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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魔

    【第四章】 
      「你……!」張敏突然間明白了,剛才的那燕窩白粥裡面,一定有古怪!她抬起頭,向可□看去,臉上儘是憤怒之色。
    
      可□笑了,她單手低垂,那如靈蛇般的銀色物件,顯露得清清楚楚。那是一柄柔軟如靈蛇一般的軟劍,劍身以銀冰鐵打造,式樣也如同靈蛇一般。可□一抖手,靈蛇軟劍驟然間縮回大袖之內,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著張敏那驚怒的神情,笑著說道:「太后,我早就知道你有幻魔雙刃,也一直想和你比試一下。多年的宿願今日終得一償,你可知我心裡此刻是什麼感覺嗎?」
    
      張敏此時已經無心去聽可□說什麼了。體內的那股游絲般的暖意已經愈發的強烈,漸漸地竟令她的全身有些麻木,不再聽從她的使喚。而且,眼前隱約可見各種詭譎的幻境,讓她有些恍惚。可□的話音清楚地傳入了她的耳中,心中雖然明白異常,但是卻偏偏說不出一句話來……
    
      「嘿嘿,我告訴你,是失望!」可□沒有理睬張敏那漸漸轉為哀求的眼神,依舊緩緩地說道:「當年聽樂清河說得倒是天花亂墜,可是沒有想到竟然如此的稀鬆,連我山風三劍都沒有接下。太后,你享福享得太多了,竟然忘記了你今日的地位,就是靠你和先皇衛奪雙手打下來的。」
    
      可□說著,緩步走到了張敏的身前,口中突然間發出一種詭異的聲息,那聲息如群蛇嘶吟,聽上去令人毛骨悚然。但是當這詭譎的聲音傳入了張敏的耳中,她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種十分享受的表情。
    
      她的眼神漸漸地木然,絲毫沒有半點的神光。緩緩地站起身來,她恭敬地立在可□的身前,絲毫看不出兩人剛才方結束了一場激鬥。
    
      可□滿意地點了點頭,她雙手輕擊數下,大殿的門突然間打開了。從殿外走進了兩個太監,當先一人精瘦幹練,一雙鼠眼閃爍光芒,正是皇城中秉筆太監總管,毛得勝。他恭敬地來到了可□的身前,躬身尖聲說道:「君上,一切都安排好了!」
    
      「毛總管,辛苦你了。你對皇上如此忠心,皇上定然會十分高興。今日之事皇上並不清楚,我也不希望皇上知道此事。皇上是個仁厚的君子,若是知道我們如此做,定然會有些不快,所以今日的事情,你知我知。除了兩位皇后娘娘之外,今夜大內參與此事的人,都要……」可□說著,手一揮,眼中流出濃郁的殺機。
    
      「君上放心,咱家心裡明白。一會兒會有慶功酒給那些奴才們喝,只是這一下子多了許多屍體,咱家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呀!」毛得勝臉上露出一抹為難之色,低聲地說道。
    
      可□那秀美的面龐上,浮起一抹陰冷的笑容,她點了點頭,從懷裡取出一個紙包,低聲說道:「灑上去就可以了。不過總管記得要埋得深一些,否則若是有人沾上,會傷了皇家的和氣。」
    
      毛得勝笑了,他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君上放心,此事咱家會處理的妥當,不會有任何的後遺症。」
    
      「從今天開始,太后身患疾病,不能起身。當然說話自然可以,只是需要有人轉達。嗯,此事張內監大人會配合毛總管,想來毛總管也會辦的妥當,滴水不漏吧!」可□沉聲問道。
    
      「奴才自然知道怎樣處理此事!」毛得勝看著可□那陰冷的笑容,不由得渾身一個冷顫。
    
      可□滿意地點了點頭,她環視了一圈慈寧宮大殿,嘿嘿地冷笑了兩聲。看了看一旁呆滯的張敏,她沉聲說道:「總管大人,太后累了,要休息了!」
    
      毛得勝連忙點頭,一擺手,身後一個身穿五品服飾的太監連忙上前,將張敏扶進了後殿之中……
    
      「此人沒有問題吧!」可□突然間開口道。
    
      「君上放心,這小子乃是從咱家的心腹,沒有任何問題。」毛得勝連忙回答到。
    
      「好,那就讓他從今天開始服侍太后吧!」可□笑著說道。說罷,她又掃視了一圈大殿,「剩下的就拜託總管大人了。如今總管大人已經是秉筆總管,想想也有不少年了。嗯,如今司禮監的掌印總管也老了,我看這下一任非毛總管莫屬了!」
    
      毛得勝的眼睛一亮,連忙躬身謙虛道:「君上客氣了,咱家自然也想過此事,不過咱家畢竟不是樂王爺的親信,恐怕難嘍!」
    
      「樂王爺不是皇上!」可□的神色一冷,沉聲說道:「只要毛總管好好地替皇上辦事,皇上自然也不會辜負了毛總管!」
    
      「那咱家就討君上的這句口彩了!」毛得勝嘿嘿地笑了起來。
    
      可□也笑了。她緩緩地走到了大殿之外,抬頭仰望夜空的繁星,心中暗自歎道:明天一定會是一個好天氣!
    
      ……
    
      天色剛剛放亮,樂清河急急忙忙地來到皇城外,想要求見張敏。昨日張敏發給他的條陳,軍機處連夜送到了他的府上。看過張敏的批復之後,樂清河感到心裡有些不安。從張敏的批復中可以看出,似乎衛恆依舊閉關。那麼就是說衛恆很可能是和可□沒有關係。否則以張敏的性子,恐怕馬上就要著手收拾衛恆了。
    
      但是,如果不是衛恆,那麼可□還會效忠於誰?樂清河感到有些疑惑,但是更多的是一種不安。他有種感覺,危機正在向他逼近!
    
      一夜都沒有合眼,好不容易等到了天亮。樂清河身穿朝服,來到了皇城外的午門之前。從衛恆登基之後,樂清河進出皇城都是十分的隨便,也不需要什麼通稟。一來他軍機處就在皇城之內,二來這皇城之中的侍衛,大都認識他,根本不需要通報。
    
      但是今日,樂清河感到有些不對,皇城之中似乎籠罩著一種陰沉沉的氣息。是自己的心裡作用,抑或是天氣?樂清河疑惑了。
    
      來到了慈寧宮外,樂清河上前幾步,剛要邁步走進慈寧宮的大院,突然間從一旁閃出幾名侍衛,攔住了樂清河的身形。
    
      「讓開,本王有要事要求見太后!」樂清河心中有些不高興了,他沉聲喝道。從前他來這慈寧宮,從來沒有被人在院外就擋住,今天竟然有人擋他的路,讓他頗有些不快。
    
      不過眼前的侍衛並沒有讓開道路,依舊是神色戒備地看著樂清河,當中一人沉聲說道:「樂王爺,恕罪。太后有旨,任何人不得打攪她的休息,請王爺改日再來!」
    
      不由得詫異地看了一眼擋在他身前的侍衛,樂清河的臉上浮起一絲怒意。如果不是在皇城中,恐怕他早就老大的一個耳光抽出去了。
    
      「那就煩請通報太后一聲,就說樂清河有要事求見,十萬火急!」他耐著性子對侍衛說道。
    
      沒有想到那些侍衛並沒有理睬,依舊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樂清河,沉聲說道:「王爺,非是我們不通報。而是昨夜太后突然身體不適,病倒臥榻。太醫看過之後,用了些藥,讓太后好好地休息。太后有令,休息期間任何人打攪,殺!」
    
      突然間,樂清河激靈地打了一個冷顫,他看著那侍衛,突然發現眼前的這個侍衛十分陌生。這慈寧宮的侍衛他十分熟悉,大部分都是蔣致遠派來的人。可是眼前的五個侍衛,似乎沒有一個是他熟悉的,難道……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不祥的感覺。
    
      「讓開,本王要馬上面見太后,如果再擋本王的路,休怪本王不客氣!」樂清河怒聲地吼道。
    
      嗆啷一聲金鐵脆響。樂清河話音剛落,五名侍衛已經拔出腰間的長刀,神色警戒地看著樂清河。依舊是剛才說話的侍衛開口,「王爺,您不要奴才們難做。這裡是慈寧宮,太后的懿旨我們誰都不能違背。若是您再踏前一步,休怪我們無禮!」
    
      樂清河怒極而笑,真氣驟然運轉全身,雙手變得赤紅無比,他咬牙看著那侍衛,冷冷地說道:「是嗎,本王倒是很想看看你們是怎麼對本王無禮!」說話間,一股強絕的炙流驟然湧動空中,樂清河全身散發著絕猛的殺機,舉步就要上前。
    
      五名侍衛長刀一振,合身站在院門前,手中長刀精芒流轉,透出隱隱的寒氣……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還不退下!」就在這劍拔弩張的關鍵時刻,從慈寧宮的大院中緩步走出一人,厲聲地對五名侍衛喝道。
    
      「張大人!」樂清河一看來人,頓時真氣一斂,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那五名侍衛也收刀入鞘,對著來人躬身一禮。
    
      來人正是張敏的親弟弟,內監府內監總管,張賓。張賓臉上帶著笑容,來到樂清河的身前,笑著說道:「樂王爺,怎麼今個兒這麼早就來了。看你一臉怒氣的,和這些奴才生什麼氣?」
    
      樂清河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幾名侍衛,強擠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沉聲說道:「張大人,今日清河是有要緊的事情要求見太后,沒有想到這幾個小兄弟竟不讓本王覲見。心裡一著急,所以……,張大人莫怪!」
    
      「哦,是這樣呀!」張賓點了點頭,扭頭厲聲對五名侍衛大聲地呵斥道:「混蛋,你們瞎了眼嗎?樂王爺乃是我朝三朝的元老,也是當今的輔政親王,你們竟然對他無禮,簡直就是找死!」
    
      「大人,這……太后有旨,所以小的們……」
    
      「太后有旨,但是不是說的樂王爺!樂王爺手掌天下兵馬,是我朝棟樑之臣,你們竟然敢如此的放肆,看來是要好好地管教你們一番了!」說著,張賓一扭頭,對樂清河笑著說道:「如今這些大內侍衛,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也不知道他們的統領是怎麼管教的。」
    
      樂清河聽在耳中,卻不知道為何心裡頗不是味道。大內侍衛的統領乃是他一手推薦的,張賓如此一說,讓他只有暗自地苦笑。
    
      「好了,樂王爺,隨我前去見太后!」張賓說著,拉著樂清河就要往院中走去。
    
      「大人,太后說不得打攪……」侍衛怯生生地說道。
    
      「好了,此事你們不要管了,一切有我擔著!」張賓拉著樂清河走進慈寧宮大院,一邊走,一邊沉聲說道:「不過王爺,他們說得不錯,太后的確是病了。昨天晚上正和我說著話,突然就昏了過去。太醫說是太過疲勞,所以要好生地休息。一會兒我帶您太后,不過您可不要說太多,我是害怕!」
    
      樂清河突然停住了腳步,疑惑地看了看張賓,沉聲問道:「怎麼太后真的病了?」
    
      「可不是嗎!」張賓也停下了腳步,兩人就站在大殿門外,他低聲地說道:「王爺你也知道太后自從先皇過世之後,心裡一直有些……你怎麼又上了條陳,說起此事,還牽扯到了皇上?唉,自從先皇過世,姐姐就把皇上當成了親生之子一樣。您突然說是皇上密謀刺殺了先皇,那太后還怎麼能受得了!」
    
      說話間,從大殿中隱隱傳來一陣咳嗽的聲音,樂清河聽得真切,那咳嗽之聲正是張敏的聲音。臉上露出一絲羞愧的神色,他拉著張賓走下了台階,低聲地問道:「張大人,這怎麼說呢,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此事,所以才……那太后她怎麼表示?」
    
      張賓回頭看了一下身後緊閉的殿門,搖了搖頭,「這個姐姐也沒有和我說起過。不過聽姐姐的意思,她對皇上倒是十分信任。她是懷疑此事是否和江南有所關聯……」
    
      心中一動,樂清河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言語。沉思半晌,他突然一抬頭,對張賓沉聲說道:「都是清河的疏忽,我馬上派人調查此事。嗯,太后既然身體不好,那麼我就不打攪了,等太后身體好些了,我再來和她談論此事。」
    
      張賓點了點頭,「也好,那等姐姐一有好轉,我就通知王爺!」
    
      「有勞張大人了!」樂清河一拱手,「那清河就先去忙公務了!」
    
      說完,他轉身大步就向宮外走去。
    
      看著樂清河離去的背影,張賓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
    
      衛恆跨坐大威,如同一抹閃電一般地在空曠的曠野中疾馳。
    
      初春的積雪還沒有融化,道路顯得泥濘濕滑。但是這並不能阻止大威那風馳電掣的閃電速度……
    
      在他的身後,數騎緊跟,但卻被甩得很遠。
    
      看著衛恆的背影,顏柔兒和莫言相視一眼,輕輕地點了點頭,「靈心,我們也跟上吧!」顏柔兒沉聲說道。話音一落,三人揚鞭催馬,緊跟著衛恆的背影,疾馳而去。
    
      夜幕緩緩地降臨人間,夜空顯得十分的清晰,點點的繁星閃爍,預示著一個好天氣將要到來。
    
      衛恆等人在一個小村莊內停頓了下來。
    
      這是一個位於十萬大山腳下的山村。村子不大,但是卻有近百戶人家。看外表,這個村落倒是顯得十分的幽靜,更沒有半點的鄉土之氣。
    
      在村中的一家小店內安頓了下來,衛恆要了一個十分雅致的小院。小店的老闆雖然對大威十分的驚奇,但是卻沒有過問太多,送上了熱水和食物,他就悄然地退下。
    
      洗去了一路的風塵,衛恆坐在外間的火炕之上,看著炕桌上的飯菜,卻沒有半點的胃口。耳邊傳來從內屋中隱隱的嘻笑之聲,他不由得輕輕地搖了搖頭。
    
      在甘源草原和伯賞天月等人結成了同盟之後,衛恆心中落下了一塊大石。幾人又在向清宇的帶領下,在草原上遊玩了一些日子,這才返回了通州。剛回到通州,衛恆就接到了可□血洗密忍總堂的消息。原以為可□會把此事處理得低調一些,但是卻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大張旗鼓地作為。
    
      霎時間,剛與閃族結盟後的喜悅之情一掃而光。衛恆安排了楊陵整頓通州軍務之後,就急急忙忙地向升龍城趕回。同時更派出靈虛等人前往總堂,向可□傳達他的意思。
    
      唯一意外的事情,就是楊靈心在從閃族回到通州之後,變得安靜了許多。當聽到衛恆將要離去的消息,她死活都要跟著衛恆回轉通州。原想指望楊陵阻撓,可是楊陵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對楊靈心放任不管。加之莫言、顏柔兒兩女和楊靈心一段時日的相處,頗有些感情,也向衛恆請求,於是,一行四人一獸,匆匆地離開了通州。
    
      如今令衛恆頭疼的,是可□的大肆行動,會打草驚蛇,驚動樂清河。雖然如今閃族已經平靜下來,通州人馬也隨之騰出手來。但是連年的征戰,北地兵馬司的人馬也疲憊不堪,需要一段時間的休養。衛恆初步估計,如果要楊陵的北地兵馬司恢復到當年血戰古綸河時候的水平,至少需要十個月的時間。那時,正好是衛恆守孝制三年期滿,將要親政之時。無論從各方面講都時機成熟了!
    
      但是,可□的突然舉動,卻令衛恆感到有些擔心。如果樂清河察覺之後,孤注一擲,提前造反,那麼……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長歎一聲。當這個皇帝真是不宜,衛恆內心暗自苦笑。不但要裝瘋賣傻,還要如此的勞頓辛苦。眼看再忍一年,就要大功告成,卻又出了這碼子事情!此時的衛恆心中所想的,就是千萬不要再把張敏拉進去,否則就真的是麻煩大了!
    
      內屋中的水聲頗為撩人心神,想想裡面有三個國色生香的美人,任何人都會怦然心動。只是衛恆此時卻全然沒有在意。
    
      給自己桌前的酒杯中斟了一杯酒水,他端起酒杯,輕輕的泯了一口。這山村中特釀的酒雖不比那些名酒,但是卻別有風味。衛恆暗自點了點頭,放下酒杯,剛要拿起筷子夾菜,突然間,臥在門旁的大威突然間睜開了眼睛,全身的毛髮乍立,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幾乎就是同時,衛恆的身形也突然一閃,人尚未撲到門旁,那兩扇木門已經被雄渾的勁氣推開。他厲聲對大威喝道:「大威,看住大門,不要讓任何人進去!」
    
      說話間,人已經閃身躲出門外……
    
      靜悄悄的夜色中,小院中沒有一個人影。衛恆不由得一愣,真氣驟然間運轉,強大的六識鋪天蓋地地向四面八方湧去。
    
      眼角微微一抽搐,幾乎就是在電光火石之間,衛恆的身形化成一道裊裊的輕煙,一閃而逝。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晶瑩剔透的長劍,劍身閃爍著隱隱的幽藍光芒。
    
      藍光在夜色中一閃,一道犀利的劍氣透牆而出,緊跟著一道人影沖天而起,在空中九折迴旋,如一道閃電般地向遠處逸去。
    
      衛恆的身形幻現在牆頭之上,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來人的身手十分的高明,幾乎和他不相上下。剛才他以劍靈之氣融合坎水神訣化成冰劍,其速疾快。但是非但沒有傷到對方分毫,而且還被對方盡數化解去劍氣,從容離去。
    
      一種好勝之心驟然湧上心頭,衛恆厲聲對身後從房內慌亂衝出,衣衫不整的莫言和顏柔兒說道:「看護好靈心,我去去就來!」
    
      說話間,他身形如疾電閃爍,在夜空之下化成一道輕煙,驟然消失在莫言和顏柔兒的眼前。
    
      兩女對視,面面相覷。跟隨衛恆這麼多的時日,還從沒有見過衛恆如此凝重的神色。當下兩女心中不由得暗自擔憂。但是衛恆臨走交代,她們卻又不敢違背,只好呆呆地站在門前,一言不發。
    
      「顏姐姐,毓清姐姐,出了什麼事情?」這時聽到動靜的楊靈心也穿好了衣服,來到了兩女的身後,急急地問道。
    
      顏柔兒強自一笑,低聲說道:「沒有事情,靈心回炕上坐著,別凍壞了身體!「
    
      「不行,我要去看看,顏妹子,靈心就拜託你照顧。」突然間,莫言恨恨地說道,說話間,身形已然騰起,如蒼鷹一般在夜空中一閃,緊跟著衛恆離去的方向,轉眼消失不見。
    
      顏柔兒還沒有來得及阻攔,莫言已然離去,她不由得歎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衛恆消失的方向,扭頭對楊靈心強笑道:「靈心,我們回炕上吧!」
    
      ……
    
      衛恆緊跟著前面的身影,疾馳而去。那人的身形閃動十分詭異,也十分的迅捷。但是不知為何,衛恆總感到那人的身法似乎有些眼熟,但是卻又想不出究竟是什麼來歷。
    
      心下一急,衛恆真氣運轉不息,速度驟然加快。也就是在衛恆加速的同時,前面的那人也突然加快了身形,始終和衛恆保持著距離。
    
      心中頓時升起一股莫明的怒意,衛恆看出了對方似乎是有意為之,當下運轉坎水神訣,單手虛空一抓,真氣流轉之下,手心竟結出薄薄的冰珠。
    
      屈指飛彈,冰珠帶著呼嘯的風雷聲向那人激射而去,眼見將要臨近那人的身體,卻有一道紅光在夜色中一閃而逝,冰珠也隨之消失不見。
    
      那紅光發自那人的身體,衛恆心中一驚,隱約間似乎猜到了對方的身份。身形驟然加速,向對方疾馳,兩人就這樣如同夜幕之下的兩個幽靈,在山間晃動,瞬間消失不見……
    
      大約急行了一刻鐘,兩人已經遠離了山村。對方突然間在一個山洞前停下了腳步。看到對方停下,衛恆也硬生生將身體止住,就著皎潔的月光,凝神向對方看去。
    
      月光下,一個一襲黑衣的中年人負手凝立在衛恆的眼前。那中年人身材不高,但是卻顯露出一種雍容之氣。潔白的面孔,皮膚如玉一般的光滑。頜下短鬚,眼中精芒閃爍。在他的後背,一把式樣古拙的長刀斜背在身後。他面帶淡淡的笑容,靜靜地看著衛恆,一言不發……
    
      衛恆也沒有開口,靜靜地注視著對方。
    
      兩人之間相距七八丈之遙,一黑一白在夜色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兩股全然不同,卻又相互間隱隱相契合的氣機從他們的身上發出,兩邊的雜草彷彿被人連根拔起,驟然虛空懸浮與空中,靜謐不動。
    
      衛恆那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靜靜地看著對方。他臉上雖然平靜如常,但內心卻驚駭無比。對方的身手比之樂清河還要高出幾籌,雖然同屬陽剛的內家真氣,但是卻比那炙陽真氣要強橫數倍。以衛恆如今的功力,竟然捉摸不到對方的半點氣機,但是卻隱隱可以感受到那強大的氣場隱隱壓制著自己的氣機……
    
      對方也靜靜地看著衛恆,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消失了。身上那一襲黑袍鼓蕩不止,眼中爆射出驚駭的神光。
    
      突然間,那人的手向身後緩緩地伸去,動作緩慢而穩定,每一分每一寸的移動都保持在同一速度之下。
    
      速度均衡不變,這基本上是全無可能。人的動作能大體上保持在某一速度,已經十分的難得。任何的動作,都是有無數動作串連而成,動作和動作之間的變化,總難保持在一個均衡的狀態。而那人探手向身後的動作,卻像是前一個動作重複鑄模。
    
      若非他對面站的是衛恆這等修為的人,絕無法看出其中的玄妙。心中連震,衛恆的臉色更加的凝重。雙手在胸前合十,衛恆身形如靜謐的山嶽,更向那恆久立身在那裡的一尊古佛,在剎那間,他的整個心神,都歸於天地,與蒼穹融合為一體……
    
      衛恆目注對方,雙目異光大盛,彷彿要將對方的每一個動作都印在心中,專注無比。
    
      對方的手終於碰到了身後的長刀。那動作直若與天地和其背後永遠隱藏著更深層次的本體結合為一,本身就充滿了恆常不變中,有法千變萬化的味道。沒有絲毫的空襲破綻可尋,更世人感到他出刀的剎那,必是驚天地,泣鬼神,沒有開始,也沒有終結的恆古一刀!
    
      此時,衛恆心中的震撼無法形容。對方的刀法,已經進化為道,與天機相合,達到了鬼神莫測的層次。他明白,眼前之人的修為已近天人!金剛不動禪功和坎水神訣在瞬間已經完美地契合在一起,他靜靜地看著對方,等待著對方那驚天地、泣鬼神的天人一刀。
    
      當黑衣人取刀的動作進行至不多一厘、不少半分的中段剎那,他突然間加速了。以肉眼難以察覺手法,忽然握住了刀柄。
    
      也就是在黑衣人加速的剎那,衛恆合十的雙手也驟然分開,虛浮在空中的雜草突然間發出了銳利的尖嘯之聲,顫抖不停。
    
      「鏘」的一聲,長刀出鞘。天地立交,空曠的谷地突然充滿了肅殺之氣,長刀劃上虛空,刀光閃閃,天地的生機死氣全部都在瞬間集中到了刀鋒,星光黯然失色。
    
      衛恆的眼前突然間消失了黑衣人的身影,眼中所見都是刀氣破空。橫過數丈的空間,向他直擊而來。
    
      長刀沒有任何的破風之聲,也沒有光華閃爍。但是這一刀卻籠罩天地,讓衛恆除了硬拚之外,再也沒有別的選擇。
    
      衛恆沒有動,那懸浮空中的雜草,突然間破空歷嘯,激射亂舞。而衛恆也在這一霎那急衝而出,似撲非撲,若緩若快,速度奇奧難測。突然間,他躍身空中,驟然疾撲而下,一道藍電閃動,衝進了那漫天的刀氣之中。
    
      「砰」的一聲,衛恆以坎水凝結天地水氣而結成的冰劍奪出,硬擋下了黑衣人那奪天地造化的完美一刀。身形更借力騰起,移過了數丈的空間,與黑衣人背對而立。
    
      漫天飛舞著草屑,緩緩地落入了塵埃。
    
      衛恆緩緩地轉過了身子,黑衣人也同時轉身,長刀已經不知在何時入鞘,他看著衛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依舊是原來的距離,沒有絲毫的偏差,只是雙方卻換了一個位置。兩人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兩尊沉默的古佛。
    
      過了許久,衛恆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眼眸中的精芒更盛,他看著黑衣人,緩緩地開口道:「升龍三任帝君,衛恆!」
    
      黑衣人也笑了,他看著衛恆,用低沉,略帶磁性的聲音緩緩道:「軒轅第一百九十七代家主,軒轅海!」
    
      ……
    
      彷彿早就猜測到了對方的身份,衛恆的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的驚奇之色。他目光精芒瞬間斂起,柔和地看著那黑衣人,沉聲說道:「朕等了你很久了!」
    
      「我知道!」軒轅海看著衛恆,也微笑著點頭道。
    
      「朕殺了你的四個弟子,你可知道?」
    
      「我自然知道。血風她們當日離開安西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她們將會是什麼樣的結果。我沒有阻攔她們,因為我也很想知道,我家族的預言是否正確,我的占蓍是否正確!」軒轅海依舊保持著臉上那淡淡的笑容,沉聲說道。
    
      衛恆的眉毛微微一挑,「哦,如果不正確又如何?」
    
      「如果我佔蓍的卦象錯誤,就說明我不需要一定去遵守那個已經近三千年的祖訓。如果血風她們沒有死,就說明你根本不配成為一個帝王,那麼我會取而代之!」軒轅海的聲音顯得有些飄忽,雖然柔和萬分,但是卻隱隱間透出一絲寒意。
    
      「為何這樣說?難道她們不是你的弟子嗎?你的話中之意,好像是故意送她們來讓朕殺死!」衛恆依舊不動聲色地冷聲說道。
    
      軒轅海笑了起來,他搖了搖頭,「不,恰恰相反。血風她們不但是從小跟著我修習五行之法,和我情同骨肉。她們的死,證明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雖然離開了人世,但是卻死得其所!」
    
      衛恆的眉頭微微一皺,沉聲說道:「朕不懂你的意思!」
    
      「金翅不出,軒轅不顯!」軒轅海長歎一聲,聲音漸趨冷肅,「為了這條祖訓,我軒轅家族隱姓埋名幾近兩千年。為了這條祖訓,看著大好的山河我們卻不能奪取,你可知我軒轅家族有多少人為此鬱鬱而終?」
    
      衛恆沒有插嘴,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一言不發。
    
      軒轅海的面孔輕輕地抽搐了兩下,突然間又轉回了淡淡的笑容。他看著衛恆接著說道:「這種感覺,你是無法體會的!當年曹玄去我軒轅王朝帝王一系之後,我們就頗為不服。但是軒轅星老祖留下命令,若是違背,永生永世不為軒轅家人。之後的修羅,天嵐帝國相繼在亂世崛起,我們也只能眼睜睜地在一旁觀望,卻不能有半分的想法。為此,我軒轅家族處置了多少的精英,你根本想不到。但是我們等了這麼多年,金翅依舊不顯……」
    
      軒轅海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淡淡的憂傷,他的聲音本就充滿了磁性,此時更加的動人。衛恆不由得聽得入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歎了一口氣,軒轅海繼續說道:「天嵐帝國覆滅,我們策動王小波起兵天波府,卻沒有想到竟兵敗龍翔。從那時,我們知道什麼叫做祖訓不可違。而後,你升龍帝國崛起,我們本來也不想再插手這些。但是沒有想到,衛奪突然死去,升龍也因此而陷入了一種風雨飄搖之中,於是我們又動心了。不過金翅不顯,我們不能違背祖訓,可又實在不甘心。於是,當靈心她跪求山門的時候,血風四人一力要求出山相助。我佔蓍一卦,說若是她們出山相助,必然難以生還。但是如果她們不出,靈心又那麼苦苦的哀求,我實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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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決定冒一次險,如果此次血風四人不死,那麼就說明所謂的祖訓不過是一場騙局,你們就要將如今的一池混水,攪得更加的渾濁,而後漁翁得利,對嗎?」衛恆突然間開口道。
    
      軒轅海點了點頭,「皇上,就是皇上,一猜就猜中了!」
    
      「可是你們怎麼能就確定她們一定會碰到朕,而朕又一定會殺了她們?你說你待她們情同骨肉,又忍心讓她們前來送死?」
    
      軒轅海閉上了眼睛,眼角一抹晶瑩光芒一閃而逝。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衛恆,沉聲說道:「這是她們自願的!她們也想知道,如果她們出手,違背了祖訓,究竟會有什麼下場!我並沒有想到她們會遇到你,但是也許一切都是注定,既然她們碰到了你,那麼也是一次對你的考驗!」
    
      衛恆搖了搖頭,「朕不懂!」
    
      軒轅海的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其實我也不懂。但是我明白,如果血風碰到了你之後還能活著,那麼你必然不會是一個稱職的皇帝。一個皇帝,要果斷,要狠辣。想來當靈心和你第一次見面之後,你就已經聽過了那句金翅不顯,軒轅不出的傳言,也會因此而對我軒轅家族產生疑慮。你或是要收買我們,或是要毀滅我們,必然兩選其一。如果你碰到了血風,而沒有任何的行動,只有兩個可能,一是你機智不夠,二是你性格軟弱。」
    
      衛恆沉默了,他面對著眼前這個炎黃大陸上最神秘家族的神秘家主,突然間產生了高山仰止的感覺。
    
      軒轅海繼續說道:「一個不夠機智,不夠果斷的帝王,是無法贏得目前的這一場帝王之爭,與其這樣,那還不如讓我們來做,也許比你做的更好!」
    
      「這就是帝王心術?」衛恆開口道。
    
      「皇上!」軒轅星第一次稱呼衛恆為皇上,他沉聲說道:「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這麼做,其實要揣摩一個帝王的心術並不難……」
    
      「利益,對嗎?」衛恆接口道。
    
      軒轅海點了點頭,「不錯。你做的很好,你可以為了你的利益而瞬間做出決定,這說明了你夠果斷,夠狠辣。但是如果你的這種狠辣只是用於對敵人,還遠遠不夠。在這場爭鬥之中,你要對你身邊的每一個人做到這一點,才會實現你的理想!」
    
      衛恆沉默了。對身邊的每一個人,那就是包括親人。他能做到嗎?
    
      好半天,他抬起頭看著軒轅海,沉聲說道:「你今日將朕引來這裡,恐怕不只是為了告訴朕這些吧!」
    
      軒轅海笑了,「不錯,皇上你很聰明。當血風她們沒有按時傳來消息,我就已經知道她們不在人世了。所以,我今日前來,一來是要看看你這個帝王是否稱職,二來就是要為我的徒弟們報仇!」
    
      「你真是很奇怪!」衛恆突然間笑了起來,他搖著頭,沉聲說道:「你一會兒讓你的弟子前來送死,一會兒又要為你的弟子報仇,朕實在有些搞不懂你的心思!」
    
      「這不矛盾!」軒轅海也笑了,他看著衛恆,沉聲說道:「也許有一天,你會明白我今日的話,但是現在我還要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情?」衛恆一愣,看著軒轅海,奇怪地問道。
    
      「皇上是否已經和密忍結盟了?」軒轅海沉聲問道。
    
      衛恆的神色一變,但瞬間又恢復了平靜。他看著軒轅海,好半天點了點頭,沉聲說道:「不錯,那有如何?」
    
      「可□君上血洗密忍總堂,事情已經被樂清河知曉。十五天前,樂清河密奏太后,將皇上和密忍之間的關係告訴了太后,並將先皇衛宏的死,也加在了皇上的身上!」軒轅海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沉聲說道。
    
      剎那時,衛恆再也無法保持內心的平靜,他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呆呆地看著軒轅海,久久說不出話來……
    
      「不過皇上放心,您的部屬已經做出了應對!」軒轅海繼續沉聲說道:「十天之前,密忍君上可□潛入宮中,以密忍的牽機散制住了太后,使其進入迷幻麻木的狀態。並且以張賓為掩護,對外宣稱太后身體不適,暫時穩住了樂清河!」
    
      衛恆的嘴巴張得很大,半天沒有合攏。他看著軒轅海,內心的震驚已經無法形容。先不說可□真是如此大膽,竟然將張敏制住。這軒轅海竟然能熟悉大內如此機密之事,他,他,他,絕不能讓他活著!
    
      霎時間,衛恆心中的主意以定,冷冷地看著軒轅海,「朕為何要相信你的話?」
    
      「皇上相信與否,對我並不重要。我知道皇上此時已經心中拿定了主意,嘿嘿,你我心照不宣!」說話間,一股強大的彌天氣場驟然間自他的身上發出,氣機牢牢鎖定衛恆,「皇上,你要殺我,我也要為我的弟子報仇,我們開始吧!」
    
      霎時間,軒轅海的身體驟然間在衛恆的面前消失了。當他重現之時,卻已經出現在衛恆的眼前,長刀不知在何時已經出鞘,那古拙的刀身如同活過來一般,具有靈覺的尋找對手。長刀劃出一個充滿線條美感,併合乎天地之理的詭異弧度,向衛恆的背心刺去,而他的軀體,完全由刀帶動,自然流暢,如鳥飛魚游般的渾然無瑕,絕妙無比。
    
      就在軒轅海那話音未落之時,衛恆已然感受到了軒轅海那強大的氣機,心神在瞬間回歸於靜謐,彷彿整個人又回到了當年獨自修煉與靈覺谷中的時候,整個人與天地的氣機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軒轅海那絕美的一刀,每一個動作彷彿都那樣清晰地出現在他的眼前,此刻,他的心神,除了那流轉與週身的刀光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想法……
    
      衛恆沒有回頭,他單手如同老僧禮佛一般,直立胸前,一手向後浮出,修長潔白如冷玉一般的手掌驟然變爪,再由爪變指,最後以拇指按住絞擊而來的長刀鋒尖。那巧妙的諸般變化,如行雲流水一般的絕美,全憑感覺來感受刀勢的位置。
    
      「妙!」軒轅海的眼中閃爍著驚喜的光彩,高聲地喊道。
    
      指刀交鋒,發出一聲輕響,勁氣交擊。一股強絕的內勁從交觸處向四外狂捲橫流,聲勢煞是驚人。
    
      軒轅海刀勢驟然變幻,緊裹全身,彷彿流光轉動,絲毫看不出那長刀下一刀的出處!
    
      雙方都是天下間少有的高手,軒轅海自然知道,面對衛恆,絕不能重複使用同一招數,否則自己必敗無疑。
    
      就在軒轅海似進非進,似退非退之時,衛恆突然間騰空而起,身形一轉,頭下腳上,倒轉撲向軒轅海的上方。那景象竟如釘子一般地下搓,直撞入了軒轅海的刀光之中,以頭骨硬撞軒轅海的頭骨。
    
      如此的招數,全是一副與敵皆亡的架勢,令人猝不及防。
    
      軒轅海卻是一聲大笑,高喊一聲:「妙!」說話間,刀光驟然消失,單手疾拍衛恆頭頂。衛恆兩手從側疾刺,兩手的中指同時點中了軒轅海的手心。
    
      一股奇詭的劍氣驟然發出,軒轅海臉色驟然一變……
    
      噗的一聲輕響,軒轅海身形如風車一般地急速旋轉,化去衛恆那猶如長河一般連綿洶湧的劍氣。而衛恆更藉著軒轅海的內勁,一個翻騰,回到原地。一手依舊虛立胸前,一手卻指尖聚攏,形如鳥嘴,悠然面對軒轅海的刀�H鋒……�I
    
      兩人再次回歸靜謐,相視而立,久久不語。
    
      突然間,軒轅海笑了,「皇上,我們還要繼續打下去嗎?」
    
      衛恆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看著軒轅海,沉聲說道:「家主難道就不為弟子報仇了?」
    
      「既是宿命,又何來報仇與否?皇上,你的功夫已近天人之態,許有一日,將會再現當年文聖、修羅的虛空之境!」
    
      緩緩地後退了一步,衛恆輕笑一聲,「神仙雖好,怎比這世人逍遙?朕還沒有過足這帝王的癮,又怎會離開人間?倒是家主頗有此希望……」
    
      軒轅海點了點頭,沒有回答,他直視衛恆的雙眼,過了好半天,突然開口道:「皇上放心,軒轅家族絕不會再阻撓皇上,從今天開始,軒轅一族遵守祖訓,絕不再干涉炎黃,只是……」
    
      沒等軒轅海開口,衛恆卻笑了,「只是金翅若顯是嗎?家主,今日朕也向你保證:金翅不顯,衛恆絕不與軒轅為敵!」
    
      「哈哈哈……」軒轅海一陣開懷大笑,他點了點頭,沉聲說道:「皇上,軒轅海突然覺得與皇上為敵,也確有一番樂趣,可惜,可惜!」
    
      衛恆沒有回答,他自然明白軒轅海可惜的是什麼,但是在他的心中,卻在暗自慶幸……
    
      「皇上,臨別之時,軒轅海再送給皇上一個禮物!」軒轅海突然間止住了笑聲,看著衛恆沉聲說道。
    
      衛恆一愣,疑惑地看著軒轅海,「家主有何禮物與朕?」
    
      目光向村莊方向一掃,軒轅海的臉色一正,「皇上,此地名為楊家莊!」
    
      衛恆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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