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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魔

    【第八章】 
      衛恆跪坐在慧真的面前,神色恭敬異常,大威則臥在他的身邊,一雙妖異的眼睛合攏,並不時地發出輕微的鼾聲……
    
      自那日跟隨慧真來到了佛光寺,慧真並沒有和他說上許多話,而是將一本《金剛經》放在他的手中,讓他每日跟隨寺中的僧人誦讀經書。
    
      衛恆剛開始的時候無法理解慧真這樣的做法到底有什麼用意,但是他沒有多問。因為衛恆相信,自己母親的選擇絕對不會有任何的錯誤,慧真這樣做必然有著自己無法看透的深意。於是他每天都跟隨著寺中的僧眾靜心誦讀,希望能夠從中找到一些箇中的深意。
    
      此刻,慧真神色平和地坐在衛恆的面前,雙目微攏,似乎已經進入了睡夢之中。衛恆臉上沒有一點的倦怠神色,他依舊安靜地跪坐在那裡,靜靜地等待著……
    
      「殿下來這佛光寺有多長時間了?」慧真緩緩地睜開眼睛,和聲地問道。
    
      衛恆想了一想,恭聲說道:「大和尚,到今天,弟子在佛光寺正好是三十天!」
    
      「殿下是否還記得當初來這佛光寺的本願?」
    
      「當然記得,弟子是來與大和尚共參這無上的佛門妙法!」
    
      慧真笑了,他沉吟了一會兒,接著輕聲說道:「佛門妙法,怎是那樣簡單的事情?不過殿下在荒谷中六年,每日靜修妙法,一如嬰兒般保持著赤子童心,這對於參透無上的佛門妙法有極大的好處。那麼老衲今日想考一考殿下這三十日的成就。「
    
      「請大和尚訓示!」衛恆恭敬地說道。
    
      慧真點點頭,微微的一笑,「殿下,老衲請問這些日子殿下誦的什麼經文?」
    
      衛恆一愣,心中想到:不是你給我的《金剛經》,還讓我每日跟隨眾僧誦讀,怎麼又問起我了?不過轉念一想,衛恆知道慧真此問必然有其深意,當下恭敬地說道:「大和尚,弟子每日誦讀的是佛門三經之首《金剛經》和《心經》!」
    
      「那麼老衲再請問殿下,《金剛經》為何名為金剛?」
    
      「這……」衛恆呆住了,他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雖然很簡單,但是卻是如此難以回答。他每日只是跟隨著僧眾誦讀經文,卻從來沒有想過金剛兩字其中的含意。當下他看著慧真,半晌之後,慚愧地說道:「弟子不知道,請大和尚訓示!」
    
      慧真笑著點點頭,「殿下果然率真,知為知,不知為不知!此當是參透妙法的根本!」說著,他神色一肅,恭聲的說道:「《金剛經》又名《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金剛者,金中精堅者也。剛生金中,百煉不銷,取此中堅利則能斷壞萬物!五金都稱之為金,普通人口中的金不過是凡鐵罷了。但是經中的金剛,猶如製造刀劍的精鋼。就像是智慧一般,能夠斷絕貪、嗔、癡一切顛倒之見!」
    
      衛恆若有所悟,他靜靜地沉思著慧真方纔的話語,久久沒有出聲。慧真也沒有再開口說話,他也靜靜地看著衛恆,他知道此刻衛恆的每一分所得都將影響他的今後一生。
    
      禪房中一片寂靜。好半天,衛恆恭敬地說道:「多謝大和尚指點,衛恆明白了!不過何謂般若?請大和尚示之!」
    
      慧真的臉上露出一種讚賞的神色,他和聲的說道:「殿下當真聰慧,不錯!」他頓了一頓,接著說道,「般若者,本是炎黃大陸之外的西方語言,名為梵語。用我們的話說,這般若就是智慧的含意!性體虛融,照用自在,故名為般若!」
    
      「性體虛融,照用自在?」衛恆輕聲地重複著慧真的話語,臉上升起一種神光,他突然感覺到慧真的這句話突然將體內那詭異的真氣激發了起來,沿著全身的經脈川流不息。恍忽間,衛恆靈台一絲靈光閃過,若有若無,難以捕捉!
    
      那詭異的真氣沿著衛恆的十二正經快速地流動,流淌於手三陰三陽與足三陰三陽的經脈之中。衛恆身體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托起,懸浮於半空中。他雙目似張似合,身體依舊是保持著跪坐的姿態,全身散發出一種古怪的氣息,那氣息祥和溫煦,卻又有一種暴戾的狂野充斥在其中!
    
      慧真的臉色瞬間數變,他也沒有想到短短的一句話,卻又引得衛恆進入了一種無神的空靈之境,甚至引發出他體內那隱伏著無法融合的暴戾真氣。絲毫沒有猶豫,慧真雙手合十,口中輕聲地念道:「……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聞是章句,乃至一念生淨信者……」隨著慧真口中梵唱,頓時一股無邊的祥和真氣將整個禪房籠罩其中,隱約間與房外的木魚梵音相合。
    
      衛恆本已感到自己體內那暴戾真氣已經要將自己吞噬,心中無比的慌亂。這時耳邊突然響起熟悉的梵唱經文,接著那祥和的真氣驟然暴漲,將心中的暴戾之氣壓制其中。他心中陡然一陣空明,穩定心思,衛恆竭力地運轉自己熟悉的洗髓易經心法,緩緩地進入了不動禪定的神妙之境!
    
      穿行十二經脈,狂野的真氣慢慢地再也無法容忍在那樣的一個狹小空間中運行,於是它擴展開來,在十二正經傳流一個大周天之後,又沿著奇經八脈和十二經筋、十二經別、十二皮部,以及十五絡脈和浮絡、孫絡等各個經脈流轉。衛恆此刻神情漸漸的平和,耳中梵唱不斷,心中無比的空明。
    
      何為空?那麼慧真剛才所講解的性體虛融已經說明了一切!千年前的道門始祖曾經說過:吾之所以有大患,為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若是沒有這身體的束縛,那麼自己本來是一片虛空。
    
      衛恆幼年間跟隨衛奪誦讀佛經,當時雖然並未理解,但是卻有許多的偈語牢記在心中。其中更有一句: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六識起種種業,若智慧性照見諸識,則諸法空相!
    
      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如沉雷般的斷喝:「咄!」
    
      衛恆神智頓時清醒,遍佈於全身的真氣在瞬間化為無數平和溪流回歸於丹田之中。衛恆只覺得自己彷彿如同脫胎換骨一般,全身充滿了力量。依舊是跪坐於慧真身前,只是衛恆的一身白色衣衫已經被汗水濕透。
    
      慧真此時也是汗透僧衣,紅潤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是卻又有無比的欣慰神色蘊涵其中。衛恆知道這是因為自己而使得慧真大耗真氣,當下慚愧地向慧真伏身一拜……
    
      「殿下莫要如此!」慧真的聲音中透出一絲的疲憊。他靜靜地調息自己的真氣,一邊對衛恆那強悍狂野的真氣稱奇,一邊和聲說道:「殿下剛才妙悟,想來又有不凡收穫,老衲雖耗費些許的力氣,卻也是值得!」
    
      「多謝大和尚!」衛恆依舊伏地一拜,然後坐直身體,恭敬地看著慧真。此時的衛恆,雖然形象有些狼狽,卻更顯出一種脫俗的禪韻,一雙柔和的大眼睛更加的深邃,讓人無法捉摸……
    
      「殿下此刻是否已經知道了這般若神妙?」慧真的臉色逐漸地紅潤,他又問道。
    
      「弟子已經明白了,般若就是斬斷六根、六塵的無上大智慧!」
    
      「哈哈哈,殿下果然明白了!老衲這番力氣並不是白費呀!」慧真笑著說道。
    
      衛恆臉上也露出一絲純真的微笑,他靜靜地問道:「那麼大和尚,何為波羅蜜?」
    
      慧真止住了笑聲,他看著衛恆,讚賞地回答道:「波羅蜜者,同樣也是梵語,意為到彼岸。欲到彼岸,需憑般若!殿下明白嗎?」
    
      「那麼何為彼岸?」
    
      「凡夫為此岸,佛道為彼岸;一念惡為此岸,一念善即是彼岸!」慧真輕聲地回答道。
    
      衛恆想了想,「那麼如何為善?如何為仁?」
    
      慧真聞聽了這個問題,頓時也愣住了。這個問題實在是過於複雜,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地回答這樣問題。更讓他吃驚的是,眼前這個稚氣未脫少年,為何突然問到了這樣一個大問題?何為仁?這將決定這個少年今後一生的善惡觀,慧真知道此時一個回答不好,將會讓這個少年今後的命運發生極大的改變!他不敢立刻回答……
    
      想了一下,慧真剛要開口,就聽到門外傳來一個聲音:「住持大師,王府來人,請大師與殿下火速前往王府!」
    
      慧真和衛恆聞聽不由得都是一愣,難道王府出事了?
    
      飛一般的回到了王府,兩人徑直來到了王府的大廳中。趙倩兒神色帶著憂慮,靜靜地坐在大廳正中。看到衛恆和慧真走進來,她連忙起身,恭敬地對慧真說道:「有勞大師親自前來,趙倩兒實在是……」
    
      「娘娘不需多禮,這些年來娘娘一直對我佛光寺禮遇有加,更是大力扶持我佛教化世人,今日娘娘有事相招,老衲又怎能袖手?」慧真打斷了趙倩兒的話語,雙手合十,認真地說道。
    
      趙倩兒聞聽露出了一抹笑容,她笑了兩聲,然後肅手請慧真坐下。此時衛恆才走上前來,對著趙倩兒躬身一揖,「母后,不知如此緊急地將孩兒召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趙倩兒沒有回答,只是點頭示意要衛恆先坐在一邊,然後笑著對慧真說道:「大師,這些日子以來,恆兒實在是打攪您了,不知道他這段時日究竟學的如何?」
    
      慧真笑了笑,爽朗地說:「哦,殿下慧根深厚,與我佛極有淵源,這些日子以來潛心研修佛法,倒也沒有給老衲什麼打攪。娘娘說的實在是太客氣了!」
    
      「嗯,那就好!」趙倩兒點點頭,神色一肅,扭頭對衛恆問道,「恆兒,這些日子以來都讀的什麼經?」
    
      「啟稟母后,孩兒自跟隨大和尚修習以來,讀的是《金剛經》!」看到母親問自己,衛恆莊重地坐好,對趙倩兒回答道。
    
      「金剛經?嗯,這可是佛門一切經典的根本!那麼你有學到了什麼?」
    
      「孩兒這些日子來每日沐浴佛法之中,跟隨眾位師兄誦讀經文,深知我佛之博大。今日大和尚與孩兒講解經文,使得孩兒明白了世間解除一切煩憂,消除惡業的武器,不是手中的刀劍,也不是身負無上的權利,而是智慧!唯有智慧,可比擬世間最鋒利的刀劍,消除世間所有的罪惡!」衛恆神色恭敬地說。
    
      趙倩兒笑著點了點頭,「恆兒,看來這段時日你的學業沒有白費。能夠明白智慧才是世間最為鋒利的武器,這很好!那麼母后再問你,什麼是智慧?
    
      「智慧就是破除一切死生苦樂,到達大圓滿的我佛境界的方法!」
    
      「很好,恆兒,你能明白這個道理,母后倒是也放心不少了!」趙倩兒點頭說道,臉上也隨著露出一種釋然的神情。她想了一想,扭頭對慧真說道:「大師,其實今日本宮請緊急地請您前來,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量!」
    
      慧真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娘娘召老衲前來的意思,老衲在路上已經明白,可是京師來了什麼消息?」
    
      趙倩兒聞聽一愣,接著臉上露出的敬佩之色,她點了點頭,輕聲地說道,「不錯,恆兒此次從雲霧山脫困出來的事情,升龍方面已經有了消息。皇上發出了千里加急的旨意,緊急召見恆兒入京!」
    
      「皇兄召我入京!」衛恆坐在一旁突然插口道。
    
      「恆兒莫要插話!」趙倩兒眉頭微微的一皺,扭頭對衛恆說道,「雲霧山玄天大陣中六年的苦修,卻依然無法改掉你毛糙的性格。你所修行的禪心不動到了哪裡去?」
    
      衛恆聞聽臉上露出慚愧之色,他低下頭,低聲地說道:「對不起,母后!是孩兒聽到皇兄召見的消息,有些激動。以前在皇城之中,對孩兒最好的就是皇兄,已經有七年沒有見過皇兄了,孩兒真的有些想念,所以一時間才有些失態!」
    
      「娘娘不要責怪殿下。殿下如此正說明了他依舊保持著一種赤子之心,這很好!娘娘請繼續說!」慧真看到衛恆那慚愧的樣子,連忙開口將話題岔開。
    
      趙倩兒笑了,她對慧真說道,「大師,本宮不是責怪恆兒,本宮也知道恆兒和皇上之間的兄弟之情極為深厚。當年在升龍城時,恆兒也多虧了皇上的暗中關照,所以才逃過無數的劫難。唉,那時的皇上的確是一個非常仁厚的人,只不過性格有些軟弱,所以……」說到這裡,趙倩兒的思緒似乎有回到了當年在升龍城的日子,往日的一幕幕情形瞬間在腦海中閃過。
    
      慧真和衛恆都明白此刻趙倩兒的想法,所以也沒有出聲打攪。過了好半天,趙倩兒才回過神來,略帶歉意地對慧真微微一笑,「大師,本宮剛才失態了!」
    
      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恆兒,雖然你和皇上的兄弟之情深厚,但是你記住,他現在是一國的君主,是皇上,他再也不是以前和你一起玩耍的兄長!即使他始終把你當成弟弟,但是你不要忘記,現在的你是他的臣子,而不是他的弟弟!如果你忘記了這一點,那麼即使皇上不說什麼,但是依然會有很多人對你虎視眈眈,趁機治你的罪!」
    
      衛恆的臉色一變,他頓時明白了母親的話中含意。想想當年在皇宮的情形,他不由得渾身一顫……
    
      趙倩兒看到衛恆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滿意地笑了笑,扭頭對慧真說道:「大師,其實此次升龍方面如此的舉動,早已經在本宮的意料之中。恆兒的出世,已經讓很多人感到了有些不安,這一點我心中十分明白。此次召恆兒入京,其實也是一次試探,本宮知道其中一定有很多的波折。對於皇上那邊,我倒是十分的放心,皇上視恆兒如同親生手足,斷不會對他有什麼不利的舉動,但是……」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話中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十分的清楚。
    
      慧真點了點頭,沉吟了半晌,他開口說道:「娘娘的顧慮老衲心中也很明白,不知道娘娘怎麼想?」
    
      「如今的恆兒並不成熟,若是貿然入京,本宮害怕……」趙倩兒低聲地說道,「所以,本宮想要給皇上一封回折,就說恆兒自雲霧山歸來之後,身體一直不佳,實在不適合長途勞頓……」
    
      慧真聞聽搖了搖頭,他低聲地說:「娘娘,非是老衲反對,只是此計絕不是上佳之策!娘娘請想,從殿下回到風城之後,短短的不到百日,朝廷方面就已經有了旨意,這說明朝廷從來沒有放鬆過對風城的注意,那麼殿下的一舉一動也勢必在朝廷的視線之中,娘娘如此的推脫,反而讓朝廷更加的不安,那麼對殿下也就更加的不利!」
    
      趙倩兒聽了慧真的話,不由得連連地點頭,表示同意。「大師果然思慮縝密,嗯,這倒是本宮疏忽了!那麼依大師的意思,我們應該怎麼辦?」
    
      慧真站起身來,在大廳中來回地走動了幾步,然後停下來對趙倩兒說道,「娘娘,依老衲的意思,請殿下奉召!」
    
      「可是……」
    
      「娘娘,你的擔憂老衲心中十分的明白,但是雄鷹總是要經歷風雨方能成長起來,如果不經過幾次的摔打,那麼它永遠也無法展翅翱翔於九霄之上!殿下就像一隻雄鷹,他需要更多的磨練,而且,這是他注定要經歷的!」慧真決絕地說道。
    
      「可是恆兒的年齡還小,這些年在雲霧山,並沒有受到過什麼教育,他……」
    
      「娘娘,你未免太小看殿下了!雲霧山玄天大陣何等的凶險,即使如你我這般的人物前去,能否全身而退尚是兩可之間。但是殿下不但回來了,而且在洪荒之中生活六年,不斷地與洪荒中的各種凶險猛獸打交道。娘娘,如果沒有縝密的心思又怎麼能夠成功呢?雖然殿下的年齡尚小,但是自古多少的英雄都是出自少年。想當年修羅帝國的國主許正陽和梁興,初出江湖的時候,年齡也不過十六七歲,可是誰又敢因為他們的年齡幼小而輕視?文聖梁秋,十四歲就已經開始斬妖除魔,他那時的年齡和殿下相仿,可是又有誰敢說他不過是一個少年而敢對他說什麼?況且殿下一身絕妙的玄功,深厚的內力也有了與己身融合的現象,江湖中那些普通的高手,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這些年來殿下獨自一人在洪荒之中,沒有受到什麼教育,但是安知這不是一種福氣呢?娘娘,您也是精通玄學,想來這其中的道理不會不明白吧!」
    
      趙倩兒看著慧真,輕輕地點頭,久久沒有回答……
    
      「娘娘放心,殿下身繫天命,絕不會有什麼事情。當然受些小小的挫折難免,但是那更加地對他的成長大有好處,我相信他自己會處理好這些事情的!」慧真緩步地走到廳門前,沉聲地說道:「小鷹總是要飛的,那麼就讓他在風雨中成長起來吧!」
    
      過了好久,趙倩兒好像下定了決心,她站起身來,對慧真躬身一揖,恭敬地說道:「多謝大師的點醒。雖然恆兒已經十四,但是在本宮的眼中,他依舊如同八歲的孩童一般。卻已經忘記了他如何在洪荒中的生存!那好,就依大師所言!」說著,她扭頭對衛恆說道:「恆兒!」
    
      「母后!」衛恆躬身站起。
    
      「既然你命中必須要有這樣的一次經歷,那麼就去面對它!你擇日入京,母后將在這裡看你好好的表現!」
    
      「是!」衛恆恭敬地應命。
    
      趙倩兒望了望衛恆,吸了口氣道:「那麼母后再給你介紹幾人,他們將會是你此次入京最為得力的助手!」
    
      說著,趙倩兒輕喝一聲:「風城鐵衛,出來!」
    
      衛恆聞聽,不由得一愣:風城鐵衛?那是什麼東西?
    
      ……
    
      隨著趙倩兒的一聲呼喝,從廳中突然幻出八個人。彷彿是憑空幻化一般,沒有絲毫的聲響,他們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衛恆的眼前。沒有理睬其他人,他們逕自向趙倩兒躬身一禮。
    
      衛恆驚呆了,這八個人出現的如此突然,沒有半點的聲響,好像從空氣中走出一般。憑他的功力,竟然沒有半點的察覺!他看著眼前的八個人,久久說不出話來……
    
      「風城鐵衛,是本宮一手培養出來。他們都是來自於風城的貧苦少年,身世都十分可靠!自恆兒你進入雲霧山之後,本宮就開始培養他們,為的就是有朝一日他們能夠給你足夠的幫助。這些孩子經過了無數次的試練,如今也已經都有了小成,他們此次將陪你一起入京,相信會給你很大的助力!」趙倩兒看著眼前八個身高不等,膚色各異的少年,轉身對衛恆說道:「此次入京,你萬萬要記得,不能夠太露鋒芒,而他們將會為你處理各種你無法處理的事情,恆兒,從今天開始,他們就是你的了!」
    
      衛恆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八個和自己年齡不相上下的少年,耳中迴響著母親的話語,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才好……
    
      趙倩兒沒有再理睬衛恆,她轉過對眼前的風城少年說道,「來,見過你們未來的主人!」說著,她用手一指衛恆。
    
      八個少年臉上沒有半點的表情,同聲向衛恆跪倒:「風城鐵衛拜見殿下!」
    
      衛恆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眾人,一時間手忙腳亂,連忙伸手將他們扶起……
    
      「這個八個少年,都是由本宮親手培養出來的人,他們有的擅長暗殺,有的精於謀略……總之,他們都有著不凡的本領。你此次入京將會面臨許多的考驗,他們也將會和你在這次的考驗中一起成長!」趙倩兒對衛恆平靜地說道。
    
      「多謝母后!」衛恆將身前的八人扶起來以後,他已經恢復了平靜。轉身對趙倩兒說道:「孩兒一定不會辜負母后對孩兒的厚望!」
    
      趙倩兒點了點頭,微微地笑了,「另外此次陪同你前往升龍的,還有飄雪!」
    
      「飄雪?」衛恆驚異地看著趙倩兒。
    
      「恆兒,你不要小看了飄雪這丫頭。雖然她的武功不行,但是心智之高,在我風城王府中無人可以比擬。而且這些年來她也跟隨慧真大師修習那奇妙的陰陽術數,更有不同凡響的妙用。你此次入京將要面臨各種各樣的考驗,有些事情風城鐵衛可以為你解決,但是有些事情,你還是需要飄雪才能給你幫助!」
    
      「孩兒明白了!」衛恆躬身再次向趙倩兒施禮。
    
      趙倩兒點了點頭,「好了,恆兒,母后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前去應對,你已經是一個大人了,去面對你必須要面對的命運吧!母后將等著你回來……」
    
      「是!」
    
      「去吧,飄雪已經準備好了,她就在府外等候,趁著天色尚早,你們就立刻動身吧!」趙倩兒淡淡地說道。
    
      「現在就動身?」衛恆聞聽一愣。母親方纔還不同意自己前去升龍,怎麼……
    
      慧真這時走到了衛恆的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殿下,娘娘早在我們到達之前,就已經有了決定。剛才的一番話,不過是要讓你明白你此次入京的各種凶險。現在,你已經知道了,那麼就動身吧!」
    
      衛恆露出了瞭然的神色,他跪在趙倩兒的身前,輕聲說道:「母后,那麼孩兒就啟程了!」
    
      趙倩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笑容……
    
      站起身來,衛恆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風城鐵衛,突然間大聲地說道:「好了,那麼就讓我們一起去領教升龍的風雨吧!」說著,他將手伸出,「今後我們將成為生死與共的兄弟!」
    
      「我等誓死效忠殿下!」風城鐵衛八人沒有想到衛恆會稱呼他們為兄弟,一時間激動萬分,他們跪在衛恆的面前大聲地宣誓。
    
      衛恆沒有再說話,他只是走到八人的面前,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八人,然後大步地向府外走去。他沒有再回頭看,因為他知道,母親將會永遠地注視著自己……
    
      風城鐵衛們也不再多說,他們向趙倩兒跪倒再次地磕了一個頭,然後站起身來,大步地跟在衛恆的身後……
    
      趙倩兒一直看著衛恆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淚水突然間流了下來,但是她的臉上依然掛著燦爛的笑容,嘴裡面喃喃自語,「恆兒,你終於長大了!」
    
      慧真緩步地走到了趙倩兒的身邊,他知道趙倩兒此刻心中的激盪,於是也久久不出一聲……
    
      「大師,你看恆兒此次前往升龍,將會有如何的命運?」好半天,趙倩兒輕聲地向身後的慧真問道。
    
      慧真默默不語,他緩緩地向廳門走去……
    
      「吉凶參半,一念之間!」當他走到了廳門口時,突然停下了腳步,低聲地說道。
    
      「吉凶參半,一念之間?」趙倩兒有些迷惑地重複道。
    
      蒼茫的大海中,孤島聳立。海浪洶湧的敲擊在礁石之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響聲……
    
      海島中央,一座高聳如雲的山峰拔地而起,彷彿一把天神的利劍直衝天空……
    
      在峰頂,一座古樸典雅的道觀前,一位鶴髮童顏的道姑卓利於猛烈的海風之中。她站在那裡,任由猛烈的海風吹打著她,但是卻猶如一座挺拔的孤松,巍峨不動。她呆呆的看著夜色中的天空,仰望著夜幕中點點的繁星……
    
      「帝星已經開始轉動,風雨將要到來了!」道姑低聲地自語道,「四大將星也在轉動,看來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一道人影突然閃現在道姑的身後,一個中年道姑無聲地出現在她的身後,「師父!」
    
      「去將詩兒叫來!」
    
      那中年道姑頷首應命,如同一抹輕煙一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論劍閣已經有兩百年沒有出現江湖了,看來已經是時候了!」道姑依舊看著夜幕中的繁星,嘴角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師父,您找我?」一個清雅悅耳的聲音突然響起,任是海風呼嘯,卻無法掩蓋半分。
    
      在道姑的身後,一個年齡在十四五歲的少女隨著聲音出現,臉上戴著一簾面紗,遮擋住了她的面龐。乳白色的道裝無法掩飾住她那玲瓏的曲線,她站在道姑的身後,低聲地問道。
    
      道姑沒有回頭,她依舊注視著天空中的繁星,好半天低聲地說道:「詩兒,你自幼跟隨為師修煉,如今也已經有十年的光景了!我論劍閣自南宮祖師開創以來,不理睬塵世中的種種繁瑣,但是每逢動亂,論劍閣必然要出現江湖。如今距上次出現,已經有二百年的時間。我論劍閣中最為深奧的心劍訣必須要入世歷劫,方能有所體會。所以詩兒,你明日一早就下山,你的任務就是助帝星平亂,還炎黃大陸一個清平世界!」
    
      「帝星?」少女輕聲地問道。
    
      「是的,帝星已經出現,你要幫助他渡過眼前的難關!」
    
      「可是誰是帝星?詩兒又應該如何尋找呢?」
    
      「這個,就要靠你自己去尋找。去升龍城吧,你會找到答案!」道姑低聲的說道。
    
      「詩兒遵命!」少女恭聲地回答。
    
      道姑點了點頭,「好了,詩兒,你去修習吧。明日一早下山,不必再向為師告辭了!」
    
      少女再次恭聲應命,一晃身,眨眼間消失在道觀之中……
    
      「是命?論劍閣的命!夜無痕,我們之間的鬥爭馬上就要開始,讓我看看此次你將會使出什麼樣的招數!」道姑低聲地喃喃自語。說完,她轉身緩步地走向道觀之中。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天空中一個明星突然閃爍出燦爛的光芒……
    
      「他已經出來了?」一個冷厲的聲音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種令人凍徹肺腑的寒氣。但是聽在耳中卻顯得那樣地動人、悅耳。
    
      「是的,教主!他在昨天已經離開風城,目標升龍城!」一個全身黑衣的男子在一間客房中低聲地說道。
    
      客房中沉默了好久,那悅耳的聲音再次響起,「那麼他的第一站將會是在哪裡?」
    
      「啟稟教主,根據他的路程,他應該在三十天後到達駐馬關!」
    
      「很好,馬上召集李護法、連護法和靈虛道長前來!就說本座有事情要和他們商量!」
    
      「屬下立刻去辦!」
    
      「還有,立刻通知八大內監,讓他們嚴密監視升龍城的動靜,一旦有事情,馬上向我報告!」
    
      客房外的黑衣人聞聽,臉上顯出一抹為難的神色,他低聲地說道:「教主,自君上離開之後,蔣內監大人就……」
    
      「就怎麼樣?」
    
      「內監大人似乎有些異動,除了君上的話,他誰也不聽,而且還屢次違抗教主您的命令,上次你命令李護法前來報到,結果內監大人當時就是不讓李護法前來,還說教主不過是一個黃毛丫頭,仗著君上給您撐腰……」
    
      「大膽!」客房內的聲音更見冷厲,隱約間透出一股殺氣,「你居然敢如此挑撥內監大人和本座的關係。邵陽,如果此話被外人知道,你定然要被派往萬神洞中接受懲罰!」
    
      撲通一聲,黑衣人跪在門外,他顫聲地說道:「教主,不是小人挑撥,這是千真萬確之事,小人又怎麼敢有半點的謊言?小人身受教主大恩,只知道有教主,從來不敢有半點的異心,今日小人所言,句句發自肺腑,還請教主明察!」
    
      屋內沉默了,過了好半天,那悅耳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的話語中已經沒有了那種冰寒的味道,用柔和的語氣說道:「邵陽,你對本座忠心,這個本座當然知道。不過蔣大人是跟隨君上的老人,本教之所以能有今日的局面,全賴像蔣大人這樣的老人拚殺得來。我們對他們只應該有尊敬之心,萬不可有半點的怠慢。所以,邵陽你以後像這種話最好不要在外面亂說,否則將要有殺身之禍。雖然本座相信你,但是如果被外人知道,那麼就……」
    
      「小人明白,教主請放心!今日小人什麼都沒有說……」
    
      「嗯,去吧,將本座的命令告訴八位內監大人。好好地伺候蔣大人,不要再亂說什麼了!一切都要等本座回來之後再作處理,你明白了嗎?」
    
      黑衣人的眼睛一亮,他頓時露出恍然的神色,「是,教主,邵陽明白了!」
    
      「嗯,你直接告訴連、李和靈虛道長,讓他們明日卯時在十里亭等候,我們一起前往駐馬關!嗯,我想現在蔣內監一定在和李護法討論教中的事物,不用讓他們前來了……」那悅耳的聲音說到最後,突然咯咯地笑了。那笑聲彷彿天籟一般……
    
      黑衣人臉上也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他恭敬地說道:「是,小人立刻前去!」說完,他站起身來,轉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蔣興權!嘿嘿,等本座回來之後,再好好地收拾你!」過了好半天,那悅耳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著冰冷的殺機!
    
      ……
    
      賀君,年齡十六。風城人士,父母早亡,武功卓絕,善使一對鑌鐵短戟。為人俠肝義膽,且膽大心細,頗有大人風範。平日在王府中充當雜役,其實是風城鐵衛的首領人物。
    
      張絕,年齡十六。風城人士,孤兒,後被風城王府收養。一手手裡劍出神入化,而且心思縝密,為人十分機靈,精於謀算,也是風城鐵衛中的智囊。
    
      赤紅烈,西恆人士,孤兒。早年隨父母為躲避西羌的騷擾,來到了風城。父母亡故之後,被王府收養。心機深沉,趙倩兒親授破風刀法。平日裡沉默寡言,但是每每說話,必然一語中的!
    
      裴風,風城人士,因家境貧困,自幼被父母賣到了王府之中,性格堅忍,擅長暗殺之術,五行遁法嫻熟無比……
    
      昆達爾燦,西羌後裔,弓馬嫻熟。更加上早年跟隨族人征戰,對騎戰之法深為瞭解。趙倩兒更傳授兵法,最擅長的是野戰之法!
    
      陽江,十五歲,風城人世。性格暴烈,但是為人忠心耿耿。自幼力大無窮,一對重達二百斤的車輪大斧,在他的手中使出猶如燈草,王府中人稱他為巨靈神!性格單純,喜好美酒……
    
      趙璨,年齡十四,孤兒,身世不祥。雙眼由於在幼年時得病,幾近失明,在陽光最為強烈的時候,他的視線範圍也僅僅在身前兩尺。但是聽力和嗅覺十分出眾,加上身材矮小,最擅長追蹤,輕功出神入化,被王府中人稱之為影子!
    
      博傑龍迦,西羌人士,年齡十六。當年為了葬父而賣身王府。水性奇佳,性格陰沉……
    
      僅僅兩天,衛恆已經對風城鐵衛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這些年齡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年,每一個人身後都有一段悲慘的故事。但是有一點,他們都是被自己的母親收養,而且對母親可以說是忠心不二。八個人,每一個人都有一種不同的本領,這讓衛恆對自己的母親感到佩服不已。短短的幾年時間,她居然能夠培養出如此出色的人物,看來母親早就已經為自己開始打算了……
    
      由於年齡都相差不多,再加上衛恆本身並沒有那許多的官宦子弟的習氣,所以沒有多長時間,他已經和風城鐵衛打成了一片。特別是他曾經流落雲霧山六年的經歷,其中種種傳說早就在他回到風城之時傳了開來,所以同是少年心性的風城鐵衛們也對他本身充滿了好奇。一群少年一路上嘻嘻哈哈,倒也平添了不少的樂趣……
    
      而且,在衛恆的身邊,還有一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飄雪,這也讓一群少年感到興奮無比。雖然很多事情不需要他們去考慮,但是只要有機會,他們立刻就會使用各種方法,來吸引飄雪的注意力。於是一路上的笑話不斷,眾人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緩緩的向升龍城前進。
    
      雖然表面上衛恆十分輕鬆,但是在他的內心之中,絲毫沒有半點的鬆懈。因為他知道此次入京將要迎接他的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情況,對於未來的前景,他既保持著十分的樂觀,同時也有十分的小心。
    
      駐馬關,炎黃大陸江南地區的要衝之地。從這裡向南,可以到達浩瀚的大海,向西是延綿千里的雲霧群山;而向北,就是炎黃大陸兩大河流之一,蘭婆江!
    
      正是由於這樣重要的要衝之地,所以在這裡曾經發生過無數次的戰役。在歷史上最為著名的莫過於大魏帝國的曹玄千里奇襲和修羅帝國國主許正陽的火燒定天府!在駐馬關的城下,留下了數不清的森森白骨……
    
      自升龍帝國建立之後,衛奪為了盡早地結束戰爭,粉飾太平盛世。於是與當時的江南義軍首領楊陀約定:江南一地盡歸楊陀所屬,楊陀聽調不聽宣,稱臣不納貢!同時封楊陀為江南王,世代鎮守江南,御賜免死鐵券,非謀反重罪,任何人不得輕易對楊陀治罪……
    
      總之,正是因為當時衛奪與楊陀的種種協定,使得江南王楊陀在江南建立了一個小朝廷。如今,他盡攬江南千里沃土,手中兵馬近五十萬,而且手下精兵強將,良臣謀士極多,儼然已經可以和升龍城抗拒!
    
      按照衛奪的想法,就是要將楊陀死死地控制在江南一帶,他要用江南的吳儂軟語和溫柔的水氣來磨滅楊陀的銳氣。但是由於衛奪的突然身亡,沒有將他的想法告訴任何的一個人。也正是這樣的原因,張敏也對楊陀保持一份恐懼,原因就在於楊舵手中那龐大的兵團……
    
      衛恆一行人來到了駐馬關,雖然作為一方霸主的楊陀比他這個落魄的皇子擁有更多的權力,但是作為當今皇上衛宏親召入京的兄弟,衛恆依然有著不同凡響的地位。楊陀自然也不會怠慢,領著駐馬關一干的臣子,早早地恭候在關外。見到了衛恆,少不得一番寒暄之後,然後將衛恆引入了城中。
    
      當晚,楊陀在王府設宴款待衛恆,這已經是兩人的第二次見面,上次衛恆和楊陀碰面的時候,還是八年前他跟隨著自己的母親前往風城的時候,在駐馬關停留。對於楊陀提到的那些兒時的事情,衛恆大多都已經記不清楚了,只記得楊陀留給他的印象是一個永遠都是笑的長輩!不過衛恆始終牢記著母親那時帶著自己離開駐馬關時,曾經對楊陀的一句評語:治世能臣,亂世梟雄!所以,衛恆在酒席間更加地賠上十二萬分的小心,他知道,在楊陀的那張胖胖的笑臉之後,隱藏著令人無法窺視的心思……
    
      這頓酒席既是十分的熱鬧,也是十分的無趣。衛恆對楊陀保持著一種距離,而楊陀雖然臉上的笑容十分親切,但是內心裡面,卻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賓主兩方都各懷心機,一頓酒宴吃到月上柳稍,方才結束。帶著微微的醉意,衛恆帶著自己的隨從,在楊舵手下的引領下,來到了距離王府不遠的驛站住下。
    
      江南王府,雖比不得京師的皇城,但是不要說安排衛恆住下,就是再加上百十人也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一方面根據升龍帝國的法令,皇親不得擅自與地方諸侯結交,兩人不得不顧及到升龍城的耳目;另一方面,不管是楊陀或者是衛恆,他們都不是十分願意在這個時候走得過於接近。於是雖然楊陀強力邀請,但是衛恆還是以律法為借口,帶著飄雪和風城八衛住進了駐馬關驛站。
    
      一路的風餐露宿,再加上喝了一些酒水,衛恆回到驛站,倒在床上,沒有多久就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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