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魔劫佛渡】
小天兒驀聞可兒的姐姐是殺害惡中三惡的兇手,一時怒恨攻心,胸中仇焰高漲
,閃電般的掠下小樓,也不管她在背後追趕,直朝小巷外掠去。
可兒到底比小天兒大幾歲,輕功略高半籌,見他一味的向前狂奔,芳心大急,
陡提全身功力,冷叱一聲,「站住!」身形凌空一翻,攔住他去路道:「喂,你到
什麼地方去找我姐姐報仇,連我都不知道她們和姥姥去什麼地方了。」
小天兒乍見可兒攔住去路,不禁暗驚,一怔,愕然道:「對啊,我去什麼地方
找她們,再說我現在打不過她們,就是找到她們,又豈能報得了仇?還是先找到師
父練成天下無敵的武功,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兒驀的想起了什麼冷哼道:「你為誰報仇,難
道你真的不知你父母是誰不成?」
小天兒身形一震道:「你胡說什麼,我父母被你姐姐們殺了,難道不許我報仇
不成,你如敢阻我,我連你也殺了。」
可兒變色道:「死天兒,臭天兒,你是大笨蛋!誰說惡中三惡是你父母,他們
如是你父母又豈會叫你雜種。」
「這……」小天兒一怔,茫然注視著可兒道:「那我父母是誰?」
可兒鬆了口氣道:「聽我姥姥說你父親是八年前名動天下,威震武林的『報應
不爽』仇遺世,你母親是飛天盟七大飛天使者之一的飛天前使『雲裡飛仙』司徒飛
燕。」
可兒此言一出,小天兒不禁驚震莫名,惑然注視著她道:「你騙我,我怎麼一
點都不知道。」
可兒長長的吁了口氣道:「我姥姥說你剛生之時,你父母就被飛天盟與『惡中
三惡』害死啦!你怎麼知道,那時你還很小。」
小天兒不禁渾身暴顫,神色倏變,惶然注視著可兒道:「好姐姐,你沒騙我?
如此說來我的仇人是『惡中三惡』與飛天盟了。」
可兒芳心暗喜,玉顏倏的飛紅,拉著小天兒的手羞羞郝郝的低聲道:「天弟,
姐姐將來是你的妻子,又豈會騙你。」
「臭小子,不聽臭丫頭胡說,她是騙你,怕你學會了為師的絕世武功找她姐姐
報仇,還不快跟為師走。」
可兒話音甫落,驀聞一個蒼老的冷喝聲向起,二人大驚,循聲望去,赫然面前
十丈遠處負手靜立著一個白髮番然的老者,面朝後背朝前,看不清他的容貌。
小天兒乍見之下大喜,驚呼一聲道:「師父。你來啦。」甩開可兒的手,疾撲
過去。
可兒見狀花容倏變,急呼一聲:「天弟,不要跟他走,他在騙你。」急提一口
氣,掠身疾追而出。
可兒身形方起,白髮老者倏的轉身,面上赫然罩著青巾,閃電般的抓起小天兒
,陡彈而起,快逾電花石火,一連幾閃,己消失無蹤。
可兒料不到蒙面老者輕功如此之高,乍見人影一閃,己失去了二人的蹤影,不
禁芳心大駭,急得淚如泉湧,惶然無比。
正不知如何是好,驀然聽到背後響起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小師妹,你不
呆在房中,獨自一人跑到外面來幹什麼。」
可兒一驚,霍然轉身,赫然見一個十五六歲,白衣如雪,秀髮披肩的少女,表
情木然的站在丈外,驚呼一聲:「大師姐,一個白髮老頭把天弟掠去啦,你去幫我
追回來。」說著撲了過去。
雪裝少女乍見可兒流淚不禁為之一怔,輕理著她散亂的秀髮吃驚道:「天弟,
小師妹,天弟是誰,我怎麼不知道。」
可兒大急道:「天弟就是揚州指名要你的那個小男孩,後來你們殺了惡中三惡
,他卻被飛天盟的盟主救啦。」
雪裝少女花容倏變,動容道:「小師妹,你碰到『惡中三惡』的徒兒了,幹嗎
不一劍殺了他,讓他溜走了。」
「他不是『惡中三惡』的徒兒。」可兒芳心大驚道:「他是仇遺世的兒子,連
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還認賊作父,好可憐,我幹嘛殺他。」
雪裝少女身形一震道:「師妹,我們去告訴你姥姥,請她作主。如臭小子是仇
遺世的兒子,我們設法救人。」
話方出口,扶起可兒,身形疾彈而起,閃電般的朝小樓掠去。
※※ ※※ ※※
小天兒被蒙面老者挾著掠出古鎮,中午時分已馳出了百餘里路。腹中飢餓之極
,忍不住開口道:「師父,我餓啦,你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先弄點東西吃吧。」
蒙面老者遊目四顧,見四周無人,己到了一個荒野之處的古道上,放下小天兒
道:「臭小子,為師叫你去剝尼姑的衣服褲子,抽叫化子的筋,你於嘛不聽話,與
那臭丫頭攪在一起。」
小天兒委屈道:「師父,不是徒兒不聽話,而是昨天你走後我被一個臭和尚捉
住啦,後來逃脫,就碰到了可兒姐。」
「和尚?」蒙面老者甫聞和尚二字,身體微微一震,雙眸殺機陡盛,利刃一般
的逼視著小天兒道:「臭小子,他對你說了些什麼,」
小天兒乍見蒙面老者森冷的目光,內心大驚,神色倏變,吞吞吐吐道:「他…
…他……什麼也沒說……只說要捉……捉我到少林寺……關起來,後來我趁他不注
意溜走了。」
蒙面老者暗鬆了口氣道:「不許撒謊,不然為師不傳你絕世武功,老實交待,
那個騙人的臭丫頭對你說了些什麼。」
小天兒靈智一閃,嘟著小嘴道:「她說我老爹老媽不是她姐姐殺的,我不信,
跟她吵,她就打我。我打不過她,被她咬了一口。」
說著挽起左臂的衣袖,露出了鮮血方干的傷口。
「哦……」蒙面老者雙眸殺機一逝道:「你信不信臭丫頭的話?」
小天兒搖頭道:「我才不信哩,可我打不過她,不敢跟她說。」
蒙面老者雙眸閃過一抹陰詭的笑容道:「不用害怕,只要你照為師的話做,不
出五年,為師就傳你天下第一的武功,到時找她報仇,給她來個先姦後殺,讓她知
道你的厲害。」
「真的。」小天兒機敏過人,心中疑竇叢生,卻不敢說破,點頭笑道:「師父
可不許騙我,不然徒兒給人殺了都不知道;」
蒙面老者點頭笑道:「師父又豈會騙徒兒,為師送你去四川,看看你的表現,
如表現出色,為師先傳你一些武功。」
話一出口,不待小天兒回答,舒臂將他夾在腋下,直朝四川方向而去。
七天以後,小天兒己被蒙面老者帶到四川峨嵋山下。
一路以來,蒙面老者自始至終都未解下神秘的面中,就在吃飯都是背著他,從
不讓他看清真面目。
小天兒心中迷惑不己,卻又不敢出言相詢,一直緘曰不言,幼小的心靈中卻在
反覆思索著一連串問題:「難道老爹老媽真不是我的親生父母?可他們又為什麼要
養我,教我武功?」
「『報應不爽』、『雲裡飛仙』又是什麼人?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他們……還
有這古怪的師父為什麼要我剝尼姑的衣服,抽叫化子的筋再傳我武功?可兒姐會不
會……」
一連串的迷團翻騰在小天兒的腦海裡,直攪得他有如處在九天雲霧,弄得滿頭
霧水,分不清東西南北。
心中隱隱覺得古怪的師父收自己為徒,似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目的,卻不敢開口
詢問,更不敢將一切疑竇告訴他。
每當想起師父那寒冷如刀的一瞥,小天兒就情不自禁的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寒
顫與驚悚。心底頓覺升起一股徹寒入肺的寒意,閃電般的流遍了全身。
整個人兒有如浸泡在奇冷的玄冰寒潭中一般。
天己黃昏,乍寒還暖的夕陽溫柔的普照著大地。小天兒被蒙面老者挾在腋下疾
馳,卻有如被挾在寒冰中一般。
渾身有一種奇寒人髓,冰心凍魄的冷。又有如芒在背,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與
驚驚在胸中翻湧沸騰。
腦海裡卻是疑團如霧,如油煎火燒,亂如一堆麻,弄不清半點頭緒,亦不知如
何解謎,真是苦不堪言。
突然,蒙面老者剎住身形,放下小天兒道:「臭小子,師父就送你在這裡,前
五里處有—古鎮,過了古鎮不出五里就是峨嵋山的山腳,山下有一條清溪,每天都
有小尼姑到溪中洗衣,一切全看你的表現啦。」
小天兒暗驚,不解的注視著蒙面老者道:「師父,你不與徒兒在一起,假如碰
到了臭和尚,徒兒可慘啦。」
蒙面老者詭秘一笑道:「放心,為師在暗中保護你。」
頓了頓良懷裡掏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瓶,裡面裝著殷紅的藥丸,交給小天兒道
:「此是為師特製的飛龍固本元,只要你見到尼姑服上一粒,功力增加兩倍,再加
上九宮碎雲步,縱是臭和尚發現你,也奈何不了你啦。」
「真的。」小天兒畢竟是小孩心性,好奇心重,見蒙面老者說得神乎其神,大
喜道:「太好啦,以後碰到別人欺負我,我先服一粒,僻僻啪啪的打得他落花流水
,豈不是更有趣。」
蒙面老者身形一震,厲聲道:「臭小子,此丸絕不可胡亂吃,記住,只有見了
尼姑時方可服,否則亂服,當心吐血而死。」
「啊……」小天兒大驚,愕然注視著蒙面老者道:「師父,這麼利害啊。」
蒙面老者冷哼道:「少廢話,」師父把靈丹寶藥都給了你,你如不乖乖聽為師
的話,當心為師取你的狗命。」
「是。」小天兒顫顫的點了點頭,把玉瓶小心的揣入懷中。
蒙面老者看了看西沉的殘陽,自懷裡掏出幾張百來銀的銀票交人小天兒道:「
時間不早了,你先到鎮上尋家客棧住下,明天再行事,為師告辭了。」話一出口,
掠身而去。
小天兒目送蒙面老者的背影消失在夕陽下,搖頭哺哺自語道:「怪事,真是怪
事,師父如要害我,又豈會把銀票與靈丹寶藥交給我,真是讓人搞不懂。」
「臭小子,你如能看破飛天老鬼的歹毒用心,你早死了百次。」
小天兒話音甫落,忽然聽到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內心大驚,循聲望去,赫
然見殺死「先姦後殺」的那個雪裝少女白衣如雪,腰掛利劍,自左側的林中疾步而
出。
「是你!」小天兒乍見雪衣少女,神色倏變,心中大駭,閃電般的自懷中掏出
蒙面老者留下的白玉瓶,倒出一粒殷紅的藥丸嚥下道:「臭婆娘,你殺了我老爹老
媽,現在老子打不過你,十年後非找你報仇不可。」話一出口,彈身欲逃。
「臭小子,你找死。」雪裝少女玉顏倏的泛霜,雙目寒芒一閃,厲叱一聲,身
形一彈而起,右臂一抖,翻掌擊向小天兒的背心。
小天兒身形方起,陡覺背後凌厲無匹的掌風觸體,心中大駭,知道自己輕功不
及對方,急提一氣,側閃而出,邪惡的笑道:「雪妞兒,想殺我,你做夢吧。」
雪裝少女一招落空,不禁花容倏變,芳心暗驚,冷哼一聲:「臭小子,看你不
出,再接本姑娘一招式了。」
話一出口,提了五層功力,身形一旋,雙掌一錯,快如電花石火般疾拍向小天
兒的前胸與腹,強碩無匹的勁氣呼呼破空。
小天兒猝見雪裝少女二次出手,頓覺無形的勁氣排山倒海般的湧向自己,心中
大駭,澈硬擊,陡旋出九宮碎雲步,踏巽轉坤,身形向右一蕩而出。
蓬!驀的一聲悶雷般的嘶鳴,雪裝少女掌勁落空,擊在地上,濺起無數出黃土
與落葉,四散瀰漫,卻失去了小天兒的身影,芳心陡驚,暗呼:「不好,這小鬼幾
日不見如此怪異,真有些邪門。」抽身疾退。
小天兒避開雪裝少女五成功力一擊,驀聞一聲巨響,赫然見她在地上擊下一個
尺來深的土坑,不禁驚然動容,驚呼一聲:「臭丫頭厲害,先走為妙。」
話音甫落,身形疾彈而起,利箭般的射人林中。
雪裝少女乍見小天兒掠向林中,冷叱一聲:「臭小子,你跑得了,本姑娘就不
叫絕情。」
話一出口,陡提全身功力隨後疾掠而人。
原來這雪裝少女赫然是在揚州秦湘樓吸引顧客的風月三絕之一的絕情。小天兒
乍聞之下一震,倏的閃到一棵樹側笑道:「原來你就是絕情,要拉生意去找有錢的
男人,老子可沒有興趣陪你。」
話方出日,忽覺渾身燥熱無比,有如受無形火燒一般,暗呼「不好」。
絕情料不到小天兒小小年紀,對風花雪月之事知道得如此多,直氣得柳眉倒豎
,雙眸殺機甫盛,厲叱一聲:「小鬼頭,嘴已不乾淨,本姑娘宰了人。」
話一出日,鏘的一聲龍吟,倏臂拔出腰間的寶劍,振腕一揮,化著寒光一閃,
流星閃電般的刺向他的咽喉。
小天兒忽覺身體有異,難受之極,旋見絕情揮劍刺到,心中大駭,忙提一氣,
咬牙展開九宮碎雲步,倏閃而出,身形左一飄,右一蕩,幽靈般的飄到右側一棵樹
後,渾身有如油煎火燒,苦不堪言。
絕情劍法奇高,一劍落空,芳心暴驚,嬌軀暗顫,冷哼一聲:「臭小子,別以
為學了一套怪異身法,就能逃出本姑娘的劍。你是做夢。」
銀牙一咬,右臂一抖,身形一閃一劍反削向小天兒的腰部。
小天兒渾身受著無名火的煎熬,心中直有一種莫名的衝動,腦海中浮現看「先
姦後殺」
與「飲血食髓」脫得一絲不掛的摟在一起的不堪人目的一幕,頭腦頓時有些昏
昏糊糊。
猝覺劍風觸體,劍己離體不過五寸,心中大駭,人清醒了幾分,驚呼一聲:「
媽,你要殺我。」
不進反退,雙臂一抖,展開九宮碎雲步,十指箕張,電花石火般的抓向絕情的
右腕與琵琶骨。
絕情做夢也料不到小天兒此時此刻居然會叫自己媽。乍聞之下不禁為之一怔,
劍勢一緩,隨即人影一閃,右腕被扣,琵琶骨被抓,渾身勁氣頓散,酥軟之極。
不禁芳心大駭,急喝道:「小鬼頭,快放手,我不殺你。」
小天兒卻是中邪入魔,雙目泛赤,聽若未聞,十指連閃,一連點了絕情的玉枕
、勞宮。
丹田、曲池幾大要穴,瘋狂的摟住她,雙手不安分的剝著她的衣衫。
絕情久居風月場所,見小天兒神色有異,己明白了不少。芳心大駭,欲運勁掙
扎,卻己晚了,穴道受制,半點內力都提不起來,咬牙急道:「臭小子,不可胡來
,快解開我的穴道,不然我殺了你。」
小天兒卻哪裡聽得進,發瘋似的按著絕情倒在地上,迫不及待的抓開她的衣衫
,解下自己的衣褲,惡魔般的壓在她身上,一張小嘴卻有如毒蛇般在地酥胸上亂吻。
絕情簡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雙眼,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居然懂得男女之事。暗呼
一聲,「天呀,是惡鬼。」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可惜,她又豈能知道,這一切全都是飛天老人搗的鬼,他用一瓶「消魂醉」春
藥騙小天兒是「飛龍固本元」,如害他強暴尼姑,做下滔天罪惡,使黑白二道所不
容,引起武林大亂,就連小天兒糊里糊塗的上當都不知。
「消魂醉」乃是烈性春藥,以小天兒的年齡本不懂男女之事,即使是摟著可兒
睡了一夜,也只不過是胡鬧惡作劇而已。
可是一服下「消魂醉」,想起「先姦後殺」與「剝皮抽筋」、「飲血食髓」三
人那不堪入目的荒淫場景,就有一種從未有過的需求,身體也在藥力的催動下發生
奇異的變化。
可惜絕情受銀髮老嫗之命捉拿小天兒,不明其中因由,不明不白的成了受罪羊
,忽覺下體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電流般的傳偏全身,情不自禁的呻吟一聲,酸淚
潸潸而下。
小天兒似尋到了生理的需要,人己好受了不少。驀聞絕情的呻吟之聲,旋即邪
笑道:「好姐姐,好姐姐……你幹嘛不動。」
語無倫次的說著,不停的在她身上發洩。
此時夕陽己逝,暮色瀰漫四溢,無聲無息的籠罩了大地。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天兒渾身一陣暴顫,體內的奇火頓消,無力的伏在絕情的
身上,人頓時清醒,瞥見她雙目微閉,淚如泉湧,不禁內心大驚,神色倏變道:「
姐姐,你幹嘛哭了。」
絕情心如刀絞,痛苦之極,銀牙一咬,狠聲道:「臭小子,你幹的好事,還不
快解開我的穴道,當心我一劍殺了你。」
小天兒渾身一顫,乏力的爬起,如銀的月光下,見絕情的雙腿間落紅斑斑,不
禁動容道:「姐姐,你下面出血啦。」
絕情又羞又氣,怒仇交集,心中矛盾之極,咬牙厲叱道:「臭小子,快解開我
的穴道,不許看。」
小天兒一驚,默默的點了點頭,驚懼的解開了絕情的要穴。
絕情穴道一解,自地上一彈而起,右掌一揚,啪的一聲,打了小天兒一大耳括
子,直把他打得驚呼一聲,搖搖晃晃的退出丈遠,砰的一聲倒在地上,慌忙穿起地
上的衣衫。
小天兒但覺耳內嗡嗡雷鳴,半邊臉骨似碎,疼痛欲裂,嘴角浸血,惶然的注視
著絕情道:「姐姐你好狠。」
絕情冷哼一聲,倏的拾起地上的利劍道:「臭小子,不學好,敢強暴本姑娘,
看本姑娘一劍殺了你。」
話一出口,右臂一抖,一劍疾刺而出,化著寒光一閃,電花石火般的刺向他的
腹部。
小天兒做夢也料不到絕情真會殺自己,乍見寒光一閃,己覺凌厲丸匹的劍風觸
體,閃避不及,不禁驚呼脫口:「好姐姐,你真狠心殺我,你殺我好啦。」痛苦的
閉上了雙眼。
絕情冷哼一聲,劍勢不變,眼見小天兒就要喪命於她劍下,就在此時,一縷黑
影橫當而到,噹的一聲,擊落了她手中的利劍,救下了小天兒一命。
絕情做夢也料不到林中隱有高手,利劍脫手,芳心大驚,花容倏變,身子疾追
道:「是誰,暗襲本姑娘,滾出來。」
小天兒得救暗鬆了一口氣,一彈而起,疾穿衣服,不敢正視絕情。絕情話音甫
落,一個清朗的笑聲響起:「恭喜恭喜,絕情姑娘嫁了個小郎君,不是請我臭叫化
喝喜酒吧。」
隨著話音響起,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叫化,赤著雙腳,嘻笑著走了出來。絕
情花容倏變,方看清擊落自己寶劍的乃是一根打狗棒,驚疑的注視著現身之人道:
「你是丐幫幫主『玩世不恭』。」
小天兒乍見「玩世不恭」現身,神色一連數變道:「臭叫化,我正準備找你們
,沒想到你反找上門,乖乖的受死吧。」
話一出口,身形一閃,雙臂一抖,閃電般的抓向他的兩肋。
「血魔爪。」「玩世不恭」乍見之下神色一變,驚呼一聲,雙掌一帶,化掌成
爪,反迎而上,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扣住小天兒的雙腕道:「臭小子,你學了『
飲血食髓』的血魔邪功。」
小天兒料不到一個照面之間己被制,內心大驚,神色倏變道:「放手,臭叫化
,不然我抽了你的筋,剝掉你的皮。」
「臭小子,認賊作父己成魔,如不是看在你死去的父母份上,本座掌斃了你。
」「玩世不恭」冷哼一聲,右手一倏閃電般的點了小天兒靈門、玉夫、曲池等要穴
大穴。
小天兒穴道受制,渾身動彈不得,心中又急又氣,憤然道:「臭叫化,你敢點
我穴道,待我師父來殺了你!」
絕情冷聲道:「臭小子閉住你的狗嘴,否則本姑娘割下你的舌頭餵狗。」
話一出口,拾起地上的寶劍。
絕情此言一出,小天兒心中大驚,神色驟變,知道她說得出做得到,狠狠的瞪
了她一眼,緘口不言。
絕情見小天兒閉口不言,冷哼一聲,狠狠的凝視著「玩世不恭」道:「你乃天
下第一大幫幫主,為何阻止我殺臭小子,難道要留著他在世上為害江湖同道,是非
不分,黑白不曉,你這個幫主是怎麼做的?」
「玩世不恭」神色一連數變苦笑道:「絕情姑娘,你應該知道小天兒是受三惡
與飛天老鬼之害,才會邪惡如斯,難道你真能狠心殺了他。」
頓了頓道:「何況你們木已成舟,殺了他你不痛苦嗎?」
絕情花顏頓失,玉唇發白,嘴角抽動道:「他不是人,是魔頭,是惡鬼,殺了
他我都難解心頭之恨。」
「阿彌陀佛,女施主,你殺氣太重了。」絕情話音甫落,一個蒼老的佛號聲驀
的響起,一個銀眉雪髯,面容清懼,身披大紅袈裟的老和尚從一棵樹後轉了出來。
「玩世不恭」一見老和尚現身,雙手抱拳道:「晚輩參見無慾大師。」
絕情甫聞「無慾禪師」四字,不禁嬌軀暗顫,吃驚的注視著他道:「你就是少
林掌門方丈。無慾禪師?怎麼亦下山了?」
小天兒一見和尚,無名火起,狠狠的瞪著無慾禪師道:「老和尚,你與臭和尚
是一路的吧,想把我捉到少林去關起來。」
無慾禪師清喧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小施主,你誤入歧途己深,如不再回頭
,回頭己無路,後悔己晚也,貧僧
也是為你好才下山。」
頓了頓注視著絕情道:「女施主,仇小施主由老鈉帶上山去,你不會有意見吧
?」
絕情花容一變道:「不行,他玷污了我,我非殺他不可。」
「玩世不恭」暗驚道:「絕情姑娘,小天兒亦是受害者,你又豈可狠心如斯。」
說著自小天兒懷中掏出蒙面老者給他的玉瓶交給絕情姑道:「姑娘是明白人,
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就知道了。」
小天兒乍見「玩世不恭」掏出自己的「靈丹妙藥」不禁大急道:「臭叫化,你
敢搶我的東西,十年後我非殺了你不可。」
「臭小子,還敢說狠話。」絕情冷哼一聲,倏的扔掉手中的玉瓶,身形一閃,
啪的一聲,打了小天兒一個大耳括子道:「再敢胡說,本姑娘第一個要殺死你。」
語音冰冷,滿含仇恨與怨憤。
小天兒忽被絕情不明不自的又打了一個耳括子,臉上火辣辣般的痛,嘴角滲出
了殷殷鮮血,心中怒憤交集,卻不敢開言得罪她,冷哼一聲,咬牙不語。
「阿彌陀佛,女施主應該明白事理。」無慾禪師見小天兒滿臉的怨恨,嘴角浸
血,心中不忍,清喧了一聲佛號道:「小孩子年幼無知,又是著了飛天施主的道,
女施主又何苦跟他一般計較。」
絕情冷哼道:「臭和尚,你不是女人,自然不明白女人的痛苦,滿口的假慈假
悲,仁義道德,今天我殺不了臭小子,今後如在江湖中碰到他,非殺了他不可。」
話一出口,彈身而去。
「玩世不恭」目送絕情的背影消失,搖頭苦笑道:「前輩,她似是天殺老怪的
後人,不知又在暗中搗什麼鬼?」
「阿彌陀佛,有因必有果,牟施主又何苦心憂。」無慾禪師神色微微一變道:
「自從五十年前一次浩劫,白道高手凋零,邪惡滋長,弄得仇施主行道江湖,抑止
了一時,可惜他英年慘死。」
「玩世不恭」神色一變道:「難道八年前大師與我師父袖手不管,乃至仇遺世
夫婦遭飛天盟與惡中三惡的圍攻而死,還另有苦衷嗎?」
無慾禪師點頭道:「牟施主所言極是。飛天施主輕功高絕天下,無人能及,同
時黑道中一直有幾個魔頭在暗中行動,別具野心,乃是怕老衲與你師父不敢輕舉妄
動,一個不慎,遭了毒手,正氣將消,魔氣滋長,整個江湖武林又將是血雨腥風,
不得安寧也。」
頓了頓喟然道:「唉……可惜仇施主一代怪傑,死於不幸,天何幸哉。」
二人一問一答,小天兒不禁聽得似懂非懂,忍不住好奇道:「喂,老和尚,仇
施主是誰,號稱怪傑,有沒有本少爺怪?」
無慾禪師神色一黯道:「小施主,他就是你的親生父親。可惜在你出生的第二
天就遭人害死,你毫無所知,乃至落入魔掌。」
「我父親?」小天兒一震,怪異的笑道。
「老和尚,我明白啦,你又要說我老爹老媽是我殺父仇人,不是我親生父親是
不是?」
無慾禪師點頭道:「小施主能明白這一點,老衲也放心了。」
「我幹嘛要明白?」小天兒一愣道:「你們要捉我去少林寺做和尚;難道還要
我相信你們的鬼話不成?我才不上你們的當。」
小天兒此言一出,「玩世不恭」,神色一連數變道:「前輩,此子誤入歧途已
深,一時難以醒悟,只有你帶上少林,用佛感化他了。」
「你們真要捉我去少林做和尚?」小天兒神色倏變道:「不成,我有兩個老婆
啦,說不定明年替我生兩個胖兒子,我要做爹爹了。」。
小天兒此言一出,無慾禪師真是哭笑不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有兩個老婆倒
不足為奇,如做了爹爹,倒是天下奇聞。搖頭哀喧佛號道:「阿彌陀佛,造孽造孽
,牟施主請便吧,老衲告辭了。…話音甫落,舒臂挾起小天兒,身形如怒鷹暴隼般
的一彈而起。
小天兒乍被無慾禪師挾在腋下,心中大急,脫口罵道:「臭和尚,爛和尚,快
放下老子,否則你生個兒子沒屁眼,生個女兒四條腿。」
無慾禪師卻充耳不聞,挾著小天兒掠向古道,辨了辨方向,直取湖北方向,沿
路疾馳,欲回嵩山少林。
小天兒穴道未解,動彈不得,見無慾禪師始終一言不發,不禁又急又氣,思緒
疾轉道:「老和尚,你放了我,我有兩個老婆,分一個給你。」
無慾禪師做夢也料不到小天兒竟會說出此話來.乍聞之下,真是哭笑不得,神
色一變道:「阿彌陀佛,小施主口上積德,不可褻瀆佛祖,不然休怪老衲心狠,點
你的啞穴了。」
小天兒暗驚道:「你放了我,我不罵你,卻給你捉個尼姑來做老婆。」
無慾禪師見小天兒越說越不成話,神色一連數變,暗運貫力,施展出佛門上第
乘絕學,獅子吼神功肅聲道:「小施主,言詞積德,回頭是岸,如執迷不悟,只怕
難逃苦海,後悔己晚也。」
無慾禪師話音雖不高,小天兒卻有如晴天霹靂,遭五雷轟頂,耳鼓嗡嗡雷鳴,
靈台一連數顫,內心大驚,神色一連數變道:「老和尚,是什麼叫回頭是岸,什麼
又是難逃苦海,我怎麼一點都不明白?」
無慾禪師暗鬆了日氣,放緩身形道:「只要你不再做壞事,好好聽話,將來長
大了為你死去的父母報仇,就叫回頭是岸。」
頓了頓道:「如你執迷不悟,繼續為惡,就如在苦海中掙扎一般,終久難逃一
死。」
小天兒聽得似懂非懂,不解道:「既然為惡是在海中掙扎,我怎麼看不到半點
水,海如無水,又豈能叫什麼海?」
無慾禪師料不到小天兒有此一問,一時不禁為之語塞。尚未開言,驀聞一個陰
冷的笑聲傳來:「出家人不打誑語,料不到名震天下的少林頂尖高手,有道高僧竟
然出言誑一個七八歲的小孩,真是可笑可歎。」
無慾禪師一驚,神色一連數變,循聲望去,但見一個白髮幡然,身著華服,身
材清瘦的蒙面老者靜立在十丈外的古道中,不禁清喧佛號道:「阿彌陀佛,飛老施
主,數十年不見,神采依然,輕功精進了不少,你還是揭下面巾吧,你的歹毒陰謀
又豈會得逞?」
小天兒乍見蒙面老者,心中大喜道:「師父救我,老和尚要捉我去少林寺。」
蒙面老者身形微微一震,冷哼道:「無慾老驢,你欺負老夫徒兒,不覺有失身
份,還是放下他,有什麼事沖看老夫好了。」
無慾禪師神色一變,內心暗驚道:「老施主,你利用小孩的無知,欲為禍武林
,用心之狠,人神共憤,還有臉說此話?」
蒙面老者雙目寒芒一閃道:「老禿驢,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老夫的弟子做錯了
事,自有老夫管教,又豈用你狗咬耗子多管閒事?」
頓了頓冷笑道:「你少林弟子,吃葷沾花,己弄得天下無人不曉,你不清理門
戶,卻管老夭的閒事;真是豈有此理。」
無慾禪師深知蒙面老者話中之意是暗指師弟狗肉和尚,臉色微微一紅道:「阿
彌陀佛,老施主言重了,五穀葷素果腹,只要心中有佛,吃葷吃素皆一樣,何況敝
師弟早被逐出少林門牆,老衲又豈管得了?」
蒙面老者不屑的冷哼道:「老禿驢,你的小花樣騙得了一般武林人士,又豈騙
得了老夫,還不放下我徒兒,是不是想與老夫再打上三天五夜?」
無慾禪師神色倏的變得凝重。深知飛天老人輕功冠絕天下,放眼當今武林,鮮
有人與之匹敵,如給他纏住,要想甩脫勢比登天還難。思緒疾轉,低喧佛號道:「
阿彌陀佛、老施主何必苦苦相逼,你心中十分明白,老衲懷中的孩子與你之間的一
切恩恩怨怨,如他明白過去,又豈會甘心拜你為師,」
飛天老人渾身一震道:「無慾老驢,你少出言挑撥我們師徒間的關係。」
小天兒一直緘口不言,突然古怪的注視著飛天老人道。
「師父,你揭下面巾讓徒兒看看,你是不是長著一張見不得人的醜臉?」
小天兒此言一出,飛天老人雙眸寒芒一閃,殺機陡現,厲聲喝道:「臭小子,
你胡說什麼,在為師面前出言不遜,當心你的狗嘴。」
小天兒神色一變道:「我不拜你為師啦。你與和尚一樣不是好人,害我去脫女
人的衣服,摟著她睡,然後挨打。」
「你……臭小子,你敢誣陷為師。」飛天老人心中一驚,厲喝一聲:「讓為師
教訓教訓你。」身形一閃,雙指箕張,直欺向無慾禪師。
無慾禪師料不到以飛天老人的身份竟然會猝然發難,神色一稟,冷哼一聲,右
掌一翻,一式「臨江渡劫」疾振而出,單手挾著小天兒側閃而出。
飛天老人招式未到,己覺一股強碩無匹的勁氣觸體,身形為之一滯,暗驚道:
「老禿驢,二十年不見,內力又精進了不少啊。」
話方出口,身形一彈而起,雙臂一抖,化爪成掌,一式「青娥漫舞」幻化出漫
天掌影,含強碩無匹的內勁,由上至下,排山倒海般罩向無慾禪師全身上下。小天
兒頓覺一股無形氣罩漫無邊際的罩下,直壓得胸悶氣窒,忍不住驚呼脫口:「老和
尚,快放開老子,我受不了啦。」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無慾禪師乍見漫天掌影驚濤駭浪般卷下,心中暗驚
,長嘯一聲:「飛天老兒,你幾年不見,女人掌法倒精妙了幾分。」
陡提全身功力,閃電般的放下小天兒,散發出一層強碩無匹的氣罡護住小天兒
,雙掌—翻,一式「佛翻苦海」疾迎而上。
蓬!蓬!蓬……兩股曠世無匹的內勁相撞,暴發出驚天動地般的嘶嗚,直響徹
雲霄,搖徹天外,令風驚雲變。
兩位絕世高手己在電花石火間連對三掌,強碩無匹,洶湧如濤的勁氣捲起漫天
塵土與落葉四散飛舞,絲絲破風脆響。
飛天老人長嘯一聲,翻彈而出,飄落地上、踉踉蹌蹌的暴退了十來步始穩住搖
晃不住的身形,頭上雪發無風飄抖,身上衣衫幾自獵獵脆響,迴旋湧動,雙眸中閃
爍著陰冷驚震的寒芒。
無慾撣師也不禁蹬蹬暴退了七八步,在地上留下了十幾個五寸深的足印,穩住
身形臉泛酡紅,呼吸急促,顯是被反震之力震得氣浮血湧,難受之極,深深的吸了
一口氣。
小天兒卻被二人霸道絕倫的內力震得雙腳直沒八寸多深,連呼吸部兒欲為之窒
息,但覺體內氣浮血湧,五腑六髒有如錯位,若不堪言,良久始困難的換了一口氣
、哇的一聲,噴出了一蓬鮮血,滿臉痛苦的注視著丈外的飛天老人驚惶道:「糟老
頭,原來你是騙我的,連一個老和尚都打不過,又有什麼……天下……第一的武…
…功!」
話方出口,又哇的吐出幾口鮮血,身形搖晃不己。
無慾禪師乍見小天兒噴血,內心暗驚,神色倏變,知道飛天老人強碩無匹的內
氣震散了自己的護身罡氣。震傷了他,身形一閃,倏指點了他胸前漩礬、氣海、丹
田等要穴,把他拉出泥土道:「小施主,你怎麼了,傷得重不重?」
飛天老人不屑的冷笑迫:「老禿驢,你真會做作呀,如不是你劫持了老夫徒兒
,他又豈會受傷,還不還給老夫。」
話一出口,身形一閃,右臂一倏,五指箕張,—式「抓月摘星」電花石火般的
抓身小天兒的腋下,出手之快、之狠、之準,無一不妙到毫巔,似欲置他於死地。
無慾禪師做夢也料不到飛天老人竟會向一個七八歲的小孩下如此毒手,乍見之
下驚然動容,疾喝一聲,「飛天老魔,你不是人。」深吸一氣,單掌一劃而出,抱
著小天兒身形側旋八尺。
飛天老人似非置小天兒於死地不可,一招落空,冷笑一聲:「老禿驢,你休管
閒事,老夫自教訓弟子與你何關。」
話音一出、揉身欺進,如影隨形,雙臂暴閃,十指箕張,一式「抓風捉雲」從
意想不到的角度抓向小天兒的百會與命門兩大要害。
無慾禪師深知飛天老人厲害,飛天捉雲手乃是武林一絕,追風捕月輕功身法更
是冠古絕今,乃是他縱橫武林無人奈其何的主要原因。冷哼一聲,不待他招式接近
小天兒,身形翻彈而起,雙腿成剪,少林絕學踏惡伏魔腿連環踹出。
腿勢如風,勁道千鈞,排山倒海般捲向飛天老人的前胸。
飛天老人似深知無慾禪師的厲害,甫覺洶湧無匹的勁風觸體,不敢硬接,冷哼
一聲,身形倏閃道:「老禿驢,難道你競為了一個無淵無故,毫無瓜葛的小孩與老
夫過不去?」
小天兒內創極重,牙關緊咬,嘴角浸血,臉色蒼臼,痛苦不堪。無慾禪師一招
逼退飛天老人,面色凝重道:「阿彌陀佛,老施主,凡事有因必有果,你此時方生
斬草除根之心,不覺晚了?」
飛天老人身形一震,雙目殺機甫盛,利刃般的逼視著無慾禪師道:「無慾老驢
,你最好放明白點,你我功力在伯仲之間,老夫縱是不能親手殺死臭小子,我們交
手,強勁的內勁震都要把他震死,你又豈能救得了他?」
無慾禪師早料到此,銀眉一整,方欲開曰,忽聞一個嘻笑聲傳來:「怪事,怪
事,堂堂飛天盟的盟主,名滿天下的飛天老鬼做了幾年的縮頭烏龜,沒料到卻變成
了欺負小孩的草包飯桶。」
二人一驚,循聲望去,銀色的月光下,一個青年和尚披著大紅袈裟,雙手捧著
一條狗腿,與一個篷頭垢面的青年叫化疾步而至,赫然是丐幫幫主「玩世不恭」與
狗肉和尚。
無慾禪師乍見二人現身,不禁長長的舒了口氣,低喧了一聲佛號。
小天兒乍見狗肉和尚,痛苦的咬牙道:「老和尚,快放下我,臭和尚要來捉我
去少林做和尚,不然就把我夫起來。」
無慾禪師神色一變,低喧佛號道:「阿彌陀佛,小施主放心,有老衲在此,沒
有人敢欺負你。」
小天兒默默的點頭不語。
飛天老人乍見「玩世不恭」與狗肉和尚,內心暗驚,身形為之一震,暗叫苦不
迭。眼前形勢十分明白,二人乃是與無慾禪師站在一邊,如是三人連手,放眼天下
,絕沒有任何一人接得下一招。
怪笑一聲:「老禿驢,原來你帶有幫手,老夫今日惹不起你,告辭了。」
話方出口,身形一彈而起,流星閃電般直朝西方掠去。
狗肉和尚與「玩世不恭」乍見飛天老人遁走,齊喝—聲,「老鬼哪裡走?」就
欲掠身追去。
無慾禪師神色一變,急喝道:「二位不用追了,他如要逃,絕沒有人追得上。」
二人猛醒,狗肉和尚搖頭苦笑道:「可惜又給這老鬼溜了。」
無慾禪師神色凝重道:「如今我先帶小施主回少林,你們二人在江湖中行走,
千萬提防他暗算,飛天老鬼行事陰險毒辣,不顧江湖規矩,免得大意疏神著了他的
道兒。」
二人點頭不語,小天兒一聽說去少林,神色倏變,大驚道:「老和尚,放下我
,我不去少林寺,我不做和尚,我要去找我老婆。」
無慾禪師神色一變道:「小施主放心,老衲不會收你做弟子,只是帶你去少林
養傷,待你傷好後再任你離開。」
「我不去,老和尚你騙我。」無慾禪師話音南落,小天兒急叫一聲,牽動內創
,哇的噴出幾口鮮血,人已漸漸不支,痛苦的呻吟不止。
無慾禪師心中暗驚,急倏指封了小天兒的幾處大穴道,將他點昏,注視著狗肉
和尚道:「師弟暗中護我回少林,此子受傷極重,不宜受震。」話一出口,掠身急
馳。
狗肉和尚二話不說,瞥了「玩世不恭」一眼,展開身法,不急不緩的跟在無慾
禪師身後丈遠處。
「玩世不恭」目送二人身影消失,搖了搖頭,彈身而去,身形奇快,一連幾閃
,己消失在茫茫月色外。
※※ ※※ ※※
小天兒昏厥中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甦醒過來時,但覺渾身酥軟乏力,近似虛
脫,五腑六髒有如碎裂,撕心裂肺的巨痛煎骨熬髓,痛苦的呻吟一聲。
「媽呀,好痛,痛。」
睜開了雙眼,赫然見自己躺在一間寬敞的室內木榻上,眼前守著一個與自己年
紀相若的小和尚。
光光的小頭上印看七個豆大的戒疤,身著一襲金黃袈裟,雙目中閃爍著淡淡精
光,強忍劇痛咬牙道:「臭和尚,老和尚呢,他是不是把我捉來了少林寺?」
小和尚神色一變,單掌合什道:「阿彌陀佛,小施主,不可出言無禮,我師父
臨夜方將你帶回來,說你受了重傷,要好好休息。」
「我真到了少林。」小天兒神色劇變,驚呼一聲,就欲爬起,但雙臂一動,內
臟撕心裂肺般的劇痛,連呼吸都幾欲為之斷裂,情不自禁的呻吟一聲,「哎唷……
」痛苦的躺下,喘息不己。
小和尚見小天兒滿頭大汗,眼神痛苦,不忍道:「喂,你別動呀,乖乖的躺著
,待傷好了再起床,我師父早給你服過藥啦。」
小天兒換過一口氣,但覺內創巨痛減輕了少許,咬牙道:「小和尚,你叫什麼
名字,你師父不是捉我來做和尚吧,我有兩個老婆啦,明年會給我生兩個胖娃娃,
我又豈能做和尚?」
小和尚渾身一震道:「我叫智善,原來你有老婆啦,怪不得我師父不收你為弟
子,說要把你關在寺裡十年,直到你心中的魔氣消失殞盡始放你下山,不然就一直
把你關在寺裡。」
「啊……」智善此言一出。小天兒有如聞晴天霹靂,不禁驚得睜大了雙眼,二
良久始回過神來咬牙道:「不行,臭和尚,果然騙老子,老子找他拚命。」話一出
口,掙扎著就欲爬起。
智善見狀大急道:「喂,你不能動啦,不然你牽動內創,至少得躺上半年。」
話一出口,伸手按住小天兒的雙手。
小天兒受創極重,渾身乏力之極。被壓住雙手半點掙扎不得,心中又急又氣,
破日大罵:「臭和尚,死和尚,你討個老婆沒雞巴,生個兒子兩條尾,生個女兒是
頭牛,嫁你給老爸都不要。」
智善見小天兒破口大罵,不禁聽得怒氣陡生,神色倏變,雙眼一瞪,厲喝一聲
:「臭小子,小魔頭,你敢罵貧僧,我打爛你的嘴。」話一出口,右手一揚,左右
開弓。
啪啪幾聲脆響,踏踏實實的打了小天兒數個耳括子。小天兒傷重力乏,猝然被
打,連半分閃避的餘地都沒有,但聞啪啪一陣脆響,頓覺眼冒金花,臉頰火辣辣般
的的痛。哇的張口噴出一股鮮血,胸中怒火陡生,嘶叫一聲:「臭婆娘的爛屁兒,
竟敢打老子。老子要你的狗命。」
話一出口,顧不得渾身創痛,拚命咬牙,強提一口真氣,閃電般的踹出一腳。
智善料不到小天兒重傷之際仍有力還手,一個不防,胸部中了一腿,驚呼一聲
,踉踉蹌蹌的暴退出十多步,身形搖晃不己,頓覺胸悶之極,呼吸困難,體骨血浮
氣湧,嘴角浸出了絲絲鮮血,不禁神色倏變,一時為之驚怔了。
良久始回過神來,伸手一抹嘴角的血絲,深吸一氣,怒喝一聲:「小魔頭,你
敢打我,老子先宰了你。」
話一出口,掄著雙拳,直撲向小天兒,年紀雖小,功力倒有幾分火候,出拳呼
呼聲響。
小天兒一腳踹中智善,自己也並不好受,內創進發,哇的張口噴出一蓬鮮血,
兒欲昏厥過去。旋見他如一頭被激怒的小豹子一般的撲過來,心中大驚,怒罵一聲。
「臭和尚,我操你奶奶的熊。」
拼盡最後一絲真氣,身形陡然臥起,雙掌一抖,「飲血食髓」的血魔掌,一式
「血濺天光」疾拍而出。
蓬!「啊……」二人拳掌擊實,暴發出一聲悶雷般的嘶鳴,智善驚呼一聲,身
形蹬蹬的暴震五尺,搖晃不己,掌面有如油煎火的,生痛之極,雙臂卻如脫臼,無
力下垂,一時不禁心悸神驚,惶然動容,驚恐的注視著小天兒。
小天兒拼盡最後一口真氣,與智善碰拼一招,傷上加傷,砰的伏倒在床沿,昏
厥過去,殷殷鮮血,汩汩的自其鼻孔與嘴角潛然流下,籟籟的滴落在榻前,人已是
呼吸微弱,氣息奄奄。
智善乍見之下發了慌,驚呼一聲:「師父,小魔頭死啦。」
就欲朝門外跑去。就在此時,咯吱一聲輕響,無慾禪師面色凝重的推門而人,
狗肉和尚一聲不響的跟在他身後。
智善一見無慾禪師,長長的鬆了口氣道:「師父,小魔頭好凶啊。」
「給為師乖乖的站在一旁。」無慾禪師面色一沉,冷喝一聲,疾步走到榻前,
抱起小天兒,自懷裡掏出一個烏黑髮亮,姆指大的圓瓶,倒出兩粒晶瑩的藥丸,敲
開他的小口,貫勁渡人其腹內,探了探其傷勢,暗鬆一口氣,將他平放榻上,蓋上
被褥,轉身嚴肅的注視著智善道:「智善,你是出家人,為何跟他爭強鬥勝?」
智善神色一變,委屈的囁嚅道:「師父,他一睡醒來就罵人,弟子氣不過打他
兩個耳括子,沒想到他踹了我一腳,於是就打了起來。」
頓了頓道:「其實我們只不過硬拚了一招,弟子也受傷了。」
說著吃力的舉起雙臂,赫然見手背一片殷紅,麻木不聽使喚,動容道:「師父
,小魔頭好怪異的掌力,弟子的手……」
無慾禪師乍見徒幾的手泛起血色,也不禁棘然動容,不待他話說完,急喝一聲
:「善兒,快盤膝坐下,你中了血魔掌。」
右臂一舒,食指疾點而出,封往了他雙臂各大要穴。
智善心中大驚,盤膝坐下。狗肉和尚忙挽起他的衣袖細看,赫然見他雪白的小
臂上有兩條殷紅的血線延伸至臂變處。動容道:「好厲害的血魔掌,幸好發現及時
,不然善兒這雙手廢了。」
智善不禁心顫神驚道:「師叔,血魔掌真如此厲害,我怎麼不覺得痛?」
狗肉和尚點頭道:「血魔掌須以血罡真氣為輔,方能發揮其霸道無匹的威力。」
頓了頓道:「要練血罡真氣,必須飲人血,化血為氣,降為丹田,這邪惡武功
,數百年以來只有『飲血食髓』一人練成。幸好這小子只得其形,未得其精髓,不
然你雙手早廢定啦。」
智善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道:「師叔,我中了小魔頭的血罡,怎麼辦?」
狗肉和尚深吸一氣道:「善兒別怕,引氣歸元,運功砝邪,師叔助你把殘餘罡
氣逼出來。」
話一出口,盤膝在其身後,單掌抵在其命門上,屏息斂意,緩緩輸出了一股內
氣。
智善依言而作,微閉雙目,但覺一股強而不烈的內氣自命門湧人,電流般的傳
遍全身,匯聚成流,直逼向雙掌。
盞茶時間之後,智善頭上白氣直冒,痛苦不堪,咬牙硬撐,雙臂上的血線逐漸
退去,雙掌己漸漸淡化,十指卻紅得如血人晶瑩剔透,脹痛錐心。撲的破裂,鮮血
直射而出。
一旁的無慾禪師見了長長的鬆了口氣,右手一舒,食指遙指,封住智善命門要
穴道:「師弟,可以收功了。」
狗肉和尚散去功力,深吸一氣,一彈而起道:「臭小子年紀雖小,邪惡功夫倒
學了不少,善兒,你感覺怎樣?」
智善指尖破裂,鮮血湧出,痛苦頓消,起身道:「師叔,好多啦,只是指尖有
一些疼痛。」
無慾禪師放心道:「善兒,還不快謝師叔相助之恩。」
「是。」智善點頭跪在狗肉和尚跟前道:「弟於叩謝師叔相助大恩。」
狗肉和尚單掌一揮,揮出一股內力托起智善,凝視著無慾禪師道:「師兄,此
子走入歧途己深,天賦過人,學了不少古而怪之的東西,生性怪癬,如留在少林,
只怕禍害不少。」
無慾禪師神色倏的變得凝重,凝視著榻上昏厥不醒的小天兒道:「此子骨骼奇
佳,是天生的練武料子,可惜自幼落入魔掌,染上魔性,如任其流落江湖中,怕受
飛天老怪之流所利用,將禍害武林不少也。」
狗肉和尚點頭道:「此子不知從何處學了一套怪異身法,如隨其功力增長,不
出十年,要想再捉他勢必難如登天,我在揚州都差點被其溜走。」
「有此等事。」無慾禪師動容道:「以師弟的修為,雖不及為兄,但放眼當今
武林,也解有人能敵,競難捉到一個七八歲的小孩,他到底練的什麼身法?看出眉
目沒有?」
狗肉和尚搖頭道:「沒有。其身法施展開,令人捉摸不定,以武當的八卦游龍
身法,卻又不是,比八卦游龍身法怪異玄妙三分,連我一時都難以看清。」
頓了頓道:「我希望師兄小心,不要低估了臭小子,否則被他溜下山去,要找
他就困難重重,何況飛天老兒未必肯放過他。」
「多謝師弟提醒。」無慾撣師點頭道:「待其傷癒後為兄讓其施展一觀,再思
對策,迫不得己時我會酌情處理。」
狗肉和尚神色微微一變道:「既是如此,我也放心了。他目前一時三刻不會醒
來,我們出去,不必在此守著他。」
無慾禪師點了點頭,帶著狗肉和尚與智善離開房間,關上了門,疾步而去。
一間寬敞的房間裡,無聲無息的睡著昏厥不省人事的小天兒,地上殷紅的鮮血
,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瀰漫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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