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聞聽衛恆的話,宣凌宇神色激動地說道:「皇上,臣願意!說句實話,自從來到這京師以來,臣就渾身不舒服。每天都是各種各樣的應酬,這九城兵馬司看似實權,但是卻誰也得罪不起。臣每天賠著笑臉,實在難受的緊。若不是老主斥責,臣早就請辭了……」
衛恆地笑了起來,「宣將軍,幸好你沒有衝動,幸好楊公阻攔了你,否則朕就真的是捉襟見肘了!」說著,他轉身踱回了石桌邊上,沉聲說道:「不過,朕要你去鍾祥,卻不是主將?」
宣凌宇一愣,他呆呆地看著衛恆,有些不太理解地問道:「皇上,這……當不當主將倒是無所謂,只是鍾祥事關重大,若是有他人把持軍政,恐�H怕……」�I
衛恆搖了搖頭,沉吟了一下,低聲說道:「宣將軍,或許你有些不太明白,若是讓你當了這鍾祥的主將,恐怕樂清河絕不會同意。他知道你是朕的人,所以不會同意你離去。但是若鍾祥吃緊,朕只要堅持,你必可以出任。但是在朕沒有拿回大權之前,你只有先委屈一下,當一個副將。朕要任命的人,不但不能和朕有關係,而且還要樂清河感到難受。此人朕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宣凌宇更加疑惑不解,他皺著眉頭,低聲地說道:「皇上,臣有點不懂!」
「宣將軍,此事你現在不需要懂,你只要把你昔日的部將盡數收攏在你的麾下,而且不要和那主將合作,待時機一到,朕的信使自然會給你送信,到時你只要配合朕的信使,將樂清河調派在蘭婆江的神風營一系將領看死,則大事將成!」
宣凌宇撓了撓頭,苦笑了兩聲,「皇上,你實在是有點神秘。不過臣還是願意!」
「很好,宣將軍不愧是我帝國棟樑之材,若是朕大事能成,將軍功不可沒!」衛恆地笑了起來,說著,他拎起了酒罈,「將軍不妨這些日子就在家中等候,朕自會安排你回轉鍾祥!」
「臣遵命!」宣凌宇滿頭霧水,不過依舊恭敬地答道。
「好,既然如此,你我君臣今夜開懷暢飲,這濟州大曲,可是方子夜費了不少心神,不要浪費了!」衛恆突然間爽朗的一笑,起身為宣凌宇斟滿酒碗。
宣凌宇知道即使再問,衛恆也不會再說什麼了。於是,他索性一笑,不再去想這件事,端起酒碗,笑著問道:「皇上,這方子夜是京師一龍,連樂清河都耐他不何,沒有想到竟然是……哈哈,早知道,臣就多敲他幾次,省得每次路過這方家老店,總是在門外聞著酒香,過過乾癮。」
衛恆笑了,他沒有回答,輕輕地泯了一口酒,臉上露出了一種極為享受的模樣,一雙微閉的雙眸中,卻閃爍著一絲森寒的光芒!
……
樂清河急匆匆地衝進了軍機處,臉上帶著怒氣。他來到了軍機處,目光在屋中掃視了一圈,突然間怒聲吼道:「來人呀!」
隨著他的吼聲,一個身穿內侍服裝的人走進了軍機處,看到樂清河那滿臉的怒氣,不由得心裡一顫,連忙躬身應道:「大人有何吩咐?」
「陳星陳大人去了什麼地方?」樂清河怒聲吼道。
內侍一愣,「陳大人今天早上在軍機處轉了一圈,然後因為身體不適,就離開了!」
沒等那內侍說完,樂清河已經如疾風一般地衝出了軍機處的房間,留下了那個猶自呆愣愣的內侍站在屋中,神色顯得有些恍惚……
樂清河來到了午門外,早有家人牽來戰馬。他飛身上馬,對身後的家人說道:「本王有要事前往陳司徒府上,你們就回去吧!」說著,他也不理睬那些家人的反應,打馬如飛,疾馳而去。
金輪高懸,正是午時。街上的行人如潮水一般,接踵而行。樂清河不敢放馬疾馳,耐著性子在寬闊的街道上縱馬徐行。穿過了蓮華門,他在一座大門緊閉的豪宅前停下了腳步。抬頭看了看那豪宅門頭上寫得斗大陳府兩字的匾牌,他不由得眉頭一皺。
想他堂堂的忠勇王,帝國的輔政大臣,宅院也沒有如此的豪華。沒有想到這陳星平日裡不顯山露水的,竟然將府邸修得如此的豪華……
看來這老傢伙真的是一心撈油水了!樂清河心中暗自罵道,但是隨之而來的,又是一陣迷茫。剛才那暴怒的心情已經平息了不少,他翻身下馬,來到了門前,伸手敲門。
那鐵環入手冰涼,樂清河不由得一愣。這種冰冷的感覺不同於金屬的冰冷,而是一種令人醒神的冰涼。這門環,竟然是用炎黃大陸罕見的冰鐵所作!這冰鐵雖然不甚堅固,但是由於自身有一股森然冷氣散發,所以也頗為珍貴。一斤冰鐵,價值近千金幣,這大門上的兩個門環,沉甸甸足有數斤,也就是說最少價值五千個金幣。陳星將此冰鐵公然懸掛門外,竟然不怕有人偷走,要麼是腦子有病,要麼就是讓錢燒的!
樂清河輕輕地搖了搖頭,扣響門扉……
大門內靜悄悄的,沒有半點的聲息。樂清河有些奇怪,再次敲打,過了很久,才聽到從門內懶洋洋地傳來了一個聲音,「靠,別敲了,敲壞了大門,你賠不起!媽的,大正午的,沒有事情催什麼催?不老實地呆在家裡睡覺,跑出來做什麼……」
聞聽這話,樂清河頓時心中升起了一絲怒意。他皺了皺眉頭,人常說陳星府上的規矩不少,卻沒有想到這府上的家人竟然如此無禮,頗讓樂清河感到意外。
門緩緩地拉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年約四十左右的家人,他伸了一個懶腰,瞇著眼睛連看都沒有看樂清河,抬著頭自顧自地大聲問道:「什麼事情?私事我家老爺身體不適,公事我家老爺說最近沒有空閒官職!」
聞聽這話,樂清河又是一愣,但是瞬間就明白了那話中的含意。他上前抖手一記耳光抽在了那家人的臉上,強大的力量將那家人打得飛起,摔落地面。
「混蛋,你家老爺是怎麼教導你的?」樂清河怒聲地罵道:「竟然敢如此胡言亂語,實在是太過放肆!」
這一巴掌頓時讓那家人清醒了過來。他剛要回口罵,但是當他眼見樂清河身上那繡有一品麒麟圖樣的官服,頓時臉色大變。一品麒麟官服平常,但是樂清河的衣服卻是淡黃之色。能穿著如此服裝的人,整個京城只有一個!家人頓時神色慘白,連忙爬起來,跪在樂清河的身前,顫聲說道:「奴才不知道是親王大人前來,奴才有眼無珠,奴才該死……」
樂清河沒有理睬那家人,逕自大步走進府邸,一邊走一邊沉聲說道:「你家大人在嗎?」
「在,在,在!」那家人一看樂清河沒有計較,立刻來了精神。他翻身從地上爬起來,躬著腰緊跟著樂清河向府中走去,「我家老爺剛焚了一炷香,說是要靜修!」
樂清河停下了腳步,氣得笑道:「混賬的奴才,還不前面帶路!」
「是,是,是,小人混賬,小人該死!」那內侍說著,緊走幾步來到樂清河的身前,躬著身子揖讓道:「王爺請隨小人來!」
樂清河跟著那家人,在幽深的庭院中穿行。陳星府邸要比他的王府還要大上一倍有餘,穿行在府中幽靜的小道,樂清河放眼所見,儘是奇花異草,奇石林立……
心中暗自計算,樂清河越算越覺得心驚。在這小小的府邸之中,竟然價值百萬金幣。而且竟然還不到正廳,若是到了正廳,那又會是怎樣的情形?樂清河不敢想像,但是心中卻又覺得安心無比。
家人帶著樂清河走進了客廳,恭聲說道:「王爺,您請稍等,小人這就去通知我家老爺!」
樂清河點了點頭,在客廳中環視一周之後,眉頭皺得更緊。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輕輕地搖頭。這客廳實在是豪華,正在大廳之中沒有半點燭火的痕跡,卻高掛了十二粒價值不菲的夜明珠。整個大廳顯得珠光寶氣,令樂清河感到有些頭暈。
正在樂清河頭暈不止的時候,陳星身穿一件乳白色的葛布長衫,緩緩地走進了大廳。看到樂清河,他頓時露出了笑臉,的笑道:「樂王爺,稀客,稀客,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當真讓陳某這裡蓬蓽生輝!」
「陳大人,不是本王讓你這客廳蓬蓽生輝,而是你這裡本就是天下第一等的富麗堂皇,想來連皇城大內之中也沒有這等的氣派!」樂清河譏諷地說道。
陳星彷彿沒有聽懂,哈哈地笑了兩聲,「王爺客氣了,這些年來陳某是歲數大了,已經沒有什麼心情來裝飾這大廳了。有些寒酸,讓王爺見笑�H了……」
兩人各懷心機地打了一會兒哈哈,樂清河坐在客廳之中,看著端坐正中的陳星,沉聲問道:「陳大人,你我都是熟人,本王也就不和你客套許多了。今日本王前來,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教!」
陳星眉毛一挑,笑著說道:「哦,什麼事情竟然讓王爺親自跑來?」
沉吟了一下,樂清河沉聲問道:「今日兵部接到通函調令,著令九城兵馬司提督前往鍾祥,不知大人可知道?」
「哦,這個陳某知道。這通函還是出自陳某的手中,有什麼問題嗎,王爺?」陳星一臉的疑惑之色,看著樂清河,沉聲問道。
「陳大人,你……本王才是軍機處的首輔大臣,九城兵馬司調動如此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訴本王,你到底是何用意!」樂清河話語中帶著強烈的怒氣,怒聲地說道。
陳星的臉色有些變了,他看著樂清河,冷聲說道:「王爺,陳某有什麼用意!陳某好歹也是軍機處的次輔,這發放通函本就是平常事,調動個人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王爺難道就是為了此事來尋陳某的晦氣?」
頓時意識到自己的口氣有些嚴厲,樂清河的臉色變了變,強壓著火氣沉聲說道:「陳大人誤會了,本王並不是這個意思!陳大人調動人員,本就是職責內的事情。但是這九城兵馬司提督一職本就是十分重要,你突然將他調走,本王實在有些束手無策。再說,你把宣凌宇調往鍾祥任職,這麼大的事情,至少應該和本王商量一下吧!」
聽了樂清河的話,陳星的臉色也不由得緩和了下來。他站起身來,走到廳門之前,探首看了看廳外,然後轉身走回大廳,在樂清河身邊坐下,長歎一聲道:「王爺,這……其實陳某也是沒有辦法呀!鍾祥一日三封急件,通報軍機緊急。而鍾祥的守將又無法鎮住那些鍾祥的驕兵悍將。所以陳某也只好讓宣凌宇回轉鍾祥。」
「陳大人,你糊塗了!你明知道鍾祥那幫子將領是宣凌宇的人,怎麼還讓他回去?」說到這裡,樂清河長歎一聲,低聲說道:「陳大人,看來是清河錯了!當日推選那小子,卻沒有想到這小子絲毫不傻,精明的很。這些日子來,清河一直都在想,這段日子來如此的焦頭爛額,估計都是出自那小子的手!從他出關以來,短短的數日,竟然將我安排在御林軍的昆達爾燦一干人盡數降職。如果不是我強壓著,恐怕昆達爾燦這干人都難逃他的手心……這小子扮豬吃老虎,看來是要和本王動粗了!陳大人,那宣凌宇明顯是他的人,你讓他回到鍾祥,不異與讓宣凌宇重掌兵權,制約本王在慾望平原的神風營呀!」
沒有想到陳星卻在這時笑了起來,他看著樂清河,搖了搖頭……
「陳大人,你笑什麼?難道本王錯了?」樂清河有些不悅地問道。
「王爺,你真是當局者迷呀!你想想看,若是宣凌宇留在京師,他手握禁軍,你對那小子能怎麼樣?如今把他調走,等於去掉了那小子的一隻臂膀,也將禁軍騰出……」陳星嘿嘿地笑道。
「騰出來又怎麼樣?難道那小子會不安排別的人嗎?」樂清河皺著眉頭,沉聲說道。
陳星站起身來,在大廳中走了兩步,突然間停住了腳步,「王爺,你現在還是輔政大臣,他還沒有登基。哼,這京師的人員安排,不都是由你我掌握?」
樂清河突然站起了身子,點了點頭,「陳大人的意思就是和他撕破臉?」
「王爺難道以為你們現在就不是撕破臉?」陳星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冷冷說道。
樂清河沉默了,他緩緩地坐了下來,沉吟半晌,低聲地說道:「可是……」
「可是什麼?」
「太后那邊是不是有些不好說?」樂清河低聲地問道。
陳星看了一眼樂清河,咬了咬牙,低聲說道:「王爺,你真的是……你可知如今的太后,已經被他掌握起來,成了一個只有知覺,卻沒有任何思想的行屍走肉!」
「你說什麼!」樂清河頓時大驚失色,他噌地一下站起身來,上前一把拉住了陳星的手,神色急切地問道。
……
看著樂清河那焦慮的神色,陳星長歎一聲,「王爺,你我其實都十分明白,之所以至今你和皇上尚沒有翻臉,其實都是由於太后在的緣故。如今看來皇上是要處心積慮地對付你,你當真是不能再猶豫了!」
「陳大人,你剛才說太后的事情,可是當真?」陳星的話,樂清河一句都沒有聽進去,他雙目通紅,沉聲問道。
陳星點了點頭,「這是前些日子國舅也酒醉之時告訴陳某的。他如今也是一家老小被皇上握在手中,心裡苦悶的緊呀!」
這話若是從張賓嘴裡說出的,樂清河不由得信了九分。想想前些日子每次和張賓見面,他那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樣,剩下的那一分不相信,也頓時煙消雲散……
樂清河此時,如同一頭受傷的老虎一樣,在大廳中來回地走動。好半天,他咬牙切齒地說道:「衛恆,你這個小兔崽子,老子若是不將你碎屍萬斷,絕難消我心頭之恨!」說完,他抬起頭,臉上帶著強烈的殺機,怒聲吼道:「陳大人,既然如此,那你還讓宣凌宇回轉鍾祥,又是什麼意思?他掌握了鍾祥的兵馬,勢必對我造成極大的威脅,那這不是放虎歸山嗎?」
陳星艱澀的笑了,「樂王爺,難道把宣凌宇留在京師,就可以萬無一失嗎?他手握著十萬禁軍,就算你去了他九城兵馬司提督的職務,但是卻不要忘記他經營禁軍多少年,在禁軍之中又有多大的威望!如果留在京城,只要他出面一聲招呼,禁軍半數以上將會唯他馬首是瞻,那時又會給你增添多少麻煩?王爺,你想過這些問題嗎?」
樂清河沉默了,他呆呆地坐在大椅上,一句話也不說……
「王爺,把宣凌宇調往鍾祥,雖然看似冒險,其實萬無一失!」陳星突然間奸聲笑道。
詫異地抬起頭,樂清河疑惑地看著陳星,「司徒大人,此話怎講?」
陳星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嘿嘿地笑道「王爺,將宣凌宇調往鍾祥,陳某只給他了一個副將的職務,這鍾祥主將,卻是另有人選!」
樂清河聞聽,精神一振,神色頗有些奇怪地問道:「誰?」
「譚青!」陳星地笑道。
「什麼!」樂清河再次驚聲喊道,他站起身來,不安地在屋中來回走動,「司徒大人,你真的是糊塗了,那譚青不是我們的人,你把鍾祥一線兵馬的主將交給譚青,不是……」
「王爺,你先聽陳某說完,若是那時你依舊覺得陳某有錯,再責怪不遲!」陳星絲毫沒有在意樂清河的責難,笑地低聲說道。樂清河也感到自己方纔的話似乎有些過重了,當下歉意地一笑,「司徒大人勿怪,清河洗耳恭聽!」
「王爺,陳某自然知道這譚青的來歷,他是安西八王的手下,對嗎?」陳星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笑地看著樂清河問道。看到樂清河點了點頭,他接著說道:「安西八王和皇上血脈相連,一脈承傳。即使他們之間的矛盾再多,但是畢竟那都是他們衛家的事情。對他們來說,王爺、楊陀、閃族人,才是他們的大敵。讓譚青出任鍾祥主將,其實有兩個好處!」
「清河願聞其詳!」樂清河連忙問道。
陳星笑了笑,「這第一,譚青資歷淺薄,就算有些本事,但是卻難以服眾。宣凌宇鎮守鍾祥有年,久經戰陣,自然不會聽從譚青的調遣。如此一來,看似將鍾祥大軍交給了安西八王,實際上譚青卻是沒有半點的軍權!」
「哦,那對我們又有什麼好處?」在不知不覺中,樂清河已經把陳星當成了自己人,臉上的怒氣已經消失不見,饒有興趣地低聲問道。
「對外,兩人兩家主子都不會願意讓楊陀殺過蘭婆江,所以必然全力防守,王爺不需要過於擔心楊陀的事情;這對內呢,譚青和宣凌宇自然會為那鍾祥的兵權鬥個不休,也就是說皇上和安西的八位王爺是不可能連成一系的!」
樂清河聽了陳星的解釋,連連地點頭,「嗯,司徒大人言之有理!那這第二個好處,又是怎樣?」
「第二,王爺不需要擔心楊陀的威脅,自然可以全力準備京城的事情。那譚青和宣凌宇鬥得越厲害,兩家的裂痕也就越大。鍾祥雖空有十餘萬人馬,但是卻不能合成一條心,必然是一盤散沙。王爺只需要著令慾望平原神風營的人馬向鍾祥集結,表面上聽從譚青的調遣,但是實際上,一待兩人鬧得精疲力竭,王爺命麾下人馬一舉擊殺兩人,將鍾祥握在手中,則鍾祥一線十餘萬大軍盡數歸於王爺的麾下,豈不是更好?」陳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輕聲地說道。
樂清河的眼睛一亮,臉上也隨之露出喜色。他點了點頭,「嗯,此計甚妙。讓譚青和宣凌宇斗吧,鬥得你死我活,本王隔岸觀火,坐收漁人之利!」說完,他不由得輕拈頜下長髯地笑了起來。
陳星的眼中閃過一抹寒芒,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容,看著樂清河地笑著。樂清河笑了兩聲,突然間彷彿想起來一件事情,神色頓時嚴峻起來。他皺著眉頭,低聲說道:「可是若是將神風營調走,那麼我京師將無半點防禦,豈不是京師空虛?若是那安西八王或者楊陵起兵,我手中可是沒有半點人馬可用!」
「王爺放心,這一點陳某也想過了!」陳星地笑道:「慾望平原的神風營雖然已經調走,但是我們京師的禁軍和御林軍尚有十餘萬人馬。宣凌宇離開九城兵馬司,也為我們提供了一個機會。王爺以為這九城兵馬司提督一職,由誰擔任最合適?」
樂清河一愣,但旋即明白了陳星的意思,他笑著點了點頭,「昆達爾燦!這兩年本王一直都在留意此人,從他拋棄那小兔崽子之後,就對本王忠心耿耿。西羌突然起兵作亂,將趙倩兒那婆娘困死在風城一線,半步也難以動彈,這其中昆達爾燦出力不少。而且這小子頗有些本事,在本王駐京的這些門生之中,文武雙全的可造之才,竟然是那幾個跟隨小兔崽子前來的護衛!」
陳星眉頭一皺,「王爺,這些人可靠嗎?」
樂清河地笑了,「司徒大人放心,這兩年本王一直都在暗中考察這幾人,沒有問題!」
陳星點了點頭,「嗯,既然如此,那九城兵馬司提督一職就交給昆達爾燦,王爺以為如何?」
樂清河想了想,「可以,只是他剛被那小兔崽子踢出御林軍,我們怎麼安排昆達?」
這一次倒是陳星笑了起來,「王爺,你糊塗了。御林軍總歸是大內掌握,是皇上的親兵,我們不好插手。但是這九城兵馬司可是歸你我的軍機處所轄,只要你我沒有意見,皇上他還沒有親政,能拿我們如何?」
「哈哈哈,本王真的是糊塗了!」樂清河也一陣大笑,「不錯,那小兔崽子還沒有親政,這輔政大權在你我手中掌握,他能耐我們如何!」
說著,他站起來,看了一眼陳星,接著問道:「那御林軍司徒大人又打算如何?」
「讓他們繼續駐紮在太平嶺行宮大營算了,這御林軍的統領,就隨著皇上的意思,由他任命!只要我們將禁軍把持,一旦成事,御林軍也就不戰自潰!」陳星沉聲說道。
樂清河連連地點頭,「嗯,就依司徒大人的意思!既然他要兵權,那麼我就給他御林軍的兵權。他奶奶的,太平嶺距離京師至少需要半日的光景,有這半日光景,我足可以將那小兔崽子千刀萬剮了!」
看著樂清河那猙獰的神色,陳星笑了。他突然間站起來,神態顯得有些神秘地對樂清河低聲地說道:「王爺,陳某這府邸家人太多,顯得有些擁擠,所以想請王爺能給陳某在城外開出一處別院,不知是否可以?」
樂清河的臉色一變,神色間有些奇怪地看著陳星,好半天才低聲說道:「不知司徒大人想要哪一塊土地?」
「嗯,陳某看那皇陵下的太平集頗有些靈氣,所以想……」陳星的臉色有些羞澀之意,低聲地說道:「不過那太平集上尚有近萬的百姓,所以還要請王爺幫忙……」
「這個倒也容易!」樂清河心中對陳星那僅有的一點防範之意頓時煙消雲散,他笑地說道:「此事就交給本王處理,明日本王就命令府中的家兵將那些賤民驅散!」
「嗯,王爺,陳某還有一件事情!」陳星彷彿有些得寸進尺,繼續說道。
但是此時,他越是如此,樂清河心裡就越是放心,當下也不猶豫地笑道:「司徒大人乃是我帝國的元老功臣,有什麼要求儘管說,只要本王能幫上忙!」
摸了摸鼻子,陳星壓低聲音,「王爺,陳某要那太平集,其實是想要建一個別莊。你知道京師太過嘈雜,實在不宜修真,所以陳某才有此想法。不過修建別莊,花銷確實是頗為龐大,憑陳某這一年萬餘枚俸祿,恐怕一時間拿不出許多的錢……」
「司徒大人不用拐彎抹角,有話儘管說來!」樂清河說道:「本王從不虧待朋友,只要本王能幫上忙!」
「所以陳某想要王爺能否從治下的戶部借些錢來,將來可以從陳某的冰炭銀中慢慢的扣除,你看如何?」陳星低聲地問道。
樂清河略一沉吟,當下爽快地說道:「司徒大人想要多少?」
陳星也不回答,從袖中取出一張白紙,放在茶几上推向樂清河,笑著說道:「陳某不擅估價,所以開了一張清單,王爺看看需要多少?」
樂清河對陳星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心中厭惡非常,但是不可否認,陳星的才智,在他麾下謀臣之中,也唯有顏威可以比擬。而且如今陳星和他同是一條船上的人,他倒是也對陳星頗有些感激。接過了那張清單,樂清河向那單子上的事物一掃,臉色頓時大變。那清單之上都是些珍奇無比的東西,每樣物件都要在數萬金幣左右。而那滿滿的一張單子,至少記載了近百樣的物品,如果每樣下來,價錢至少在千萬金幣左右。再加上太平集的那塊土地,總和已經超過了千萬……
強忍了心中的怒氣,樂清河臉上不露半點的聲色,他看著陳星,好半天咬著牙說道:「司徒大人,你也知道這兩年各地的稅收不是很好,國庫也不是十分的充盈。嗯,這樣吧,明日司徒大人去戶部支取三百萬金幣,清河也不要司徒大人還了,如何?」
陳星顯得有些不快,但是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同意了樂清河的意見。兩人又在廳中坐了一會兒,樂清河借口尚有公務,匆匆地告辭。
陳星沒有送他,而是待他離開之後,立刻匆匆地向庭院的後進走去。來到一座煙霧繚繞的小屋內,他上前搬動神龕上的香爐,神龕後面的牆壁緩緩地打開了……
陳星大步走進那小小的暗門,神龕又緩緩地合攏了起來。
暗門內,是一間別有天地的小屋,在屋子中沒有太多繁華的擺設,只有一張桌子和兩張大椅。此時,衛恆笑盈盈地坐在其中的一張大椅上,看到陳星走進了小屋,他笑盈盈地一指身邊的大椅,「司徒大人,魚兒上鉤了?」
陳星也笑了起來,他點了點頭,「皇上果然妙算,魚兒已經上鉤!」
衛恆聞聽,一陣大笑,「司徒大人這場戲唱得不錯,宣凌宇月前已經到達了鍾祥,如今萬事具備,只欠東風!」
「對了,皇上,臣還有一件事情。方才臣為了演戲,從他那裡敲來了三百萬金幣,皇上看如何使用?」
衛恆聞聽,沉吟一下,突然間抬起頭說道:「司徒大人,楊公通州如今吃緊,這三百萬金幣,不妨就送給他作為軍費,你看如何?」
陳星點了點頭,「嗯,這樣也好!這兩年楊公被樂清河壓得透不過氣,三百萬金幣雖然杯水車薪,不過也能當些用處。皇上,你看我們下一步應該如何做?」
衛恆站起身來,在小屋中來回地踱步,好半天,他沉聲說道:「閃族突然對通州發動了攻擊,
讓朕更加地捉襟見肘。若是動了樂清河,就勢必要牽動安西的那幾位皇兄,嗯,我們時間不多,不論是誰如今搶得時間,就等於取得了勝利,下一步,朕就要動一動這樂清河!」
「皇上要動樂清河,勢必牽一髮動全局。嗯,而且樂清河輔政,也是皇上您的旨意,若是妄動,恐怕……」陳星有些憂慮,低聲地說道。
沒有想到衛恆突然間笑了,那笑聲中陰冷無比,他咬著牙低聲地說道:「牽一髮動全局?不錯,樂清河一倒,年內各方勢力必亂。所以朕也就更不能再猶豫了,朕要逼著那樂清河動手!」
說著,衛恆一陣冷笑不斷,陳星不由得渾身打了一個寒蟬……
與陳星一席談話,令樂清河茅塞頓開。他下定了決心,要對衛恆下手,不再理會許多的忌諱。回到府中,他又和顏威在密室中一夜長談,最終決定逼宮,迫衛恆退位。
和顏威談畢事情,已經是深夜時分。樂清河獨自坐在密室中,心中卻彷彿有一團火在燃燒一般。張敏遭到毒手,令他吃驚不小。在他心中認為,衛恆絕不敢對張敏如何,即使自己的挑撥之計奏效,也只是對張敏和衛恆兩人的試探。
但是他沒有想到,張敏竟然對衛恆與可□聯手之事全不知曉,更沒有想到,衛恆竟然如此大膽,不惜背負弒母之名,和自己對著幹了起來。想到這裡,樂清河就感到了一陣莫明的愧疚,同時也對衛恆更加地痛恨!
在密室中來回地走動,樂清河越想,就越發覺得衛恆可怕。想了很久,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連忙走出了密室,來到了客廳之中,對廳中的僕人吩咐了兩句。
家人躬身退出了客廳,大廳中又只剩下了樂清河一人。他不安地來回走動著,盤算著……
就在樂清河來回走動的時候,從大廳外走進一個一身黑衣的青年人。那青年人年約二十六七,相貌俊秀無比。他來到了大廳之中,向樂清河躬身一禮,「王爺,您找邵陽有何吩咐?」
樂清河點了點頭,示意邵陽坐下。
而後,他沉吟了半晌,低聲問道:「邵陽,本王問你,你當日離開總堂的時候,確實沒有看到小球兒?」
邵陽的臉上頓時露出慚愧之色,他點了點頭,翻身跪倒,羞愧地說道:「王爺,邵陽無用,竟然沒有照顧好小姐。當日君上血洗總堂之時,邵陽害怕小姐出什麼事情,就急急前往萬化洞尋找。但是萬化洞中空蕩無一人蹤跡。而後邵陽又在總堂呆了月餘,偷偷地尋找小姐,可是也沒有小姐的蹤跡。後來邵陽害怕再呆下去會被君上察覺,就連夜離開了……」
「那麼說小球兒當時不在總堂?」樂清河扶起了邵陽,緊張地問道。
邵陽想了想,而後輕輕地點頭。
樂清河不由得抿起了嘴,在屋中走動了兩步,有些不安地低聲說道:「可□是小球兒的母親,就算是小球兒有什麼不對,她也絕不會對小球兒有什麼不利。那麼也就是說小球兒當時並不在總堂,也許尚不知曉總堂的事情,你看是否可能?」
邵陽搖了搖頭,「王爺,這不可能。密忍在各地都有分舵,教中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教主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前些日子,邵陽聽說潼山分舵的一干高手突然神秘失蹤,想來應該和教主有所關係!」
「哦,為何如此說?」樂清河劍眉輕輕一聳,沉聲問道。
「潼山分舵的舵主莫青子,乃是教主從小一起的夥伴,對教主忠心耿耿,就連君上也難以讓他臣服。而且他的手下身手都不弱,若是說被君上消滅,那不可能沒有一點風聲走漏。如今整個分舵的人全部消失,最有可能的事情,莫過於就是教主將他們帶走!」
樂清河點了點頭,神色間顯得輕鬆了許多。他來回在大廳中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了下來,看著邵陽,神色間顯得有些遲疑地問道:「邵陽,你看小球兒如今最有可能身在何方?」
邵陽沉思了半晌,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他口中彷彿吞了一塊枯木一般地艱澀說道:「王爺,邵陽以為,教主如今最有可能就是在君上的身邊!」
樂清河聞聽,頓時臉色數變,他呆愣在原地,好半天輕輕地搖頭,沉聲說道:「可是據本王眼線調查,可□身邊並沒有小球兒的蹤跡。她一直呆在太平嶺皇陵行宮,除了那個譚方和她一起之外,再也沒有別的人出現!」
邵陽沉默了,他久久沒有回答,過了半天,他才低聲地澀聲說道:「王爺,若是教主不在君上的身邊,其實反而是好事!」
「哦,為何如此說?」樂清河顯然有些奇怪地問道。
邵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彷彿是從肺部之中壓迫而出,沉聲說道:「王爺,若是教主在君上的身邊,那麼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君上要你們父女自相殘殺……」
霎時間,樂清河的臉色變得煞白,他呆呆地看著邵陽,緩緩地點頭,「不錯,小球兒不在也好,不在也好……」
「王爺,邵陽實在不太明白,君上為何突然對你翻臉?如今王爺你大事將成,君上為何……」突然間,邵陽低聲問道。
樂清河愣住了,說句實話,他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這個問題。呆呆的半晌之後,他強自笑道:「此事你以後會明白的,先下去休息吧!」說完,他站起身來,逕自走出了大廳。
大廳中,邵陽獨自站在那裡,呆呆地發著愣!
……
可□,你可是真夠毒呀!小球兒也是你的女兒,你怎麼能對她如此的歹毒?以前我不去認小球兒,以為你會對小球兒很好。但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存有如此的心理,若是我和小球兒任何一人死在對方的手中,另一個人也休想再活下去!
當晚,樂清河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地久久無法入睡。邵陽的話在他的腦中不斷地迴響著,他越想,就越覺得可□的手段毒辣。原本不想對可□動手,但是現在看來,若是不動手,恐怕自己的這條命就搭在可□的手中了!
想到這裡,樂清河就不由得一陣發自內心的寒冷。他激靈地坐了起來,在床上呆呆地發愣。過了好久,他目光中閃爍出一抹陰毒的光芒,低聲地念道:「可□,既然你不仁,那麼休怪清河不義了……」
這一夜,樂清河失眠了,直到天邊放亮,他才緩緩地進入了夢鄉。在夢中,他夢到自己的女兒歡笑著,叫喊著向他跑來。樂清河笑了,他張開了雙臂,剛要去摟抱自己的女兒,可是對方影像一變,卻化作可□的模樣,手持利刃,臉上帶著獰笑之色,揮刀向他迎面砍來!
「啊!」樂清河一聲高叫,翻身坐了起來,額頭上佈滿了細碎的汗珠。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長出了一口氣……
突然間,耳邊響起一陣隱約的嘈雜聲。樂清河眉頭微微一皺,走下床榻,來到了門前。他站在門外高聲喊道:「來人呀!」
話音剛落,一個家人已經慌慌張張地跑來了。那家人來到了樂清河的身前,躬身一禮,「王爺!」
「外面出了什麼事情?怎麼這麼吵?」樂清河皺著眉頭,沉聲地說道。
「回稟王爺,小人正要和您說此事。宮裡送來了東西,由毛總管奉旨,正在等王爺前去呢!」家人的話語中雖然有些慌張,但是卻掩飾不住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樂清河奇怪地看了一眼那個家人,點了點頭,「告訴毛總管,就說本王馬上就到!」說著,他轉身回房,走到了門口,他突然又停下了腳步,扭頭對家人喊道:「慢著!」
「王爺,還有什麼吩咐?」家人停下腳步,看著樂清河,神色奇怪地問道。
「去把顏先生也請去大廳!」樂清河沉聲說道。家人答應一聲,匆匆地離開了……
穿戴整齊,樂清河大步走進了正廳。只見毛得勝神色莊重地坐在大廳正中,和顏威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
一見樂清河走進了正廳,毛得勝連忙起身,躬身一禮,恭聲說道:「奴才毛得勝,見過王爺千歲!」
如今樂清河尚未和衛恆正式翻臉,雖然明知道毛得勝是衛恆的親信,卻又不好在面子上駁了。連忙上前兩步,沉聲說道:「公公不必客氣,今日駕臨清河府中,不知有何指教?」
那口氣冷淡無比,但是毛得勝卻彷彿絲毫沒有察覺,他微微一笑,從袖中抽出一卷聖旨,沉聲說道:「忠勇王樂清河接旨!」
樂清河一愣,心中雖然有千百個不願意,但是卻又無可奈何地跪下,沉聲肅容說道:「臣,樂清河領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忠勇王樂清河自輔政以來,政績卓絕,為吾皇分憂,乃是我帝國少有的棟樑支柱。今國家危難之際,忠勇王更應一心衛國。朕今日特獎賞忠勇王皇家之物,以示我君臣之信任,欽此!」毛得勝大聲地宣讀完詔書,笑瞇瞇地將手中的聖旨遞給樂清河,「王爺,接旨吧!」
心中隱隱感到有些不對,但是卻又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樂清河皺著眉頭,在毛得勝的再三催促下,接過了聖旨,伏地沉聲說道:「臣樂清河領旨謝恩!」
說完,樂清河站起身來,看著毛得勝,疑惑地問道:「公公,皇上送了什麼皇家之物與本王?」
毛得勝地一笑,「哦,王爺,東西就在廳外,您可以自己查看。奴才送完了東西,還要回皇城交旨,就先行告退了!」
「那清河就不送了!」樂清河一臉笑容,沉聲說道。
毛得勝又一次施了禮,領著一幫太監急匆匆地離開了王府。看著毛得勝離開,樂清河奇怪地看了一眼身邊神色複雜的顏威,「顏先生,你怎麼了?」
「王爺,我一直給你使眼色,你怎麼……你怎麼還是接了這聖旨?」顏威突然長歎一聲。樂清河愣了,「先生對我使了眼色?這個本王確實沒有看到,怎麼了?這聖旨有什麼問題嗎?」
顏威苦笑一聲,「王爺,這聖旨沒有什麼問題,但是這東西可就有問題了!」
此時樂清河顯然被顏威弄糊塗了,他一頭霧水地看著顏威,「先生,你說的什麼呀?本王怎麼越聽越糊塗了!」
顏威不再多言,伸手一把將樂清河拉住,大步走進了庭院之中。只見大廳之前,王府的家人正從聽停大廳外面的馬車上將車上的東西向大廳內搬動。那些物件都是黃綢披掛,也看不出到底是什麼東西。
「王爺,你什麼時間見過欽差不交接皇上的禮物,只是匆匆宣讀聖旨就離開了?」顏威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將一個家人攔住。從他的手上接過那黃綢包蓋的盒子,他來到了樂清河的身前,沉聲說道:「皇家之物,王爺,你想想皇家之物是什麼?」
樂清河依舊有些疑惑地看著顏威,輕輕地搖了搖頭……
無奈地一聲歎息,顏威緩緩地打開了那黃綢錦盒。樂清河向盒中一看,頓時臉色變得煞白。他大吼一聲,「把東西都放下!」說著,他就已經閃身衝到了一個家人的身前,從那家人手中搶過小盒,打開一看,臉色更加的慘白。
那小盒之中,竟放著一套繡有九龍騰空的黃色長袍,這長袍,乃是皇家專用之物,也是只有皇上才能穿的皇袍!顏威上前,對一干家人沉聲說道:「把東西都打開!」
隨著顏威的話音落下,一干家人紛紛地將車上的物品打開。
只見那車上,共有兩扇漆有紅色油漆的大門,玉石做成的台階,鐵,秬菎,皇家祭祀所用的樂器……
樂清河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事物,腦子裡突然間一片混亂。顏威緩緩地走上前,沉聲說道:「王爺,加上你手中的皇袍,我手中的弓矢,還有眼前這套皇家御用車馬,只差百名虎賁,就把皇家的九錫湊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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