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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魔

    【第十四章】 
      莫言站在前軍的了望樓上,向遠處正在緩緩撤出中軍大營的人馬看去,心中焦慮萬分。她扭頭對身後的親兵問道:「已經走了多少了?」
    
      「啟稟娘娘,三個時辰中,神弓營和神機營連同後軍已經全部撤出。中軍人馬也已經快要撤退完畢。驍騎營在半個時辰前已經開始撤離,估計要再有一個時辰左右,全軍就可以退出了!」
    
      「不行,太慢了!」莫言的眉頭緊皺在一起,扭過頭向大瑤關方向看去,「譚帥已經開始襲擊,不論能否調動衛義的人馬,我們的時間都不多了,傳本宮命令,加快速度,不要再掩飾痕跡,命令驍騎營和中軍同時加快速度撤離,一個時辰之後,驃騎營開始撤退!」
    
      「遵命!」那親兵聞聽,連忙衝下了了望樓,向戰馬一聲長嘶,向中軍衝去。
    
      低頭看了看前營中一個個整裝待發的驃騎人馬,莫言再也無法保持住內心的平靜,憂慮之色寫滿了臉上。
    
      不一會兒,戰馬長嘶,賀君滿臉的汗水,縱馬疾馳,飛奔到了望樓下。他跳下戰馬,衝上了望樓,急急地說道:「娘娘……」
    
      沒等他說完,莫言眉頭一皺,沉聲說道:「賀君,你怎麼跑來了?不是讓你坐鎮驍騎營嗎?你跑到這前軍做什麼?」
    
      「娘娘,驍騎營已經開始撤退,臣是請娘娘也動身吧!」
    
      原本是一句十分體貼的話,卻令莫言勃然大怒,「混蛋的奴才,本宮已經說過,要你務必保證驍騎營全部撤離,你不在你的營中待著,跑到這裡獻媚嗎?本宮的事情,自有本宮處理,用不著你來管。賀君,著你在一個時辰內將驍騎營的人馬全部撤離,如果有一個士兵留下,我取了你的狗頭!」
    
      「娘娘!」賀君還要說什麼,但是當他看到莫言那雙噴火的雙眼,心中一顫,立刻躬身一禮,轉身衝下了了望樓。
    
      看著賀君離去的背影,莫言的面頰微微抽搐一下,長歎一聲,轉身也走下了了望樓。
    
      樓下,早有親兵牽著戰馬來到了她的身前。莫言翻身上馬,從親兵手中接過了一把繡龍大刀。然後,她看了看身邊的親兵,突然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娘娘的話,小人名叫夜嵐!」那親兵的模樣看上去十分的精明,聽到莫言的問話,連忙低聲回答。
    
      莫言點了點頭,「夜嵐,本宮記下你的名字。本宮現在有一件要緊的事情交給你辦,不知你是否可當重任?」
    
      「但請娘娘吩咐,小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夜嵐聞聽,連忙恭聲回道。
    
      解下了腰間的鶴舞清風,莫言的神色凝重,將長劍交給了夜嵐,低聲說道:「夜嵐,你聽著。立刻帶著這柄長劍,跟隨中軍人馬撤退。離開大營之後,你不必跟隨大軍行動,直接前往京師。西華門外的方家老店你是否知道?」
    
      「小人知道!」夜嵐看著莫言的凝重神色,也不由得神色凝重了起來。
    
      「很好,你一個人速度快,到了方家老店,就告訴那掌櫃的找方遠!見到方遠,將此劍交給他,你的任務就完成了。記住,無論他問你什麼,你都要如實地回答,將這裡的敵情告訴他,明白了嗎?」
    
      夜嵐顯然有些疑惑,但是他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娘娘,您就放心吧,小人不會忘記的!」說完,他接過長劍,跨上一旁的戰馬,打馬如飛,疾馳而去。
    
      莫言的臉色稍稍地緩和了一些,她看了一眼身邊的那名驃騎營將領,又看了看有些慌亂的驃騎營士兵,突然間展顏一笑,沉聲說道:「將士們,你們怕嗎?」
    
      聲音不大,但是卻清楚地傳遍了每一個驃騎營軍士的耳中。那悅耳的聲音響起,頓時令所有的軍士精神一振,「不怕!」
    
      震天的聲音迴盪大營上空,莫言笑了。
    
      「再等片刻,我們就離去,本宮會一直在這裡陪著你們……」
    
      莫言的話音未落,突然間大營的地面輕輕地顫抖了起來,緊跟著,一騎偵騎風一般的衝進了大營之中,他飛一般地衝到了莫言的馬前,跳下戰馬,臉上帶著莫明的恐慌,急急地說道:「娘娘,不好了,安西叛軍向黑風口殺來了!」
    
      「什麼!」莫言的臉色頓時大變,她看著那名探馬,呆呆地半天說不出�H話來。�I
    
      ……
    
      整個前軍大營在那偵騎回來之時,已經開始有些騷亂,當已經整裝待發的騎士們聽到了探子的話,立刻如同炸開了鍋一般,亂了起來……
    
      莫言的呆愣只是在瞬間的功夫,眨眼間便恢復了往日的鎮靜。她面無表情,沒有理會騷亂成一團的驃騎兵,看著那偵騎沉聲問道:「叛軍還有多少時間能夠到達黑風口?」
    
      「一個時辰!」那偵騎連忙回答。
    
      莫言閉上了眼睛,緊咬牙關,久久不語。突然間,她身形驟然騰空而且,手中繡龍大刀發出強絕刀氣,向幾騎已經衝向營門的驃騎兵激射而出。大刀的寒芒如同閃電一般,竟然快過了那強絕的刀氣,寒光一閃,緊跟著血光迸射而出……
    
      霎時間,大營內寂靜了下來。那幾名衝到營門前的驃騎兵,幾乎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頭顱在同一時間離體而去,緊跟著刀氣及體,霎時間連人帶馬被斬成數段。
    
      殘肢帶著臟器,合在馬匹的屍體中摔落地面,發出了沉悶的聲響。而莫言卻依舊端坐戰馬之上,臉色陰冷,帶著畢露的殺機。
    
      她彷彿根本就沒有移動過一般,靜靜地坐在馬上,目光如冰冷的長刀一樣掃過大營中的驃騎兵。霎時間,前軍大營鴉雀無聲。
    
      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那名統領,莫言沉聲說道:「你也要跑嗎?」
    
      原本已經動了這樣的心思,但是一觸莫言那陰冷的目光,統領激靈的一個寒戰,連連搖頭,惶恐地說道:「末將不敢,末將聽從娘娘吩咐!」
    
      莫言點了點頭,轉過頭去,向一干呆若木雞的驃騎兵看去。那統領不由得暗自長出一口氣,心中暗自慶幸自己轉得快。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平日裡和悅的絕美女子,殺起人來如此狠辣。雖然早就聽說過莫言的功力天下少有敵手,但是他卻怎麼也不能把那武林高手的名字和眼前這個風華絕代的嬌柔女子聯繫在一起。可是,剛才莫言那如風雷般的一刀,令他再也不敢有半點懷疑,他知道,若是剛才自己也跟隨那幾名驃騎兵亂了陣腳,恐怕如今也變成了那滿地殘缺不全的屍體了……
    
      看著一個個眼中流露驚懼之色的驃騎兵,莫言的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顏色,「真沒有想到,平日裡在京城一個個耀武揚威,號稱天下第一軍的皇城禁軍,竟然都是一群膽小怕事,全沒有半點骨氣的軟蛋!」
    
      莫言的話一出口,霎時間,整個驃騎營騷動了起來。全身鐵甲的驃騎兵們一個個臉上露出了羞紅之色,但也顯得對莫言的話極為不滿……
    
      莫言冷哼一聲,沉聲說道:「怎麼,難道本宮還說錯了不成嗎?敵軍來襲,尚有一個時辰,本宮一個女子都不怕,你們這些平日裡自稱英雄的好漢們一個個奪門而逃,本宮難道冤枉你們了?」
    
      驃騎兵們沉默了,幾千雙眼睛齊唰唰地向轅門前那幾堆殘缺不全的屍體看去,一個個的臉上都不由得閃出一種輕視。
    
      看到已經將驃騎兵的羞恥心激起,莫言暗自吐了一口氣。她穩了穩心神,接著不急不緩地說道:「知道本宮為什麼把你們留在最後,知道本宮為什麼要呆在這前軍大營嗎?」說完,莫言目光掃視一干驃騎兵,突然間提高了聲音,大聲說道:「因為整個禁軍之中,以你們最為凶悍,以你們最為強大,本宮在這裡,感到十分的安全!」
    
      這句話若是出自別人的口中,很難有什麼作用。可是出自莫言的口中,卻頓時令一干漢子們挺起了胸膛。他們的臉上露出自豪的神情,彷彿已經把莫言剛才諷刺的話語忘了一乾二淨……
    
      「將士們,正因為你們是最強大的,所以本宮將你們留在最後。在我們的身後,是數萬將士,他們的性命就在我們的手中。而在他們的身後,卻是升龍城近千萬百姓的生命!那些百姓裡面,可能有你們的老婆、孩子,你們難道想看著她們在破城之日被叛軍殺害,蹂躪嗎?」
    
      霎時間,數千人的豪勇之氣沖天而起,驃騎兵們揮舞長刀,大聲地喊道:「我們聽從娘娘的命令,絕不後退一步!」
    
      莫言笑了,那風華絕代的笑容,令士兵們癡迷,她一揮手中的繡龍大刀,大聲說道:「將士們,本宮相信你們是好樣的,本宮就在這裡,陪著你們,一起和那些叛軍決一死戰!我們能拖過一個時辰,那麼就救活了數萬將士的性命,我們多撐過一個時辰,升龍城就多了一分保證,你們的家人也多了一分安全!將士們,可能我們都會死在這裡,但是我們死的值得,你們的老婆、孩子會記得你們,你們昔日的戰友會記得你們,皇上會為我們立下豐碑,我們的名字會在那豐碑之上流傳萬世!」
    
      「保衛升龍,保衛帝國,流傳萬世!」霎時間,驃騎兵們被莫言的話刺激得瘋狂了,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喊聲響徹雲霄。
    
      「將士們,本宮會站在你們的身邊,和你們一起戰鬥。兄弟們,為了我們的榮譽,讓我們和叛軍戰到底吧!」莫言一聲吶喊,頓時將前軍大營的氣氛推到了頂點。
    
      看著已經激起血勇之氣的驃騎兵,莫言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都統,那都統此刻也是一臉的激動之色,見莫言向他看來,不由得重重地點了點頭……
    
      「兄弟們,讓我們去把叛軍殺個落花流水吧!」莫言說吧,一提戰馬韁繩,一馬當先,向轅門外閃電一般地衝去。在她的身後,五千驃騎兵緊緊跟隨,捲起了漫天的塵土。就連那偵騎,也飛身上馬,舞動長刀,向黑風口撲去!
    
      ……
    
      烏雲遮月,天地間全無半點的光芒。
    
      黑風口山道之上,莫言立馬橫刀,靜謐如山嶽一般。在她的身後,五千禁軍驃騎兵一個個神色肅穆,靜靜地等待著……
    
      雙眼微微閉攏,莫言那強大的六識彌天一般的展開,十餘年來苦修的萬化大法驟然運轉體內,她知道,接下來她將要迎接的,也許是她一生中最艱苦的一戰。這一戰,也許是她一生中的最後一戰。
    
      心中沒有半點的恐懼,一剎那間,她的腦海中想起了很多很多,流落江湖,與莫青子相依為命,沿街乞討。
    
      與可□相遇,當她看到可□的第一眼時,心中就有了一種親切的感覺。雖然十幾年來一直都口稱可□君上,但是在心裡面,她卻早就將可□當成了自己的母親……
    
      還有譚方,雖然沒有能夠將安西人馬吸引過去,但是卻已經足夠了!他已經盡到了心力,剩下的就要看她的了!
    
      最後,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身影,衛恆!從駐馬關外的第一次相遇,到太平嶺皇陵前的二次相見。之後兩人縱馬草原,談笑間收服了以狂悍著稱的閃族。還有,還有十萬大山的那一夜……
    
      突然間,莫言感到這一生滿足了!她再也沒有半點的遺憾,她笑了……
    
      鐵蹄聲漸漸地逼近黑風口,整個大瑤山似乎都在蹄聲中顫抖。莫言的臉上全然沒有半點的畏懼,此刻她的心中,僅有一份難以形容的甜蜜!
    
      如海洋一般的火把鋪天蓋地一般地從大瑤山中湧出,衝在最前面的安西軍馬已經面目清晰可見。莫言突然間睜開了眼睛,強大的殺氣也驟然從那嬌柔的身軀發出。彌天的氣場將整個黑風口籠罩,就在眾人看到她嘴角浮起第一抹笑意的時候,她的身體突然間從馬背上消失……
    
      緊跟著,一道冷電一般的寒光在空中劃過,如同閃電,一閃而逝!寒光夾帶強橫無匹的彌天勁力,發出了沉雷一般的轟鳴巨響!
    
      轟!
    
      一聲驚天的聲響,戰馬的嘶鳴,軍士的哀嚎,混合著那如天雷一般的聲響,迴盪在黑風口的上空。殘缺的屍體,噴灑的鮮血,還有那飛舞的臟器如雨點一般地飛落地面。莫言的身體驟然再次出現在戰馬的背上,臉色有些蒼白,但是卻更透出一種奪魄的殺機!
    
      衝在最前方的六排安西鐵騎,在瞬間的功夫連人帶馬飛舞在空中。如同踩上了炸藥一般,三百餘人被硬生生地炸起,在空中化成一團炸開的血雨,籠罩著緊跟上來的安西軍士……
    
      強絕的一擊,可比擬天雷的威力,頓時令安西大軍停下了腳步。臉上帶著驚懼的神色,他們呆呆地望向如同幽靈一般列陣與黑風口上的禁軍驃騎,還有那獨立於前,雙眼閃爍幽綠光芒,全身上下散發著陰冷殺氣的莫言!
    
      不過,前面的戰馬停下了,但是後面跟上的鐵騎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雖然勒住了坐下的戰馬,但是強大的慣性卻依舊向前衝去。於是,人馬相撞,喊聲不斷,令原本十分狂闊的黑風口山道,變得擁擠嘈雜不堪……
    
      督導前軍追擊的,正是安西八王之中,以悍猛著稱的衛誠。眼見人馬已經逼近黑風口,但是卻突然地停了下來,令他不由得一驚!穩住了陣腳,他縱馬向前,如同一陣風一般的瞬間來到了黑風口外,抬眼向對面看去。
    
      映入他眼簾的首先是一堆殘缺不全的屍體,再看去,他不禁呆住了……
    
      莫言一身雪白的戰袍迎風獵獵,那烏黑的長髮隨風舞動,絕美的風姿,靜謐的神態,再和以滿地的屍體,在這黑風口上,就顯出一種奪人心魄的妖異之美。衛誠的雙眼發直,呆呆地看著莫言,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種幾乎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在黑風口的上空,戰馬不安的打著響鼻,似乎感受到了空氣中飄動的殺氣……
    
      「你真美!」過了好久,衛誠呆呆地說道。他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原本想要詢問莫言的身份,可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由衷的讚美。
    
      身後的安西人馬,絲毫沒有因為衛誠的這一句話而產生騷動。莫言的絕美的風姿,令他們著迷,衛誠的話,也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莫言面無表情,聽到衛誠的話,絲毫沒有半分的情緒波動。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那雙幽綠的雙眼中驟然綠芒大盛。她看著衛誠,語氣冷冰冰全無半點地人氣,「你是誰,報上名來!」
    
      絲毫不覺得莫言的話有任何的無禮,好像她就是應該說出這樣的話語,衛誠呆呆的看著莫言,聽到她的問話,不由自主地開口說道:「威武王衛誠,還沒有請教……」
    
      「威武王?本宮只聽說過安西有個威武侯,卻沒有聽說過什麼威武王!你就是衛誠,很好,很好!」莫言淡淡地說道。那冰冷的語音在夜色中透出一種詭譎的空蕩、蒼白,但是聽在眾人的耳中,卻又顯得是那樣的悅耳,那樣的令人著迷。
    
      衛誠突然間開口了,「美人,本王就是威武王,將來會是威武親王。美人,嫁給我吧,這王妃之位,天下間的女人沒有人比你更加的合適!」
    
      話一出口,頓時令兩方的軍士都變了臉色。安西的軍士萬萬沒有想到衛誠竟然說出這樣的話語,一時間滿臉羞愧。而禁軍的五千驃騎,卻一個個臉上露出了怒色。雖然相處不久,但是莫言已經成為了他們心目中的女神,衛誠的話,讓他們感到了莫明的惱怒,一時間,驃騎騷動……
    
      繡龍大刀空中一擺,身後的驃騎立刻平靜了下來,莫言卻笑了。這一笑,雖是漆黑的夜色,但卻透出了絕美的姿色,頓時令衛誠癡迷了!莫言看著那呆愣愣的衛誠,輕聲地說道:「當本宮的夫君,就要有真才實料的本事,威武侯,若你能接我三刀,嫁你何妨?」
    
      「美人,只要能娶你,漫說三刀,就是三十刀,三百刀,本王也願意!」衛誠幾乎沒有思索,脫口而出道。
    
      莫言臉上的笑容更加的迷人了,她看著衛誠,笑嘻嘻地說道:「是嗎?」「嗎」字還在她口中迴盪,莫言手中的繡龍大刀已經劃過一道閃電,虛空劈出。兩方相距十餘丈的距離,大刀劈出,莫言的身形才動,如同幽靈一般的虛幻,身體彷彿是跟著大刀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曼妙絕美的直線。
    
      衛誠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絕美女子,竟然有如此的功力,十餘丈的距離就虛空劈砍。但是等他反應過來,強猛的刀氣已然及體。
    
      莫言的這一刀端的是巧妙,在眾人的眼中,她只是簡單地劈出一刀。而實質卻在那瞬息的功夫,繡龍大刀已經劈出百餘刀。刀氣相連,前力未消,後力已至,刀氣推動刀氣,當寒芒出現在衛誠的身前之時,百餘刀已經化成一刀,強橫的勁流發出震耳欲聾的嗚咽之聲,聞者心驚!
    
      這一刀來得太過突然,太過迅猛,也太過詭異,刀氣及體,衛誠才發覺這一刀除了硬拚之外,全無半點的化解方式。心中大驚,手中丈八長矛舞成風車一般,體內真氣驟然運轉,口中一聲大喝,硬生生地迎向莫言的大刀。
    
      只是一聲「彭」的聲響,沒有驚天的巨響,沒有狂湧的潛流,衛誠那百煉金剛的長矛竟然無聲地被劈成了兩半,身體也被莫言刀上那強大的勁力撞擊,凌空飛起。身上三層重鎧被層層地劈開,犀利的刀氣在他那粗壯的身體上劃出血痕,差一點就將他開膛破肚!
    
      哇的噴出一口鮮血,衛誠砸在身後的騎士身上,連那騎士也被莫言的刀上的餘力砸地連人帶馬癱在地面。早有親兵上前將衛誠抱住,而他身下的騎士,卻已經被砸地骨斷筋折……
    
      沒有理會胸前狂湧的鮮血,衛誠的臉色灰敗,呆呆地看著莫言。
    
      莫言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冰冷的顏色,語帶輕蔑之氣,「狗熊,就憑你也想當本宮的夫君?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
    
      這一次,衛誠總算聽到了莫言的自稱,他呆呆地看著莫言,好半天用低微的聲音問道:「你,你,你是誰!」
    
      莫言笑了,她的臉上露出一種無比自豪的神色,看著衛誠,她沉聲說道:「笨蛋,你總算想起來問本宮的名字了?告訴你,本宮乃是當今萬歲衛恆的妻子,莫言!」
    
      無神的雙眸,頓時閃出冰冷的殺意,衛誠呆呆的看著數十丈之外,穩坐戰馬之上的莫言,從嘴裡蹦出冷厲的一個字:「殺!」
    
      話音一落,身前的鐵騎驟然間踏響了沉雷一般的聲響,戰馬狂奔,衝向黑風口上的莫言和禁軍驃騎。而衛誠也在這一句字吐出口後,一頭昏厥在親兵的懷中。親兵著急了,數十人湧上,將衛誠的身體抬向中軍……
    
      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安西軍馬,莫言依舊是一臉的沉肅,冰冷的殺意充斥著天地,此時的莫言,絲毫沒有半點的情緒波動。手中繡龍大刀一抖,空中劃出一道絕美的弧線,人馬合一,迎著對方衝擊而去。
    
      在她的身後,五千驃騎兵組成一個密集的方陣,將山道堵得十分的嚴密,如同一座山嶽般,紋絲不動!
    
      大刀帶著強絕的勁氣,衝進了安西的人群當中。莫言刀如閃電,馬如狂龍,寒光閃爍之處,必然帶起漫天的血雨激射天空。淒厲的叫聲,悲涼的馬嘶連成一片,響徹黑風口的上空。
    
      秀美的面孔陰冷,雙眸之中閃爍妖異的幽綠光芒。莫言就如同一尊來自九天之外的羅剎一般,面對著在馬下哀嚎的安西軍士,心中全然沒有半點的憐憫之情。繡龍大刀每一次的揮舞,都奪走了無數軍士的性命……
    
      安西的兵馬,原本還存有一份憐香惜玉之心,但是眼見莫言一騎當千,竟硬生生地將數萬人馬擋在黑風口上,那骨子裡的血勇之氣漸漸地蒸騰了起來。他們再也不理會莫言的性別,一個個呼號著,悍勇地向莫言撲去。眨眼的功夫,莫言那嬌柔的身形,就被淹沒在如潮水般的人流之中。
    
      安西的人馬太多了,雖然莫言的武力堪稱高絕,但是卻無法將所有的人馬擋住。百餘名的安西軍士將她連人帶馬困在中央,而其餘的人馬則繼續地向黑風口外席捲而去。
    
      禁軍那如山一般的方陣和安西如潮水一般的人流撞在了一起,霎時間,喊殺聲震天響起,兩方人馬在黑夜中廝殺起來,鮮血、殘肢瞬間遍佈山道之上,禁軍那悍勇的血性,早被莫言激起,一個個全然不顧自己的生死,舞動手中的兵器,將安西的人馬死死地擋在山道之上。
    
      只是一瞬間的接觸,兩方的人馬就已經死傷無數。而禁軍的驃騎兵們更顯得無比的勇猛,即使身上傷痕纍纍,即使手中的兵器折斷,依舊勇猛地和安西人馬纏鬥在一起。
    
      莫言的大刀之上此刻已經血跡斑駁,胯下的戰馬也是傷痕纍纍,眼見身邊的敵人越來越多,她驟然間騰身而起,繡龍大刀刀身詭異的顫抖,瞬間化成憧憧刀影。那刀影如山嶽一般地向身下的安西軍士砸壓下來,強絕的真氣也隨之而動,呼嘯聲如天雷震響。
    
      轟!
    
      一聲巨響,整個山道也在這一聲巨響聲中顫抖了起來。在激盪的煙塵之中,殘肢斷臂驟然間飛舞空中,圍在莫言週身的數百名軍士在這一聲巨響聲中,頓時化成一攤血雨肉糜,四散激射。
    
      身形飄落地面,莫言腳踩著滿地的血水,面孔依舊一派冷肅。幾乎沒有任何的停頓動作,身體詭異的一扭,如一道流光一般地閃動,那嬌柔的身軀如靈蛇一般地穿行安西的人馬當中,絲毫不受半點的阻礙……
    
      安西的軍士也瘋狂了,莫言那強絕的一擊,非但沒有將他們驚嚇住,相反那漫天的血雨更激起了他們的鬥志。幾乎是在瞬間,數十名軍士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硬生生地擋在如靈蛇一般穿行的莫言身前,一個倒下,另一個立刻湧上將那缺口擋住,頓時把莫言困在了中央。
    
      不遠處,驃騎兵依舊沉穩地守在原地,地面上已經堆積了數百名安西軍士的屍體,同時,他們也付出了百餘條生命的代價……
    
      莫言狂怒了,她被一群士兵圍困在中央,只能在方寸之地轉動不停。雖然殺死了無數士兵,可是依舊還有更多的人撲上。繡龍大刀的刀桿之上已經滿是血跡,滑膩無法一握,鋒利的刃口也出現了崩口,莫言已經記不得到底有多少人死在她的大刀之下!
    
      突然間,莫言仰天一聲淒厲的長嘯,嘯聲如天雷炸響,將千軍萬馬嘶喊之聲淹沒。雙眸之中的幽綠光芒驟然間大盛,彷彿巨蟒雙眸,妖異,可怖!刀身再次奇詭的顫抖,並發出詭譎的尖嘯,繡龍大刀突然間急速地旋轉起來,彷彿具有了生命一般,從莫言的手中掙脫而出。莫言如幽靈一般,緊跟著空中飛行的大刀,手指撮指成刀,奇幻無比地在大刀的刀身上敲擊。大刀的刀嘯更加的猛烈了,刀刃之上發出了如同烈陽一般的耀眼奪目光芒。雖然遍地的火把,卻似乎無法與這刀光比擬,寒芒暴漲,瞬間向四面擴張……
    
      啪的一聲撼人心弦的脆響,繡龍大刀驟然炸開,金鐵的碎片激射天地四方,如同漫天閃爍的繁星。寒星掠動,血光飛濺,哀嚎聲響起!
    
      一把繡龍大刀,竟在這瞬間的功夫,將近千人的生命吞噬!
    
      莫言如同一抹輕煙般的再次幻現在眾人的眼前,一身白衣已經被血水浸透,手中拿著一把不知道是從誰手中奪來的雁翎刀,以刀拄地,喘息不停。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二十丈內,儘是安西將士的屍體。那屍體上一個細小的血洞透體而過,鮮血汩汩而流。那把炸開的繡龍大刀,在最後的瞬間,藉著莫言那強大的真氣催動,細小的碎片,也成了駭人的武器!
    
      安西的軍士驚呆了,在他們的眼前,莫言不再是莫言,而是一個一身鮮紅血衣,散發飛舞夜空的女妖。
    
      安西人不怕死,因為那裡曾蘊育出了炎黃大陸的第一個帝王。三千年來,安西人與天地抗爭,在那片貧瘠的土地上生活。他們可以說是一群一無所有的普通人,所以他們更沒有任何的牽掛。但是此刻,他們害怕了!
    
      莫言那強橫的一擊,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在他們的記憶之中,只有那傳說中的血靈大帝才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但是那畢竟是遙遠的事情。可是此刻,他們的眼前就活生生地站立這一個血靈大帝,莫言那強大的殺傷力,令他們感到了恐懼!
    
      但是,安西人畢竟是安西人,他們的恐懼只是在那一瞬間閃過,轉眼的功夫,喊殺聲再起,如潮水般的人流再次向莫言湧去……
    
      粗重的雁翎刀,如同死神的招魂貼。雖然鋒刃不及原先的繡龍大刀,可是更加的耐用,更加的兇猛。雙手緊握刀柄,莫言的身體急速地閃動,雁翎刀寒光閃動,骨骼那沉悶的斷裂之聲響成了一片。只不過這一次,她沒有立刻將對方的性命奪取,而是將對方擊傷。一個身體倒下,還沒有來得及動作,就瞬間被後面的人馬踏過,轉眼間成了一堆爛肉。
    
      哀嚎聲將安西的人馬驚醒,他們開始注意讓過受傷的己方士兵。可是這個時候,原本寬敞的黑風口山道,卻顯得那樣的狹窄,馬匹與馬匹相撞,人體與人體相碰,瞬間亂成了一團……
    
      天空中的烏雲越來越厚重,烏雲之中,閃爍這淒厲銀光的電流隱隱流轉,而黑風口的山道之上,兩方人馬依舊亡命地廝殺著!
    
      一陣響亮的銅鑼聲響起,安西的軍馬在鑼聲中緩緩地向後退下。
    
      已經廝殺得精疲力竭的莫言也不由得長出一口氣,飛身向本陣退回。五千驃騎兵,在剛才的廝殺中,已經死傷慘重。近千具屍體橫臥山道之上,而掉入一旁懸崖之下的更是不計其數!
    
      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驃騎兵,只見他們一個個顯得疲憊萬分,但是那眼中狂熱的光芒,又預示著他們的戰意更強!莫言笑了,她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無言地點了點頭,那燦爛的笑容,令剩下的驃騎兵們頓時更加激動,一個個昂首挺胸,做出一副威武之狀!
    
      轉過頭,莫言向數十丈之外的安西人馬看去。一場廝殺,安西人馬幾乎在這一會兒的功夫死傷更加的慘重。原本兩軍之間僅有十餘丈的距離,可是如今卻相距數十丈。而禁軍的驃騎兵絲毫沒有退卻,退卻的是對方的人�H馬……�I
    
      心中全無半點興奮之意,莫言清楚,這一定是對方要進行短暫的調整。在剛才廝殺的末尾時間,安西人馬已經亂了陣腳,他們需要調整,調整之後,將會是一場更加慘烈的廝殺!但是莫言還是隱約感到一陣自豪,她抬頭看了看烏雲密佈的夜空,剛才的一場廝殺足足進行了一個時辰,如果能再撐過一個時辰,己方禁軍的人馬,恐怕就可以平安地撤離了!
    
      就在這時,對面的安西軍馬卻突然一陣騷動。人群如潮水一般向兩邊一讓,從正中央衝出一隊人馬,為首之人莫言隱約覺得面熟,但又一時間想不起來對方的身份。
    
      來人卻是安西的三軍統帥,衛義。原本正在急速地前進,卻發現前方的人馬突然間停止了行動。衛義心中知道,一定是己方的人馬和對方的壓陣後軍相遇了!但是依照他原來的想法,最多一刻鐘的功夫,安西人馬一定可以衝過黑風口。但是一個多時辰過去了,大軍依舊停止不前……
    
      特別是當他看到已經奄奄一息的衛誠之時,衛義明白,對方壓陣的人物,定然不簡單。莫言的那一刀雖然沒有讓衛誠當時斃命,卻已經將他全身的經脈震斷,而最可怖的是衛誠胸腹間那道長長的傷口,鮮血汩汩而流。若是平日,衛誠尚有活過來的希望,但是在這大軍行進之中,卻難以施展任何救治的手段。
    
      於是,衛義帶著親軍來到安西前軍的本陣之中督戰,當他趕到的剎那間,卻正好是莫言繡龍大刀化作漫天金雨的剎那,只一眼,衛義就認出了莫言,而且他也從一旁親兵的口中得知了莫言如今的身份。
    
      眼看己方攻擊的陣腳已亂,衛義立刻鳴金。同時,他也很想見識一下眼前這個昔日連衛恆也頗為驚懼的人物!
    
      來到陣前,衛義並沒有太過向前。他在莫言身前三十丈之外停下了腳步,目光向四週一掃,不由得暗自心驚。短短的三十丈距離的山道之上,竟然橫七豎八的堆滿了屍體。黑夜之中,衛義無法準確估量剛才的一陣廝殺究竟有多少損傷,但是從眼前那密密麻麻堆積的屍體來看,己方的傷亡,將在五千以上。
    
      而在對方本陣之前,屍體數量和在那山道上的屍體數量相若,也就是說,莫言以一己之力,竟搏殺了他安西近兩千名勇士……
    
      強按下內心的驚異,衛義在馬上微微一欠身,「弟妹,三年未見,一向可好?」
    
      衛義的稱呼令莫言一愣,但是她隨即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看著衛義,她淡淡一笑,「十三哥,皇陵一別,三年一晃,十三哥風采依舊,可喜可賀!」
    
      衛義呆愣愣地看著莫言,莫言那淡淡一笑,竟也讓他有種心神馳蕩的感覺。不過畢竟不同於衛誠,衛義馬上恢復了平靜之色,輕聲一笑:「多謝弟妹的誇獎。三年前皇陵一見,十八弟竟然還隱瞞弟妹的身份,實在不該!」
    
      「十三哥不要責怪今上,當時小妹尚未與今上定情,那時,我們還是敵人!」莫言淡淡地說道,她打斷了衛義的話,靜靜地看著對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三年前,十三哥和今上為了兄弟之誼而聯手抗樂。三年後,人事全非,十三哥與今上已成生死之敵。昔日盟友,今日仇敵,雖有手足之情,卻難擋那九五之尊的誘惑。嘿嘿,十三哥今日又有何教於小妹?」
    
      莫言的話音十分的輕柔,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安西士兵的耳中。霎時間,安西的兵將騷動了,他們萬沒有想到他們的主上竟然和他們的仇敵有如此一段的隱情,那麼這一場即將到來的大戰,究竟是為了什麼?
    
      八王起事,是打著要剷除無道昏君,讓安西人走入中原的口號。可是那個無道的昏君竟然曾經是己方的盟友,八王的宣言之中,又還有多少的真實?
    
      衛義心中激靈的一個冷顫,他萬沒有想到莫言會在此時將兩方結盟之事告知本部,一見己方開始騷動,他不敢有半點的怠慢,一聲長笑,打斷了莫言的話語,「弟妹此話差矣。自古這天下唯有德者居之,十八弟不過是當年樂黨推出的一個傀儡罷了。為兄當年與十八弟聯手,不過是因為不希望這大好的江山淪入奸黨之手。十八弟剷除奸黨,確有些本事,可是他大德有虧,先是江南楊陀對中原不停征戰,而北部也有閃族與他糾纏不休。登基三年,十八弟全無半點的建樹,甚至比之太祖與先皇當年,更加的不如。如今天下生民僅在戰火之中苦苦掙扎,可是十八弟確充耳不聞,只是不停的和樂黨爭個不休。我安西生民,自臣服帝國以來,一直奉公而行,可是卻屢受朝廷打壓,今日我們爭的,不是什麼九五之尊,而是為天下的生民而爭!」
    
      衛義的話語慷慨激昂,安西一方的人馬頓時激動了起來,霎時間,山呼海嘯一般的呼喊響徹天際,「除昏君,救生民……」
    
      莫言的嘴角微微一撇,鼻中一聲冷叱,絲毫沒有因對方的呼喊聲而有半點的動容。她看著衛義,突然間展顏一笑,「十三哥真的是好口才!」
    
      大瑤山中,幾十萬人馬的呼喊聲迴盪天地,卻無法將莫言這淡淡的一句話掩蓋。霎時間,天地寂靜了,所有的目光向莫言集中,衛義的戰馬登登登向後倒退數十步,幾乎退入了本陣之中。就在那一瞬間,衛義突然覺得三十丈的距離,還是太過於與莫言接近!
    
      「當今萬歲昏庸與否,你我心中自然明白。什麼救生民,不過如佛教的阿彌陀佛一樣,只是一個口號罷了。這些話也就是騙一騙你身後的那群沒有大腦的笨蛋,又如何能瞞得過這天下的英豪?」莫言淡淡地說道:「不過真假與否,十三哥還是將來與皇上說吧,你今日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就退回你的本陣。本宮和這千人兒郎就在這裡,你們想要通過黑風口,就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
    
      莫言的話語間顯得漫不經心,但是一句話,卻將自己那必死的決心表露無疑。霎時間,一種彌天的慘烈殺氣直衝衛義,令衛義心中也不禁暗自震顫。
    
      咬了咬牙,衛義看著莫言,沉聲說道:「弟妹,為兄入京,並沒有惡意。誰坐那龍椅,對為兄來說都無所謂,都是一家手足,又哪裡來得什麼仇恨。若是十八弟能得天下人擁護,為兄自然也擁護。弟妹,為兄只是希望能和十八弟好好地談談,為天下蒼生選一英明之主!」
    
      「是嗎?帶著數十萬人去談?真是少有的事情!十三哥,你的話你自己相信嗎?嘻嘻,本宮實在沒有心情再談下去,若是要打,就放馬過來,若是不打,就乖乖地退回漠西長廊,自己前往京師!」莫言的話語中透著一絲不耐,沉聲說道。
    
      看了看身後已經開始蠢蠢欲動的本部人馬,衛義知道一場惡戰在所難免,而這場惡戰的後果就是他和衛恆之間,再也沒有半點的回轉餘地!
    
      一咬牙,衛義向莫言微微拱手,「為兄不想傷害任何人,可是弟妹看來決心已定,既然這樣,弟妹自己保重吧!」說完,他帶領親兵撥轉馬頭,退回了本陣。如海水一般的安西軍馬頓時組成了戰陣,虎視對面的莫言……
    
      扭頭向身後的驃騎兵看去,莫言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兒郎們,你們怕嗎?」
    
      「護衛京師,保衛皇上!」
    
      莫言滿足地笑了……
    
      對面的陣營中,戰鼓聲隆隆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焦雷聲過後,傾盆的大雨鋪天蓋地的傾瀉。松明火把閃爍幾下,瞬間熄滅,安西那潮水一般的人馬就在天地沉淪進一片漆黑的剎那,開始推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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