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佛 魔 叛 道

                   【第七章 飛天復出】
    
      仇臣搖頭笑道:「少爺真見外了,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你,希望仇家冤仇有 
    朝一日得雪,又豈會吝嗇區區一棵人蔘,少爺快趁熱喝下。」 
     
      話音甫落,把人蔘湯交給恨天。 
     
      恨天靈智一震,艱難的坐起,但見碗中的蔘湯一片琉琅之色,知他所言非虛, 
    飲了一口,人喉生津,香甜酥神,增氣悅脾。遂一聲不響的飲完,人己精神了幾分 
    ,凝視著仇臣道:「老伯,你真是我父親生前的朋友?」 
     
      仇臣一震,點頭苦歎道:「如不是因你父親生前待我如手足之情,我又豈會天 
    涯海角的尋你八年,遂後又在這裡苦守了你十年之久,幸好蒼天有眼,皇天不負有 
    心人,我終於見到了你。」 
     
      仇臣此言一出,恨天不禁心情激盪,熱淚盈眶,抓住他的雙手道:「老伯,侄 
    兒無知,得罪之處,尚請見諒。」 
     
      仇臣更是激動得摟著恨天的頭,淚盈眶內,難過中有些欣慰的啜泣道:「小侄 
    ,你終於認了我,主人泉下有知,也該感到安慰了。」 
     
      恨天感到仇臣渾身都在不停的顫抖,摟著他良久,始默默的替他拭乾淚漬道: 
    「老伯,這其間有些什麼恩怨,尚望你對我說遍,我毫無所知,心中總有無數解不 
    開的結。」 
     
      仇臣點了點頭,深吸一氣,強忍胸中的悲痛,將十八年前那場慘變的因果說了 
    一遍,滄然一歎道:「事情的一切因由皆因你母親而起,雖然你父親帶著她悄然退 
    隱,仍是未逃脫飛天盟的毒手。」 
     
      恨天的思緒隨著仇臣悲哀的講敘,彷彿回到了十八年前那「秋風秋雨愁煞人」 
    的雨天,彷彿親眼看到了那一場驚天動地、悲壯慘烈的血戰,一時不禁為之愕然。 
     
      直到仇臣的話音歇落良久始回過神來,咬牙恨聲道:「老伯,難道白道中人竟 
    毫無所知,亦或是隔岸觀火。」 
     
      仇臣悵然歎道:「白道中人對你父親又恨又敬,莫說不知,就是知道了亦未必 
    會相救。」 
     
      頓了頓道:「五十年前一場血戰,白道高手喪失殆盡,又是飛天盟鼎盛之期, 
    白道中人又豈敢插手。」 
     
      恨天神色一連數變,暗自心寒,緘口不言。 
     
      仇臣換了口氣改變話題道:「少爺強闖少室峰,打傷少林三大長老中的二人, 
    少林絕不會善罷甘怵,得時時提防。」頓了頓憂慮道:「如飛天盟得知你逃離少林 
    ,勢必也會出動人馬追殺你,斬草除根,以後行走江湖可是千萬謹慎,不要輕易洩 
    漏身世,否則將有殺身之禍。」 
     
      恨天雙目寒芒一閃,不屑的冷笑道:「若少林和尚蠻橫無理,一再糾纏阻攔我
    ,我見一個殺一個,見一對殺一雙,看有多少和尚死不完。」 
     
      鋼牙一挫道:「至於飛天盟,待我傷癒後我會以牙還牙,要血債血還。」 
     
      恨天此言一出,仇臣不禁暗自駭然,心道:「這侄兒倒是與他父親一樣性格, 
    只怕剛愎自用,以殺止恨,會步入其父母的後塵。」 
     
      意念至此,方欲開言,突然聽到一個清越的佛號起自門外響起:「阿彌陀佛, 
    造孽造孽,仇施主魔邪雖怯,無奈殺孽又起,只有隨老衲再回少林住些日子了。」 
     
      二人大驚,恨天神色一變,暗忖一聲:「不好,少林和尚追來了。」 
     
      身形白榻上一躍而起。旋見柴門咯吱一聲響,一位佛光滿面,寶相莊嚴,雪髯 
    及胸,身材威猛,掌掛念珠的老和尚己沉步而人,赫然是少林掌門無慾禪師。 
     
      仇臣乍見無慾禪師,不禁驚然動容道:「大師,原來是你,難道你已囚禁了我 
    家少爺十年,還不夠嗎,還要帶他回少林。」話一出口,護在恨天身前。 
     
      無慾禪師神色微微一變,清喧佛號道:「阿彌陀佛,仇老施主,你應該心申明 
    白,魔植於心,非短時日所能除,何況仇大俠英雄一世,僅遺此骨肉,如重入江湖 
    ,難免會遭飛天盟毒手,你該諒解我的苦衷。」 
     
      恨天乍見無慾撣師現身,暗自叫苦不迭,心中十分明白,他乃是當今武林的頂 
    尖高手之一,其修為之高,深不可測,自己萬非之敵。•鋼牙一挫,雙目寒芒陡盛 
    ,利刀般的逼視著他道:「老和尚,你的好心仇某心領了,如你一再相逼,休怪本 
    人不客氣。要我回少林,你是做夢,要命也只有一條。」語音如刀,殺氣森然。 
     
      無慾撣師身形微微一震,沉喧佛號道:「阿彌陀佛,小施主殺氣過重,傷神貧 
    血,又有傷在身,何必一意孤行,你回少林,老衲給你施『佛音灌頂』,醒你靈魂 
    ,然後再離少林尋仇也不為遲。」 
     
      「佛音灌頂」乃是高深佛學,據說修為奇高的有道高僧與窮凶惡極、滿有血腥 
    的殺人魔頭盤膝對坐,雙掌合什,默運少林獅子吼神功朗念《救世佛經》七七四十 
    九天,就能拯救惡魔錢殘的靈魂,使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不過這是鮮有的傳聞,少林中一般伏魔的最有效最直接的手段就是「超渡」。 
    人一死,黃土埋枯骨,就是萬死不足赦的魔頭都將從此解脫,無力再繼續為惡。 
     
      一般少林高僧,也絕沒有「佛音灌頂」那種奇高的佛學修為和驚世駭俗的武功 
    造詣。仇臣心中暗喜,詢問似的注視著恨天道:「少爺,大師一片苦心,不知你意 
    下如何,依老僕之見,現在你內創未癒,不如再回少林聽大師念四十九天經,待傷 
    癒再離開。」 
     
      恨天做夢也料不到仇臣居然會說出此話,神色一變,心中暗驚,冷哼一聲:「 
    原來你們都在騙我。」 
     
      身形急彈而起,呼的一聲,一掌震破屋頂,疾射而出。 
     
      無慾禪師與仇臣料不到恨天情緒變化如此之大,怎見他掠起不禁為之一怔,驀 
    聞砰的巨響暗忖一聲:「不好,不能讓他獨自一人走。」 
     
      二人身形破壁而出,己見恨大到了五丈外,無慾禪師神色一變,沉喝一聲:「 
    小施主不要一意孤行。」身形凌空彈出,一連兩閃,己橫在他面前。 
     
      恨天料不到無慾撣師輕功高妙如斯,甫聞喝聲,頭頂呼的一響,已見他攔住去 
    路,心中暗駭,冷笑一聲:「老和尚,你有本事殺得了我,卻沒有本事再捉我上少 
    林。」 
     
      說話聲中,強提全身真氣,陡施出九宮碎雲步,身形幽靈般的東一晃,西一飄 
    ,己到了左側兩丈之外,再度彈出。 
     
      仇臣見恨天心意己決,閃到無慾禪師身前抱拳道:「大師,你的心意我代死去 
    的主人謝過,少爺既無意回少林,你就放了他吧。」 
     
      無慾禪師神色一變道:「仇施主,你可知他己練成了『飲血食髓』的血魔邪功 
    ,如他殺氣不消,心中憂鬱不解,行道江湖,勢必掀起無數血雨腥風,有無數同道 
    將無辜喪命於他的魔功之下。」 
     
      話音甫落,身形斜射而出,右臂一抖,身形未到,食中二指己隔空遙點向恨天 
    背後的玉關、命門兩大要穴。 
     
      「拈花指!」仇臣乍見無慾禪師出,不禁悚然動容,驚呼脫口:「大師手下留 
    情。」 
     
      話音未落,身形怒鷹暴隼般的一彈而出,雙臂一料,電花石火般的拍出兩股強 
    碩無匹的內勁。 
     
      恨大乍聞「拈花指」三字,心中暗驚,身形一滯,側飄而出。 
     
      蓬!蓬!蓬……恨天身形方滑出,驀聞一陣悶雷般的嘶鳴,不禁暗惑,急剎身 
    形已見滿天殘雪紛飛,仇臣搖搖晃晃的退了十來步,無慾禪師也不禁身形搖晃,身 
    上袈裟獵獵飄蕩。 
     
      不禁暗自駭然,知二人皆是武林高手,如聯手對付自己,自己絕對逃脫,思緒 
    一轉,身形一彈而起,直朝涯外掠去。 
     
      無慾禪師料不到仇臣會猝然出手,指風與他霸道的掌風接觸碰撞,爆發出悶雷 
    般的嘶鳴,身形不禁一連兩晃,心中暗驚,愕然注視著他道:「仇老施主,難道你 
    也不相信貧僧。」仇臣搖搖晃晃的穩住身形,但覺體內血浮氣湧,直逼心房,連呼 
    吸都變得十分困難,心中暗自驚悚:「老驢子好深厚的內力。」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搖頭苦笑道:「大師,藥醫不死病,佛渡有緣人,我家少爺 
    既然心意己決,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無慾禪師不禁氣得雪眉倒豎沉聲道:「仇老施主,你怎麼如此不知輕重,仇遺 
    世的悲慘下場,你親眼目睹,難道要他的兒子重履他的覆轍不成。」 
     
      話方出口,身形一彈而起,直朝恨天掠去的方向追去。 
     
      仇臣見狀大驚,疾喝一聲:「大師不可苦苦相強,我家少爺的個性與其父相同 
    ,寧死不屈,剛毅不阿。」急提一氣,隨即追出。 
     
      恨天方掠出二十來丈,驀聞身後衣袂破風聲獵獵暴響,心中暗驚,回脾一瞥, 
    無慾禪師已到了五丈之外,暗呼一聲:「不好,這老禿驢輕功了得,得設法阻攔他 
    ,否則絕難脫身。」 
     
      主意一定,遊目前視,見丈外處有一條溪,冰柱懸垂,長嘯一聲,身形一旋而 
    起,猛提全身功力,霍然轉身,雙掌貫勁疾拍而出,兩股強碩無匹的勁力直捲向冰 
    柱。 
     
      蓬嚓……霸道絕倫的勁力擊在冰柱上,爆發出雷般的嘶鳴,冰柱碎斷,含著強 
    碩無匹的內氣,呼嘯著迎面射向無慾禪師,絲絲破空,凌厲無匹,有如漫天霸道的 
    暗氣。恨天卻借反震之力凌空彈起,快逾電花石火,疾如流星飛虹。 
     
      無慾禪師料不到恨天會來這一手,驀聞「蓬嚓」一聲轟鳴,有如山崩地裂,響 
    徹雲霄,心中暗驚,旋見無數碎冰貫勁呼嘯射至,神色一變,明白了不少,沉喧一 
    聲。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小施主,作惡之心不絕,難道以為憑這區區碎冰就能 
    阻得了老衲嗎?」 
     
      說話聲中,護體真氣提至八層,身形不緩,疾追而出,飛射的冰塊尚未觸其身 
    ,己被其護體真氣所阻,「噗」的一聲反彈而出,去勢更急。 
     
      恨天料不到無慾禪師功力如此之高,身形方彈出,驀兒縷凌厲無匹的勁風疾射 
    而至,心中大駭,暗呼「不好」閃身側掠而出。 
     
      噗噗!恨天身形一閃,雙腿環跳穴己被碎冰打中,渾身一震,真氣頓散,砰的 
    摔在地上,雙腿動彈不得,不禁悚然動容,驚恐駭然,倏指疾解被封要穴。 
     
      無慾禪師利用震飛的冰片打中限天的環跳穴,身形凌空幾翻,己攔在他前面丈 
    遠處,單掌合什,沉喧佛號道:「阿彌陀佛,小施主,現在你該明白了,我們緣份 
    未盡,你還是隨老衲回少林吧。」 
     
      恨天穴道方解,驀聞頭頂哩的一聲響,無慾禪師己截住了去路,不禁渾身顫慄 
    ,倒抽了一口涼氣,情不自禁的蹬蹬的暴退了幾步,鋼牙一挫,雙眸寒芒陡盛,利 
    刀般的逼視著他,恨聲道:「老和尚,你是做夢,要命有一條,要我跟你回少林辦 
    不到。」話音甫落,怒喝一聲,「看招!」 
     
      猛提全身功力,臉上倏的泛上酡紅,雙臂一抖,身形一錯,貫足十成功力,血 
    魔一式「佛魔共舞」暴施而出,幻化出漫天殷紅如血的掌影虎虎破風,排山倒海般 
    的捲向元欲禪師全身要害大穴。 
     
      無慾禪師乍見恨天施出血魔邪功,不禁神色倏變,銀眉緊蹙,沉喧一聲佛號道 
    :「阿彌陀佛,小施主,十年來你化自己之血練邪功,如今你已是血虧氣乏,如不 
    及時棄魔,將噬肚莫及也。」 
     
      說話聲中,不待恨天掌勢捲至,雙掌一劃一翻,己將他的招式封死。 
     
      恨天招式甫出,驀覺一股強碩無匹的內勁排山倒海般的捲至,封住了自己攻勢 
    ,心中大駭,暗呼一聲:「不好,老禿驢功力通玄,還是設法逃走。」思忖之際, 
    倏的撒招,展開九宮碎雲步,身形一晃側閃。 
     
      無慾禪師似早料到恨天的心意,身形一閃,又已橫在他身前肅聲道:「小施主 
    如此頑固,還不醒悟,難道要老衲出手擒你嗎。」 
     
      恨天料不到無慾禪師競能看出九宮碎雲步的玄妙,乍見他攔住去路,不禁驚震 
    怒憤交集,渾身顫慄不己,蹬的後退一步,鋼牙一挫,胸中殺機湧動,雙目殺氣森 
    然,利刃般的逼視著他一字一句道:「老和尚,本少爺早已說過,辦不到。要我性 
    命你就出手!」話一出日,陡提全身功力,就欲再次出手拚命。」 
     
      「少爺不可!」隨後趕來的仇臣大驚,急喝一聲,凌空一閃,橫在恨天與無慾 
    禪師中間道:「少爺,快走,我攔住大師一會。」 
     
      無慾撣師乍見仇臣橫身相阻,不禁面色凝重道:「老施主,你我曾有數面之緣 
    ,從前你似乎不是今日之蠻橫,又何苦跟貧僧為難。」 
     
      仇臣動容道:「大師,你不知道少爺的個性,就像以前你不明白主人一樣,你 
    如一再相逼,他定會與你一拼至死,絕不會跟你再回少林。」 
     
      無慾禪師神色一連數變,恨天不屑的冷笑道。 
     
      「老伯,你不是老禿驢的對手,讓我與他一拼至死,看他能不能擒我上少林。」 
     
      仇臣急喝道:「少爺快走,不可莽撞,你家血海深仇全靠你,快走!」 
     
      恨天靈智一震,情緒激盪,鋼牙一錯道:「老伯保重。」陡提全身功力,身形 
    一彈而起。 
     
      無慾撣師神色一變,雙目精光陡盛,凝視著仇臣道:「老施主,你不聽善言, 
    將是害了他一生。還不讓開!」話一出口,身形一閃而出,奇快的繞過仇臣,截住 
    了恨天的去路。 
     
      仇臣但見紅影一晃,己失去了無慾撣師的身影,不禁驚然動容,暗忖:「老和 
    尚釣輕功己到了『虛花幻影』之境。」身形疾轉。 
     
      恨天方掠出一丈,己見無慾撣師不偏不倚的攔在身前丈外處,不禁心震神駭, 
    吸提一氣,陡施出九宮碎雲步凌空飄蕩而出。無慾撣師冷哼一聲「小施主,你自認 
    為輕功快得過老衲嗎?還不醒悟。」 
     
      身形一閃,右臂一抖,五指遙點而出,赫然施出了少林絕學中「渡厄指」,五 
    縷凌厲無匹的指風絲絲破風,疾射向恨天的環跳。玉枕。闕關等五大要穴。出指之 
    快,認穴之準,無一不到妙絕毫巔之境。 
     
      仇臣甫聞指風嘶嘯,心中大駭,疾喝一聲,「少爺當心。」身形一彈而起,以 
    身擋向無欲撣師所彈出的指罡。 
     
      無慾撣師料不到仇臣會以身硬擋,乍見之下神色倏變,心中大驚,疾收功力, 
    身形凌空翻出。 
     
      恨天一驚,身形前仆,貼地平射而出。尚未彈起,驀聞一個陰冷的笑聲響起: 
    「嘿嘿,臭小子,十年不見,你功力進境神速啊。」 
     
      己見一條青色的黑影自左側的冰石後一閃而至,不由大駭,就是一滾,狼狽不 
    堪的滾出八尺之外,堪堪避過黑影致命偷襲。 
     
      無慾撣師乍見一條黑影奇快的射出,不禁心中暗震,身形一閃,飄至恨天身前 
    丈外,凝目一視,但見現身之人身著青色長衫,白髮幡然,雪髯飄飄,面容清懼, 
    赫然是飛天老人,不禁面色凝重道:「阿彌陀佛,老施主一別十年,難道還未悟透 
    ,妄掀風浪。」 
     
      飛天老人雙目精光一閃,不屑的冷笑道:「老禿驢,十年前你恃人多勢眾,搶 
    老夫徒兒,龜縮少林不出,今日你該還給老夫了吧。」 
     
      仇臣乍見飛天老人現身不禁驚然動容,驚震不已,暗呼:「不好,老鬼欲加害 
    少爺。」 
     
      疾掠到恨天身畔道:「少爺快走,否則難逃今日之厄。」 
     
      恨大渾身一震,雙目寒芒陡盛,利刀般的逼視看飛天老人道:「老匹夫,你就 
    是十年前用春藥害我作惡的那個見不得人的蒙面老頭。」 
     
      「住口!」飛天老人神色一變,雙目殺機湧動,冷冷的逼視著恨天道:「一日 
    為師,終生為師,你小子既拜在老夫門下,竟敢出言辱師,當心你的小命。」話一 
    出口,深吸一氣,身上衣衫獵獵鼓起,就欲出手。 
     
      恨天不禁想起十年囚居的淒苦,以及仇臣的話語,胸中仇翻恨湧,雙目殺機陡 
    盛,鋼牙一挫,冷聲道:「老匹夫,你殺我父母,用計害我,血海深仇,拿命來償 
    。」飛身撲出。 
     
      無慾撣師心中大驚,右手一舒,攔住恨天沉聲道:「快返少林,不要飛蛾撲火 
    ,妄自送死。你不是他對手。」 
     
      恨天乍被無慾禪師攔住心中大駭,一震,咬牙強抑胸中翻湧的仇焰恨火,狼狠 
    的瞥了飛天老人一眼,悻悻而退。 
     
      飛天老人「嘿嘿」冷笑道:「無慾老驢,今日你們還逃得了嗎。」 
     
      話方出口,雙掌凌空連擊三掌,「啪啪」三聲脆響,幾條人影己自兩側的雪石 
    一揉而至,一聲不響的飄落在他身旁。 
     
      赫然是十八年前在甘肅烏拉鎮圍攻「報應不爽」夫婦僥倖不死、身體己殘的「 
    乾坤一杵」任我狂、飛天右使葉霸天,飛天後使閻王貴三人。雖歷十八年的歲月摧 
    殘,三人己年近古稀,卻是凶悍仍舊,戾氣凌人。 
     
      任我狂右臂己斷,卻裝上了一柄寒氣森森的鐵鉤,左手提著乾坤杵,雙目閃爍 
    著凌凌寒光,身披大紅袈裟,太陽穴高高凸起,功力顯是增加了不少。葉霸天身著 
    青色玄裝,骨瘦如柴,手握鬼神鞭,雙目中閃爍著陰冷的寒芒,不屑的注視著恨天 
    等人。 
     
      閻王貴身穿雪色鬼服,面目猙獰,手執殷紅的「閻王貼」,在茫茫黑夜之中滲 
    透著濃濃的陰森與詭異,嘴角掛著一抹陰側側的微笑。 
     
      仇臣乍見三人現身,不禁驚然動容,渾身暗顫,深吸一氣道:「料不到飛天七 
    使並沒有死絕,倒是蒼天無眼。」 
     
      閻王貴陰森一笑道:「『報應不爽』沒有斷子絕孫,老子們又豈甘心死。」 
     
      恨天驚疑的注視著閻王貴等人,心中卻有些矛盾交集,真弄不清他們是否是自 
    己的殺父仇人,緘口不言。 
     
      無慾禪師面色凝重的注視著飛天老人道:「料不到老施主仍是野心不死,有備 
    而來,難道欲置老衲等於死地。」 
     
      飛天老人冷笑道:「老禿驢功力通玄,放眼當今武林,又有幾人能要得了你的 
    命。」 
     
      頓了頓道:「只要你把仇遺世的兒子與仇臣這老匹天交給老夫,你要離去,沒 
    人截得下你。」 
     
      恨天心中暗一驚,知道仇臣等人所言不虛,雙目寒芒一閃,就欲開口。無慾撣 
    師搶先道:「飛天施主,你己殺害了仇遺世夫婦,難道還不甘心,要趕盡殺絕,斬 
    草除根不成。」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飛天老人冷笑道:「老驢子應明臼這道理,」 
     
      無慾撣師神色一變,忽然閃抓住恨大的左手疾喝一聲道:「快走,越遠越好。」 
     
      話一出口,貫勁將他凌空送出,雙掌一翻,攻向飛天老人。 
     
      飛天老人料不到無慾禪師乃是堂堂少林掌門,名震天下,竟亦會來這一手,甫 
    聞喝聲,不禁神色一變,己覺強碩無匹的勁風觸體,冷笑一聲:「老驢子,他今夜 
    還走得了嗎。」 
     
      身形一旋而起,雙臂一抖,十指箕張,一式「抓星撈月」反爪向他的百會與右 
    肩。 
     
      與此同時,乾坤一杵怒吼一聲,搶鉤舞杵攻向仇臣,葉霸大右腕一抖,手中鬼 
    王鞭凌空捲向恨天的腰部。 
     
      恨天料不到無慾撣師竟會突然放走自己,身形被拋出,不禁為之一怔,甫聞喝 
    聲,猛的回過神來,己見一條烏黑的長鞭疾捲而來,呼呼破風暴響,急提一日氣, 
    身形凌空—•翻,飄落地上,施出九宮碎雲步,東一飄,西一蕩,有如幽靈幻影, 
    流星閃電般的滑出兩丈。 
     
      飛天右使乍見人影一晃,己失去了恨天的身形。不禁神色倏變,心中暗驚,一 
    旁觀戰的閻王貴甫見恨天施出詭異絕倫的身法,不禁驚然動容,冷喝一聲:「臭小 
    子,看你不出。」 
     
      急提全身功力,身形凌空翻出,雙臂一抖,手中閻王貼直砸向他的頭頂,勁風 
    呼呼,快逾電花石火。 
     
      就在此時一聲冷哼響起,仇臣己被「乾坤一杵」一鉤劃破了腹部衣衫,僅差一 
    絲傷及肌膚,心中大驚,冷哼一聲,呼的拍出兩股勁氣,凌空翻彈而出。 
     
      乾坤一杵乃是飛天盟幾大頂尖高手之一,右臂雖殘,裝上鐵鉤,功力反增不減 
    ,一招得手,怒喝一聲:「仇老鬼,你認命吧,你的復仇掌又豈能奈何得了老天。」 
     
      左手乾坤杵呼的一聲,橫掃而出,杵影晃動,勁風呼嘯,流星閃電般橫掃向了
    腰部。 
     
      仇臣乃是「報應不爽」縱橫江湖時唯一的僕人兼朋友,一身修為自是不弱,一 
    套循環復仇掌打遍南七北六十三省鮮有敵手,一身橫練太保神功更是刀槍不入。亦 
    是昔日中了飛天總使霸道絕倫的兩掌仍未喪命的原因之一。 
     
      此時雖處劣勢,驚而不亂,見得杵影掃至,長嘯一聲,身形拔起,雙掌一翻, 
    一式「報應循環」陡施而出,幻化出漫大掌影,含強碩無匹的內勁,排山倒海般的 
    罩向飛天左使的全身上下。 
     
      飛天左使是深知仇臣的厲害,一招落空,己覺洶湧無匹的內氣排山倒海般的壓 
    下,心中暗稟,「仇老兒好雄厚的掌力。」倏的變招,右臂一抖,裝著的鐵鉤從意 
    想不到的角度攻向他的頸部,快如電花石火,疾如疾風過嶺。 
     
      仇臣是何等之人,冷哼一聲,倏的變招換式,身形仰翻而出,雙腿貫足十層內 
    勁,連環踹攻他的上中兩盤。 
     
      飛天左使冷哼一聲,身形一閃,掄杵橫劈而下。二人皆是功力深厚,經驗豐富 
    的高手,打得慘烈異常,驚險絕倫,一時難分勝負。 
     
      二人週身散發著的強勁內氣,激盪四溢,絲絲破風碰撞,波波脆響,捲起地上 
    殘雪瀰漫四溢,橫飛亂舞。直令雲淒風慘,星愁月悲,大地肅殺。 
     
      與之相反,另一側無慾撣師與飛天老人交手數十招,卻連對方衣衫都未沾到。 
    二人皆是同代頂尖高手,一個曠世梟雄,一個則是佛門高僧。二人衣衫皆激盪鼓起 
    ,獵獵脆響。但出招換式之間不發出任何聲息。動作之快,變幻之妙,攻之疾,守 
    之穩,競不露絲毫破綻,固若金湯,無隙可趁。 
     
      二人雖是招式甫出即變,身形交錯穿插,飄忽不定,神色卻皆顯得十分凝重, 
    心中都十分明白,並未覓出對方的破綻,否則一擊出手,勢必驚大動地,令鬼位神 
    驚,風雲夫色。 
     
      地上的雪未卻無聲無息的被地人激盪如濤的勁氣旋起,瀰漫四合,迴盪翻滾, 
    並不飄落,有如一群潔白的毒蜂將二人裹在核心,盤旋不散。 
     
      二人功力皆在伯仲之間,招式之妙,反應之快,經驗之老到,放眼當今武林卻 
    解有人能及,更非三兩百招可分高下。 
     
      無慾撣師與仇臣皆各與對手打得難分難解,驚險叢生。可苦一邊的恨天。被葉 
    霸天與閻王貴二人夾擊,此時已是險象環生,毫無還手之力,唯有仗著九宮碎雲步 
    之高妙,左一飄,右一晃,前一蕩,後一閃,有如飄忽不定的幽靈般在二人的兵刃 
    間飄來蕩去,堪堪自保,不自受傷。 
     
      心中自是焦急異常,神智十分清晰,自己重傷後功力未癒,不宜久戰,如不及 
    時脫身,既使不落入飛天盟之手,無慾撣師打敗飛天老人,勢必不會放過自己,將 
    強帶自己上少林。 
     
      思緒飛旋,想到漫長而枯燥煩悶的十年囚居生活,心中不禁怒憤交集,悲苦異 
    常。 
     
      「啊……」恨天神疏之際,後背中了葉霸天一鞭,疼錐心,情不自禁的驚呼一 
    聲,身形倏的加快一旋而出。 
     
      葉霸天與閻王貴兩大飛天使者聯手夾攻恨天,久戰不下,心中不禁驚震駭然。 
    真不知他被囚十年之久,又無師授藝怎會練成一套詭異絕倫的輕功身法,讓人難以 
    捉摸。 
     
      閻王貴一鞭得手,心中暗喜,怒喝一聲:「臭小子,乖乖躺下。」 
     
      雙臂一抖,手中如碑的閻王貼貫足十層內力,排山倒海般的狠砸向他雙腿,勁 
    道千鈞,霸道絕倫。 
     
      恨天身形方閃出,甫聞喝聲,砰的一聲脆響,己覺洶湧如濤的勁氣如排山倒海 
    般的湧臨體,直逼得呼吸都幾欲窒息,心中大駭,顧不得思索,強提一氣,身形箭 
    一般的前射而出。 
     
      葉霸天見恨天身法一亂,冷笑一聲:「臭小子,你還能挨到幾時。」 
     
      身形一閃而進,右臂一抖,砰的一聲響,鬼神鞭化著靈蛇一閃,幻出一道道影 
    圈,流星閃電般的捲向他頸部。 
     
      恨天前後受敵,形勢險惡萬分。心中驚震駭在。見鬼神鞭再度攻至,百忙中凌 
    空一旋,厲嘯一聲:「老鬼找死。」 
     
      雙臂疾抖,貫足全身勁氣,雙掌泛上一層血霧,一式「魔舞長空」暴施而出, 
    身形反彈而起,幻化出漫大掌影,狂風驟雨般的反罩向從後攻至的閻王貴。 
     
      葉霸天料不到恨天身形凌空尚有如此威力,甫覺灼熱的勁風觸體,心中大驚, 
    暗呼一聲,「血魔掌」身形疾退。 
     
      閻王貴見恨天被葉霸天制住,心中暗喜,冷哼一聲,揮動著獨門兵器閻王貼從 
    後攻上。 
     
      招式甫出,驀見人影一閃,漫大殷紅的掌影己挾看強碩無匹的勁氣排山倒海般 
    的自上一卷而下,心中暴驚,暗呼一聲:「不好!好狡詐的小子。」舉兵刃疾迎而 
    上,仍慢了半分。 
     
      但聞「篷篷」兩聲悶雷般的嘶鳴,閻王貴後背與右肩各中一掌,撕心裂肺的慘 
    呼一聲,哇的噴出一股鮮血被震得倒飛而出。掌勁未逝,噗的擊在地上,濺起漫天 
    殘雪,恨天卻藉著強大的反彈之力,凌空翻掠而出。 
     
      這一變化快捷絕倫,幾乎在一瞬之間完成,出人意料,葉霸天甫聞慘呼聲己見 
    閻王貴狂噴著鮮血飛出,不禁為之驚愕萬分,幾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雙眼。 
     
      閻王貴砰的跌倒丈外,四腳朝天,滿臉的驚恐、駭然,雙目瞳孔急劇收縮,嘴 
    角汩汩湧出殷殷鮮血,已無力爬起。 
     
      恨天飄落在兩丈之外,搖晃不己,臉色煞白,泛著淡淡青氣,但覺體內氣浮血 
    湧,直壓內臟,連呼吸都幾欲為之斷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壓浮湧的血氣。 
     
      另一邊交戰的無慾撣師,飛天老人、仇臣、乾坤一杵四人驀聞一聲驚天動地的 
    轟鳴,直響徹雲霄,遙遏天外,一時為之一緩。 
     
      飛天老人凝目見閻王貴重傷倒地,驚然動容,厲喝一聲:「臭小子,老夫劈了 
    你。」 
     
      身形一彈而出,直撲向恨天。 
     
      無慾撣師神色一變,沉喝一聲:「老施主,你我勝負未分,就想走嗎?」 
     
      身形一閃,雙臂疾舒,十指箕張,擒龍手法,流星閃電般的抓向飛天老人的背 
    心與右肋。 
     
      飛天老人身形方起,己覺凌厲無匹的勁風觸體,心中暗驚,怒喝一聲:「無慾 
    老驢,老夫先劈了你。」 
     
      凌空一旋,雙掌一翻,一式「仙姬幻影」排山倒海般的攻向無慾禪師上盤。 
     
      無慾撣師長嘯一聲,身形一旋而起,並不硬接,佛門金剛指遙彈而出,彈出五 
    道凌厲無匹的指罡強弓勁彎般的射向飛天老人的前胸璇礬、氣海、丹田等五大要穴。 
     
      與此同時,飛天右使厲喝一聲:「臭小子,拿命來。」 
     
      身形一旋而起,右臂暴震,一式「魂遊八方」陡施而出,鬼神鞭化著靈蛇亂舞 
    ,狂風暴雨般的捲向恨天全身上下。 
     
      恨天一招重創飛天後使,功力消耗不少,喘息不己,見葉霸天猛攻而出,心中 
    暗驚,知道不能戀戰,得盡快脫身,深吸一氣,長嘯一聲,陡提殘餘真氣,不待他 
    凌厲的鞭風觸體,陡施出九宮碎雲步。 
     
      身形向左一晃,疾彈而出,快逾電花石火般的直朝谷外掠去。 
     
      葉霸天乍見人影一閃,招式落空,見恨天掠出,心中暗驚,厲喝一聲:「臭小 
    子,哪裡走。」 
     
      提著鬼神鞭疾追而至。 
     
      飛天老人乍聞喝聲,知道恨天己逃走,心中大急,怒喝一聲:「老驢子住手, 
    如你再糾纏不放,老夫去放火燒了你的少林寺。」說話聲中,全力拍出兩掌,身形 
    凌空翻彈而出。 
     
      無慾稗師明白飛天老人的動機,冷哼一聲:「飛天老鬼,我們十年未交手,你 
    想如此走,豈不太掃興。」身形一錯,雙掌一翻,凌空拍出。 
     
      飛天老人暗自叫苦不迭,知道難以脫身,甫覺勁風觸體,長嘯一聲,直響徹九 
    霄,震得空谷回音,雙臂一抖,從上硬拍而下。 
     
      蓬!蓬!蓬……兩股曠世無匹的勁氣碰撞,爆發出石破天崩一般的嘶鳴,直震 
    得四周殘雪四散飛舞,樹上冰層籟籟下落,斷枝橫飛亂射。飛天老人卻藉著反彈之 
    力疾射而出。 
     
      身形一滯,雙足在地上一點奇快的換過一口氣,再次掠去,快逾電花石火,疾 
    如飛虹星墜般的直朝谷外追去。 
     
      無慾撣師身形蹬的後退一步,身形晃了兩晃,暗呼一聲,「不好!」急提全身 
    真氣,陡掠而起,奇快如電,化著一縷淡淡的幻影疾追而去。 
     
      與此同時,乾坤一杵虛晃兩招,迫退仇臣,身形倒翻而出。 
     
      仇臣見眾人追去,心中焦急異常,怒喝一聲,「哪裡走。」陡提全身功力,將 
    輕功施展到極限,掠身疾追而去。 
     
      眾人輕功奇高,去勢如電,一連幾閃,己消失在涯谷之外。 
     
      谷內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寧靜,直待眾人消失良久,閻王貴才艱難的自地上站起 
    ,搖搖晃晃的邁步朝谷外走去。嘴角幾自滲透著殷殷鮮血,手中的獨門兵器突然間 
    變得沉重了萬分,每邁一步,都顯得十分吃力。 
     
      谷內顯得死一一般的陰森與寧靜,唯有凜冽的寒風中不時的響起閻王貴那「卡 
    嚓,卡嚓」酌腳步聲,就像是從地獄中傳出冤魂的厲嘯聲。 
     
      夜未盡,月寒星冷,冷冷的冰雪上突然早出了一層薄薄的霧氣,瀰漫四合,飄 
    渺詭譎,就有如一層神秘的面紗一般。 
     
      閻王貼艱難的向前走著,足足勃半個時辰,仍未走出漫長的狹道。天己破曉, 
    星沒月落,薄薄的晨霧中透著一縷縷微弱的曙光,清寒襲人。 
     
      驀然,一個冰冷的聲音自前面一墩巨大的雪石後響起:「老鬼,如想活命,老 
    實回答本少爺的問話。」 
     
      語音如刀,不帶半點情感與暖意,令人聞之心顫。 
     
      閻王貴乍聞之下神色驟變,心中暗驚,眼前人影一花,一個人己閃電般的自石 
    後疾掠而出,飄落在身前五尺之外。 
     
      但見他臉色蒼白如雪,身著青色粗布長衫,雙目中閃爍著利刀一般的寒芒,表 
    情木然,冷若冰霜,靜立在霧中,殺氣森然,瀰漫四湧,令人見之心驚神悸,赫然 
    是逃走的恨大。 
     
      閻王貴做夢也料不到恨天竟未逃遠,乍見他現身,不禁渾身暴顫,悚然動容, 
    惶然的注視著他脫口道:「小子,你還沒走。」 
     
      恨天不屑的冷哼道:「走,本少爺的輕功又豈快得過飛天老兒?」 
     
      頓了頓雙目寒芒一閃厲喝道:「本少爺問你,你們飛天盟為何要置本少爺於死 
    地!如實交待,如有半句虛言,少爺要你老命。」 
     
      恨天此言甫出,閻王貴神驚色變,想起圍攻「報應不爽」夫婦之事,不禁毛骨 
    驚然,倒抽了一口涼氣,深吸一氣,強作鎮定,陰側側的注視著他道:「你真的不 
    知,亦或是明知故間。」 
     
      「廢話。」恨天渾身一震,胸中殺機湧動,利刃般的逼視著他森然道:「你應 
    該清楚,本少爺除懷血魔神功之外,分屍神功己差不了多少?」 
     
      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一柄細小玲瓏形如魚鉤的分屍刀道:「少囉嗦,如不照實說 
    來,我先抽了你的筋,再剝你的皮,叫你嘗嘗本少爺的厲害。」 
     
      飛天後使知道恨天自動與「惡中三惡」生活在—起,三惡的邪惡功學到不少, 
    神色一連數變,長歎一聲道:「此事反正你遲早會知道,告訴你也無妨。」 
     
      頓了頓道:「因為你母親是飛天盟七大飛天使者之一,與你父親邂逅之後背叛 
    了本盟,嫁給了你父親。」 
     
      恨天緘口不言,目沉如水,利刃一般的逼視著他,蒼白如雪的臉看不出絲毫表 
    情變化,就彷彿是雪做的一般。 
     
      飛天後使苦笑道:「本盟規矩森嚴,對叛徒更是殘酷無比,縱是他逃到天涯海 
    角,都會千里迫殺,絕不容他活在吐上。」 
     
      「但當時盟主懼於你父親的威名,不敢輕易驚動你父母,待得知你母親即將分 
    娩之際,就派我們六使前赴甘肅烏拉河口,置你父母於死地。」 
     
      恨天神色微微一變冷笑道:「於是,你們聯手攻擊,如願以償。」 
     
      飛天後使搖頭道; 
     
      「一場血戰,飛天六使三死三傷,你父親卻喪命在觀戰的『飲血食髓』的血魔 
    爪之下。你母親己帶著剛出生的你縱馬逃走。」 
     
      恨天嘴角微微一動,厲喝道:「最後呢?我母親又死於誰人之手?」 
     
      顯然他心中己相信了飛天後使之話。 
     
      飛天後使搖頭苦笑道:「具體我也不清楚,當時我己受了重傷,並沒有追上你 
    母親。」 
     
      思緒一轉道:「不過,事後江湖中傳出了你落人三惡之手,三惡中的剝皮抽筋
    曾垂涎你母親的美色,糾纏多年未得,想必他懷恨在心,殺了你母親也說不准。」 
     
      「夠了。」恨天心中悲苦至此,厲喝一聲,雙目殺機湧動,冷冷的逼視著他道 
    :「你是自行了斷,亦或是需本少爺代勞。」 
     
      飛天後使神色一變,驚恐惶然的注視著恨天道:「你……你真要老夫的命。」 
     
      「廢話!」恨天冷喝道:「凡是那天參與之人,皆得死!」語音森在,殺氣凌 
    人,令人聞之心驚神寒。 
     
      「好!」飛天後使驀的怒喝一聲,陡捉全身殘餘真氣,身形一閃,砰的一聲, 
    手中閻王貼雷霆萬鈞般的砸向恨天的面門。 
     
      「找死。」恨天早料到閻王貴有此一手,不待他身形撲到,冷喝一聲,陡旋出 
    九宮碎雲步,身形一飄,右臂一抖,手中分屍刀從異常不到的角度攻向他的咽喉要 
    害。 
     
      飛天後使內創極重,拼盡最後一口真氣出手,但見人影一閃,招式落空,內力 
    渙散,己見恨天的分屍刀攻至,閃避不及。甫聞嚓的一聲響,一股鮮血疾噴而出, 
    撕心裂肺的慘呼一聲,身形踉踉蹌蹌的暴退而出。 
     
      臉上肌肉劇烈抽動,雙眸瞳孔急劇收縮,驚恐惶然的注視著恨天,斷斷續續的 
    吐出幾個字:「想……想不到……老夫……騙……」 
     
      哇的吐出一日鮮血,砰的一聲倒在地上,斷氣身記。 
     
      恨天料不到飛天後使死前會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不禁渾身一顫,雙眉一蹙 
    ,輕輕的吹乾兵器上的鮮血,茫然的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掠身而去。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QWJ掃校 《舊雨樓》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