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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魔

    【第一章】 
    
     王者之爭  
      伯賞天月彷彿聽到了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情,先是一愣,突然間放聲大笑。他笑得十分開心,眼角竟出現了晶瑩的淚痕。一邊搖著頭,他一邊喘息著,好半天才停下來笑聲,看著衛恆,彷彿看著一個怪物一般,「升龍皇帝,我想請問你幾個問題!」
    
      「請問!」衛恆的臉色十分嚴肅,絲毫不覺得有半點的可笑,沉聲說道。
    
      「你升龍有那支兵馬可以擋住我閃族二十萬鐵騎?」伯賞天月臉上帶著譏諷的笑容,看著衛恆沉聲問道。
    
      衛恆想了想,「我駐紮在風城的二十萬羌人鐵騎可以!」
    
      「但是他們似乎遠水救不了近火,風城距離升龍城,就算是最快,也要兩個月。再加上江南尚有楊陀,他會那麼容易讓你通過?」伯賞天月笑著問道。
    
      衛恆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你說得不錯,羌人鐵騎的確無法擋住你的腳步!」
    
      「好,我再問你,若我要進攻你通州,你說我需要多長時間能拿下?」伯賞天月接著問道。
    
      衛恆想了想,伸出一個指頭。
    
      「一年?」伯賞天月噗嗤笑出聲來。
    
      衛恆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一天!」
    
      大帳之中的人聞聽衛恆的話,不由得都是一愣,他們呆呆地看著衛恆,沒有理解衛恆話中的含義。
    
      「通州城有楊陵總督鎮守,雖然北地兵馬司勢力已經不比從前,但是若你閃族鐵騎強攻,如果沒有半年的時間,休想打開通州大門!」衛恆看著伯賞天月,沉聲說道:「而且就算你打開了通州大門,其損失也必然是巨大,再要繼續進攻,若沒有半年的休整,休想再有勝績!」
    
      伯賞天月看了看一旁的向清宇,向清宇點了點頭……
    
      「那你為何又說一天?」伯賞天月看著衛恆,收起了笑容,沉聲問道。
    
      衛恆卻笑了,他目光流轉,朝向清宇看去,的笑道:「因為朕知道,向將軍根本就不想攻打通州!」
    
      心裡激靈的一個冷顫,向清宇呆呆地看著衛恆,好半天才沉聲說道:「清宇願聞其詳!」
    
      「二百年前,魔神司馬嘯天一戰通州,損兵折將,大敗而退,使得晉楚易均被迫自殺!這通州歷經數百年戰火,已然卡在二龍山前,自然有他存在的道理。朕想向將軍既然熟讀兵書,不會不知道這件事情吧!」衛恆幽幽地說道。
    
      向清宇的眼中露出駭然之色,他看了一眼伯賞天月,卻見伯賞天月的眼中依舊露出迷茫之色。心下不由得暗自叫絕,輕輕地點了點頭。
    
      衛恆沉吟了一下,接著說道:「不過向將軍要想進軍中原,通州不攻,恐怕難以奏效,所以向將軍一定要打,對不對?」
    
      撓了撓頭,伯賞天月似乎有所瞭解,他看了一眼向清宇,眼中露出讚賞之色。
    
      衛恆轉臉對伯賞天月說道:「向將軍要打通州,他絕不會強攻。以通州如今的兵力,決不敢輕易出戰,所以向將軍定然是要圍而不攻!」說完,他看著向清宇笑著說道:「向將軍,朕說得可對!」
    
      向清宇咬了咬牙,艱澀地點了點頭。
    
      衛恆地笑了,接著說道:「但是向將軍第二步卻是要繞過通州,率領主力穿越二龍山,直襲中原腹地,只要將通州外圍的州郡拿下,那麼通州孤城一座,絕難有所作為,那時,向將軍要打還是繼續圍困,只是一念之間的事情了,對嗎?」
    
      向清宇抿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枯澀說道:「升龍皇帝高見!」
    
      「過了通州,是一馬平川之地,那絕對擋不住你閃族鐵騎的鐵蹄,只需要兩個月,你就可以兵臨濟州城下,而如今的濟州,已經不是當年楊陵總督鎮守的濟州,所以朕以為向將軍或許會在這裡費些力氣,但是絕對不會擔擱太久……」
    
      這一下,不僅是向清宇,連伯賞天月和晉楚宏都有些不太明白衛恆究竟要說些什麼了,他們呆呆地看著衛恆,靜靜地也不出聲。
    
      衛恆笑了,他很滿意此刻向清宇三人的表情,當下笑了笑,接著說道:「佔領了濟州,閃族兵馬等於將半個中原地區佔領,那個時候,以濟州為中心,閃族人擁有廣闊土地,足以供應你們以後的戰爭。而這個時候,即使是朕的風城羌人一帆風順地來到升龍城,恐怕也難以抵擋你們的鐵蹄了!」
    
      「咳咳……」伯賞天月乾咳了兩聲,撓了撓頭,沉聲說道:「升龍皇帝,你說了半天,我絲毫沒有聽出你有什麼辦法讓我閃族大軍敗北呀!」
    
      衛恆微微一笑,「大汗不要著急,聽朕慢慢地說。呵呵,不錯,在這個時候,你們看似無敵了,而朕卻處在下風,但是你們卻忘記了一點!」
    
      向清宇心中一緊,脫口而出問道:「哪一點?」說完,他的臉不由得一紅。衛恆是他的敵人,又怎麼會提醒他?
    
      沒有想到衛恆依舊是一臉的輕鬆之色地笑了笑。他的目光電掃大帳中的三人,臉上的笑容漸漸地隱去,聲音變得陰冷無比,沉聲說道:「大汗你們忘記了,這中原人是多麼的仇視你們閃族人。不要忘記了,在炎黃大陸有史的兩千年中,你們數次進攻中原,每一次都給中原人帶來了多大的傷害。只要朕登高一呼,以皇位相讓,敦促所有的中原人和你們進行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嘿嘿,大汗,就算你閃族鐵騎二十萬人馬再強悍,但是我手中卻有四億中原人,他們會讓你們日夜不得安寧,不用打,朕只要拖就可以把你們整支人馬拖死!大汗,不要忘記了,當年魔神之所以能建立天嵐帝國,若沒有修羅帝國梁門之女梁湛的出面,恐怕他如今也乖乖地埋骨在這閃族草原的某一處吧!」
    
      霎時間,伯賞天月的臉色變得煞白,他的目光閃爍強烈的殺機,咬牙切齒地看著衛恆,久久不語……
    
      「嘿嘿,大汗,若是你們要和朕作對,朕也許沒有一支可以和你們閃族鐵騎抗衡的人馬,但是朕卻有無窮無盡的人可用。只要朕把這一場戰爭變成種族之戰,大汗,你以為你們閃族人還有多少勝算?」衛恆一字一頓,聲音陰冷無比。
    
      額頭不知不覺中掛滿了汗水,伯賞天月呆呆地看著衛恆,心中倒吸一口冷氣。衛恆說的不錯,中原人四億人,大半對閃族人仇視萬分。而閃族人只有千萬,以千萬人對四億人,這已經不是一場簡單的戰爭,而是兩個種族的戰爭!
    
      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向清宇和晉楚宏,兩人的臉色也極為難看。向清宇雙拳緊握,呆呆地坐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而晉楚宏更是渾身微微地顫抖,臉上那強烈的殺機湧動……
    
      伯賞天月感到一陣莫明的口乾舌燥,他看著衛恆,好半天才艱澀地說道:「升龍皇帝,你果然夠狠!你可知道你若是如此作為,將會死多少人?」
    
      衛恆聞聽,不由得哈哈哈地大笑起來。他呼地一下站起身來,「大汗,歷朝歷代,要坐穩江山,死人是少不了的!大魏帝國狼王曹玄,領軍東進,鮮血把蘭婆江的江水染紅;修羅帝國的國主許正陽,在位十年,十道血殺令下,又有何止千萬人喪生?就連你們閃族的英雄,魔神司馬嘯天,不也是雙手沾滿血腥。朕並沒有殺一個人,一切都是因為你伯賞大汗執意要爭霸這天下,要和朕爭奪這帝國!嘿嘿,大汗,你倒是看看是朕背負的罵名多,還是大汗你背負的罵名多?」
    
      「你……」伯賞天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衛恆說得一點也不錯,閃族南進,始終都是侵略者,而衛恆登高一呼,卻成了一個英雄,數千萬的閃族百姓的生命,白白地成就了一個中原人的民族英雄!
    
      「其實你們要的,朕很清楚。朕自幼在西羌長大,知道你們就是要一個平等。若是大汗肯與朕握手言和,朕可以保證你們將會得到你們想要的一切!」衛恆的目光顯得十分的真摯,他看著伯賞天月和晉楚宏,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嗎?」伯賞天月呆呆地坐在長案之後,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時,晉楚宏緩緩地站起身來,看著衛恆,突然一聲輕笑:「升龍皇帝,你實在是太過小看我們了!難道我們會被你這幾句話嚇倒嗎?先不說你能否有這麼大的號召力,如今你自身難保,雖號稱升龍的國主,卻沒有半點的實權,如果我們把你眼前的行事告訴樂清河,你說他會有什麼反應?」
    
      「什麼反應?」衛恆聞聽這話,頓時又笑了起來:「了不起他對朕心生殺機,派人暗殺朕!至少他還不敢明目張膽地對付朕!而且朕以為,你們不會這麼做的!」
    
      「是嗎?樂清河手握你帝國兵馬大權,我以為和他合作,不論從任何角度看,都比和你合作強!」晉楚宏地冷笑道。
    
      衛恆的臉色一正,點了點頭,「不錯,從現在的情形來看,的確和他合作比與朕合作來得實惠。但是晉楚國師似乎也忘記了一件事情!」
    
      眉毛微微一挑,晉楚宏冷笑道:「我忘記了什麼?」
    
      「樂清河曾經屠殺過多少閃族人?他是一個十分純粹的中土正統觀念的人,和他合作,你閃族今後就自求多福吧,待他平定了中土之亂之後,你以為他會放過你們嗎?」衛恆也冷笑著看著晉楚宏。
    
      晉楚宏也無語了……
    
      這時,伯賞天月緩緩地站起身來,他的神色顯得十分平靜,看不出半點情緒的波動,微微一笑,對衛恆沉聲說道:「升龍皇帝,你說得的確不錯,我也承認若是按照你的做法,用不了十年,我閃族人就會從炎黃大陸上消失,但是你也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衛恆神色不變,笑盈盈地看著伯賞天月。
    
      「你忘記了這裡是閃族!」伯賞天月的臉色驟然變得肅殺無比,他神色猙獰地看著衛恆,一字一頓地說道:「只要我在這裡把你殺死,也許就不會有那麼多的麻煩了!」
    
      衛恆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伯賞天月,半天無語……
    
      「大汗!」向清宇急忙開口說道。
    
      「清宇你給我住口!」伯賞天月厲聲喝道:「這裡是閃族,現在我們談論的是我們閃族人的未來,你不要插口。就算你要滅我伯賞全族,我也定要將這升龍皇帝誅殺於此!」
    
      向清宇頓時止住了話語,他呆呆地看著伯賞天月那猙獰的神色,閉上眼睛長歎一聲……
    
      「哈哈哈……」突然間衛恆放聲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伯賞天月目光陰冷地看著衛恆,冷笑著說道。
    
      「留住朕?誅殺朕?」衛恆彷彿聽到了這世間最可笑的笑話,扭頭對身後也帶著盈盈笑意的莫言和顏柔兒說道,「你們聽到了嗎?他說要誅殺朕,哈�H哈……」�I
    
      「升龍皇帝,我一點都不覺得我說話有什麼可笑!」伯賞天月不為所動,冷冷地說道:「你如今身在我數萬鐵騎的包圍下,只要我一聲令下,萬餘鐵騎的衝殺,你難道還以為你有勝算嗎?」
    
      衛恆搖了搖頭,「朕就算是再自大,也不會狂妄到一個人可以擋住你伯賞一族萬餘剽悍鐵騎,但是朕可以跑,以我們四人的身手,這想來不是一件難事,而且在離開之前,我們順便還可以
    
      將你們三人擊殺此處!」
    
      眼睛瞇成一條線,伯賞天月靜靜地看著衛恆,突然間也笑了,「是嗎,就算你身後的是論劍閣弟子,幽冥密忍的教主,但是又能有多大的修為,我真不相信,憑你們幾個小孩子,竟妄言誅殺我?笑話!」
    
      衛恆緩緩地站起身來,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他看著伯賞天月地說道:「既然如此,大汗不妨一試!」
    
      就在衛恆話音未落之時,晉楚宏一聲厲喝,身形已然如閃電一般,撲向衛恆。霎時間,王帳之內勁氣狂湧,殺氣瀰漫……
    
      就在晉楚宏身形射出之時,一直坐在衛恆身邊的楊靈心也動了!
    
      玉手如蘭花一般地閃動,在胸前結成各種奇妙的法印。右手五指之上帶有五個古香古色,式樣古樸的銅戒。楊靈心一聲低喝,霎時間無數青草從王帳的虎皮地毯下衝出。那些青草參差糾纏,相互扭在一起,結成一道道粗若兒臂的草籐。那草籐又在空中變幻,相互穿行糾纏,結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大網,向四面八方迅速地集結。只在眨眼的功夫,整個王帳都包裹在一層厚厚地草牆之中。
    
      這詭異的變化,令一旁的向清宇大吃一驚。也幾乎是在同時,他騰身拔地而起,身形如輕煙一般地閃掠,腰中的長劍不知在何時出鞘,握在了手中。長劍寒芒閃爍,犀利的劍氣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的閃電,縱橫交錯在王帳之中。那寒芒在半空中結成一點,又瞬間爆開,凌厲的劍氣帶著詭譎的呼嘯聲,向草牆刺去……
    
      王帳中頓時飄散著粉末一般的物體,那青草被強絕的劍氣絞成了一片碎末,瀰漫在空中。可是前面的青草剛剛斬開,後面又瞬間生長出新的草蔓,將草牆的缺口補上。而且,那青草的生長極為迅速,向清宇劍氣雖然凌厲,卻趕不上那草牆的加厚速度。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令向清宇心驚膽戰!
    
      「清宇回來!」伯賞天月一聲沉喝傳入了向清宇的耳中。向清宇身形如大鳥一般旋轉騰飛,悄然無聲地落座伯賞天月的身邊。
    
      此時,衛恆依舊笑盈盈地坐在長案之後,身形紋絲不動。王帳中央,莫言執刀俏然而立,在她的身後,顏柔兒兩臂輕垂於身側,神態顯得悠閒無�H比……�I
    
      晉楚宏站在莫言的身前,原本罩在身外的大氅已經化成了飄飄飛舞的黑色蝴蝶,飄蕩在空中。除去了大氅的他,一身乳白色的緊身勁裝,勾勒出一身墳起的肌肉。
    
      平日裡,晉楚宏總是一件寬大的大氅罩在身上,所以顯得身材十分的單薄。可是如今大氅被莫言擊碎,頓時顯出他雄壯的體態。那幾近十尺的身高,結實的肌肉盡顯出雄性的陽剛之氣,只是襯著他那如玄玉般閃爍陰柔流光的面龐,卻顯得有些詭異。
    
      晉楚宏站在莫言的身前,面孔雖然平靜如常,但是眼中的驚異之情,卻暴露出他內心中的驚駭。就在剛才短短的接觸之中,莫言那詭異的氣勁令他感到莫明的難受,最令他吃驚的是,眼前這個外貌流露高貴風華的絕美少女,出手之間卻是陰毒無比。
    
      在莫言的身後,還跟著那個有著同樣絕世風華的柔弱少女,但是從剛才兩人攜手齊飛的身形來看,那個論劍閣的傳人,恐怕也是個難以對付的角色。
    
      不過,晉楚宏此刻沒有心情顧慮顏柔兒的威脅,因為在他的眼中,莫言的身手也同樣是深不可測。心中不由得一陣苦笑:這些中原來的丫頭,怎麼一個比一個難對付!
    
      向清宇站在伯賞天月的身邊,羞愧地對伯賞天月說道:「大汗……」
    
      沒有等他說完,伯賞天月輕輕地擺手,對向清宇低聲說道:「清宇,你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說,眼下我們面對的這幾人,都不是簡單的主。木色結界已經將我們困在其中,不要指望外面的人可以聽到絲毫的動靜,眼下我們先渡過這個難關再說!」
    
      向清宇輕輕地點了點頭,靜靜地站在伯賞天月的身後,目光卻帶著無比驚駭的意味,看著站在衛恆身邊的楊靈心。
    
      此刻,楊靈心手中的五色銅戒,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她神情顯得十分的莊肅,剛才那一派天真嬌憨之態已經一掃而光。雙手結成美妙的印契,她神色警戒地看著向清宇,一聲不發……
    
      衛恆也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楊靈心。在他的記憶之中,楊靈心原本只有一隻法戒,可是如今,在她的手上,卻出現了四隻,那正是軒轅家族的五行法戒!五行相生,雖然楊靈心只擅長青木之術,但是五行法戒全部在她手上,卻使得那青木之術變得較之以往強橫了不知多少倍。否則單純以她的法力,絕難結出如此龐大的結界。
    
      衛恆奇怪的,是楊靈心什麼時候持有了這五隻法戒。在他的記憶中,其餘的四個戒指,應該是在血風等人的手中……
    
      突然間想起當日在二龍山中和血風四人的拚鬥,她們到最後也沒有施展五行法術。否則衛恆即使可以勝,也絕不會勝的那樣輕鬆。難道是……衛恆不由得暗暗心驚!
    
      不過,眼下的事情,楊靈心如何得到這五行法戒倒並不是最重要的。看來這伯賞天月等人,還需要費上一番手腳,否則他們是不會老實甘心結盟的!
    
      想到這裡,衛恆的嘴角再次浮起一絲淡淡的笑容,他靜靜地看著伯賞天月,也是一言不發。兩道如冷電一般的目光,在空中相撞,爆出燦爛的火花,一時間,王帳之中充斥著一種幾令人窒息的殺機。
    
      就在此時,莫言身形驟然閃動,飄然向晉楚宏飛去。那衣袂飄動,儼然如奔月的仙子一般,透出絕美的風姿……
    
      那舒緩的動作,在一旁觀戰的伯賞天月和向清宇眼中,卻是那樣的柔美,飄忽間絲毫不帶半點的火氣,再加上莫言那絕美的風華,讓人感到一種難言的美!
    
      但是站在莫言身前的晉楚宏卻別有感受,在莫言身體初動之時,他卻感到自己的心神已經恍惚,那咫尺的距離在他看來,卻顯得十分的遙遠,而莫言卻又在瞬間來到了他的面前!妖法!晉楚宏心中大叫一聲,不敢有半點的遲疑,雙手捏成鳳眼之狀,拂向莫言的耳鼓穴。
    
      一股砭膚刺骨的刀氣卻驟然閃出,迎面衝向晉楚宏。
    
      莫言全然不理會晉楚宏那分拂兩耳的雙手,目光直直地看著他的面門,長袖揮舞之間,一刀閃電從大袖中破空而出,既是直接簡單,卻又凌厲無匹。
    
      一旁的幾人,也都是少有的武學大家,竟因莫言這一刀而生出了慘烈懍駭的奇異感覺。
    
      晉楚宏身為閃族的祭師,家傳的絕學本就十分的不凡,在加上從小和伯賞天月一起修煉當年魔神傳下的神功,在草原之上雖不是數一數二的,也是少有敵手。從他跟隨伯賞天月之後,三十年來歷經無數征戰,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詭譎的刀法。莫言的這一刀,看似疾如閃電,但在他眼中卻又顯得舒緩無比,絲毫沒有半點的勁道。更詭異的莫過於這一刀,似能緊鎖他的心神,讓他全無半點的戰意。
    
      心中不由得一驚,晉楚宏知道,莫言這一刀乃是精氣神合為一體,與刀相融。這種幾乎完美的先天刀氣,威力絕非尋常。
    
      心中不敢懈怠,雙拳收回,身形驟然後仰急旋,瞬間轉到了莫言的身側,右手探出,形如虎爪,疾扣莫言的手腕,身形轉換如行雲流水般流暢,招式更加的精妙無比。
    
      衛恆笑了,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口中叫了一聲:「好!」說完,他笑著對顏柔兒說道:「柔兒,晉楚國師武功卓絕,晉楚世家的武學更是自成一派,是否有些見獵心喜?」
    
      顏柔兒沒有回答,只是輕聲一笑,笑聲悅耳動聽,宛如銀鈴一般。但是晉楚宏的耳中,卻帶著一種勾魂奪魄的魔力,令他心中不由得一顫,手上跟著一頓。
    
      莫言也笑了起來,單手撮指成刀,硬生生地迎向晉楚宏的虎爪!
    
      砰!兩人在交手片刻之後,終於毫無半點花假地交換了一招。
    
      兩股強絕的勁氣相撞,卻又產生出一種蝕人肺腑的詭異勁氣,湧動大帳之中。那氣勁拂過草牆結界,瞬間帶起無邊的飛沫。青草在那如清風一般的勁氣拂過之後,竟化成粉末……
    
      大帳之中的長案桌椅,除了衛恆和伯賞天月兩人的之外,都瞬間漂浮而起,全然沒有半點受力,那情形詭譎至極!
    
      「毓清姐姐,你把我的結界都破了,你要賠我!」突然間楊靈心大叫到,但是雙手輕輕捏拿變幻,五行法戒再次閃出奪魄光芒……
    
      莫言兩人硬接一招之後,莫言的身形向後輕飄,無聲地落於地面。聽到楊靈心的叫聲,她不由得笑了一聲,「小丫頭,你要我賠你什麼?」
    
      說話間,身形再次飄起,足不點地,衣帶輕舞。莫言在空中一點那虛浮著的桌椅,身體突然間急速地旋轉,如閃電一般疾撲晉楚宏,雖兩人之間尚有些許的距離,但是大袖卻破空舞動,電芒再次激射而出!
    
      剛才的一記拚鬥,晉楚宏心中更加的吃驚。那莫言的氣勁帶著一股陰寒的詭譎煞氣,瞬間直衝心脈。雖然真氣運轉之下將那勁氣逼出,但是依舊是顯得無比的凌厲。晉楚宏縱橫草原多年,中原的高手也見了不少,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詭譎的勁氣,那勁氣就像一條毒蛇,伺機而逝,一旦進入人的體內,就直迫心脈!
    
      眼見莫言再次撲出,晉楚宏冷哼一聲,一拳迫擊而出,拳勢古拙,帶著雄渾的內勁,迎向激射而來的電芒……
    
      「噹」的一聲,拳頭和疾電撞擊,竟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響。空中的桌椅被強絕的勁氣撕扯,瞬間化為煙塵飄落。
    
      莫言的身形向後翻滾,踉蹌落地後猶自被晉楚宏那拳上的內勁迫得連退數步,臉色驟變。
    
      而晉楚宏也好不了多少。那道疾電依舊帶著那種詭譎的內勁,直迫肺腑,令他感到心中莫明的難受。雖然竭力的化解,可是依舊隱約間有一絲陰毒之氣游弋在經脈之中,頓時令他的真氣運轉顯得有些滯澀。
    
      晉楚宏胸口急速地起伏數下,一道如小蛇一般的血絲蜿蜒從的嘴角滑落。手上傳來一陣疼痛,他抬起手,只見拳面上一道寸餘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流淌不息……
    
      「宏,你沒事吧!」看到從晉楚宏手上滴落的血珠,伯賞天月心中不由得一驚。他自然明白晉楚宏的功夫,那一雙手早就練的如金剛一般的堅硬,晉楚宏靠著這一雙拳頭,幾乎打遍了整個閃族草原。沒有想到竟然……伯賞天月失聲地喊道。
    
      晉楚宏搖了搖頭,突然間笑了起來,他看著莫言,聲音顯得十分的平靜,「丫頭,讓我看看!」
    
      莫言也笑了,她伸出手來,如冷玉一般潔白無瑕的手上執著一柄短刃,刃口翻捲……
    
      「國師果然是閃族第一鐵拳,嘻嘻,莫言這把短刀雖不是百煉金剛,卻也堅硬鋒利無比。以莫言真氣加持,此刀可敵天下任何神兵,沒有想到在國師拳下卻……嘻嘻,既然如此,要它做甚!」說完她抖手將短刃扔到了一邊。
    
      「嘿嘿,我就說究竟是什麼兵器竟然接我一拳卻毫髮無損,原來……,丫頭,我這拳頭二十年未曾流血,今日卻被你破了。看來我小看你了!」晉楚宏也嘿嘿地笑了。
    
      「是嗎,國師可知莫言本不擅兵器,既然國師以鐵拳破了我的短刃,那麼莫言也要使出全力了!」說著,她看似好不經意向前邁動一步。
    
      兩人之間原本尚有十尺左右的距離,但是莫言這一看似漫不經心的碎步邁出,卻瞬間將距離拉到了不足兩尺,那潔白無瑕的玉手在一聲沉喝之後呼嘯擊出,隱隱間風雷響起!
    
      「遁地術!」晉楚宏失聲叫道,身形瞬間飄動,向後急退。
    
      而莫言的拳頭卻如影隨形,如靈蛇一般的閃動,進逼晉楚宏,兩人保持著詭異的姿勢,身形在王帳之中轉動不止。
    
      晉楚宏心中此刻有苦難言。莫言的玉手雖然就在他的眼前,但是不知為何卻給他一種毒蛇伺機而噬的奇異感覺,那一雙手就像靜止了一般停在他的身前,卻又絲毫看不出後面的後著,晉楚宏知道,此刻自己的所有舉動都已經掌握在莫言的手中,唯一的方法,就是這樣僵持,誰先動,誰敗!
    
      兩人的身形如同兩抹輕煙,閃動不止。就在這時,顏柔兒輕咳一聲,向前踏動一步……
    
      這一步踏動的十分巧妙,一步踏出之後,顏柔兒恰好立身在王帳中央。而莫言和晉楚宏兩人圍繞著顏柔兒的身體依舊急速轉動。
    
      伯賞天月神色一變,他一把拉住要衝上前去的向清宇,兩眼瞇成一條縫,低聲說道:「清宇,不要妄動。此刻她們三人的氣機如滿弦的利箭,如果任何人上去,都將會引發他們三人的攻擊。而且直到現在,那論劍閣的女子並沒有出手……」
    
      「可是……」向清宇低聲急道。
    
      伯賞天月搖了搖頭,目光緊盯著面帶笑容的衛恆,心中暗自的心驚!
    
      也就在這時,晉楚宏和莫言的身形停了下來。兩人站在顏柔兒的兩側,彷彿要對顏柔兒夾擊一般,但是晉楚宏的臉上卻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機,或陰邪寒毒,或浩然正大。這兩種全然不同的氣機卻在一瞬間完美地契合在一起,結成了或陰或陽,陰中帶陽的古怪氣機。
    
      這古怪的氣機,將晉楚宏的氣機牢牢地鎖住、牽引。雖然三人身體都沒有舉動,但是那隱隱的氣勁勃發於體外,相互地纏繞,撕扯在一起……
    
      晉楚宏心中叫苦不迭,千算萬算,卻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莫言的身上,全然忘記了在莫言的身後,還有一個與她相若的顏柔兒。
    
      剛才顏柔兒的那一步,奇詭無比的立身在兩人氣機交和的中央。原本晉楚宏和莫言的氣機處在相持狀態,體內的真氣流轉不息。可是當顏柔兒一出現,立刻就扭轉了局面。
    
      就如同天平一般,兩邊原本是相互平衡,但是顏柔兒就像天平上的砝碼,向那一邊輕斜,那一邊就佔據了上風。顏柔兒自然不會去幫助晉楚宏,那麼此刻晉楚宏要面對的,就是合論劍閣與幽冥密忍兩大高手的合擊!
    
      可是,顏柔兒偏偏沒有動,這又使得晉楚宏難以說什麼,於是他全力地運轉著體內漸漸滯澀的真氣,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
    
      「清宇,盯著那丫頭!」伯賞天月察覺到了不妙,他保持著坐姿,身形騰起,飛撞晉楚宏。與此同時,衛恆也發出了一聲輕笑,「大汗,你的對手應該是朕!」
    
      說話間,衛恆的身形驟然在長案之後消失不見。眼見伯賞天月將要撲倒晉楚宏的身後,衛恆卻詭異的幻現出來,橫身擋在伯賞天月的面前……
    
      「讓開!」伯賞天月怒聲吼道,說話同時,從大袖之中銀蛇一閃,一把軟劍從大袖裡破空激射而出,劍嘯尖銳刺耳,軟劍一顫,化作千萬劍影,卻又聚在一團,將衛恆胸前的大穴盡數籠罩。
    
      「用劍嗎?」衛恆嘿嘿地笑了,面對著激射而來的劍氣,衛恆身形靜如山嶽,雙眼卻驟然閉在一起。劍氣及體,卻悄然無聲地隱入了衛恆的體內,他瞬間睜開了眼睛,身形急衝而起。
    
      剎那間,眼前的衛恆彷彿已經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把脫鞘的利劍。他的週身上下散發出強絕的劍氣,那一雙修長的手,就如同劍鋒一般,劍氣砭肌裂膚!
    
      「劍靈術!」伯賞天月的腦海中在電光火石之間蹦出了這樣的念頭,他身形驟然止住了疾撲之勢,瞬間向後飛退。呆呆地看著衛恆,伯賞天月的聲音顫抖,「你是文聖門下傳人?」
    
      衛恆笑了,輕輕地搖了搖頭:「梁秋祖師乃是朕一生中最為佩服的人,朕之所以會劍靈術,因為朕的一個妻子,乃是出身於文聖十大弟子之一的子譚後人!」
    
      伯賞天月呆住了!他怔怔地看著衛恆,眼中充滿了驚異之色。
    
      ……
    
      就在伯賞天月撲上救援晉楚宏的同時,向清宇手中長劍一振,劍氣化作漫天飛羽,撲向依舊坐在長案之後的楊靈心!
    
      向清宇明白,伯賞天月已經答應了他的請求,衛恆必然可以無礙地離開。但是眼下的較量,卻是一場決定未來的較量。只要己方能破除了衛恆一方的青木結界,那麼等於伯賞天月他們獲得了勝利。
    
      伯賞天月騰身而起,並不是為了救援晉楚宏,因為衛恆他們絕不可能傷害晉楚宏!否則的話,很有可能會引發更麻煩的事情。所以伯賞天月之所以出手,就是為了把衛恆引出,而給自己創造出機會,來收拾楊靈心。
    
      向清宇幾人都是武學大家,自然看出楊靈心不會半點的武功。衛恆一直坐在她的身邊,未嘗不是為了保護她!只要衛恆被引出,那麼楊靈心就可以手到擒來,只要拿下了楊靈心,那麼青木結界也就等於破去……
    
      試想,王帳之外尚有數萬閃族精銳鐵騎,誰敢觸其鋒芒?結界一破,就意味著衛恆等人的失敗!
    
      向清宇不由得暗自讚歎伯賞天月的心思縝密,雖然楊靈心不識半點的武功,但是他依舊使出全力,長劍化成憧憧劍影,如山嶽般向楊靈心壓來。
    
      而楊靈心卻在這個時候笑了!她臉上絲毫不見半點的驚慌之色,看著疾撲而來的向清宇,手上印契一變,食指白色銅戒驟然正對向清宇,雙手一合,白色銅戒之上的寶石光芒驟然大盛,一道白光無聲破出,將向清宇的劍氣盡數隱去。
    
      手中的長劍一陣莫明的顫抖,似乎要脫手飛出。向清宇心中一驚,卻又不知是何原因……
    
      「大哥哥,你看靈心好欺負是不是?嘻嘻,我有五行法戒護身,連皇帝哥哥都不敢對我如何!」楊靈心稚嫩的聲音傳入了向清宇的耳中,心頭一陣狂顫,耳邊就聽一聲清脆的鳴響,向清宇手中的長劍驟然間和那道白光碰撞。
    
      一股強大的力量自長劍湧來,向清宇身形被撞得向後連續騰空飛起。
    
      單膝跪在地面,向清宇臉色驚奇地看著楊靈心,手中的長劍此刻儘是斑駁,已經成了一塊廢鐵!
    
      「亢龍山金氣強盛,當年軒轅星老祖在亢龍山練就五行之金,這枚戒指也是那個時候被鑄煉而成。它吸引了天地間最強橫的金氣,更融合在老祖的血靈之刀。大哥哥,你的長劍雖然厲害,但是不要忘記,軒轅家族乃是天下神兵之祖,嘻嘻,五行之金,掌控世間一切金鐵武器,你怎麼能擋得住我這五行金氣?」楊靈心那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笑盈盈的看著向清宇,輕聲說道。
    
      那稚嫩的聲音煞是悅耳動聽,但是聽在向清宇的耳中,卻顯得十分的彆扭。
    
      牙關一咬,向清宇長劍破空飛出,指掌成鷹爪之態,身體騰空而起,空中一折,撲向楊靈心……
    
      楊靈心嘻嘻地笑了,依舊是不慌不忙的樣子。兩手食指相扣,印契再次變化,拇指銅戒黃芒一閃,如山嶽般的雄渾氣勢驟然間從她單薄的身體內發出。
    
      向清宇凌空撲下,眼見將手指就要觸摸到楊靈心的天靈,心中一陣暗喜。緊跟著,雙手如抓實物,卻又空空如也,全身的力量彷彿在一瞬間消失,鷹爪之上那強絕的力量,卻變得無影無蹤!
    
      楊靈心的週身上下,一團黃色光芒閃爍。向清宇的雙手,卻在她天靈上方三寸之處停止……
    
      「五行之土,取世間最雄渾之物,大地!」楊靈心笑嘻嘻地看著向清宇,繼續說道:「任你的力量再大,也休想穿透大地的防禦,嘻嘻,這是五行之術中的最強防禦!」
    
      眼前的情形,已經超脫出了向清宇的理解範疇,他一臉的驚駭神色,呆呆地看著楊靈心,竟不知道離開。
    
      楊靈心說完,雙手胸前在結奇妙印契,口中一聲嬌喝,小指赤芒閃動,紅光驟顯,一道如靈蛇一般的火蛇破空激射而出。
    
      紅光剛一閃爍,向清宇就感到了一股強絕的炙流湧動在週身,頓時回復了冷靜。那紅蛇細小,卻帶著絕猛的威勢,激射向清宇的胸口。在咫尺的距離,向清宇再難躲閃!
    
      身形硬生生地在空中扭曲,化成不規則的形狀。向清宇的身體硬生生地移動,火蛇貼著他的胸口射出,一閃而逝。
    
      那時間十分的短暫,可是就在這短暫的時間中,向清宇感到胸口一熱,一種撕心裂腹的灼熱讓他大叫一聲,全身頓生無名力量,真氣湧動,身形向後翻滾飛落。
    
      在向清宇的胸前,一道焦黑的灼傷痕跡橫在他的胸前!
    
      「五行之火,取天地至陽,嘻嘻,這可是當年軒轅星老祖在東海火焰洞中取地火之精而成,可焚燒天地萬物。嘻嘻,可惜我法力不足,否則不會只有這麼小的一條蛇出現。若是我師父在,他可以幻出一條火龍,你休想躲過!」楊靈心的神情顯得十分輕鬆隨意,但是那話語聽在向清宇的耳中,卻又是一番滋味!
    
      這究竟是什麼妖術?全然沒有半點武學的範疇!向清宇心中盤算著。他咬了咬牙,突然間神色一肅,站起身來。
    
      「小丫頭,你的妖術果然厲害!不過若是僅僅如此,還不足以將我擊倒!小丫頭,下面我不會再對你手下留情……」說話間,他深吸一口氣,口中一聲沉喝,真氣運轉之處,雙手頓時變得通紅,如火焰燃燒一般!
    
      「血靈氣!」衛恆此時氣定神閒地在一旁觀戰,他一邊注視著伯賞天月,一邊看著楊靈心。那五行法戒果然是厲害無比,當日如果血風那四人施展此術,恐怕……
    
      但是當看到向清宇身上的異態,衛恆失聲地喊道。剛要閃身撲向向清宇,一旁的伯賞天月橫身擋在了他的身前笑盈盈地說道:「升龍皇帝,你的對手是我!」
    
      衛恆呆住了……
    
      向清宇雙手異狀才現,楊靈心的臉色也變了。那嬌憨的俏臉上頓時籠罩怒氣,她惱怒地喊道:「小賊,竟敢偷我師父的絕技,決不饒你!」
    
      說話間,她雙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地閃動,手勢絕美奇幻,瞬間在胸前合十,口中低聲念動古怪的咒文,兩眼精芒一閃,大喝一聲,五行法戒同時閃爍耀眼的光芒。
    
      青、赤、黃、白、黑五色光芒化成一道強絕的氣流,圍繞著楊靈心的身體急速地旋轉,那氣流如同五彩光環,散發著奪魄的光芒,楊靈心的身形卻在這瞬間後退一步!
    
      一條長約尺餘的五色怪蛇在空中幻出,那怪蛇發出一聲響絕的吼叫,向向清宇撲出。
    
      臉色有些猙獰,向清宇雖然奇怪楊靈心那最後的一句話,但是那怪蛇已經撲到身前,讓他無暇思索。當下一聲大吼,雙拳古樸地擊出,紅光閃爍,撞擊在怪蛇身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湧動的氣流,甚至沒有任何的異變。
    
      怪蛇消失了,而向清宇的身體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滑落地面。他雙膝跪地,手撐著身體,呆呆地看著倒在身前,臉色蒼白如紙的楊靈心!
    
      伯賞天月愣住了!衛恆呆住了!
    
      顏柔兒和莫言也同時退後……
    
      晉楚宏身形一晃,癱坐在地面……
    
      楊靈心倒下了,可是青木結界並沒有消失。那小手中指之上的法戒,依舊閃爍著森幽的青色光芒。
    
      嬌小的身軀微微一動,楊靈心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吃力地坐了起來,看著不遠處的向清宇,依舊是嬌憨無比,帶著怒氣說道:「偷我師父絕技的小賊,五行之術是依靠血靈氣為基礎的。我自幼身體不好,所以不能修煉血靈氣,所以即使有五行法戒護身,也難以施展萬一。我的五行蛇吞噬了你的血靈氣,使這法戒蘊有血靈神力,你現在根本不是我的對手!」說著,她艱難地站起身身來,那嬌小,羸弱的身體一晃,卻又立刻地止住。
    
      霎時間,向清宇覺得有些哭笑不得,他看著楊靈心,心中對她的善良也頗為感動。苦笑一聲,他開口說道:「小妹妹,這血靈氣是我當年流浪大陸的時候,一個老人送給我的!你……我什麼時候偷了你師父的血靈氣?我連你師父是誰都不知道……」
    
      「那一定是教授給你這血靈氣的老頭偷的我師父的絕技。你告訴我他的名字,我叫我師父找他,這樣就沒有你的事情了!」楊靈心天真地看著向清宇說道。
    
      向清宇笑了,「那老頭叫軒轅恩,聽這姓氏,好像也是你軒轅家族的人!」
    
      「軒轅恩,嗯,我記住了……」楊靈心點了點頭,卻突然停了下來,長大了嘴巴看著向清宇,半天才遲疑地問道:「你是說軒轅恩?」
    
      向清宇點了點頭,卻隱約猜到了一些事情……
    
      「那是我師祖!」楊靈心脫口而出,而後眼睛一轉,呆呆地看著向清宇,好半天才艱澀地說道:「那你不就是我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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