指教一二。」話一出口,陡提全身 
    功力,身上衣衫獵獵鼓起,勁氣四湧,回漩激盪,窒息人呼吸。 
     
      躲在樹後的晴兒見狀大驚,疾叱一聲,「臭和尚,不要臉,要用車輪戰戰我大 
    師姐,沒門,本姑娘教訓你好啦!」鏘的一聲拔出利劍,掠到絕情身畔。 
     
      絕情乍見愚智禪師衣衫無風鼓起,心中暗驚,見晴兒現身,忙道:「晴兒,你 
    快去告訴二師姐,防白道中人圍擊,你還不是他的對手,讓我對付。」 
     
      晴兒一震,方欲開口,愚忠禪師冷笑道:「臭丫頭,你們為害武林不淺,今夜 
    難道還想走嗎?」話一出口,身形一閃,老鷹般的撲向晴兒。 
     
      「找死!」晴兒做夢也料不到堂堂正道人士,威震武林的少林三老竟會卑鄙無 
    恥。不待愚忠禪師撲到,冷叱一聲,身形一旋而起,右臂一抖,劍寒流星飛射,以 
    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疾射向他的面門要害。 
     
      絕情凝神戒備著愚智禪師,見愚忠禪師撲向晴兒,芳心大驚,疾喝一聲,「晴 
    兒快走!」 
     
      身形一閃,反手一劍,橫削而出,攔腰攻向他的中盤。 
     
      就在此時,愚智禪師冷喝一聲,「撤劍。」身形幽靈般的一閃,雙掌一錯,貫 
    住十層內力,排山倒海般後向絕情手中的劍身,快於電花石火,威力無匹。 
     
      絕情甫聞喝聲,心中大駭,顧不得傷愚思禪師,銀牙一咬,怒叱一聲,「老禿 
    驢,不要臉。」倏的變招,劍勢橫斜,反削而上,直削向他的雙腕。 
     
      愚智禪師冷哼一聲,「找死!」雙掌一翻,身形疾旋,一式「佛海無濤」,陡 
    旋而出幻化出漫天掌影,含強碩無匹的內勁,將絕情裹在核心。 
     
      晴兒年幼功力尚淺,幾個照面間已被愚忠禪師迫得左支右拙,險象環生,嬌喘 
    吁吁,芳心驚憤,怒急交加,拚命苦鬥,冷叱連連。 
     
      一時但見四人戰成四處,心影晃動,劍光閃爍,勁風呼嘯。 
     
      恨天遠遠見之,心中驚憤交集,知道自己如不出手,絕情與晴兒定會遭少林三 
    老的毒手。 
     
      思忖間,忽聞蓬的一聲響,一聲冷哼響起,絕情被震得身形連連暴退。愚智禪 
    師得勢不饒人,招招緊逼。不禁神色變,鋼牙一挫,怒喝一聲,「住手!」直震得 
    柳樹搖晃,風驚雲變,身形一閃而出。 
     
      恨天一聲怒喝,有如平池焦雷,震得眾人耳鼓嗡嗡作響,神色倏變,情不自禁 
    的罷手疾退。 
     
      絕情與晴兒緩過一口氣,秀髮零亂的注視著他,愕然無語。 
     
      愚智禪師乍見恨天現身,面色倏的變得沉重,單掌合什,沉喧佛號道:「阿彌 
    陀佛,小施主,你豈可不知自重,與這兩個妖女攪在一起,當心禍入自身。」 
     
      恨天雙目一寒利刃般的逼視著智愚禪師冷森道:「臭禿驢,馬上給本少爺滾, 
    回去告訴無欲老驢,風月三絕等人如有半點意外,本少爺殺絕他少林門人!」 
     
      語音冰冷,殺氣森森,令人聞之心驚神驚。少林三老乍聞之下身形暗震,神色 
    驟變,愚忠禪師深吸一氣怒道:「好小子,你好狂的口氣,竟敢不將少林寺放在眼 
    裡,難道你忘了佛門對你養育與恩惠。善惡不明,是非不分,今日絕不能輕易放過 
    你。」話一出,陡提全身功力,渾身骨骼咯咯暴響,就欲出手。 
     
      恨天不屑的瞥了一眼愚忠禪師冷笑道:「老禿驢,你算什麼東西,最好收起你 
    們的假仁假義的臭面俱,昔年之事,本少爺自會找無慾老驢清算,你還不夠格。」 
     
      語氣森嚴,滿含冷傲與自負。絕情與晴兒不禁暗自心驚,驚然動容。 
     
      少林三老卻幾欲氣得吐血,老臉刷的泛青,愚思禪師怒喝一聲,「臭小子,你 
    敢小覷老衲,非教訓你不可!」話一出日,怒鷹暴隼般的一掠而起,雙臂疾抖,貫 
    足十二成功力,少林絕學盤若掌疾抖而出,幻成漫天掌影,含強碩無匹的內氣,攜 
    呼呼罡嘯,排山倒海般的捲向恨天全身上下。 
     
      恨天本無意跟少林三老動手,乍見愚忠禪師雷霆萬鈞的攻至。神色微一變,雙 
    目寒光一閃,冷哼一聲,「糊塗混帳,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話一出口,身形 
    一旋而起,雙腕一振,如意雙飛劍疾飛而出,流星閃電般的刺人漫大掌影之中,化 
    如寒光稍閃即逝。 
     
      「啊……」愚忠禪師數不到短短幾月不見,恨天功力增進如斯,乍見寒光一閃 
    ,招式碎破,一種恐懼與巨痛閃電般的掠上心頭,撕心裂肺的慘呼一聲,倒翻而出。 
     
      飄落地上,身形一震,雙手赫然齊腕而斷,砰的掉在腳下,鮮血狂射而出,不 
    禁心悸神駭,惶然動容,臉色刷的泛起一層濃濃的死灰,雙目瞳孔劇烈收縮。一時 
    惶愕無語。 
     
      幾乎有些不相信這是事實——流血的殘酷,寒光一閃,手己斷,恨天的劍有多 
    快? 
     
      愚智禪師乍見愚忠禪師受創,渾身顫慄,驚然動容驚呼一聲,「師弟,你沒有 
    ……」身形一閃,掠到他身邊,倏指急點他創口四周的要穴,阻止鮮血外流。 
     
      這有如石破天驚的變化,就在一直靜立不動啞已和尚都為之動容,嘴角抽動。 
     
      恨天飄落愚忠禪師身前丈外,身形不禁微微晃了晃,呼吸有引起急促,表情冰 
    冷木然,手中雙劍閃爍著一抹殷殷的鮮血,在淡淡的月光之下顯得分外耀眼醒目。 
     
      晴兒曾見過恨天悲痛之下含仇出手,連傷飛大盟飛龍掌的七大高手,此時觀之 
    ,尚未異色。 
     
      絕情卻從不知他的出手意快至如斯,乍見之下,嬌軀暗顫,花容驟變。 
     
      良久始回過神來,深深的吸了日氣掠到恨天身邊關切道:「天弟,你沒有受傷 
    吧。」 
     
      恨天難過的凝視著絕情,點了點頭道:「我沒事,情姐,你和晴兒快去通知珠 
    兒們,免得她們遭到白道中人的圍擊與追殺。他們奈何不了我。」 
     
      絕情芳心一顫,哀然的點了點頭,方欲開言。智愚禪師忽然沉喧佛號道:「阿 
    彌陀佛,小施主一味執迷不悟,魔孽深重,袒護妖女,貧僧不得已只有出手了。」 
     
      話音一頓,注視看啞巴和尚道:「三師弟,我們只有聯手一戰了。」 
     
      話一出口,二人身形一閃,暗提全身功力將恨天與絕情困在核心。 
     
      恨天對少林寺雖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憤,卻不願傷啞巴和尚。乍見他與智 
    愚禪師閃身左右困住自己與絕情,神色微微一變,利刃般的逼視著左側的智愚禪師 
    冷聲道:「愚智老驢,你最好放明白點,連無慾老驢、心貧叫化。清虛雜毛三大高 
    手都奈何不了本少爺,就憑你們二人,能把本少爺怎樣?乖乖的滾,免得本少爺開 
    殺戒。」 
     
      語音如刀,殺氣四溢。愚智禪師神色一變,沉喧佛號道:「阿彌陀佛,佛曰我 
    不入地獄誰人地獄,施主縱是武功蓋世,老衲亦只有捨身成佛了。」 
     
      恨天劍眉一蹙,神色一變道:「愚智老驢,如想本少爺成全你,別連累啞已和 
    尚。」 
     
      啞巴和尚不能言,耳卻未聾,咿的冷哼一聲,身形一閃,雙掌一翻,疾拍而出。 
     
      恨天料不到啞巴和尚會一聲不響的出手,乍見人影一閃,強碩無匹的勁風疾臨 
    體,內心一震,冷哼道:「老禿驢,本少爺看在你伺候十年的份上,不傷你,你不 
    要不識好歹。」 
     
      話一出口,倏的攬住絕情的柳腰,施展出九宮碎雲步,身形一閃而出。 
     
      愚智禪師深知恨天九宮碎雲步的詭異乍見人影一閃,二人己到丈外,不禁心中 
    大驚。冷喝一聲,「小施主,你傷了人難道想就此了事。」身形臨空彈起,雙臂一 
    抖,一式「佛光普照」 
     
      幻化出濤濤掌影,含強碩無匹的內勁,狂風驟雨般的捲向二人頭頂。 
     
      恨天見少林三老死纏不休,心中暗惱,冷哼一聲,「老禿驢,你是自尋死路。 
    」不待愚智撣師掌風觸體,倏的放開絕情,身形一旋,右臂疾抖,換起三朵劍花, 
    流星飛虹般的刺向他的雙肩簍要害部位。 
     
      愚智禪師似存心跟恨天拚個兩敗俱傷,竟不避不閃,內力狂吐而出。 
     
      恨天料不到愚智禪師,用心如此狠毒。始料不及,一念之仁狂濤巨浪般的內力 
    一卷而至,內心大驚,長嘯一聲,陡提七成功力,左掌一翻,貫勁疾拍而出。 
     
      蓬!蓬!「啊……」兩股強碩無匹的勁氣觸實,暴發出悶雷般的嘶鳴,直響徹 
    霄漢,令星月失色,風驚雲變,天地默然。 
     
      二人倏觸即分,愚智禪師慘呼一聲,哇的狂噴著鮮血,倒飛而出。恨天飄落地 
    上,也不禁蹬蹬的後退了幾步,臉色微微泛自,身形晃了兩晃。 
     
      絕情乍見之下芳心暗驚,閃身扶住恨天焦急道:「天弟,你沒有受傷吧。」 
     
      恨天深吸了一口氣,強抑體內輕微浮動的血氣道:「沒事,情姐不用擔心。」 
     
      絕情幽然一歎,顫顫的鬆開扶住恨天的手,緘口不語。玉唇緊咬,淚盈眶內。 
     
      恨天一怔,旋即明白,伸手緊握絕情的玉手道:「情姐,你不要誤會我。」 
     
      絕情默默的點了點頭。啞已和尚見愚智禪師受傷,「咿」的怒吼一聲,掠身過 
    去,舒手橫抱起他,與愚忠禪師狠狠的瞪了恨天一眼,一聲不響的掠身而去。 
     
      恨天目送二人的背影消失仰天一歎,心中一片茫然與悲滄。 
     
      晴兒見恨天緊緊的握住絕情的手不放,長長的鬆了口氣笑道:「大師姐,我說 
    的話不錯吧,姐夫絕不是那種忘恩負義,薄情寡幸的人。」 
     
      晴兒此言一出,絕情猛回過神來,玉頰倏的飛紅,羞羞赧赦的包視著恨天道: 
    「天弟,放開手,晴兒這小丫頭在笑話我們啦。」 
     
      恨天點頭鬆手道:「情姐,你與晴兒去與珠兒們會合,防備遭到自道中人的圍 
    殲,我自己仇怨未了,只怕不能分身照顧你們,你們應該明白我的難處。」 
     
      絕情神色一黯,方欲開盲,晴兒小嘴一撇,滿臉不悅道:「姐夫,你不是說過 
    要報答我與珠兒的救命之恩嗎?如今我們有難,難道你袖手不管不成?」 
     
      恨天一震,苦澀一笑道:「晴兒,你們人多勢眾,你師父的武功定不會在我之 
    下,白道中人就是想為難你們,也決不敢輕舉妄動,又何須我幫忙。」 
     
      晴兒柳眉一挑道:「話不能像你這樣說、我師父雖然武功高強。白道中人如是 
    要為難我們,定是高手齊出。別的不說,就是少林無慾老驢,丐幫的心貧神丐,武 
    當的清虛雜毛,峨嵋的莫虛老尼,這四大高手聯手,我就死無葬生之地。」 
     
      晴幾此言一出,恨天不禁暗自心驚,心中十分明白,放眼當今武林,絕沒有任 
    何一人接得下無慾禪師、心貧神丐等人聯手一擊,何況還有「玩世不恭」、狗肉和 
    尚這兩大頂尖高手,絕非風月三絕與可兒、阿珠三流所能應付。 
     
      絕情見恨天沉吟不語,幽然一歎道:「生死有命,天弟,你有事就自己去吧。」 
     
      恨天痛苦的搖頭道:「情姐別說了,走吧,我會見機行事。」 
     
      恨天此言一出,晴兒大喜道:「這才是我的好姐夫,不然我大師姐與小姐嫁了 
    你一個忘恩負義的人縱是不氣死,笑都要被人笑死,兩朵鮮花插在……」語音至此 
    ,驀然想到「牛糞」二字不雅,忙改口道:「一雙眼睛長到頭頂上了。」 
     
      絕情芳心大喜,「噗嗤」一笑道:「晴丫頭,就你會拍馬屁,當心拍到馬腿上 
    。」 
     
      恨天心情顯得十分沉重,仇臣臨終時的遺言清晰的迴盪在耳際,「少爺,白道 
    中人,天殺傳人,飛天盟各懷鬼胎,你可得慎重行事,多加保重,從今以後沒有一 
    個人會真心真意的保護你……」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情姐,別說笑了,珠兒們去 
    了什麼地方,我們快走去吧,免得誤了時間。」 
     
      絕情含情脈脈的凝視著恨天,溫柔的點頭道:「她們一定到醉人軒找師父與可 
    兒去了,我們趕去通知她們,不然被白道中人捷足先蹬,後果真有些不堪設想。」 
    話音甫落,嫣然一笑,梳手理著散亂的秀髮。 
     
      「醉人軒?」恨天乍聞之下不禁靈智一震,忽然想起了什麼,不禁笑道:「情 
    姐,你們住的地方都有個十分好聽的名字,可兒原住相思樓,現在又到了醉人軒, 
    白天我們往的地方叫什麼名字,一定也很好聽吧?」 
     
      絕情點了點頭,方欲開言,晴兒婉爾一笑道:「當然啦,那裡叫夕陽樓,樓在 
    夕陽裡,姐夫甦醒過來時,是不是發現夕陽正照在臉上,暖和舒適,那種感覺不錯 
    吧。」 
     
      頓了頓抿嘴笑道:「大師姐劍法奇高,可兒姐多才多藝,將來她們給你生一對 
    胖胖的兒子,一個叫肥豬,一個叫肥牛,雅俗共賞,豈不美哉。」 
     
      晴兒這麼一攪,恨天心晴輕鬆了不少。絕情芳心深處羞窘,喜悅交集,玉頰紅 
    雲密佈,似怨似嗔的瞅了她一眼道:「臭丫頭,就會打趣人,當心你將來生一對女 
    兒叫阿貓阿狗,嫁給肥豬。肥牛,你可高興不起來了。」 
     
      「大師姐欺負人。」晴兒玉顏倏的飛紅道:「人家連老公都沒有就取笑人家。」 
     
      絕情詭譎一笑,大方的牽著恨天的手道:「天弟,我們走,別理這小蹄子,她 
    心懷叵測,說不定有一天打起你的主意來,把你給吃了,可得當心點。」說著二人 
    邁步而行。 
     
      晴兒羞窘不堪,輕嗔一聲,「呸。呸。呸!大師姐疑心病,我才不稀罕你的老 
    公。」 
     
      恨天哭笑不得。忙插開話題道:「情姐,醉人軒在什麼地方,離這兒有多遠。」 
     
      絕情嫵媚一笑道:「不告訴你,你跟著我走就知道了,難道怕姐姐害你不成。」 
     
      恨天苦笑無言。晴兒邊走邊笑道:「姐夫,到了醉人軒,你可得當心大師姐與 
    小姐爭風吃醋,打破醋罈子,那時你可別怪我這個大恩人沒提醒你啦。」 
     
      恨天一震,心中暗驚,情不自禁的瞥了絕情一眼,暗自犯難發愁。 
     
      絕情似明白恨天眼中之意,葉嗤一笑道:「天弟,你別聽晴兒唬你,我與可兒 
    一塊兒長大,又豈會鬥氣令你為難,放心好啦,可兒不會吃醋。」 
     
      恨天暗鬆一口氣道:「倒時你們如吃醋,我溜之大吉,叫你們誰都找不到我。」
    
      絕情嬌軀一顫,旋即明白恨天是在說笑,撒嬌似的白了他一眼道:「這麼大的
    人了,還說小孩子話,當心可兒知道他不咬斷你的腿。」 
     
      恨天靈智一閃,驀的想起被可兒咬傷右臂之事,暗忖:「難道情姐亦知道此中 
    事?」 
     
      晴兒不明弦外之意,詭秘一笑道:「只怕姐夫到了醉人軒,大師姐與可兒姐攆 
    都攆不走。那裡不但有醉人的美酒,還有醉魂的美人,如有男人想走,一定是大傻
    瓜。」 
     
      美酒加美女,幾個男人不心動?恨天忍不住笑道:「那兒如多有幾個晴兒,只 
    怕我縱是不想走,也得找條青布將眼纏著,不然撞到了你的身上,情姐定會將我的 
    雙耳罵出硬繭來。」 
     
      恨天此言一出,晴兒不禁芳心一顫,羞窘不堪,玉頰刷的飛紅「啐」道:「呸 
    !原來姐夫也不正經,對大恩人都要取笑,真是好心沒有好報。」 
     
      絕情似愛似恨的白了恨天一眼「噗嗤」笑道:「他如正經,只怕姐才不會吃這 
    麼多苦,你小蹄以後可得提防點,免得像可兒一樣,糊里糊塗上了他的當。」 
     
      三人一路說說笑,不知不覺己走出了三十未裡。恨天見絕情始終帶著自己沿溪 
    畔走,兩邊山勢漸陡,巍峨聳立,四周並沒有人家,不禁暗異道:「情姐,你不是 
    帶我去荒山大澤隱居吧,怎麼大路不走,走荒野。」 
     
      絕情嫣然一笑道:「傻皿,我們是走近路,再過去百來里,就到醉人軒了。」 
     
      恨天暗鬆了一口氣道:「我現在在湖北境內,難道醉人軒亦在湖北不成?」 
     
      絕情搖了搖頭道:「姐姐說過了不告訴你,怎麼如此健忘。」說著附在恨天耳 
    邊低語道:「說不定有人在暗中盯梢我們,到時我自會告訴你。」 
     
      恨天一震,暗忖:「情姐好高的警惕,無怪乎她敢橫行江湖。」 
     
      晴兒見了絕情神秘的樣兒,忍不住噗嗤一笑道:「大師姐是不是嫌我礙眼,打 
    擾你們溫存,我先走一步好啦。」話音甫落,展開輕功,一彈而起,閃電般折向左 
    側,疾朝山間掠去。 
     
      絕情玉顏微微一紅,主動的獻上一個香吻道:「天弟,我們快跟著她,不然她 
    一個人遇到飛天盟,亦或白道中人定會吃虧。」話音甫落,二人同時掠身而起。 
     
      二人展開輕功,不急不徐的跟在晴兒身後兩丈遠處,掠到一片山區,天明之時 
    ,掠到個開闊之處,到了一條寬敞的古道上。絕情鬆了口氣道:「這是入蜀古道, 
    中午時分我們就可以趕到醉人軒了。」 
     
      晴兒剎住身形,嬌喘吁吁的回道:「累死我啦,看來我的功力與大師姐差得太 
    遠,不知何時才能及大師姐。」 
     
      恨天古怪一笑道:「只要你嫁了人,功力就會增進,到時就與你大師姐一樣。」 
     
      晴兒玉顏倏的泛暈,嗔道:「大師姐,你管不管姐夫,專欺負人家。」 
     
      絕情微微一笑道:「小蹄子,現在知道了吧。難道你姐夫就該你欺負不成。」 
    話音甫犯法,忽然聽到一陣急驟的兵器交集聲傳來。 
     
      三人乍聞之下大驚,晴兒花容一變道:「大師姐,不好,可能是二師姐們遭人 
    圍擊,我們快趕去。」話一出口,循聲掠去。 
     
      恨天一震,拉著絕情,彈身而起,流星閃電般的疾掠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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