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楊陵聞聽,驟然一愣,「皇上,您……」
衛恆上前兩步,負手與楊陵並立,眼中看著門外飄揚的飛雪,低聲說道:「伯賞天月,一代草原雄主,想要說服他,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而且,臣服閃族人,單單是一個伯賞天月,還無法決定如此重大的事情。朕以為,若是想要說服伯賞,第一個就要翦除了他的兩翼!」
楊陵眼中一亮,他頓時明白了衛恆話中的含義,輕輕地點了點頭,「皇上的意思是……」
「朕要先與那向清宇見面,說服了他,就等於成功了一半!」衛恆語氣沉穩,緩緩地說道。楊陵不由得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沉默了一會兒,低聲問:「皇上,但不知皇上打算如何說服那向清宇?」
衛恆呵呵地笑了笑,並沒有急於回答,而是回身坐在火爐邊,凝望通紅的爐火,呆呆地出神……
「這個,朕自有辦法。若是朕連向清宇都無法說服,那麼又如何說服那兩人一體伯賞與晉楚?……」說著,他抬起頭,臉上帶著無比的自信,沉聲對楊陵說道:「楊公,朕有一件要緊的事情要你辦!」
楊陵聞聽,連忙躬身施禮,沉聲說道:「臣敬請皇上吩咐!」
衛恆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楊公,朕要你將那向清宇的行蹤打探清楚。他的一舉一動,性格、愛好,都要查得清清楚楚。不知道楊公能否做到?」
楊陵沒有抬頭,「皇上,關於此,臣早就已經調查清楚。向清宇自從執掌閃族兵馬之後,一直都居住於軍營之中,少在公開的場合露面。不過,此人有一個毛病,在每月的十五日,必然前往江龍城,在鳳棲閣一住數日。據臣的探子說,他與鳳棲閣的紅牌歌姬雲雨頗有交情。聽說向清宇在未曾發跡的時候,曾得雲雨相助,而後才成了仉督翔翔的參謀……」
衛恆的眉頭一皺,心中卻已經開始了一番算計:他手中現在有修羅令箭,但是修羅的時代畢竟距今遙遠,是否能夠真正地說服向清宇,他心中也沒有把握。如今突然出現了雲雨這個人物,是否也能夠加以利用?
……
「皇上!」楊陵說完之後,見衛恆一直沒有出聲,於是抬起頭看去。見衛恆神情若有所思,他輕聲地叫了一聲。
聽到楊陵的叫聲,衛恆抬起頭,看著楊陵一笑,「對不起,楊公。朕剛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所以有些走神,還請楊公見諒!嗯,楊公剛才所說的這個雲雨,倒給朕提了一個醒。這雲雨是什麼來歷,楊公是否知道?」
楊陵皺著眉頭,想了想,「皇上,這個老臣倒是不清楚了!聽說這雲雨好像也是一個中原人,祖上是天嵐帝國的官員。後來天嵐帝國覆滅,她就跑到了閃族草原,賣身在棲鳳閣。別的老臣就不是很清楚了!」
「哦?竟有如此的事情!」衛恆沉吟著自語道。他在屋中來回走動了兩圈,突然抬起頭,對楊陵說道:「楊公,朕想請楊公幫個忙,不知是否可以?」
楊陵連忙伏身跪地,「老臣恭請聖諭!」
伸手將楊陵扶起,衛恆笑呵呵地說道:「楊公不必如此客氣。如今不是在京師,你我君臣還是隨便一些。」他說著,轉身走回火爐邊上,沉吟了一會兒,肅聲說道:「楊公,朕想請楊公在一個月的時間裡將那雲雨的家世、來歷調查清楚。嗯,一個月的時間雖然有點短,但是朕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閃族的事情,必須要在今冬做一個瞭解。這其中的意思楊公想來一定清楚吧……」
楊陵躬著身子,眼中精芒一閃,他有些驚喜地說道:「皇上,您是說……」
「楊公,對你,朕也不隱瞞。來年歲末,就是樂清河還政,朕親政之時。以樂清河如今的形勢,已經是騎虎難下,他必然不會願意那麼輕鬆地將權柄交出。那麼朕和他之間的衝突,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了。楊公的北地兵馬司,是朕手中的一張王牌,若不能讓楊公人馬盡早地從閃族的糾紛中脫身出來,那麼朕來年對付樂清河,必然會捉襟見肘。」
楊陵興奮得連連點頭,但是旋即臉上又露出疑惑之色,「皇上,只是調查這雲雨的來歷,難道真的如此重要?她不過是一個歌姬,皇上為何對她如此的看重?」
衛恆呵呵地笑了,「不錯,這雲雨的確是一個歌姬,但是卻是一個可以左右向清宇的歌姬!」話音一落,楊陵頓時露出恍然之色,連連點頭,沉聲說道:「老臣明白了!皇上放心,老臣一定在月內將雲雨的身世查探出來……」
衛恆點了點頭,呵呵地笑了笑,剛要開口。突然間神色一變,沉聲說道:「是毓清嗎?」
楊陵疑惑地向屋外看去,就聽一個極為悅耳,帶著靡靡誘惑之力的聲音從屋外傳來,「萬歲,果然好功夫!嘻嘻,毓清剛到,您就覺察了!」隨著聲音,莫言大步走進了屋中,她嘻嘻一笑,看著衛恆笑著說道:「萬歲,毓清如今真的是很想和萬歲比試一下,萬歲如今的修為,讓毓清真是驚奇不已!」
緊隨著莫言,大威緩緩走進屋中,看到衛恆,不由得發出一聲歡快的嗚鳴……
楊陵耳聽莫言與衛恆那毫無顧忌的言語,又看見那可怖壯碩的大威,心中不由得一驚。他疑惑地看著衛恆和莫言兩人,對兩人之間的關係頗有些感到奇怪。
衛恆從楊陵的眼中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也不想做解釋。他一笑,對莫言和聲說道:「毓清,你回來的正好。朕有一件頗為重要的事情要你去辦!」
莫言立刻收起嘻笑面孔,躬身低聲應道:「莫言恭請皇上吩咐!」
衛恆點了點頭,他沉思了一下,「毓清,你對閃族草原是否熟悉?」
「回皇上,莫言這幾年中遊歷炎黃大陸,這閃族草原也來過數次,所以還算是熟悉!」莫言恭敬地回答道。
閉上眼睛,衛恆腦中急轉。好半天他睜開眼睛,沉聲說道:「毓清,朕要你即日帶著靈虛道長、連護法和李護法趕往甘源草原,幫朕辦一件要緊的事情。」說著,他扭頭對楊陵說道:「楊公,為朕準備筆墨!」
「老臣遵旨!」雖不知道衛恆要做什麼,但是楊陵還是恭聲應命,幾步來到屋中書桌前,拿起墨塊就著桌上的燭火研墨。衛恆沉吟了片刻,然後走到桌前,示意楊陵退下,抓起桌上的筆,伏身在案上疾書。
片刻之後,他放下毛筆,在紙上吹了一口氣,然後轉身遞給莫言。
「毓清,看完之後,立刻毀去。此事連你的那些屬下也不能知曉,在兩個月內必須辦妥!」衛恆神色顯得格外的莊重。
莫言疑惑地接過那張紙,就著燈光,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大變。她抬起頭看著衛恆,低聲問道:「皇上,這樣可以嗎?」
衛恆呵呵地笑了,「毓清,還記得當年司馬嘯天是怎麼統合德爾勒川的嗎?難道你真的相信有那回事情?閃族人剽悍,極難馴服。如今他們和帝國對抗,隱隱佔著上風,伯賞天月怎麼會那麼容易的臣服?毓清,小國寡民,飽其腹,弱其智,此乃聖人之言。想要整個閃族臣服我帝國,就必須要從思想上打擊……」
莫言美目神光一閃,頓時明白了衛恆話中的意思。她嘻嘻地一笑,低聲說道:「皇上,毓清明白了!」說著,將手中的紙箋投進火爐之中。紙箋遇火,頓時燃燒起來,瞬間化成一團灰燼。
「那麼毓清明日就啟程離開,切記!務必要在新年前夕完成此事,否則……」
「皇上放心,毓清明白!」莫言笑嘻嘻地應道。
衛恆點了點頭,「那今晚毓清和連、李護法他們就早些休息。朕一會兒和楊公前往通州鎮守司府衙,明日你們不用與朕請示,直接離開。嗯,毓清,你此次責任重大,萬不可大意輕敵,一路上小心。」
莫言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她神色莊重地點了點頭,「皇上,毓清定不會讓皇上失望!」
衛恆卻笑了,他眼中閃過一絲少有的柔情,低聲說道:「毓清,朕此次閃族出行,就看你的了!五十天後,我們在甘源草原匯合。此次如我們能成功,毓清當記首功!」
莫言也笑了,她靜靜地看著衛恆,眼中已經將她心中所想盡數訴說……
「咳咳!」一旁站著的楊陵聽得滿頭霧水。不過最讓他感到有些尷尬的,還是眼前兩人那種郎情妾意的場面,頗有些不太自在。他咳嗽兩聲,頓時將衛恆兩人驚醒。
莫言滿面通紅,閃身進了屋中。衛恆則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地看了一眼楊陵,頗為尷尬地笑了笑……
「楊公,我們今晚就前往你的鎮守司府衙,大威隨朕一同前去。你將客棧中的事情交代一下,讓那老闆萬要守密!」衛恆沉聲說道。
楊陵連忙恭聲應命,他匆匆走出房間,片刻之後重又回轉,看著衛恆詢問的目光,他點了點頭。
……
從客棧中走出,已經天近起更,街道上來往著巡邏的士兵,通州城在夜色之中,更戒備森嚴。為了不驚動他人,衛恆將楊陵負在背上,手中托起大威那龐大的身軀,如同一抹黑夜之中的幽靈一般閃動。在楊陵的指引下,眨眼間來到鎮守司府衙的花園之中。
長出了一口氣,楊陵眼中充滿了敬佩之色,他看著衛恆,「皇上,當真是好功夫!」說著,他又看了一眼如同一隻小貓一般的伏在衛恆腳下的大威,突然間呵呵地笑了起來,「皇上,果然是上古的異獸,這一路上竟沒有半點的聲息。如此的靈物,當真是羨煞老臣了!」
衛恆微微一笑,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大威,輕輕地拍了拍它的頭,然後抬起頭對楊陵問道:「楊公,這鎮守司府衙之中是否安全?」
「皇上但請放心,鎮守司府衙之中都是跟隨老臣多年的舊人,十分的可靠。而且這府衙後庭之中,若沒有老臣的命令,下人們在後夜決不敢接近!」
微皺眉頭,衛恆有些疑惑地問道:「楊公,那若是閃族刺客前來,那後衙之中豈不是沒有半點的防衛?」
楊陵神色間頗有些自豪地搖了搖頭,「皇上放心。為保老臣安全,一年前靈心親自前往安西,向她的師父請求援助。軒轅家族的家主在靈心的苦苦哀求之下,派靈心的幾位師姐前來保護老臣。這後衙之中看似防範鬆懈,但是每到深夜過後,整個後衙都在靈心的幾位師姐的法力加持之下,萬無一失。不過,今晚似乎有些奇怪……」楊陵說著,舉目向四周望去。
花園中黑漆漆的沒有半點光線,雪花飛舞空中,悄然無聲地落在地面。寂靜,整個花園之中,都籠罩著一種可怖的寂靜!
「平日若有人接近後衙三丈範圍,靈心的師姐們必然會有所舉動,為何今日竟沒有半點動靜?」楊陵低聲地說道。
衛恆嘿嘿地笑了,他目光遊走在花園中每一處漆黑的角落,沉聲道:「楊公,不必疑惑,軒轅弟子如今已經來到了!」
楊陵聞聽一愣,他舉目向四處張望。但是眼前漆黑一片,什麼也沒有看到……
「嘿嘿,看來軒轅弟子似乎還要考較一下朕的身手!」衛恆微笑著說道。話音落下,他臉上的笑容頓時收起,如同夜空般深邃的雙眼驟然閃爍精芒。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金翅不現,軒轅不出!沒有想到朕竟然能在這裡碰到炎黃大陸之上最為神秘的家族,真是三生之幸!出來吧,若是讓朕動手,未免就顯得軒轅弟子過於小氣了!」
話音未落,就聽從花園中黑暗的角落裡傳來一聲嬌憨的低喝:「壞蛋皇帝哥哥,帶著我父親去了什麼地方?害的我們擔心了一晚!」隨著低喝聲傳來,道路兩旁早已經枯黃的樹木突然間扭曲,枯枝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地晃動不停,數百根枝條在瞬息之間扭曲,舞動,帶著凌厲的呼嘯聲,向衛恆抽來……
就在那嬌憨聲響起之時,一直都無精打彩的大威四肢微曲,身體貼在地面,驟然如同一直利箭般暴射出去,眉心的白色毛髮如鋼針一般地直立起來,雙眼在黑夜之中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衛恆嘿嘿地笑了兩聲,伸手虛空向楊陵一推。一股柔和綿轉的真氣硬生生將楊陵的身體托起,飄然落在地面之上。
「靈心,不許胡鬧!」楊陵已經聽出了來人的聲音,厲聲吼道。
「楊公,沒有事,朕也很想試試軒轅五行的威力!」說著,衛恆雙手胸前結成大金剛無畏印,身體巍然如山,靜靜地站立原地。面對扭動延伸的枯枝,雙手驟然間吞吐閃爍,犀利的劍氣帶著潺潺流水之聲,迎向枯籐。
劍氣與枯籐碰撞,聲息全無。漫天的枯籐驟然化成雨點一般的碎屑,紛飛墜落。衛恆的身形卻在這時突然間幻成一抹幽靈般的青煙,在雨點般的碎屑和雪花之中翩然舞動。
「五行輪轉,風化青木,咄!」漆黑的院落中傳來一聲嬌叱,一道嬌小的身影驟然拔地而起,那身形隨風而動,穿行於枯敗的花叢之間,隨著她腳步的詭異轉動,卻見本已經毫無生氣的花莖驟然間散發出勃然的生機。花莖詭譎延伸,在瞬息間變成粗若嬰兒手臂般的籐蔓,在地面蜿蜒如靈蛇一般地轉動。
衛恆心中一驚,雖已經見識過楊靈心的青木之法,但是眼前之人的手段卻更顯高明。那花莖變化更迅捷,更詭異,瞬間將整個花園的地面覆蓋,令衛恆全然無半點的落腳之處!
與此同時,已經撲出的大威突然發出一聲哀嚎,飄落紛飛的枯籐碎屑彷彿被一種神奇力量托起,化成了一片枯黃的牆壁,將大威的撲擊阻擋下來。那枯籐牆壁隨著碎屑飄落,更化出如靈蛇一般的籐條,竟將大威那壯碩的身體緊緊地纏住。
衛恆耳聽大威哀嚎之聲,心中頓生焦慮,真氣在體內游轉不息,做著完美的循環。身體更如一隻蒼鷹一般地低空盤旋不止,足尖交替虛空輕點,身體做詭異的扭曲,以躲閃漫天的枯籐攻擊……
四道人影也在此時破空而出,飄然落在那嬌小身影旁邊。五個人身形原地旋轉,瞬間組成一個奇異的陣勢。口中同時唸唸有詞,五個人十隻手空中做出妙相紛呈的手印,飄舞在空中的籐木碎屑彷彿受到了一股力量的牽引,無聲地將五人的身體覆蓋。
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衛恆身形卻變得更加的迅捷。但是滿園之中儘是枯籐樹影,緊緊地追隨著他的身形做詭譎變化。衛恆不敢再有半點的輕視之心,雖然多次聽過軒轅五行的詭異之力,但是當他親眼目睹之時,卻不由得感到一陣莫明的心驚!
口中一聲低嘯,衛恆的身形硬生生地止住。雙足方一落地,滿地的籐蔓瞬間將他的雙足纏繞起來。籐蔓蜿蜒而上,將他的雙腿緊緊纏繞,使他無法再作半分的移動。
衛恆雙目閉攏,任憑那籐蔓呼嘯襲來,身形卻如山嶽一般的靜謐。雙手在胸前合十,緩緩地張合不停。一股強絕彌天的勁氣驟然從他的身體內發出,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呈圓形向外擴去。勁氣碰撞枯籐花莖,瞬間化成螺旋狀的氣勁,籐蔓被氣勁絞成粉末碎屑,隨風飄散不止……
口中嘿嘿地發出冷笑,衛恆拔腳向前,剛一邁步,那隨風而動的籐蔓卻猶如具有生命一般詭異的向他聚集。耳邊就聽一陣低吟之聲迴盪,籐蔓竟再次生長,在空中結成一個巨大的羅網,將衛恆的身形籠罩起來!
真氣不停地運轉,衛恆一次次地將那籐蔓震斷,向四周飛射。但是那些籐蔓卻似乎是沒有止境地不停再生,又一次次地飛回將他的身形覆蓋……
「皇上,這就是軒轅家族五行法陣之一的青木法陣!」從不遠處那五團被籐蔓緊緊包裹起來的身形中傳來一聲嬌笑,聲音清脆,煞是動聽,「五行相剋,金可克木,只是這滿園並無一塊金屬,不知皇上要如何破解?」
聞聽那嬌笑之聲,衛恆心中更加的焦急。真氣急速地運轉,龐大氣勁自體內發出,雖如利刃一般地將擋在身前的籐蔓切割,震碎,但是那震碎的籐蔓卻又迅速地再生,又組成一道籐牆,將衛恆緊緊地困住!
心中突然升起一絲無力之感。衛恆雖然修為高深,真氣雄渾,但是面對這詭譎的五行法術,他卻不知從何著手。那五人組成的青木法陣雖然近在咫尺,但是卻又顯得那樣的遙遠!衛恆明白,對方五人組成的陣勢是整個法陣的關鍵,可是偏偏又不知道該如何的破解。他的心中越來越焦急,出手間勁氣縱橫飛掠,但是依舊寸步難移……
突然間,楊陵那蒼老淡逸的聲音在空中響起,「皇上,五行之中,東方色青,屬風,風生木,只要天地間存有一絲風的影跡,那麼青木將永無止境地生長不息……」
「爹,你怎麼幫外人!」楊靈心那嬌憨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氣,硬生生地將楊陵的聲音打斷,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之意,輕叱一聲,「壞蛋哥哥,就算我爹告訴你了青木法陣的奧秘,你也休想破除!任你真氣再雄渾,也休想將空氣阻斷。哼,風本無形,你又怎麼阻擋?」
對呀,只要能將她們五人與外界截斷,任她們有天大的本領,也無法再號令這滿園的枯籐!衛恆心中卻在這時閃過一絲靈光。他嘿嘿地笑了一聲,沉聲說道:「靈心妹子,你雖佔了這地利之便,但是卻忘記尚有天時之說。嘿嘿,青木法陣雖厲害,但你卻不該告訴朕這其中的奧妙。既然你已經告訴了朕,那麼就讓朕將你這法陣破去,再好生地和你算賬!」說話間,衛恆的身形驟然原地急速地旋轉,一股直徑丈餘的強大氣漩平地升起。氣漩急速地旋轉,將瀰漫在空中的雪花裹挾。
青木法陣中的蔓滕突然間迅猛延伸,數千條籐蔓如同數千條手臂一般向衛恆撲去。但是剛一碰到那旋轉的氣漩,立刻化為粉末煙塵……
雙手在胸前急速地結成各種詭異的印契,衛恆的身形緩緩地升起,虛空立於半空之中,指掌間舞動淡淡的水汽,雪花在他的身前結成白色牆壁,堅硬如鐵。
「坎水神訣!」青木法陣中傳來一聲驚呼之聲,她急急地喊道:「五行輪轉,位在中宮。在天為濕……」沒有等她喊完,衛恆已然輕笑數聲,手掌虛空緩緩飄舞輕移,雙手之外一層淡淡的藍光籠罩。水汽飄飄,若浮雲輕掠。身形如電一般疾撲,籠罩在他身外的水霧頓時化成無數冰刃,呼嘯飛舞,向五人飛射。
冰刃飛舞疾如閃電,瞬間將擋在衛恆面前的籐牆切斷。冰刃去勢不停,向五人襲去……
慌亂之中,五人身形急速地旋轉,強大氣場驟然將五人籠罩。冰刃在五人身前丈餘停下,無聲地滑落在地。衛恆的臉上笑容卻更加的燦爛,他雙手不停揮舞,天空中飄落的雪花彷彿為他所用,盡數向五人襲去。雖在五人身外飄落,卻堆積起來,迅速成為一座平地隆起的雪丘。
雙手驟然間一合,那凝集在衛恆身邊的無形水汽,瞬間將那雪丘籠罩起來。水汽源源不斷地向雪丘凝聚,而天空之中的雪花也越來越密,最終,將五人的身體全人包裹起來,不露半點的縫隙……
滿園的籐蔓也在那雪丘形成之時,瞬間失去了生氣,碎屑無聲落於地面之上,又馬上被雪花覆蓋。花園之中被一片白色所籠罩!
衛恆雙手不斷地做出各種變化,手指輕輕地掐起各種文訣,水汽將雪丘籠罩,卻又瞬間化成堅冰。一個直徑數丈的巨大雪球赫然出現在花園正中……
長出一口氣,衛恆飄落地面,這時已經被解開束縛的大威飛馳而來,圍著衛恆的身體不斷地打轉,口中猶自發出嗚鳴之聲。
「老臣家教不嚴,小女竟如此胡鬧,請皇上恕罪!」一旁一直靜靜觀戰的楊陵此時大步上前,屈膝跪在雪地之中,聲音有些惶恐地說道。
衛恆地一笑,「楊公這是做什麼,朕先前說過,要見識一下軒轅五行之術,和你沒有半點的關係。再說剛才若不是楊公一語點醒了朕,朕還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剛才的局面。軒轅五行,果然是厲害!若不是剛才朕的動作稍快,如果被靈心她們轉成別的陣勢,那真的才是丟人了……」說著,他伸手將楊陵扶起,緩步向前走了兩步,看了看滿園的籐蔓碎屑,不由得輕輕地搖頭。
雪丘靜謐地立於漫天的大雪之中,上面的雪花越來越厚。楊陵不由得有些擔心地問道:「皇上,小女她們……」
衛恆笑著搖了搖頭,伸手一指地面,只見雪丘之下,卻有雪水潺潺流動。
「楊公放心。堅冰雖厚,但是卻難敵赤火灼熱。今日若不是天寒,恐怕朕也難以取勝。你看,令愛她們已經開始破解朕這坎水堅冰了!」說著,他身形驟然飄動,落於雪丘邊上,靜靜地觀瞧。
楊陵心中長出一口氣,也緩步上前,與衛恆並肩站立。
……
轟的一聲,無數籐蔓從雪丘之中破堅冰奪出,籐蔓之上火焰燃燒,舞動空中。伴隨著漫天的雪花,更顯出詭譎之態!
雪丘塌陷,五人身形顯露。就在五人身形方顯之時,衛恆腳步輕踏,龐大氣場勃然發出,將五人氣機牢牢地鎖住,雙手一前一後,極為緩慢,卻又顯得輕盈無比,推向五人。真氣呼號,發出怒潮一般的聲響,站在他身旁的楊陵驟然臉色大變,大聲地喊道:「皇上,手下留情呀!」
就在楊陵話音剛起之時,從花園之中再次拔起一道曼妙身影。那身形在空中飄然迴旋,恰如靈燕迴旋,撲向衛恆。
衛恆嘿嘿地笑了,單手依舊將五人氣機牢牢地鎖住,右手卻化疾電,劍指輕點而出,迎向來人……
「皇上,是要試一試妾身的武功不成?」來人曼妙身姿空中急旋,乍然停止,腳踩七星罡步,側身化去衛恆的一指,嬌聲笑道,「不過皇上,我們好像也有一年未曾比試過了!」
「嘿嘿,你個死丫頭,躲在暗處看朕出醜也不幫忙。嘿嘿,你以為你閉住氣機朕就覺察不到嗎?」衛恆也輕笑一聲,語氣顯得十分的輕鬆。但說話雖然輕鬆,手上卻絲毫不見半分的懈怠,五指伸縮變幻,化成繽紛妙相。空氣中就聽嗤嗤的劍氣破空之聲不絕於耳,衛恆一手將楊靈心五人控制,另一手五指輕彈不斷,劍氣籠罩來人。
「柔兒姐姐小心!」楊靈心等人雖然化去身外的堅冰,但是在咫尺距離中,卻牢牢地被衛恆掌握在手中。那虛探的左手看似毫無半點的力道,但是龐大的氣場卻將五人牢牢地鎖在其中。若只是那軒轅家族的四人,要破出衛恆的氣場也非難事。畢竟顏柔兒的功力雖弱於衛恆,但也屬絕倫。衛恆此刻六成勁力集中為顏柔兒身上,放在五人身上卻僅有四成而已。但是在這五行法陣之中,青木之屬的楊靈心卻不識半點的武功。而衛恆那四成勁力其中的多數,就集中在楊靈心的身上。軒轅家族的四人不得不以真氣護衛楊靈心,竟然半步難動……
此時,就聽顏柔兒口中嬌笑不斷,輕聲說道:「皇上,你以一手之力敵我,是不是有些太過於小看我論劍閣的觀星論劍了?嘻嘻,小心了,妾身出招了……」說話之間,顏柔兒身形驟然凝立虛空,衣袂隨風輕飄,厲芒電射,整個人流露出橫亙四方,縱橫三界的絕妙氣勢!
碧綠光芒閃動,顏柔兒腰中蕭劍出鞘,這一劍宛如空中鳥跡,水中魚路,全然找不到絲毫痕跡。而在這縹渺虛幻之中,那股無堅不摧的氣勢,始終緊緊籠罩著衛恆的身形。劍勢即將迫臨衛恆身體,卻又突然一變,一時劍氣縱橫,生出亦靜亦動,靜時有若波平如鏡的水面,動時則似怒浪激流,變化莫測。
衛恆的眼中一亮,口中嘿嘿地笑聲不斷,腳步向前一邁,身體卻在瞬間向後急退而去,在他的身後,楊靈心和四名軒轅弟子恰好站在他的退路之上。
即使是不識半點武功的楊陵也看出了不妙,他大喊一聲,「皇上,小心!」
楊陵的聲音尚在空中迴盪,四名軒轅弟子驟然拔身而起,橫身擋在衛恆的退路之上,八隻手虛空閃動,做出精妙的變化,指掌幻滅,此起彼伏之間盡將衛恆週身籠罩其中。
雖腹背受敵,但衛恆絲毫不見半點的慌亂,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左手畫圓,如行雲流水般的飄逸。空中舞動的雪花卻在這一瞬間盡數納入手中,屈指連彈,指風呼嘯,近百道細若游絲一般的氣體在空中一晃而逝,眨眼間消失不見……
「啊……」一連數聲驚叫,四名軒轅弟子如同身受雷擊一般,驟然凝滯在原地,一股青色瞬間籠罩在她們的臉上,一層薄薄的寒冰詭異地覆在她們全身,竟如同冰人一般的再也無法動作。
顏柔兒不由得一愣,手中劍勢一頓,也就是在這一頓的光景,衛恆卻揉身撲上,兩手撮指成刀,手指呈晶瑩的玄玉之色。只見夜色中玄光閃動,叮噹的清脆撞擊聲不絕於耳,龐大的真氣湧動之間,竟將滿天的雪花激盪得亂舞不停,景色既是詭異,更令人感覺瑰麗!一旁的楊陵呆呆地看著漫天飛舞,看似毫無半點軌跡可尋,卻又那樣玄異的組成變幻圖案,竟有些感到頭暈目眩。
身形乍分,衛恆再次飛退,卓然立於地面。滿天飛舞的雪花,竟沒有半片落在他的身上,潔白的長衫與滿地的白色相合,更使得衛恆透出一種飄然的超俗韻味……
扭頭看了一眼身後臉色漸漸恢復正常的四名軒轅弟子,衛恆呵呵地一笑,左手輕輕抬起,動作顯得飄緩至極,手臂緩動之間,手指卻在以一種肉眼難以看出的角度輕輕晃動。四名臉色逐漸恢復正常之色的軒轅弟子頓時感到她們的氣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牽引一般,若是移動半下,就會遭到致命打擊,於是四人呆立原地,竟不敢有半分移動。
「靈心妹子,你最好不要動!你且看看你身後……」衛恆沒有回頭,卻笑嘻嘻地輕聲說道,目光依舊牢牢盯著眼前神色安逸的顏柔兒,心中頗覺有些詫異。
身形蠢蠢欲動的楊靈心聞聽衛恆的話語,不由得扭頭向身後看去,卻只看到一雙閃爍妖異光芒的眼睛近在咫尺之距,陰森無比地盯著她。大威不知何時竟已來到了她的身後,額頭白色如鋼針一般的鬃毛乍立,張著嘴巴,森森的白牙之上閃爍著寒光!
「啊……」一聲悠長淒厲的喊叫聲從楊靈心的口中發出,喊聲劃破了夜空的寧靜,整個府衙在瞬間甦醒了。
衛恆心中不由得一驚,口中一聲呼哨聲起,大威閃身來到他的身邊。
「柔兒,帶朕馬上離開這裡,朕不想讓任何人見到!」衛恆連忙對顏柔兒沉聲說道,說完,他看著楊陵,「楊公,此地就交給你來處理吧,朕就先避開一下!」說著,他騰身而起,身形在漫天的雪花之中閃掠,跟著顏柔兒瞬間消失不見。大威緊跟在衛恆的身後,也眨眼不見了蹤跡……
楊陵苦笑了一聲,輕搖頭看著花容失色的楊靈心,突然間呵呵地笑起來。被大威那可怖的神情驚嚇,楊靈心此刻已經滿臉淚水,臉色發白,哽咽抽泣不停。四名軒轅弟子正輕聲地安慰著楊靈心,耳聽花園外腳步聲越發急促,為首的一名軒轅弟子對楊陵躬身一禮,低聲說道:「伯父,我們先帶靈心離開這裡,此地之事就麻煩伯父了!」說完,也不待楊陵回答,四人架起楊靈心嬌弱的身體,身形一閃,眨眼消失在夜色之中。
偌大的花園,瞬間竟只剩下全身覆著雪花的楊陵立於當中,搖頭苦笑……
……
夜已深沉,鎮守司府衙後衙的大廳之中燈火幽暗,大廳正中的銅鼎之中,炭火熊熊,桔黃色的火焰吞吐之間,透出了無比的詭異色彩,更將大廳襯托出神秘色彩。
衛恆端坐在大廳正中的大椅之上,仔細地打量著身邊的顏柔兒。一年未見,顏柔兒卻更顯出別樣的風姿。肌膚隱約間流光閃動,透出一種修道之人特有的超凡之氣。雙眼中神光內斂,更將她那嬌柔的少女氣息襯托。衛恆心中瞭然,顏柔兒另有奇遇,否則決難抵擋住他剛才的雨落攻擊。
但是他並沒有急於詢問,而是目光一轉,放在了坐在大廳兩側的四個軒轅弟子身上。她們都是一襲黑衣罩身,臉上蒙著面巾,雖看不清楚她們的面孔,衛恆依舊可以感受到從她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別樣氣息。
楊靈心臉上還掛著淚痕,可是此刻已經和腳下的大威鬧成了一團,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笑聲清脆,和著她臉上的淚痕,衛恆不由得笑了……
楊陵匆匆地走進了大廳之中,抖了抖身上的雪花,長出了一口氣。看見衛恆正向他注視,楊陵連忙大步上前,躬身說道:「陛下,都已經辦妥了。陛下就請放心地在這裡居住,不會有事情的。」
衛恆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楊公辛苦了,這幾位姐姐想來就是當年威震天下的軒轅弟子,還請楊公引見一二。」
沒等楊陵回答,坐在大廳兩側的四個女子已經站起身來,恭敬地對衛恆一禮,「軒轅世家弟子,血風!」
「血火!」
「血土!」
「血水!」
衛恆聽到這簡練的自薦,不由得啞然失笑,他饒有興趣地看著站在廳中的四名女子,笑著說道:「風、火、水、土!佛家四大所屬,何時以道法雄霸天下的軒轅世家竟也開始信奉這佛門的事物了?四位姐姐不必客氣,朕還要多謝四位這一年來保護楊公。楊公乃是我帝國的棟樑,朕不能少了他呀!朕先謝謝四位姐姐了!」說著,衛恆站起身來,長鞠一躬,一揖到地。
一旁的顏柔兒也連忙站起身來,隨著衛恆一揖到地。四名女子呆愣了,她們萬沒有想到衛恆以一國君主之尊,竟向她們行如此大禮,不由得連忙閃身讓開。
楊陵眼中此刻卻閃動激動的淚光,雙唇顫抖,伏身跪地,用顫抖的聲音低聲說道:「老臣得萬歲如此看重,雖萬死也難報這知遇之恩!」
衛恆連忙將楊陵扶起,呵呵地笑了笑,他剛要開口說話,就聽楊靈心此時插嘴道:「切,皇帝哥哥最虛偽了!「
「靈心,不得無禮!」聞聽楊靈心這突然冒出來的一句,楊陵心中激靈一個冷戰,他立刻扭頭大聲地呵斥道。
嘴角微微地一抽動,楊靈心立刻露出一副苦相。衛恆卻一旁心中一驚,他看著楊靈心那淚水汪汪的模樣,不由得心中一聲長歎。苦著臉,衛恆連忙開口說道:「楊公不必如此呵斥靈心,把她都嚇壞了。」說著,他強作出一副笑臉,和聲說道:「靈心,乖,不哭!告訴皇帝哥哥,朕怎麼虛偽了?」
淚水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轉,楊靈心看著衛恆,哽咽地說道:「四位師姐是靈心求師父派來的,為此靈心在山門外跪了三天,不吃不喝,才讓師父心軟下來。靈心做了那麼多事情,爸爸也沒有誇獎靈心一句,還總是罵靈心。皇帝哥哥作了一個揖,爸爸卻激動的像什麼似的,不公平!而且,皇帝哥哥只說了一句話,連一點的表示都沒有,虛偽!」
「靈心!」楊陵在一旁面孔不停地抽搐,他看著楊靈心那嬌柔的樣子,一時間卻說不出來一句話。雖然知道楊靈心請師門相助不是那麼容易,但是卻不知道她為此絕食三日,長跪山門之前。楊陵不由得感到一陣心痛,再也顧不得什麼禮儀,上前將楊靈心一把摟在懷中,欣喜的淚水奪眶而出。
衛恆也頗為感動楊靈心的這份孝心,沒有想到這個見面總是不停找自己麻煩的丫頭,竟然還有這樣的一份心思。不過,那最後的一句話,怎麼聽怎麼像是討賞一樣,衛恆也不由得感到一絲的尷尬。他清清嗓子,柔聲對楊靈心說道:「靈心妹妹有如此的恆心,朕也不由得為楊公感到高興。歷代以來,仁孝都是歷朝的根本,靈心這番心思確是令人感動,他日定要昭示天下,以弘揚我帝國仁孝美名!嗯,這樣吧,靈心妹子,朕就封你為孝和公主,你楊門世襲國公俸祿!」
原以為楊靈心會笑逐顏開,卻沒有想到這話一出口,身後的顏柔兒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楊陵連忙俯身謝恩,但是楊靈心卻顯得不以為然地說道:「皇帝哥哥一點都沒有誠意,人家本來就已經是公主了,你還封這一個頭銜,不要!」
衛恆一愣,臉上露出疑惑之色。顏柔兒連忙上前,在衛恆的耳邊低聲說道:「皇上,上次靈心進宮,太后就已經封靈心為和碩公主了!」
頓時如玉一般的面孔通紅,衛恆狠狠地瞪了臉上帶著偷笑的顏柔兒,顯得有些尷尬地呵呵地笑了兩聲,歉聲說道:「靈心妹子,這個……,朕真不知道此事,太后也沒有告訴朕,就連某些人也沒有和朕提過此事!嗯,既然如此,那靈心妹妹說想要什麼,只要朕能辦,絕不推脫!」
「皇上,不必理會靈心這丫頭的瘋言瘋語。老臣能得皇上如此器重,已經是心滿意足了!」楊陵連忙說道。
「唉,楊公,這個朕已經開了口,自然不能悔改,靈心,說吧,你想要什麼封賞?」衛恆笑呵呵地看著楊靈心說道。
輕咬手指,楊靈心露出一副小兒女態,沉吟一下,突然抬頭嘻笑著說道:「嗯,剛才我聽師姐她們喊什麼坎水神訣,皇帝哥哥就傳授給靈心坎水神訣吧!」
衛恆不由得呆愣了一下,奇怪地看著楊靈心。沒有想到這丫頭竟也是一個嗜武之人,竟然看上了自己的坎水神訣!不過楊靈心如此一說,卻讓衛恆想起來一旁站立的四名軒轅弟子。坎水神訣乃是他家傳的絕學,連他的母親都不知曉,怎麼這軒轅弟子在瞬息之間就能看出?想到這裡,衛恆不由得疑惑地向那四名軒轅弟子看去……
似乎察覺了衛恆心中的疑惑,那自稱血風的軒轅弟子大步向前,躬身向衛恆一禮,肅聲說道:「萬歲不必疑惑。天地八法,乃是上古不傳之秘,與我軒轅世家的五行之法具有同等的威力。坎水神訣,乃是天地八法之一,在我家族典籍之中都有記載。所以當萬歲一施展出來,我們立刻就看出了來歷!」
「天地八法?」衛恆更加地疑惑了,他扭頭看了看顏柔兒,只見顏柔兒也輕輕地搖了搖頭,表示不知。於是,他轉過頭看著血風,沉聲問道:「但不知這天地八法究竟是哪八法?」
血風蒙著臉,看不到她的模樣,但從那璨若晨星一般的眼眸中也閃過了一絲疑惑之色,沉聲說道:「回稟皇上,天地八法共有乾天之術、震雷之術、坎水之術、巽風之術、離火之術、艮山之術、兌澤之術和坤暗之術。除兌澤和坤暗兩法未曾出現,所以我家族之中也沒有記載之外,其餘的六種,都記載在我家族中的典籍之中。」
兌澤?坤暗?衛恆心中似乎有所了悟。這天地八法似乎是取八卦之說而成就的八法,但是為何自己這坎水神訣竟然在軒轅家族的典籍之中?
「那麼說來除了兌澤與坤暗兩法之外,其餘六法都曾經出現在這炎黃大陸之上?」顏柔兒突然開口問道。衛恆心中一驚,目光也不由得放在了血風身上,靜靜地等著她的回答。
血風點了點頭,「是的,軒轅家族雖遁世域外,但是歷代家主都不曾放鬆對大陸之上的注意。不過這坎水之法卻是在年前才登記於典籍之上,乃是恩師親自載入的!」
一年以前,那不正是自己從方遠手中得到坎水神訣的時候?衛恆心中的驚訝更甚,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問些什麼。倒是一旁的顏柔兒又插口問道:「血風姐姐,但不知道這已經出現的六法之中其他的五法是出現於何時?」
沒有等血風回答,一直沉默不語的血水突然開口,聲音略帶沙啞,「其實八法都曾現身於炎黃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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