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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魔

    【第十章】 
      飄雪雙指陡然間回收握拳,身體凌空,雙腳在瞬間連環踢出,腳法玄奧,腳尖在瞬間連續擊打連護法的拳面,身體更藉著他拳上的力量再次飛起,在空中做了一個旋轉,一雙玉手握拳飛砸而下。連護法在一陣嘿聲冷笑之中,身體在無法思量之間陡然倒轉,雙腳朝上迎著飄雪的拳勢踢出。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拳面和雙腳接觸,爆發一聲巨響,在真氣湧動之間,連護法的身體做了一個詭異的曲折,全身幾乎柔若無骨,頭自雙腿中伸出,一拳擊向飄雪……
    
      「飄雪!」風城八衛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飛閃而出,但是依舊有些緩慢,飄雪的身體在空中無法閃避,迎著連護法那勢若沉雷的一拳,她沒有躲閃的餘地,銀牙一咬,身體硬生生迎著連護法的雙拳而去,同時掌若飛雪湧動,化成一片掌影,將連護法的身體牢牢地鎖住……
    
      「轟」的一聲,兩人真氣在空中交匯,飄雪的身體如同斷線風箏一般向後飛落……
    
      一道人影在一片掌影之中飛閃而出,將飄雪的身體凌空接住。衛恆臉色難看,低頭向懷中的飄雪看去。只見飄雪臉色煞白,嘴角流出絲絲的鮮血。顯然在剛才連護法的一擊之中,她的內腑已經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殿下,飄雪沒有用……」一口鮮血噴出,飄雪看著衛恆,艱難地說道。
    
      「不,飄雪,你已經做的很好!等著,我會為你討回公道!」衛恆輕聲地安慰著飄雪,眼角的餘光掃向連護法,一股森冷的殺氣頓時從他的內心之中爆發。
    
      「風城八衛,給我回來!」衛恆冷冰冰的語氣讓所有的人心中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被李護法和靈虛攔住的風城八衛聞聲飛退在衛恆的身後,他們的臉上帶著羞愧之色,幾乎不敢看衛恆的臉色。
    
      「看著飄雪!」一股陽和的真氣緩緩送入了飄雪的體內,衛恆在確定飄雪沒有事情之後,抬起頭來看著連護法,冷聲對身後眾人說道。說著,他將飄雪那柔弱的身體交給了賀君,緩步向連護法走去……
    
      「殿下,你似乎又忘記了,你的對手是我!」莫言剛才被衛恆脫出自己的手心十分不滿,她再次閃身擋在衛恆的身前,聲音依舊嬌媚,一雙眼睛看著衛恆,嬌笑著說道。
    
      「我不管你是誰,如果你要和我鬥,那麼等一下我自然會給你一個滿意。但是現在,我要為飄雪討回一個公道!」衛恆絲毫沒有被莫言那嬌媚聲音吸引,他冷冷地看著連護法,眼中流露的殺氣讓連護法心中一顫。
    
      微微地一皺眉頭,那叫做莫言的女子似乎也有些責怪連護法下手有些過重。不過她依舊擋在衛恆的身前,嬌聲地說道:「殿下何必做無名之怒,要想教訓我的手下,可以!只要你能勝過我,那麼連護法任你處置!」
    
      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衛恆看著眼前這個蒙面少女,突然間笑了,他怒極而笑著說道:「那麼就讓我們開始吧!」隨著衛恆話音一落,他腳步向前重重地一踏,一股龐大的氣場陡然間自他的身上發出,衛恆第一次動怒了……
    
      雖然心中狂怒無比,但是衛恆依舊保持著無比的冷靜。他凝立在原地,一絲不動,就如同是一座自亙古以來就凝立在那裡的石像。一腳在前,看似前進,卻又似要後退,雖然他巍然不動,但是卻又給人一種突進之感。前後的兩種完全不同的極端差異,令在場所有的人都感到了無比的心痛。那名叫做莫言的少女,雖然看不見她的面孔,但是她的瞳孔瞬間縮小,可以看出她也被衛恆這一個極端詭異的姿勢所震撼。
    
      「姑娘,你要小心了!」衛恆森冷無比的聲音迴盪在空中,此時他的整個心智似乎又回到了當日在玄天大陣之中面對兇猛野獸時的情景,也就是在一瞬間,他的整個人一掃往日溫文爾雅的狀態,就像一頭噬人的野獸……
    
      莫言心中一驚,白色錦袍無風自動,她的身體彷彿在一瞬間如同羽翼一般的輕盈,也不見有絲毫的動作,向後飄然輕退,好像是有一雙大手托起一般,衣袂飄動之間,更顯出一種卓絕的風采。但是就在莫言身體方動之時,衛恆如同一道亙古的流光,飛掠閃動,夾帶著龐大的真氣,雙手渾圓輕輕滾動,如同懷抱太極球,動作樸實凝重。
    
      面對衛恆那流光般的身影,莫言絲毫不敢有半點的輕視,她看出那衛恆懷中那虛抱的太極球看似虛空無一物,但是卻蘊涵著千般的變化,自己絲毫看不出衛恆的後著究竟如何。如同一抹輕煙般的不可捉摸,莫言那嬌柔的身體絲毫不著半點的力量,隨風輕輕地飄動,在空中任意地扭曲、變化。她圍繞著衛恆的身體急速地旋轉,雙手結出蓮花結印,在身前不住地輕輕晃動,萬朵蓮花一般的在水面輕浮,將衛恆困在蓮花之中。
    
      就像老僧入定一般的沉穩,衛恆雙眼微微地閉攏,眼前的萬朵蓮花在身前詭異飄動,卻無法撼動她半點的心神。依舊保持著強猛的衝勢,他在半空中突然間詭異地轉動,硬生生地向斜裡一轉,太極開合,周圍眾人頓生置身雲霧之間,眼觀白雲芻狗變幻,心中更有蒼然感歎……
    
      任那輕煙如何詭異,如何的不可捉摸,但是面對翻滾的雲霧,那一抹輕煙頓時被籠罩其中,萬朵蓮花眨眼消失不見,衛恆在萬般的幻象之中,準確地尋找到了莫言的氣機,絲毫沒有半點的猶豫,嘿然一聲,一拳擊出。
    
      胸前幻出兩朵蓮花,莫言輕聲笑道:「殿下果然是好功夫呀!」說著,蓮花飛出,輕靈的纏繞著衛恆的一拳,身體同時保持飛退姿勢……
    
      衛恆拳勢一展,化作長河洶湧,身體也作勢前衝不止,雙拳連環擊出,每一拳都準確地擊打在前面一拳拳勁即將消逝的空點之上,於是拳勢推動拳勢,舊力未知,新力已生,連綿不斷,循環不絕。那古拙的一拳,卻在瞬間融合了千萬拳的力量,威勢頓時強猛無比。直到此時,莫言才收回了輕視之心,眼中的凝重之色越加強烈,出手不再保持萬般的變化,雙手一手,左手前,右手後,雙拳連環,嬌叱一聲迎著衛恆那剛猛一拳撲去。
    
      「嘿嘿,姑娘,你上當了!」衛恆見到莫言雙拳擊出,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翹,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聲說道。就在他話語未落之時,拳勢硬生生地收回,身上的白袍詭異地鼓蕩不止,身形拔地而起,如同一隻大鳥一般凌空飛翔,在空中做了玄奧無比的一折,威猛無比地飛撲向一直在一旁觀戰的連護法。
    
      已經被衛恆和自己教主的拚鬥深深吸引的連護法根本沒有想到衛恆竟然在拚鬥正酣之時突然向自己襲擊,他完全被莫言和衛恆兩人那強絕的招式所撼動,整個人的神智都已經融入了兩人之間那萬般變化的精妙招數之中,完全沒有半點的防備。衛恆那流光一般的身形衝到他的身前,他竟然沒有半點的察覺,耳邊響起身邊李護法和靈虛兩人的驚呼,身體被一股強絕的真氣托著向空中飛起。
    
      「衛恆,你耍詭計!」耳邊剛剛響起衛恆的聲音,莫言就已經感到不妙,奈何這一擊乃是她全力擊出,卻無法立刻收回,心中暗恨衛恆狡詐,她嬌聲怒喝,嬌柔身軀微微一頓,她拳勢一收,飛撲衛恆。
    
      絲毫沒有理會莫言的嬌喝之聲,左手在不經意之間連續的閃動,如同行雲流水般將李護法和靈虛兩人的攻勢化解,右手捏成鶴嘴,在眨眼間連續猛啄連護法的胸間。連護法只覺自己被衛恆那強猛真氣透體而入,瞬間那數十下的鶴啄,撼動他的心脈,雖然自幼苦練童子神功,但是卻依舊無法化解衛恆那強絕的力量,鮮血自口鼻中狂湧而出,更順著雙眼和雙耳中滲出,他的口中在瞬間發出了淒厲的慘叫之聲……
    
      在連護法慘叫之聲未落之時,衛恆左手輕靈陡然變得凝重,似乎在推動一座土山前進一般,吃力無比,但是強絕的掌勢頓時將李護法那雙開合間妙處隱現的一雙玉腿和靈虛的雙掌攻勢化去,狂猛的真氣湧動,與空氣的摩擦發出淒厲的鳴嘯。李護法和靈虛兩人臉色瞬間數變,兩道人影飛退,他們不敢硬接衛恆那強猛的一擊。
    
      「笨,你們又上當了!」衛恆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孩童般的戲謔,左手虛空一幻猛然一收,右拳在同時陰柔擊出,綿綿的陰柔勁氣迎向莫言……
    
      「轟!」兩人的拳勁在空中再次交匯,衛恆的身體飛退不止,勢頭沉重地落在地面之上。嘴角掛著一抹血痕,但是他的臉上依然帶著笑容,神色間看上去十分的輕鬆,一雙深邃的眼睛閃爍這狡黠的光芒。他口中微微地喘息著,看著同樣氣息沉重的莫言,伸手將嘴角的血跡擦去。雖然剛才衛恆封住了莫言那勢若千斤的一拳,但是卻被對方狂猛的真氣撼動了心脈。畢竟是臨時變招,他也著實地吃了一些小虧。
    
      「撲通!」連護法的身體如同一段朽木一般地砸在地面之上,蕩起一陣塵煙。他的臉色如紙一般的蒼白,雙眼神光盡數散去,口鼻之中依舊是鮮血狂湧不斷。
    
      「連護法!」李護法和靈虛口中大叫道,撲到他的身邊。
    
      絲毫沒有理會自己屬下的傷勢,莫言那雙嬌媚的眼睛透出了無比的凌厲殺氣,她陰冷地看著衛恆,一言不發……
    
      伸手制止風城八衛上前,衛恆頭也不會,柔聲地說道:「飄雪,看到了嗎?我已經替你討回了公道。只要是傷了我的人,那麼他就要付出萬般的代價!」
    
      「殿下,……看到了,你沒有事情吧?」飄雪雖然無法看到衛恆的面孔,但是從衛恆那聳動不停的雙肩可以看出他在剛才一擊耗費了不少的力量,於是,她惶急地問道。
    
      沒有回答飄雪,衛恆神色平靜地看著眼前那冷漠的少女莫言,沉聲說道:「對付野獸最好的方法,那就是把自己當成一頭野獸。教主,我想你應該是他們的主子。你的功力雖然高絕,但是卻還是缺乏經驗,要擊敗對手,就要瞭解對手的習性。就像我以前在雲霧山中的時候,要殺死那些兇猛的洪荒異獸,我就必須瞭解好它們的習慣,只有這樣,我才能抓到它們行動的軌跡,也只有這樣,我才能生存!告訴你一個洪荒中的法則:冷靜如秋水,無情若蒼天!」衛恆的話語看似是在對莫言說,但是他身後的風城八衛和飄雪卻在同時間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們知道衛恆是在借此機會來告訴他們一種武道的含意。
    
      莫言在衛恆話音一落的同時,那急促的氣機頓時消失,再也無法感受到她身上半點的怒氣和殺機。她語氣極為嚴肅地說道:「莫言多謝殿下的指教,一直以來莫言以為自己的武功心智高絕,但是今日卻生生地受教了!武功一道暫且不提,但是莫言連續幾次被殿下騙過,這心智高絕一說,看來……今日一戰,我想莫言將會受益無窮,現在我要全力與殿下一搏了!」說著,莫言的雙手抬起,寬大的袍袖無風自動,隱約間袖中寒芒隱現。
    
      神色也不禁一肅,衛恆知道接下來的戰鬥絕不會像剛才那樣的輕鬆。全身的真氣瞬間鼓蕩不已,一直靜靜放在馬背之上的秋水靈覺突然間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劍鳴。眾人只覺眼前白光一閃而逝,秋水靈覺受到衛恆氣機的吸引,頓時脫鞘而出,飛向衛恆的手中……
    
      「好劍!」看到那形態詭異無比的秋水靈覺,莫言眼中異光一閃,她嘴角透出一抹笑容,輕聲地問道:「殿下,此劍何名?」
    
      「劍若秋水,靈覺百煉!」秋水靈覺握在手中,衛恆立刻和長劍產生了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長劍橫架在胸前,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真摯的笑容,左手劍指輕輕在秋水靈覺劍身之上移動,一股淒厲的劍氣陡然間飛射而出……
    
      「秋水靈覺?好名字!」莫言點頭輕輕說道。就在「字」字還在她舌尖轉動之時,身體瞬間的暴射而起,週遭的空氣立時如玄冰凝結一般,寒氣無孔不入地在空氣中肆虐不止。
    
      心中一派空明之境,衛恆的整個精神在瞬間進入了一種古井不波的玄奧之態,他看著如同九天魔神降臨一般的莫言,心神在奇玄無比之中準確地尋找著莫言那看似毫無半點破綻的攻勢,如同流光飛逝一般的迅猛,在他看來卻又顯得格外的清晰。凝立當場,衛恆身體絲毫不見半點的動作,像一尊石像一般的凝實沉重。待到莫言嬌軀飛撲進身體一丈範圍之內,衛恆右腳沉沉地在地面原地一跺,劍光暴起……
    
      那看似簡單的一跺,卻恰恰是在莫言體內真氣流轉斷接之處,使莫言心頭如受雷擊一般,飛閃的身形不由得被這一跺阻住了勢頭,身體一頓。而就在這一頓之間,衛恆劍氣凝結已經直撲莫言的身體。那威猛的劍氣中更有一種冷熱交織的詭異氣流,秋水靈覺在瞬間發出響絕的劍嘯!雙眼微微的閉攏,莫言完全不理會那及體的劍氣,雙腳凌空踢出,那嬌小的金蓮卻發出強絕真氣。
    
      「砰」的一聲,莫言金蓮在一個狹小的空間中準確踢在了秋水靈覺的劍鋒,卻發出了一聲金鐵交鳴之聲。衛恆心中一凜,直到此時他才發現一直籠罩在莫言寬大錦袍之中的那一雙金蓮之上,卻綁著用千年玄冰之下的寒冰鑌鐵,無怪剛才莫言的真氣湧動之中,竟然有那樣的襲人寒氣。但是形勢不容衛恆多做考慮,手中秋水靈覺被一個陰寒的勁氣崩開,莫言腰身突然間一折,頭詭異地從雙腿間冒出,一雙玉手之上此刻籠罩著一種冰冷的金屬寒芒,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莫言的雙手被一層薄如蟬翼的軟金覆蓋,並且結出一個詭異的結印。衛恆頓覺一種強猛的真氣籠罩自己,那奇怪的結印似乎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魔力,自己體內的真氣有些凝滯。
    
      同樣是一種動作,但是在莫言那嬌柔身軀上做出,卻顯得格外的協調,讓人絲毫沒有半點不適感覺。但是衛恆知道在這種絕美姿態之下,蘊涵著何等的殺機!口中發出一聲大吼,他全身真氣瞬間爆發,手中秋水靈覺也在一眨眼間透出了一種難以形容的絕猛之氣,更有震撼人心的響絕之聲不絕於耳。一種置身飛瀑之下的震撼頓時油然生出……
    
      「飛流三千尺!」衛恆聲音顯得格外的清雅,絲毫沒有半點的煙火之氣,伴隨著他的聲音,莫言那狂絕的手印頓時被磅礡的飛流擊得飛散開來。無聲的暗流激盪空中,兩人身軀在眨眼間向兩邊飛退而去。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兩人又同時在空中做出美妙的迴旋之態,莫言眼中透出一種無比的震驚之色,但是轉眼即逝。口中嬌叱一聲,雙手如同噴絲一般,萬道寒芒飛射,手上那蟬翼般的金屬炸開,化成千絲萬縷從不同的角度向衛恆激射而去。
    
      雖然明白莫言手中的那層金屬有著別樣的妙用,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是這般的用法。那萬縷銀芒閃爍著寒光,帶著呼嘯之聲鋪天蓋地地向自己籠罩而來,一種身困於網中的絕望之感在衛恆心中油然而生。
    
      冷笑一聲,衛恆身形再次閃動,手中秋水靈覺在空中不斷地虛空畫圓,大圓之中套著小圓,純純的圓,不規則的圓,各種不同的圓匯聚一起,衛恆的身前形成了一個絕大的真氣漩渦,似乎沒有止境一般的不斷流轉,漫天的銀芒瞬間歸於其中……
    
      百川匯流!衛恆自創的上善歸真訣中防守最為強大的一招……
    
      沒有任何的聲響,原地一個強大的氣流激盪,漫天的灰塵將兩人的身形籠罩其中。一旁觀戰的眾人只覺得身體如同一葉小舟在怒濤之中掙扎,那強猛的氣流幾乎讓眾人窒息……
    
      塵霧消散,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極為詭異的畫面。莫言身軀凝立於空中,一雙玉手掌控萬縷銀絲;衛恆沉穩地站在原地,秋水靈覺上被那銀絲層層地裹著,閃爍著妖異的光芒。空中的柔弱銀絲彷彿堅硬無比,硬生生地將莫言支撐在空中……
    
      兩人都是一動不動,就是那樣站著,凝立著!彷彿是來自於亙古一般,沒有半點的變化。場外的眾人只覺呼吸沉重,不由得緊張地看著他們!
    
      「教主好功夫!」好半天,衛恆開口說道。他的聲音顯得那樣的清雅,沒有半點的火氣。莫言眼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好半天才說道:「殿下,讓我們結束這場拚鬥吧!」
    
      「好」字還在衛恆的口中盤旋,兩個人身形陡然閃動,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了劇烈的碰撞。在一聲轟然巨響之中,天空中突然下起了飄然的小雨,不過那雨絲卻是閃爍著銀光的粉末……
    
      衛恆的臉色蒼白無比,他半跪在地面之上,嘴角一抹血絲流出。雙眼燃燒著無比的鬥志,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莫言。臉上那層面紗在最後的一擊之中被強絕的真氣震碎成片片的蝴蝶,一張美絕人寰的面孔出現在眾人的眼前。那彎彎的柳眉,散發著萬種風情的雙眼,紅潤的雙唇……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樣完美地組合在一起,加上那魔鬼一般的身材,更顯出無與倫比的動人和美麗!飄雪也是一個美人胚子,但是如今在莫言的面前,卻又顯得那樣的蒼白。這不是一張屬於人類的面頰,而是一張天仙的面容!不僅是風城八衛,就連第一次見到莫言面容的李護法和靈虛都瞬間被那絕美的風姿所震撼!
    
      只覺心魄一蕩,衛恆也被莫言那種面孔吸引。但是六年苦修的無上禪心不動心訣使得他瞬間歸於平靜。在他的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的驚訝之情……
    
      莫言心中的震撼無法形容,手中的天魔絲乃是百煉的精鐵,卻被衛恆震碎,而且他竟然沒有被自己的絕美所吸引!她對自己的美麗十分的瞭解,如君上那等的修為,在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時候也不禁歎為觀止,更嚴令自己不許露出面孔。但是眼前的衛恆卻……
    
      一時間,莫言心中除了一種震驚之外,更對衛恆生出了一種若有若無的淡淡感覺。她說不出來這種感覺究竟是如何形容,酸酸的,甜甜的,更有些羞澀!
    
      「殿下的功力令莫言佩服!」莫言輕聲說道,話語嬌柔無比,甚是悅耳,引人無限的遐思。她努力地將混亂的真氣調整,壓住翻動的氣血,「不過,莫言尚還有一招,不知道殿下是否可以接住!」
    
      「還請教主賜教!」衛恆絲毫沒有被對方的美艷奪取心智,他沉穩地說道。
    
      臉色微微一變,莫言雙手在驟然中結出一個詭異的虎形印結,她低聲地說道:「莫言在幼年之時,曾有一位異人傳授給莫言一種功夫,名為九靈附身訣,不知道殿下有沒有興趣領教?」
    
      「在下恭候!」那詭異的虎形結印一出,衛恆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一種剛猛的威煞之氣由那虎形結印透出,那種感覺,那種感覺好熟悉!在洪荒之中自己曾不止一次地面對猛虎的威脅,儼然和眼前的完全相同。
    
      右腳輕輕向前滑動,衛恆謹慎地捕捉著對方的氣機,腰身微微地下挫,秋水靈覺藏身於背後,左手做出劍訣,雙眼閃爍著精光,牢牢地盯著眼前的莫言……
    
      微微的一笑,莫言那嬌艷面孔頓時透出了無限的風情,衣袂飄動之間,虎形結印一收,櫻唇輕啟,冷聲地說道:「九靈附身訣,虎煞!」
    
      平地中陡然間升起一種狂猛風暴,一股剛烈威猛之氣從莫言那嬌柔的身軀爆發出來。狂野中帶著一種藐視天下的王者之氣,莫言頓時變得格外的不同,狂猛真氣湧動之間,她的雙眼透出一種寒芒,陰冷的寒芒……
    
      這是什麼功夫!衛恆心中不斷地吶喊,他只感到自莫言那嬌柔身軀中爆發出一種強絕的氣勢,就如同當年面對兇猛的老虎一般,震撼人的心魄。他知道莫言此刻那嬌柔體內正在不斷地聚集著力量,當那力量爆發之時,將是無比的強猛。但是自己的身體似乎無法做出任何動作,那感覺好生的可怕!
    
      口中發出一聲與莫言那身體極為不協調的聲響,狂風湧動之間,莫言身體飛撲,那嬌柔的身體帶著強猛絕倫的氣勢向衛恆攻去。
    
      身體被莫言那狂絕的氣勢所震撼,衛恆全身幾乎無法移動,雙足牢牢地焊在地面,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莫言那強猛的一擊向自己襲來。腦海中一片空白,衛恆閉目不動……
    
      「恆兒,諸法空相,人世間的種種慾望,皆是來自心猿。眼中所見,心中所想,本是一片空相,其實只要心中空蕩蕩,又何須為那諸般的虛相而憂煩?」就在衛恆閉目等待莫言一擊之時,慧真那平和的聲音在他的心海中迴響不絕,就在這一瞬間,衛恆臉上露出一抹極為祥和笑容……
    
      「空寂無邊,諸法空相!」衛恆默默念誦,就在那電光火石之間,極為玄異地向右橫身一轉,心中所有的恐懼在瞬間一掃而光。莫言那狂野的一擊頓時落空!沒有半點的猶豫,莫言身體微微地一展,橫裡硬生生地向衛恆撞去,這種本來多是男人所用的招式此刻在她的身上所展現出來的更有一種輕靈之感。
    
      秋水靈覺瞬間交於左手,衛恆的臉上依舊保持著淡淡的平和笑容,右手虛空畫圓,一掌擊出……
    
      「轟!」平地再起一聲巨響,衛恆身形凝立當場,巍然不動。嘴角鮮血直流,但是臉上的笑容絲毫沒有半點的改變。莫言那嬌柔身軀在空中連續無數翻滾,輕落於地面。她的臉色此刻格外的蒼白,鼻中也流下了兩行血印,眼光微微有些渙散,她看著衛恆,口中嬌喘不停!虎煞那狂猛的力量將她的身體破壞不輕,雖然將衛恆擊傷,但是她本身同樣受傷不輕!
    
      「教主,是否可以結束了!」衛恆聲音一片平和,但是聽在莫言的耳中卻顯得有一絲戲謔之心。臉色微微的一變,她顫巍巍地站起身來,看著衛恆,恨聲說道:「還沒有!」說著,雙手再次結印,若隱若現之間,她的身體驟然生出騰騰的煙霧……
    
      「教主!」李護法心中的惶急無法形容。她曾經聽君上說過,教主身懷一種奇異的武功,威力極為強大,但是由於莫言的年齡關係,還無法完全掌握,若是貿然施展,勢必將會造成體內的傷害。如今莫言已經是身懷傷勢,若是再用教中的密法,勢必引發體內傷勢,那時……
    
      雖然李護法只是教中眾多護法之一,地位並不是很高,但是由於她和很多教中權威之人都有一腿之交,所以她知道這莫言乃是君上耗盡心思所培養的下一代接班人!若是她有任何的不測,那麼到時候自己……
    
      「原來是你!是你命人暗殺於我!」看到莫言那奇怪的結印,衛恆神色大變,他大吼一聲:「幽冥密忍!原來你就是幽冥密忍的教主!」話音未落,身後的風城八衛已經衝上前來,虎視莫言三人……
    
      衛恆更是催動體內真氣,一口鮮血噴出,他感到心如刀絞,剛才的一擊之中雖然和莫言看似平分秋色,但是實際自己身上的傷勢絕不比莫言稍輕!但是他依舊催動真氣,手中秋水靈覺瞬間發出淒厲的轟鳴之聲!
    
      「慢著!」莫言突然開口,身上的騰騰煙霧瞬間消失,她看著衛恆,臉上露出了疑惑神色,輕聲說道:「殿下,你我這是第一次見面,我是聽到李護法幾人說你功力卓絕,所以才前來與你相見,怎麼會對你暗殺?不錯,我是幽冥密忍的教主,但是卻從來沒有下命令要和你作對,你我打歸打,但是話最好說個清楚!」
    
      「昨夜我夜宿駐馬關,四名幽冥密忍突然間對我發動攻擊,之後接應之人被人離奇滅口,難道這與你無關?」衛恆冷聲地說道。
    
      臉色瞬間數變,莫言看著衛恆,好半天輕聲開口道:「殿下,我知道在眾多人的眼中,幽冥密忍是一個極為邪惡的組織。但是有一點,幽冥密忍雖然做事有些不擇手段,但是敢作敢當,沒有什麼好否認的!你所說的事情,我真的是一點也不知道,我也是在昨夜剛從總壇趕到這裡,對於這邊所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真的?」衛恆看著莫言那真誠的面孔,沉聲說道。
    
      點了點頭,莫言想了一想,低聲說道:「若是殿下信得過,我們之間的決鬥推遲一些。我離開教中之時曾有命令,任何人不許對殿下有所不軌,但是看來……我教中有些問題,我需要馬上回去解決,待我解決之後,我們再作了斷,如何?」
    
      看著莫言,好半天,衛恆點了點頭,「那麼本王就相信你一次,希望他日能給我一個解釋,那時本王再來領教教主的絕世武功,如何?」
    
      「好,一言為定!」莫言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麼本王還要趕路,告辭了!」衛恆說著,拱手向莫言告辭。
    
      「祝殿下此次入京一路順風,本座會立刻命令江南密忍不許對教主有任何不軌的舉動!」莫言也笑著說道。
    
      「多謝教主!」衛恆說著,一揮手,眾人翻身上馬,他更是一把將飄雪抱起,飛落在馬上,一行人絕塵而去……
    
      莫言看著衛恆等人消失的方向,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突然間,她的臉色一冷,冷聲問道:「李護法,連護法可好?」
    
      「教主,連護法雖然受到衛恆的真氣攻擊,但是他似乎手下留情,並沒有下絕狠手,所以,並沒有性命之危,只是需要修養數月!」聽到莫言的問話,李護法立刻恭敬地說道。見識了莫言的功夫之後,她的心中對莫言產生了一種莫明的恐懼……
    
      「很好!不過剛才衛恆所說之事你能否給本座一個解釋?」
    
      「這……」李護法有些遲疑。
    
      莫言冷笑著看著面前的李護法和靈虛,「本座知道你們以為本座年齡小,好欺騙,所以雖然口中叫本座教主,但是心中卻不一定真正的服氣!不要以為本座不知道你們和那個狗屁蔣興權之間的關係,嘿嘿,本座只是沒有時間收拾他!關於衛恆一事,君上曾有嚴令,不得對他有任何的舉動,想來蔣興權連君上也沒有看在眼中吧!」
    
      「教主,此事確與我等無關呀,這都是內監大人的命令,我們雖然勸說過,但是……」李護法和靈虛兩人臉色頓時大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惶恐不已地說道。
    
      「我就知道!哼,你們最好明白究竟誰才是你們的主人。嗯,李護法,立刻送千里加急快報,將此事報於君上,蔣興權,你得意的日子不多了!」莫言的語氣中透著殺氣,臉上籠罩著一種絕美的陰冷之氣。
    
      李護法和靈虛相互看了一眼,同時叩首說道:「我等誓死效忠教主!」
    
      嘴角閃過一抹陰冷的笑容,莫言嘿嘿地不停冷笑著。她看著衛恆逝去的方向,驟然間雙腿一軟,幾乎跪在地面上,一口鮮血噴出……
    
      「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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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抱著飄雪,衛恆策馬狂奔,身後地風城八衛緊緊的跟隨在他的身後,一路上蕩起了滾滾的塵煙……
    
      雙手一勒馬韁,狂奔了十餘里之後,衛恆將馬勢止住。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飄雪,此刻她的雙頰紅潤,雙
    
      眼微閉,長長的睫毛微微的捲起。她臉上帶著一種陶醉的神情,不過呼吸有些急促!衛恆心中一驚,作為一個在洪荒中生活了六年的他,又怎麼會瞭解這小兒女的心思,一時間還以為傷勢發作,頓時有些著慌。
    
      「飄雪!」衛恆剛開口叫了一聲,只覺心頭氣血翻湧,嗓口一甜,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溫熱的血滴灑在了飄雪的面孔之上,她睜開眼睛,看到衛恆那衰敗的臉色,慘淡如金,心中頓時一陣大亂,「殿下!」她失聲地喊道。
    
      身後的風城八衛早就衝上前來七手八腳地將衛恆從馬上攙扶下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顯出緊張的神色。衛恆微微地笑了笑,「沒有事情,你們不要緊張!」說著,他強自運功,將體內的氣血壓下,好半天才沉聲地說道:「沒有想到這丫頭九靈附身訣竟然有如此的威力,虎煞剛猛威煞之氣盡在其中。我原以為憑著自己的功力可以抵擋,但是沒有想到那丫頭竟然在虎煞的剛煞之氣中又融合了密忍的陰柔,一時不察……」說到這裡,衛恆再次自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如玉的面龐上顯出了一抹病態的紅潤……
    
      「殿下,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那樣衝動……」飄雪眼中帶著淚水,嗚咽著說道。
    
      風城八衛更是臉上帶著慚愧之色,好半天,賀君緩緩地說道:「殿下,這其實都是我們太弱小了!在風城之時,原以為自己的功力已經可以橫行天下,哪知道才一走出風城,就……殿下,我明白了,其實千歲娘娘的意思不是為了讓我們保護你,而是為了讓我們知道這個世上的奇人異士之多,萬不可生出狂傲之心!」
    
      笑著點了點頭,感到自己的肺腑間好像有一團火焰在燃燒一般的痛苦,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被烤得乾淨。衛恆臉上依舊是保持著自己的笑容,輕聲地說道:「賀君,你能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這也不枉費我帶你們出來的一場。其實我自己何嘗不也是這樣?原以為自己從雲霧山出來,武功之高絕已經可以和天下間眾多的高手媲美。但是初到王府,先敗給了母后,後來師從慧真大師,以為自己的武功雖然無法稱雄,但是在年青的一輩之中應該也是翹楚。嘿嘿,直到如今我才知道我是多麼的自大,那叫做莫言的丫頭,功力之高,招數之奇乃是我從所未見,其實我今天已經是敗給她了!」突然間,衛恆的神色一肅,他看著眾人,沉聲地說道:「賀君,張絕,各位兄弟,還有飄雪,你們聽好了,雖然你們的武功也算是在我們這個年齡中的翹楚,但是如果再遇到那個叫莫言的丫頭,記住,千萬不要和她交手!她的一招虎煞就已經有如此的威力,若你們不能超越過我,那麼永遠也不要和她動手,明白嗎?」
    
      風城八衛臉上羞紅,他們同時跪在衛恆的身前高聲地說道:「屬下定當遵從殿下吩咐,自今日起臥薪嘗膽,絕不敢再有半點的傲慢之心!」
    
      衛恆笑了,他靠在飄雪那溫軟的懷中,看了兩眼眼前的風城八衛,聲音有些虛弱地說道:「張絕,赤紅烈,你們兩個立刻飛奔離這裡最近的城池,拿著我的令牌求見他們的太守。我已經走不動了,偷個懶,我也擺上一個威風,叫他們前來接駕吧!」說著全身再也沒有半點的力量支撐,身體軟軟癱在飄雪的懷中,衛恆漸漸地失去了知覺……
    
      ……
    
      當衛恆再次醒來之時,他已經身處在一個華麗的房間裡,雖然房間是用木頭製造,但是可以看出這裡確實是費了一番心思在裡面。身體躺在床上,卻感到有些微微的搖晃,衛恆的耳邊不停地迴響著流水的嗚咽,他的心中不由得感到奇怪……
    
      掙扎著坐了起來,他盤膝在柔軟的大床上緩緩地調息,卻發現自己體內的真氣較之昏迷前暴漲了許多,體內被慧真以無上功力封印的那蛇王之力,又和自己的真氣融合了許多。真氣遊走之時,那種玉珠滾盤的感覺讓衛恆感到無比的暢快!他感到自己的整個靈覺似乎更加的清晰,雖然身在房中,但是卻準確地感受到自己如今是在一條大河之中行進,房外的一切在一瞬間和他的精神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衛恆的精神進入了一種與天地合一的玄奧境界!
    
      突然間,靈台一絲顫動,衛恆清楚感受到了飄雪那輕柔的腳步在走廊中飄動,慢慢地向自己的房間走來。她的腳步聲顯得十分的小心,似乎是怕將自己驚醒一樣,但是她氣機卻有些散亂……
    
      難道她的傷勢發作了?衛恆有些不解,從她的步履間可以感受到她氣機的飽滿圓融,但是為何又是這樣散亂,似乎有著什麼樣的心事一般。衛恆將那一絲靈覺收回,從禪定中清醒過來,而就在此時,飄雪的腳步聲在門外停下。
    
      門輕輕地被推開了,飄雪那婀娜的身姿出現在了衛恆的眼簾。看到衛恆坐了起來,飄雪先是一愣,臉上瞬間閃過了驚喜的神色,手中的茶盤「噹」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她收摀住自己的嘴唇,眼中淚光閃動……
    
      有些感到奇怪,衛恆實在不明白飄雪為何是如此的模樣,那樣子驚喜異常,他也不由得微微的一愣。「飄雪,你怎麼了?」衛恆微笑著看著她,輕聲地問道。
    
      竭力地讓自己那激動的心情平息,但是淚水還是抑止不住的流淌了下來,她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抖,好半天,飄雪用顫抖的聲音叫出聲來:「殿下!」隨著她的這一聲呼喊,飛撲向衛恆的懷中……
    
      眼前的飄雪看上去怪怪的,好像沒有往日的矜持和羞澀。衛恆更加感到奇怪,他輕摟著飄雪那嬌弱,心中在不經然之間竟然有一種想要擁抱的衝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衛恆輕輕地拍著飄雪的背,低聲地說道:「飄雪,別哭,別哭,有什麼委屈就告訴我,你一哭讓我有點頭暈!」
    
      也發覺了自己的失態,飄雪離開了衛恆的懷中,臉上還帶著羞澀的紅潤,她低下螓首,輕聲地說:「殿下,你這一昏迷就是近三十日,可是把我們嚇壞了!」
    
      「啊!我已經昏迷了三十天了?」衛恆吃驚地看著飄雪。
    
      「嗯,已經不止三十天了!一路上不但賀君大哥他們擔憂,就連沿途的官員也是擔驚受怕。他們已經以千里加急的快報將殿下你的情況送往京城。這三十天裡,所有的人都是提心吊膽的,陽江說你要再醒不過來,他就不活了!」飄雪低聲地說道。
    
      衛恆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沉聲地說道:「胡說,這個陽江天天嘴裡把不住門,滿口的胡言亂語!且不說我不會有什麼事,就算是有了事情,他也不能有此種想法。這個傢伙,回頭要好好地說道他一頓不可!」說著,他話鋒一轉,輕聲地對飄雪說道:「飄雪,那你呢?」
    
      雙頰頓時似朝霞一般的通紅,飄雪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聲地說道:「我,我,我當然也擔心了!你是主子,若是你有任何的事情,那,那,那我回去怎麼向娘娘交代呢?」
    
      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莫明的失落,衛恆看著眼前這個俏麗的丫頭,久久的不語。好半天,他才有些不高興地說道:「飄雪,若我不是殿下,不是風城王,不是你的主子,你,你是不是就不關心我了?」
    
      聞聽衛恆的話語,飄雪頓時惶急不堪,急急地說道:「殿下,你別這麼說。就算你是一個乞丐,我也會跟著你!我怎麼會不關心你?從我來到王府的第一天,你送給我一個蘋果,從那天開始,我就,我就,我就……可是我只是一個奴婢,而殿下你是萬金之軀!」飄雪的聲音越來越小,到了最後,衛恆幾乎是用盡了力氣才聽清楚她在說些什麼。高興得雙腿依舊盤膝,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雖然他平日裡總是保持著一種沉穩,但是卻畢竟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只有十四五歲的孩子,他雖然還不懂得那許多的男女之事,但是心中卻已經隱隱地感覺到了什麼……
    
      「飄雪,我好高興!」衛恆絲毫沒有理會飄雪的驚異之色,他笑說道,那語氣簡直和他平時的穩重顯得截然不同。從床上下地,衛恆拉著飄雪的玉手,興沖沖地就向屋外跑去。飄雪連忙地喊道:「殿下,你剛好,怎麼能下床呢?趕快回去,趕快回去!」
    
      「飄雪,你看,我現在一點事情都沒有,身體好的很!現在我們是在哪裡?」衛恆笑著問道。
    
      「嗯,我們現在正在蘭婆江上向鍾祥行進,估計今日傍晚可以到達鍾祥!」
    
      「蘭婆江?我們現在在蘭婆江?」衛恆的身形突然止住,他扭頭看著飄雪,看來我真睡了30天了。
    
      飄雪低聲的說道:「是呀,我們在三天前到達了彭門,這條船是彭門守將為我們準備的。如果我們行走陸路,要繞一個很大的圈子,想要送殿下你回去,可是那些官員說朝廷有令,要殿下馬上入京,說聖上對殿下是望眼欲穿,所以,我們只能選擇向升龍城前進,走水路,他們說是最快的路了!」
    
      「殿下,你真的沒有事情?」
    
      「放心吧!我這一躺,其實是進入了一種先天的胎息狀態,在胎息之中,我的真氣沒有停止流動,同時將我體內的傷勢治癒。所以我現在不禁沒有事情,而且功力更有精進,嘿嘿,如果再遇到那個莫言,我倒要看看她還有什麼樣的本事!」衛恆輕笑著。
    
      沒有想到飄雪的臉色微微的一變,她看著衛恆,低聲的問道:「殿下,你是不是很想再見到那位莫言姑娘?」
    
      沒有察覺到飄雪語氣中的酸氣,衛恆的笑道:「是呀,嘿嘿,這個丫頭的功力當真是詭異,我在雲霧山中六年的苦練,卻依舊無法擋她虎煞一擊!哼,我很想看看,她還有什麼樣的本領!」說到了最後,衛恆的語氣中充滿了不服氣的意味。
    
      心中的一塊大石頓時落下,不知道為什麼,飄雪對那個美艷的莫言心中總是有些牴觸,倒也不是莫言的手下將她打傷,而是……反正只要衛恆沒有那個念頭,她也就可以放心了!而且那個莫言是幽冥密忍的教主,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知道,飄雪心中更加不是一個滋味。她臉上再次露出了盈盈的笑意,看著衛恆,默默的不做聲響。
    
      「我們去看看蘭婆江吧!飄雪,當年我和母后一同渡江,就是在這條江上,母后當場吟唱了好多首詩詞,唉,可惜那個時候我實在是年齡太小,一首也記不得了!」說著,他再次拉起飄雪的手,大步向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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