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衛恆已經從觀星論劍訣那恢宏威力中清醒過來,他帶著柔和的笑容,緩緩的走到了吳良渚的身前,「吳大總管,讓本王來告訴你,這個世上,沒有人比皇上更大,也沒有人比皇上更有權威。嘿嘿,你不要以為你身後有個什麼樂清河在就可以如此放肆,告訴你,本王除了皇兄之外,誰的賬都不會買!殺了你,不會有人說皇上半句壞話,因為本王的頑劣早就傳遍天下,你個狗頭也不去打聽一下,當年在皇城之中,本王以六歲的年齡,是如何杖殺一個總管太監的!他比你更有權勢,他是先皇的老人,但是對皇上卻格外不敬。本王就找了一個借口,命人將他罩在麻袋之中,亂棍將他擊殺。外邊最多說一句本王殘忍,但是那有如何?反正本王的廢物之名連你們這些狗奴才都敢說,多一個凶名又能如何?」說著,他扭頭對衛宏說道:「皇兄,你說是不是?」
衛宏也笑起來了,他點頭不語,神色輕鬆,就好像是在看一出即將上演的精彩戲劇一般……
「皇上,皇上救命!」被衛恆的話語嚇得臉色如土,吳良渚突然對衛宏大聲地喊道,「都是奴才不好,奴才不該如此大膽,皇上,請看在奴才伺候您多年的份上,饒奴才一命!」
「朕已經說過,在這上清殿之中,乃是風城王千歲為主,朕不過是個客人!」衛宏笑著說道。
「千歲,都是奴才不好,請千歲饒了奴才!」吳良渚跪在地上,如小雞啄米一般地向衛恆磕頭說道。
「看看,看看,如果你剛才的態度這麼好,就不會死那麼多人了!」衛恆的聲音更加的輕柔,他笑著說道:「不過,如果放過你,那麼將來還會有不知死活的奴才向皇上示威。我皇兄性格柔和,不喜見血光,怎麼能收拾的了你這種混蛋奴才?所以,今日就讓本王幫著皇上一正這宮中的習氣,讓那些想要成為你這種不知死活的奴才們有個借鑒。吳大總管,你就委屈一下,本王會用你一生都沒有見過的方法來招待你!」說著,衛恆站起身來,對衛宏說道:「皇兄,是否召集一下這皇城中的各領班太監來這上清殿之中?」
衛宏一愣,但是他沒有反對,輕輕地點頭,看看身邊那眼眶烏青的太監,「你叫什麼名字?」 「奴才沒有名字,宮中的人都叫奴才小毛!」那太監此刻臉色煞白,恭聲地說道。
「持朕的令牌,命宮中各總管太監和侍衛統領在半個時辰內在上清殿宮外集合!」
「是!」小毛立刻從衛宏手中接過一塊玉珮,轉身一路小跑,飛奔而去……
「看好這狗奴才,在這之前你們可以好好的招待……」衛恆笑著對風城八衛說道。然後肅手對衛宏說道:「皇兄,請到殿上一敘,臣弟還有好多話要和皇兄你說呢!」
衛宏笑了笑,他憐憫地看了一眼已經嚇得癱做一團的吳良渚,輕輕地搖了搖頭,和衛恆大步走入了殿中,身後顏柔兒和飄雪緊緊地跟隨……
……
自衛宏登基以來,從來沒有如此大張旗鼓地召集宮中的侍衛和太監總管,幾乎沒有用多長的時間,皇城中的數十位太監總管和侍衛統領紛紛在上清殿的門前聚集。當他們看到已經被風城八衛招待得鼻青臉腫的吳良渚,臉色都變得煞白。他們似乎感到了什麼,於是靜悄悄的,沒有人開口……
緩緩的,衛宏和衛恆兩人緩步走出了上清殿,冷冷地看了一眼一干人,衛宏沒有出聲,衛恆看著眾人冷聲說道:「本王乃是風城王衛恆,想來你們有些人見過本王,有些人聽說過本王。本王自幼離開京師,此次入京和皇兄相見,本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但是本王卻發現你等這群奴才卻變得毫無半點章法,竟然敢對皇上大呼小叫,十分的囂張。」說著,他扭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吳良渚,笑著說道:「皇上以仁孝治天下,他對這種不知死活的傢伙尚可容忍。但是本王不同,本王最恨的就是這種沒大沒小的奴才!所以,本王向皇兄苦諫,皇兄本來不願,但是卻耐不住本王的苦勸,所以答應本王將你等召來。嘿嘿,其實事情很簡單,就是讓你們看看對皇上不敬之人是什麼樣的下場!」
「皇上饒命呀!」吳良渚聲嘶力竭地喊道,他再也沒有原先的那種趾高氣揚,身體在不斷地掙扎。一群鼻青臉腫的侍衛將他死死地按住,但是他掙扎得卻更加的猛烈……
衛恆皺了皺眉頭,他不高興地看了一眼陽江,沉聲說道:「陽江,我以為你已經讓他沒有精神再喊叫了,結果你……」
沒等衛恆說完,陽江紅著臉大步上前,抖手一巴掌抽在了吳良渚原本已經紅腫的臉上。看似瘦小的陽江,卻是力大無窮,這一掌更是他在衛恆責怪之後含著怒氣打出,力量更大。紅腫的臉頰立刻鮮血迸流,瞬間流淌。吳良渚被陽江這一掌打得幾乎背過氣去,張口吐出十幾個牙齒,嘴巴腫得成了一條縫……
「你他媽的真麻煩,喊什麼喊,害的老子被主人罵!」陽江恨恨地說道。
「嗚嗚嗚……」吳良渚被陽江打得再也沒有力氣喊出來,口中只能發出一陣陣的嗚鳴,在加上那滿臉的鮮血,淒慘的樣子讓眾人心驚不已……
衛恆微微地點了點頭,他笑了起來,看著吳良渚,他用讚賞的目光看了一眼陽江,然後扭頭對大殿下的太監和侍衛們說道:「這不知死活的奴才竟然辱罵本王,還對皇上不敬。聽說他身後有什麼人撐腰,本王以為若是那人是個忠臣,就不會容忍如此奴才的大膽行徑,那麼這奴才一定是別有用心;如果那人是個奸臣,嘿嘿,我想皇兄應該立刻下旨,將他滿門抄斬!」
眾人聽了衛恆的話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本王不知道你們之中有多少人和這奴才是一夥的,但是你們可以告訴這奴才的撐腰人,就說本王今日要殺這奴才,不為別的,就是為了一正我朝廷的綱紀。若是要恨,本王接下了……」說完,衛恆對身後的一干侍衛說道:「將這狗奴才用麻袋給我裝了!」
「嗚嗚嗚……」吳良渚口齒不清地說著什麼,身體拚命地掙扎。但是那清瘦的身體如何敵得過一群如狼似虎的侍衛,眨眼間被裝入了麻袋。
這時陽江與赤紅烈兩人手中各拿著一根朱紅的木棍,帶著笑意來到了那還在不停蠕動的麻袋之前……
「本王在八年前曾如此收拾了一個不知死活的奴才,想來不少人應該還記得當初的情形。八年了,本王幾乎已經忘記了這種事情,想來你們也都快不記得了吧!」衛恆此刻臉上帶著陰冷的笑容,看著眼前一群默不作聲的人,冷聲說道,「今日就當是本王回味,也是讓你們這群奴才知道,什麼是至高無上的皇威!」說著,他轉身對身後臉上帶著不忍之色的衛宏躬身說道:「皇兄,請下令吧!」
經過方才衛恆在殿中的一番苦勸,衛宏知道這是一個絕好的示威機會,他雖然心中有些不忍,但是一咬牙,對手執木棍的陽江兩人說道:「行刑!」
朱紅木棍高高地揚起,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向蠕動的麻袋打去,在一聲悠長而又淒厲的慘叫聲中,眾人依舊清楚地聽到了那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之聲……
兩根木棍,輪流砸向那麻袋,沉悶的聲響不絕於耳,從麻袋中滲透出來的鮮血瞬間將麻袋染紅。陽江和赤紅烈兩人臉上沒有半點的表情,手中的木棍不停地砸在麻袋上。開始時吳良渚的慘叫聲還清晰可聞,但是隨著滿地的鮮血流淌,他的聲息漸漸地停息了下來,但是那淒厲的慘叫似乎依舊迴響在眾人的耳中。
衛宏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但是卻露出了一種快意的笑容,他冷冷地看著已經停止蠕動的麻袋,眼中有著說不出的興奮。衛恆則是面無任何表情地站在一旁,對於這種場面,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了。雖然他心中十分明白這種手段究竟有多麼的殘忍,但是毫無疑問,敲山震虎,無疑是穩定目前京師狀況的最好方法。
當他還沒有到達京師之時,關於樂清河的飛揚跋扈就已經聽到不少。他心裡暗自擔憂,依照自己兄長那柔弱的性格,怎麼也不是樂清河的對手。在洪荒之中,衛恆學到了一個道理:那就是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面對強大的敵人,你只有用更殘忍的手段來威懾他!衛恆不止一次地看到一頭弱小的風狼是如何將比他大上數倍的劍齒虎殺死,當那風狼一出現之時,就表現了強大的戰意,而相對龐大的劍齒虎,卻顯得有些猶豫。當時衛恆還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當他看到風狼滿身傷痕的將已經死在它爪下的劍齒虎當著其他野獸的面殘忍地撕咬之時,他明白了!殘忍,是一個貶義詞,但是在有些時候卻有著不同凡響的作用!所以,當他知道這吳良渚乃是樂清河一系的人時,在他的心中,吳良渚已經是一個死人……
「住手!」就在眾人臉色蒼白地看著已經寂然無聲的吳良渚之時,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隨著那聲音,張敏臉色十分難看地大步走來……
「皇上,你這是在做什麼!」張敏大聲地呵斥,她看了看一動不動的麻袋和滿地的鮮血,不由得眉頭微微地一皺。雖然經過那一夜的長談之後,張敏明白了許多。但是在心中她始終把衛恆當成一個威脅到衛宏皇位的人,所以當今日衛恆到達京城之時,她沒有出宮。她需要時間來消化衛宏那一夜的話語,同時放棄已經燃燒了三年的愛火,她一時間還無法做到。可是當她聽到衛宏召集宮中侍衛和各首領太監於上清殿前集合的消息之時,她的心中還是不由得微微地一震,她似乎預感到了什麼,連忙帶人前往。但是當她來到了上清殿之前,她卻看到……
吳良渚是樂清河推薦的人,這些年來在宮中為張敏也出力不少。特別是在張敏的面前,吳良渚都是一副十分恭敬的模樣,從來沒有過半點的逾矩。而且張敏所吩咐下來的事情,他都能辦得妥妥帖帖,絲毫不需要張敏費上半點的心思。所以張敏雖然知道他是樂清河的人,但是卻始終沒有半點的懷疑,再說自從吳良渚主持宮中的戒律以來,許多的風氣好了許多。而他的那些劣行也沒有人敢向張敏匯報,張敏始終認為吳良渚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奴才。可是如今衛宏要杖殺吳良渚,張敏心中感到十分不舒服。她認為這一切都是衛恆在後面挑唆,其用心十分的險惡!
看到張敏前來,衛恆連忙跪下參見,「兒臣衛恆參見太后!」
張敏冷冷地看了一眼衛恆,沒有理睬。她逕自走到了衛宏的面前,面帶寒霜,沉聲問道:「皇上,不知皇上為何要杖殺吳良渚?」
此刻跟隨張敏的一干侍從已經來到了那麻袋之前,解開了麻袋,頓時一股刺鼻的血腥氣傳來。將麻袋解開,只見那吳良渚已經是一團模糊的血肉,根本無法看清楚面孔……
張敏看到,心中更是大怒,她冷冷地看著衛宏,話有所指地說道:「皇上,吳良渚乃是宮中的戒律太監總管,不知犯了何等的罪過,竟然讓皇上你發如此的雷霆之怒?再說,若是太監有錯,或交宗人府,或交內務府,皇上如此私自處以極刑,這皇城中還有什麼規矩可言!」
衛宏的臉色變得格外的難看,當著這麼多太監的面,張敏如此地指責自己,讓他感到心裡十分不舒服。特別是他已經將話說的很明白,可是……
雖然張敏是自己的母親,但是衛宏已經有些壓不住自己的火氣,他眼中閃過一道寒芒,看著張敏,沉聲地說道:「母后,這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濱莫非王土,不知是也不是?」
微微一愣,張敏也意識到自己方纔的話有些說的過頭,但是一時間不知如何地改口,於是輕輕地點了點頭。「這皇城是不是以朕為尊,這裡是不是也是朕的土地!」衛宏語氣格外的森嚴。
「是!」張敏的聲音小了許多。
「吳良渚一個小小的總領太監,竟然敢屢次違抗朕的旨意,更出言不遜,辱罵皇親國戚,不知朕有沒有權利處罰!」
「這,皇上乃是一國之君,當然有這個權利!」張敏的聲音更小了。
「朕殺不了一個誤國的臣子,難道連一個奴才的命也不能主掌?宗人府?他們天天都在做什麼?內務府,連一個消息都打探不來,朕要這些廢物做什麼!」衛宏的聲音愈發的冷厲。殿前兩府之人都不由得渾身一顫,跪在地上不敢出聲。
「……」張敏不知該如何的回答。她知道自己剛才的話語,已經嚴重的傷害了衛宏的自尊。一直以來她以為衛宏並沒有什麼勇氣,但是她想錯了。登基三年,衛宏雖然不常上朝,但是作為一個帝王,他已經有了一個帝王應該有的威嚴。
看到張敏不說話,衛宏的膽氣更足,他緩步在殿前走動了兩步,示意衛恆站起來。然後看著張敏說道:「母后,吳良渚平日裡欺上瞞下,連朕都不放在眼裡,朕已經忍他多時了。今日當著朕皇弟的面,他竟然還敢放肆,不但要逞他那小人得志的嘴臉,竟然連母后你的恩人弟子也要處置,朕好言勸說,他卻不知死活,難道朕不能殺他?難道朕也要通過宗人府、內務府?如果那樣,我皇家的威嚴何在?」
「恩人的弟子?」張敏顯得有些迷茫。
衛宏點了點頭,沉聲說道:「不錯,月仙人的弟子隨風城王來到京師,這個混蛋奴才竟然要那仙人的弟子治罪,母后你說該怎樣處置!」
「月仙人的弟子來了?」張敏顯得有些驚喜,她看著衛宏問道。
「是的,她如今正在上清殿中休息,不過卻已經萌生去意。若是她回去向月仙人訴說,那麼仙人會如何想呢?當年仙人救母后於危難之中,更將朕從死亡邊緣救下。如果朕要不處置那該死的奴才,又如何向仙人解釋?」衛宏將語氣盡量發的十分的柔和,輕聲地說道。
張敏無語了,她默默地看著地上的那一團血肉,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衛恆,臉上現出一抹落寞之色。好半天她長歎一聲,「皇上,你已經成熟了,你做的沒有錯!」她停頓了一下,對衛宏接著說道:「那吳良渚雖然罪該萬死,但是人死燈滅,還是著人將他收埋了吧!」
衛宏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一揮手,殿前的太監連忙走上前,將那一團血肉收入了麻袋,匆匆地離開了上清殿。示意眾侍衛和太監散去,衛宏肅手請張敏入殿說話。張敏沒有反對,她默默地走入了殿中,身後還跟著小心翼翼的衛恆……
……
一進殿中,就見顏柔兒像一隻小鳥一樣地飛到了衛宏的身前,「皇上,處理完了?好悶呀,在殿裡面好悶!為什麼不讓我和飄雪姐姐出去?」
「你就是月仙人的弟子?」張敏突然問道。
一臉的天真之色,顏柔兒看了看張敏,突然嬌憨地笑道:「我知道了,你一定就是太后!嘻嘻,月仙人是我的師叔,我叫顏柔兒。」
「哦,你怎麼知道哀家就是太后?」張敏笑著問道。
「嘻嘻,月師叔說當今太后是一個十分雍容,氣質高雅的人。剛才太后進來的時候,連皇上都走在後面,能走在皇上前面的,除了太后,還有什麼人?」顏柔兒笑著說到,談話間絲毫沒有半點的膽怯之色。張敏聞聽不由得大喜,她拉著顏柔兒的手笑著道,「你這丫頭可是真會說話,月仙人的弟子果然不凡!不知仙人如今如何?」
「師叔身體很好,不過在柔兒下山之前,她已經準備開始參生死關,所以如今應該已經在閉關之中了!」
張敏長歎一聲,「仙人果然不凡,竟然已經忘卻了世間一切,生死關一旦參透,仙人飛昇將是指日可待!可惜了我們這些俗世之人了……」說著,她的臉上露出一抹落寞之色,然後微笑著看著跟在顏柔兒身後的飄雪,低聲地問道:「你一定就是趙家妹子常提到的飄雪姑娘吧,果然出落的十分水靈。趙家妹子果然是眼光獨到呀……」她話中有話,飄雪頓時俏臉通紅,躬身向張敏一禮,「飄雪見過太后!」
一手拉著顏柔兒,一手拉著飄雪,張敏笑著走到了殿中正中的大椅上,示意兩人坐在自己的身邊。看著虛手立在兩旁的衛宏和衛恆,好半天她沉聲說道:「皇上,你和你的兄弟也坐下吧!」然後她扭頭對衛恆說道:「恆兒,你母親可好?」
「啟稟太后,母后很好,在兒臣來之前,母后曾讓兒臣向太后問好!」衛恆恭敬地說道。
「有心了!」張敏點了點頭,她瞇著眼睛,看著衛恆,突然輕聲地問道:「恆兒,聽說你是今年才回了風城,不知道這些年去了哪裡?」
「啟稟太后,都是兒臣那時頑劣,私自跑去了雲霧山想要探訪什麼風城的怪獸,結果身陷玄天大陣六年,在今年初才脫困而出!」
「哦,玄天大陣?」張敏臉上露出一抹冷笑,她輕聲地說道。
「是的,太后娘娘,玄天大陣是在雲霧山中的一塊鬼域,那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大陣,按照九宮八卦的方位四時變化。後來那個大陣死門殘缺,就變成了一個死陣!陣中全是一些兇猛的洪荒異獸,聽老人說那陣中更有一個非常神妙的去處,不過從來沒有人去過……」一旁的飄雪輕聲地說道。
張敏一愣,她看著飄雪,有些懷疑地問道:「飄雪丫頭,此事當真?」
飄雪默默地點頭,「嗯,太后,殿下被困在那洪荒大陣之中足有六年,他回來的時候還帶著一隻威猛的噬魂獸。本來這次出來小婢想帶那噬魂獸一起前來,也讓太后看看,可是大威自從和殿下一起進入佛光寺修持佛法之後,變得十分的懶惰,寺裡的師父說是大威進入了第二次的成長期,所以就沒有一起帶來……」
飄雪的聲音格外的悅耳,更加上她那溫宛的外表,使得張敏不由得不相信她的話語。「大威,可就是那噬魂獸?」張敏笑著問道,但是眼睛卻看著衛恆,久久地不動一下。
衛恆不知為何,看到張敏就感到有些害怕,所以一直不敢開口。聽到張敏的問話,他抬起頭,恰好和張敏的目光相對,不由得心頭微微的一顫。
「是呀,太后,那大威十分的通靈,而且很會討人喜歡,整天都是活蹦亂跳的樣子。雖然長相有些嚇人,但是卻十分的溫順……」飄雪說話漸漸地不再那麼拘束,她感到張敏並沒有像衛恆說的那樣可怕,坐在她的身邊,飄雪感到十分的溫暖,就像坐在趙倩兒的身邊一樣……
張敏的臉上也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她笑著點了點頭,「聽你這丫頭一說,哀家倒是對這噬魂獸有了一些興趣,改日你一定要帶大威入京,也讓哀家樂和樂和!」說著,她的眼光不再嚴厲,看著衛恆倒是帶了幾分的溫情。一旁的衛宏看到這裡,心裡不由得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真的有這個東西?」一旁安靜的顏柔兒突然插口說道,「嘻嘻,聽師父說過好多次,那噬魂獸十分兇惡,在洪荒異獸榜中排名第二。我老早就想看看,沒有想到……飄雪姐姐,你回頭要帶我去風城,我要看看那個大威!」說著,顏柔兒臉上露出了嬌憨的笑容。
飄雪輕笑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張敏目光更見柔和,她看著衛恆,沉聲問話,但是卻已經少了很多的火藥味,「恆兒,那你是如何在那洪荒之中活下來,又如何從玄天大陣中脫困而出的?」
沉默了一陣,衛恆又一次將自己在玄天大陣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不過他將巧得梁秋手書的事情隱瞞了下來。張敏一邊聽,臉上在不由自主間也流露出一抹深思之態,許久,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對衛恆笑著說道:「如此說來,倒是哀家誤會了你們母子了!恆兒你能處亂而不驚,在那片洪荒之中脫身而出,更練就了一身的好本領,還自創出上善歸真訣,嗯,果然不凡!不知恆兒你現在讀的是什麼書?」
衛恆微微的一愣,他臉上露出一抹羞澀的神情,輕聲地說道:「啟稟太后,兒臣現在讀的是《金剛經》!」
「金剛經?」張敏愣了一下,她又看了看一旁的飄雪,疑惑地問道:「恆兒,哀家以為你可能理會錯誤了!哀家的意思是你現在都學過些什麼?」
「啟稟太后,兒臣身陷雲霧山六年,所學也僅僅是幼年的那些東西。出山之後,由于兒臣體內有一股暴戾真氣隱伏,母后說如果不能妥善的利用,將會對孩兒造成很大的麻煩。所以兒臣出困之後,就拜在佛光寺慧真大師的門下,修習佛法,試圖以佛法無上的道行來控制體內的真氣。所以,至今未讀過什麼書……」
「哦,原來是這樣!」張敏神色間更顯出一種輕鬆的神色,她看著衛恆,沉吟半晌之後,在顏柔兒的耳邊輕聲說了兩句,顏柔兒拉著飄雪飛身閃出上清殿,殿中只剩下了衛恆和衛宏還有張敏三人。
「恆兒,如今只剩下我們娘三個,你我不需再如此的拘束。當年你離開升龍城,而後所做之事哀家都已經明白了,不知你心中是否責怪哀家?」
連忙翻身跪倒,衛恆恭聲說道:「太后,兒臣心中如今不敢有半點的責怪。說實話,兒臣當年離開升龍之時,確實有些對太后不滿,想兒臣是太后您一手抱大的,為何要對兒臣如此不公。後來母后向兒臣訴說了太后您心中的苦楚,這皇位乃是天下最有吸引力的東西,皇兄雖是太子,但是卻不知有多少人對他的位置虎視眈眈。皇城中沒有親情,處處都是陷阱,而當年那淑妃也確是橫行,數次在父皇面前恃寵耍潑。太后您小心提防也本是常理,皇兄性格柔順溫和,對人總是十分的仁厚,與人交往必然傾心結交,若他是平常人家的子弟倒也無事,可是面對步步陷阱的皇權爭奪中,如此性格遲早會遭到他人打擊。太后您性格剛烈,跟隨父皇征戰天下,當然無法忍受那潑婦之舉,雖然對我等也是十分的敵視,但是卻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母后常常和兒臣說,當年皇城之中待兒臣最好的就是太后,兒臣至今也不敢忘卻那時的溫情,所以兒臣不怪!」
張敏笑了,她笑得十分開心,站起身來走到衛恆的身前,將衛恆扶起,仔細端詳了衛恆一番,突然扭頭對衛宏說道:「皇上,你可知哀家這最大的知己是何人?竟然是那遠在天邊的趙家妹子,你德妃姨娘!沒有想到,趙家妹子非但不怪哀家,反而如此通情達理,唉,想起來也真的是讓哀家有些懷念!」說著,她伸手輕撫衛恆那烏黑柔軟的黑髮,臉上卻在不經意間露出了一抹哀傷之色……
「母后,要不他日恆弟回到風城之後,請趙姨娘入京和您一敘?」衛宏試探地問道。
「那敢情好!」張敏笑著點頭,「不過你趙姨娘鎮守風城,為我升龍帝國把持著西南一線防務,也是一個大忙人!你這個恆弟今年才從險地脫困而出,此前六年沒有任何的學業修習,雖然他很聰明,但是一來年幼,二來此次回去必然是有很多的東西要學習,你趙姨娘就算是想來,估計十年之內也無法脫身呀!」說著,她輕輕地拍了一下衛恆的腦袋,笑著罵道:「是不是,你這個小猢猻!」
聽到如此親切而又陌生的稱呼,衛恆在剎那間好像又回到了童年時期那段美好的日子。那時自己還是四五歲的幼童,張敏經常抱著自己,坐在花園中和母親說笑,就像剛才那樣輕拍自己的腦瓜,稱呼自己是小猢猻……
「太后!」剎那間衛恆有些動情地叫道。
將衛恆摟在懷中,張敏眼中也閃爍著淚花,輕輕地說道:「小猢猻,都是大娘不好,害得你跑到那麼遙遠的邊城,還……唉,想想真的是有些懷念以前的時光呀!」
衛恆沒有掙扎,雖然他的個頭已經快要趕上了張敏,但是依舊像個孩子一樣地依偎著。一旁的衛宏眼圈也有些發紅,他強笑著說道:「母后,你有好多年沒有這樣抱著孩兒了,看到你如此,孩兒真的有些嫉妒恆弟了!」
「你這個大猢猻!」張敏笑罵道,然後放開了衛恆,又仔細地打量幾眼,輕聲地說道:「像,真的很像呀!」
「當然了,兒常說這一干兄弟裡面,只有恆弟最像父皇了!」衛宏以為張敏所說的是像自己的父親,於是笑著說道。
「胡說,如果像你父皇那樣,小猢猻將來恐怕沒有人要了!哀家是說他像他的母親,看著這個小猢猻,哀家就想起來了趙家妹子!以前哀家實在小看了趙家妹子,以為她不吭聲就是沒有什麼本事,沒有想到,趙家妹子的本事可是不小。嗯,小猢猻,你要好好的和你的母親學學,她那一身的本事夠你好好地學上一陣的!」張敏看著衛恆,輕聲說道,眼中在不覺間流露出慈愛的光彩……
衛恆用力地點了點頭。
突然張敏笑了起來,「說起來也是哀家自己的錯,當年若是不趕走趙家妹子,也許今日也就不用如此勞心了……」說著,她示意衛恆坐下,然後自己又回到了座位之上,臉上帶著沉思的神采,好半天才開口說道:「恆兒,說實話我一直對你十分的提防,因為你太聰明,聰明的讓哀家都有些感到嫉妒。而且你很有魄力,這一點在你幼年的時候哀家就已經看出來了。那時你杖殺了跟隨你父皇多年的陳公公,哀家就知道你他日必然不是池中之魚!所以,哀家不斷地給你製造麻煩,包括你此次前來升龍一路上遇到的種種危險,都是出自於哀家的主意,你不要責怪你皇兄!」
沒有想到張敏說的這樣直白,連衛宏也吃了一驚,他看著張敏,久久地不出聲,因為他不知道該怎樣解釋……
倒是衛恆神色顯得十分的平靜,他沒有插口,因為他知道從現在開始,才是張敏真正要說的話!
滿意地點了點頭,張敏對衛恆那平靜的神色十分滿意,她扭頭對衛宏說道:「皇上,不要說哀家說你,你弟弟比你要沉穩許多,你應該向他學學!」
衛宏臉上露出一抹微紅,他地笑了笑沒有說話。倒是衛恆笑著說道:「太后,非是兒臣比皇兄沉穩,其實兒臣在路上和飄雪她們說起這件事情,已經隱約知道了一個大概。那時太后對兒臣心有顧忌,不論用什麼手段,兒臣都可以理解。至於這沉穩之說,是兒臣在洪荒之中練就的本事,因為在那裡什麼危險都會遇到,所以兒臣必須要學會冷靜,在任何時候都不能表露內心的想法,有些野獸很會探測對手的想法。不過剛才太后如此直白的一說,兒臣心中也是有些吃驚不小呀……」
「那趕明兒把你皇兄也送到洪荒中鍛煉鍛煉!……」張敏少見的幽默了一下,頓時大殿中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想了想,張敏接著說道:「恆兒,既然我們已經把話說開,那麼就不妨直言吧,恆兒,哀家想要知道你這一路上對朝廷都有什麼看法?」
沉吟了一陣,衛恆想了想,輕聲說道:「太后,兒臣以為如今朝廷勢力分割太多,實際上皇兄手中的權利並非很大,很多事情都是由一些人所把持,如此下去,對我帝國將會造成極大的威脅!」
張敏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她站起身來,在殿中走動了兩步,扭頭沉聲對衛恆說道:「恆兒,哀家要聽你的實話,你以為你皇兄是否能夠將如今的這一局面控制住!」
聞聽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衛恆不由得一愣,他看了看一旁也有些發呆的衛宏,又看了看神色嚴峻的張敏,沉吟許久,才咬牙說道:「母后,兒臣以為以皇兄恐怕難以控制如今升龍的局面!」
此話一出,衛宏的神色大變,他擔憂地看了看自己的母親,害怕衛恆的這一句話惹怒了張敏。但是張敏的臉色顯得格外的平靜,絲毫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情。張敏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地開口問道:「恆兒,你可知你這話會給你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衛恆再次起身跪在張敏的身前,他也顯得十分平靜,沉穩地說道:「太后,兒臣知道此話有些大逆不道,皇兄也會為此而感到生氣。但是孩兒以為,如果真的是為我帝國著想,那麼就必須要坦誠相對!」說道這裡,衛恆偷眼看了一眼張敏,只見她已經臉色平靜如常,於是大著膽子接著說道:「母后,孩兒以為如今我帝國有幾大危害!」
「講!」
「第一,我帝國並非十分的平靜,至少不若表面上那樣平靜。各方諸侯手握兵馬,蠢蠢欲動。而其他幾位皇兄也是對皇上的位子虎視眈眈,如果有機會,他們絕不會輕易地放過。而且這些地方諸侯手中都握有重兵,兵力總和還要超過我帝國儲存的兵力,如此實在是過於危險!」衛恆大著膽子說道。
張敏輕輕地點了點頭,「還有呢?」
「第二,我帝國設有大小官員近十萬人,但是身居高位的大臣大都是跟隨父皇起兵的功勳之臣或者他們的後人。一個個或是驕橫無比,或是胸無點墨,而且大都不服皇兄,如此一群臣子,將是我帝國的另一大隱患!」
「很好,那麼第三呢?」
衛恆有些遲疑了,他看了看張敏,又看了看衛宏,遲遲不敢開口。
「恆兒,為何不說了!」張敏沉聲問道。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衛恆一咬牙,沉聲說道:「兒臣以為這第三是權臣當道。兒臣一路上所見諸關隘守將,大都不是父皇當年的麾下,很多都是……,這些將領手中握有兵權,各守升龍險要之地,如果他們作起亂來,我帝國將毫無還手之力!」
張敏沉默了,她的眼中露出了沉思之狀,久久不說話……
「兒臣自從脫困回到風城,雖然沒有多長的時間在家,但是每次回到家中,都會聽母后說起這帝國中的重臣!」衛恆已經不再感到害怕,他站起身來沉聲地說道。
「哦,你母后如何說?」張敏突然間來了興致,她笑著看著衛恆問道。
「母后說對於帝國的這些諸侯,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盡量地安撫,不能讓他們感到我們的任何不滿,同時召集一干能臣、忠臣,將權力緩慢地放給他們,讓他們有足夠的力量和地方的諸侯對抗,然後……」
張敏擺手打斷了衛恆的話語,她輕聲問道:「那麼你母后以為我帝國如今有多少可用之臣呢?」
衛恆似乎在努力地回憶,好半天才低聲說道:「母后說第一個能臣是陳星陳大司徒!」
「哦,為何是他?」
「陳司徒跟隨父皇多年,說起來也是朝中的元老。當年他足智多謀,幾次為父皇謀劃,從未有過半次的失誤,可謂是老謀深算的人。此老如今雖然年齡大了,但是在朝中威望依舊,這些年來托病不理朝政,想來心中可能有些不順心的事情……」
張敏緩緩地點了點頭,她笑著說道:「不錯,陳星心中是有些不快,因為忠勇王封王,他感到有些不公,當年他也是跟隨先帝一起打天下的人,比之忠勇王還要早上幾分。如今忠勇王的爵位比他高上兩個等級,想來心中是有些不快!宏兒,你回頭看看,給陳老司徒再加上一個爵位!」
衛宏連忙起身應是……
「那麼除了陳老司徒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張敏接著問道。
「第二個乃是楊陵楊總督!」衛恆想了想,接著說道:「楊總督也是父皇手下的老臣子,曾擔任父皇的軍機參謀多年,對我衛氏一族可以說忠心耿耿。自他鎮守了濟州以來,北部兵馬司勢力越來越強大,麾下鐵騎也成為我帝國最為精銳的一支鐵騎。此人雖然是以文官出身掌兵權,但是卻比很多武將出身的將領厲害許多!」
「嗯,楊陵是一個人物,過些日子他就要入京述職,皇上記得要好生地安慰。至於那兩千神風騎的事情,不要提起,就當你不知道吧!」張敏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濃重,她扭頭對衛宏說道。
衛宏再次點頭答應。
「那麼還有沒有別人?」
「還有就是京師九城兵馬司的總督,張賓!」
「張賓?」這下可是出了張敏的意料之外,張賓是她自己的兄弟,有多少的本事張敏比誰都要清楚,聽到衛恆突然間如此說,一口茶水險些噴出口,她連聲地咳嗽著,好半天笑著對衛恆說道:「恆兒,你不是再逗哀家開心吧!張賓乃是哀家的兄弟,說起來也是你的舅舅,他有什麼本事?我都沒有聽說過……」
一旁的衛宏也是露出一抹笑意,在他認為這一定是衛恆想要自己母后開心故意編造出來的話語……
「不,太后,其實你們都看錯了!」衛恆正色道:「張舅父只是因為沒有找到準確的位置。領兵打仗,他確實不行,出謀劃策,他也顯得不成,但是他出身市井,在父皇尚未成事之前,流落於街頭,對於那些下三濫的門道最為清楚。而許多有用的消息,莫不都是從市井中流傳,若是讓張舅父主掌內監府的話,那麼沒有人能夠比他更清楚其中的那些門道!」
衛恆此話一出,張敏臉上嘻笑之色頓時不見,她露出沉思之態,久久沒有開口……
「可是如果張舅父主持了內監府的話,那麼誰來主持九城兵馬司?要知道九城兵馬司乃是我帝國……」衛宏開口說道。
「皇上!」張敏打斷了衛宏的話語,她沉思著緩緩地說道:「你恆弟說的不錯,張賓不適合九城兵馬司總督一職,但是卻可以另有作為。如今讓他擔任九城兵馬司總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辦法,你恆弟所說的是一個思路,我們不能輕視。九城兵馬司人選我們可以仔細地考慮,另選他人,但是這市井間的耳目,卻更為重要!」說著,她扭頭對衛恆說道:「恆兒,既然你母親如此說,那麼不知道是否也告訴你了一些其他的話語?比如說這九城兵馬司由誰統領較好?」
衛恆為難了,他還真的不知道什麼人物可以擔此重任。當時趙倩兒和他說這番話時只是隨口談起,並沒有過深的交談,而他自己身陷雲霧山多年,對朝中的大臣們也不是十分的瞭解,聽到張敏如此問話,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突然間,他靈機一動,腦海中閃過一人的面孔,衛恆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脫口而出道:「鍾祥守將,宣凌宇可當此重任!」
「宣凌宇?」張敏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衛恆,又看看衛宏,疑惑地問道:「皇上,宣凌宇此人你可聽過?」
「母后,宣凌宇乃是鍾祥三鎮守將。他原本是楊陵所屬的大將,後來鍾祥的陳強任滿後離開了鍾祥,楊陵推薦他前去鎮守。嗯,此人,孩兒也不是十分瞭解,知道他還是因為此次恆弟在蘭婆江遇險,他拿下了彭門的趙煦後,始終不聽從忠勇王的命令,拒絕交出趙煦,並將口訊以密折送交孩兒,孩兒才知道此人!」衛宏也顯然不是很瞭解宣凌宇,憑著一點的記憶,他輕聲說道。
「哦?不過能得趙家妹子如此推崇之人,想來也是不凡!」張敏緩緩地點頭,「嗯,皇上,你記下這個名字,這次楊陵入京之後你和他好好的談談,如果確是可用,那麼就找個機會將他調入京師,著令他鎮守九城兵馬司,如此也可以將張賓脫出來,而且還是一個收買楊陵的好機會!」
「可是鍾祥乃是軍事重地,如果將宣凌宇調入京師,那麼誰可以來替他擔此重任?」衛宏急急地說道。
「楊陵手下既然有一個宣凌宇,那麼一定還會有第二個宣凌宇,第三個宣凌宇!恆兒剛才說的很好,楊陵是我們重要的保障,我們必須要好生地對他。你就讓楊陵再從北地兵馬司中挑選一人,前往鍾祥不就可以了?」張敏笑著說道,然後她讚賞地看著衛恆,「恆兒,你果然不凡,來到京師尚沒有一日,竟然幫助哀家和皇上解決了不少的問題。吳良渚也是咎由自取,和你無關,你能藉著這個機會好好地將那群奴才們震了一番,宣揚了皇上的尊嚴,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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