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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魔幻神

                     【第三十二章 采陽補陰】 
    
      其實孟若雲又何曾知道,當夜於破廟之中與「性樹淫花「交歡之時,在渾然忘我之 
    際,被她忽施「采陽補陰「之術。其體內的「隨意真氣「全部吸去。 
     
      慶幸「,性樹淫花「雖身為消魂宮宮主,卻是瓊樓樓主'情重如山'秦天下的獨生女 
    兒,尚是處子之身,雖懂消魂宮的「采陽補陰「之術,卻無實際經驗,第一次吸取孟若 
    雲元陽之氣時,未能將他體內的「隨意真氣「吸盡。否則,孟若雲此時怕是一絲「隨意 
    真氣「亦凝聚不到了。 
     
      可憐孟若雲初人江湖,經驗欠缺,見識寡陋,又對「性樹淫花「毫無戒憊之心,無 
    意中上當,卻絲毫未覺。 
     
      孟若雲斂氣良久,但覺丹田內之真氣總是細若游絲,與以前那種狂濤海浪湧動的感 
    覺其然相反,始終無法隨意念調聚成流。 
     
      絕望的歎了口氣,閉上了雙跟。 
     
      此時船速甚急,波濤拍岸啪啪有聲,顯然船是行到急流之處。 
     
      盛夏暴烈的驕陽,從船艙的窗口直斜射入艙內,灑在孟若雲的身上,以及那張秀巧 
    的錦錦之上。 
     
      孟若雲心中卻仍是∼片徹寒的冰涼。 
     
      整艘行駛的船上,沒有一絲任何人語,亦見不到一個水手的影子,更聽不到號子的 
    聲音。船就像是自然的隨水流飄泊一般,可又不見其偏向,亦或擱在淺水中。 
     
      唯有滾滾流水,嘩嘩聲響,船頂的桅帆在江中「獵獵「。暴晌。 
     
      整艘船就像一個飄浮在水面的死屍一般,除此卻別無聲息。 
     
      孟若雲絕望的躺在船板之上。心中隱隱罩上了一層濃濃的陰森與恐怖的陰影。 
     
      船上出奇的死寂,也使他感覺出並非落人一般的江湖幫派人物之手。任何幫派中人 
    都沒「不許講話「這麼一條規矩,江湖中更沒有任何一個幫派中人,全部是天生的啞吧 
    。 
     
      人由於性格之別,雖有的人喜歡沉默,有的從喜歡言談,但無論是任何一種人,最 
    終都會說話,天生的啞吧都會「那呀「有聲。 
     
      世上除了一種人……死人,會永遠長久的不作任何聲音這外,其他只要遼有一絲氣 
    息的人,都會發出微弱的呼吸之聲。 
     
      孟若雲在自己輕微的呼吸聲中,卻深深的意識到船上絕對有其他人存在。 
     
      ——其他活著的人存在。 
     
      否則。船隻不在疾風巨浪中觸礁沉沒。己早被疾風捲到淺水灘處擱淺。 
     
      雖能「乘風破浪九千里,「卻少不了掌舵之人與水手。 
     
      如無舵手之船,不說行九千里,就是行九里都很困難,甚至有可能在剛起航之時, 
    就在原處的漩渦中打轉,迴旋不前。 
     
      船雖在疾風巨浪中顛簸、疾行,卻絲毫不顯搖晃傾斜之狀。 
     
      顯然是有人在把舵,掌握方向與船速。 
     
      船上既然有人掌舵,掌舵之人必定是個活人,而且是個精於航行之人。 
     
      舵手、水手,自然都是人,是人就有呼吸之聲。 
     
      可是,孟若雲斂神聆聽很久很久,卻連半點人的呼吸之聲都沒有聽到。 
     
      耳際唯有嘩嘩的流水聲和風吹帆響的獵獵暴響,偶爾亦聽到一陣狂濤拍岸,「砰啪 
    砰啪」的轟鳴。 
     
      心中死沉如水,一種從未有的惶驚由然而生,疑雲如風,在腦海翻湧澎湃。 
     
      「我究竟是落人何人之手?」孟若雲心中無數次的默問著:「我又是遭何人暗算? 
    他們又準備將我送到何地?」 
     
      思緒千轉,仍只有流水奔騰有聲,船帆獵獵作響,得不出任何上點蛛絲馬跡,迷茫 
    的心中,—片空白。 
     
      烈日的火芒亦漸漸從寬敞的船艙中移到窗外。 
     
      時光的軌跡,滑落在滔滔東去的流水平.淡得無影無蹤。 
     
      偶爾,幾聲猿猴的哀啼遙遙傳來,飄人孟若雲的耳裡.孟若雲空白的心中,頓生無 
    限的悲哀與淒涼。 
     
      已是日落西山,炊煙裊裊的黃昏時分了。 
     
      終於,孟若雲醒來第一次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心中暗凜,悄悄坐起,目光 
    凝視著船艙的小門。 
     
      腳步聲越來越響,慢慢的行到了船艙的小門外止住。 
     
      孟若雲旋即聽到吱咯一聲脆響,小門被人推開,一個身著雪白勁裝,頭罩雪白頭巾 
    遮住頭髮,腰懸寶劍,表情冷酷木然,目光冰冷的青年,端著廣盒熱氣騰騰的飯出現在 
    門口。 
     
      「瓊樓殺手!」孟若雲心裡,驚呼一聲,頭頂與腳心直冒寒氣,十多年來深埋的心 
    中仇焰,如山洪般爆發出來,瞬息蒸騰血液,燒赤雙眸,本能的立起,可惜雙腳被絲繩 
    捆在一塊,雖勉強起身,卻一步亦不能邁出。 
     
      端著食盒的瓊樓殺手,乍見盂若雲忽然站起,微微一怔,寒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掠 
    詫,旋即又恢復平靜與冷漠,踏步而進,隨手把門關上,一步一步的朝孟若雲走近。 
     
      雙眸中滿是冷漠的寒芒,腳步也顯得有幾分艱辛與沉重。 
     
      孟若雲目視著瓊樓殺手,端著食盒一步一步的逼近自己,心中焦的無比,卻有萬分 
    無奈,只覺得雙眸中的仇焰恨火陡然熄滅,頭疼痛欲炸,身形亦漸漸搖晃,站立不穩。 
     
      彷彿剎那間,天在旋、地在轉,整個船艙裡的一切亦在轉.盂若雲只覺得自己整個 
    人兒,彷彿置身於大旋地轉的飄渺雲霧之中,分不清東西,亦辦不出南北,仇濤恨浪澎 
    湃的心中,陡然湧起無限的悲哀與絕望的感覺,苦歎一聲,銼牙萎坐在船板上。 
     
      端著食盒的瓊樓殺手走到孟若雲之身前五步處站定,一雙寒芒森森,不含一絲情感 
    的眼眸,利劍般的盯在孟若雲身上,就像盯著一隻在痛苦與絕望中無力掙扎的猛獸一樣 
    、目光中沒有同情,也沒有憐憫,更無半分驚訝,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眼眸中 
    依舊是寒意徹骨,使人見之冰肌刺骨。 
     
      孟若雲絕望的萎坐在船板上,思緒分秒干轉,不停的猜渡著眼前這個殺手的動機, 
    心中不停呼著:「完了,完了。完……」 
     
      誰都清楚,殺手的使命就是殺人,「難道瓊樓組織亦查出我將會找他們報仇,特此 
    派殺手無將我殺掉,以除後患。」想到此處.盂若雲背心直冒寒,身上的肌肉暗暗顫慄 
    ,他亦深深的意識了到了瓊樓殺手組織集團的陰森與恐怖,思索間,孟若雲已又聽到一 
    聲沉重的腳步聲,那個冰冷如寒蛇似瓊樓殺手,又跨近了一步,知道自己雙腳被縛,功 
    力難聚,此時成了俎上之肉,任人宰割了,心中慨歎一聲,索性扭緊思緒,靜觀這個人 
    見人怕,令人心寒的瓊樓殺手,將以什麼樣的手段折磨自己。 
     
      默默的注視著瓊樓殺手的艱難的向前邁進了兩步,孟若雲亦不覺暗自艱好笑。心想 
    :「你明知我此時亦無功力,亦無發難之力,又為何如此小心懼怕?內心中湧起一種死 
    雄風在淒涼之感,暗自也有一分自豪。 
     
      端著食盒的瓊樓殺手停止了前進。孟若雲目視著他慢慢的蹲下身,將食盒輕輕的放 
    在船上,一雙光潔玉潤,十指纖蔥的手。緩緩的伸向自己。孟若雲看得莫名其妙,萬分 
    不解。心想:我既已落人你手中,要殺要剮,全憑尊意,又何必如此矯揉做作。 
     
      思咐間,已見其手抓住寒在自己口中的那束方巾。顫顫的往外取,孟若雲心中更是 
    一片茫惑,搞不清這個殺手會怎樣對付自己。 
     
      「不許說話。「終於,瓊樓殺手取出了孟若雲口裡那束方巾。 
     
      說出了第一句人話。 
     
      當然,語音亦如他的外表與跟芒,冰冷,不含一丁點兒情意,卻含有一絲淡淡的女 
    音。孟若雲聞之一怔,長長的舒了口氣,依言閉上嘴,一言不發。孟此時心中有滿腹疑 
    雲與迷霧,卻不開口詢問。 
     
      行道江湖以來,一連串的不幸與挫折,也使他懂得了許多,亦使得了沉默。 
     
      孟若雲明白,在一個冷酷的殺手面前。話己是多餘,唯有武功,才是唯一求生的本 
    領。此時自己己組上之羊,只有任宰割的命,說話亦是白說,不但改變不了他絲毫行動 
    ,同時亦深知跟前的殺手亦絕不會回答自己的話。 
     
      瞥眼間,孟若雲已見眼前的殺手打開食盒,看見食盒裡盛裝著白花花的米飯和一隻 
    雞腿、一些肉絲、還有一把小勺,心中暗咐:「難道是特意招待我這個貴客,「一想到 
    世上只有殺人的殺手,並沒有殺主僕役,不覺心中好笑。 
     
      「哼……「瓊樓殺手似看透了孟若雲的心思,從鼻孔裡冷哼一聲。一手拿起盒中的 
    小勺,盛了一勺白花花的米飯送到孟若雲的口邊。說出了第二句話:「吃飯。「聲音依 
    舊是那樣冰冷,令人聞之血疑,不敢抗拒。可能殺手做愛的時候。都忘卻不了其殺人時 
    的冰冷與陰森。 
     
      孟若雲嗅著清香的飯氣,思緒剎時千轉,張口接住了瓊樓殺手送到口邊的食物。 
     
      飯中沒有異味;依舊清香可口。 
     
      雞肉亦只是雞肉,酥膩細昧美。 
     
      肉絲亦照樣是肉絲,香脆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辣味。 
     
      孟若雲默默的享受著天下最負盛名的瓊樓殺手提供的優質服務,慢慢的品嚐著每一 
    粒飯,每一口雞肉,每一條肉絲,毫末覺不出其間有絲毫異味,心中不免暗笑:「瓊樓 
    殺手名動江湖,威整武林。又豈會在食物中下毒藥,以卑鄙下流的手段毒害自己。「雙 
    眸不由掠過一抹自嘲的微笑。 
     
      瓊樓殺手恍若未聞,表情雖是木然,目光雖是冷酷,動作卻極是專注,一小勺、一 
    小勺的將食盒中的飯菜,間雜著喂到孟若雲的口中,就像一個溫柔賢馴的妻子侍候自己 
    重病的丈夫一樣。 
     
      任勞任怨,卻又極盡細緻與溫柔。 
     
      要不是其身作雪白勁裝,腰懸索命寶劍,表情木然,眼芒寒冷,孟若雲幾乎懷疑眼 
    前這個耐心喂自己食物的可怕殺手,就是自己那多情溫柔的表蛛。 
     
      身材纖細窈窕。肌膚玉潤光清,胸部隱隱隆起,臉龐玲攏清麗。歷歷在目,孟若雲 
    有些懷疑眼前的這個瓊樓殺手是一個女孩。 
     
      孟若雲內心雖疑,卻十分分明,不管其是男是女,其都是一個殺手。是殺手必定會 
    殺人,而且亦擅長殺人。 
     
      殺人。……是每一個殺手的天職。亦是每一個殺手的愛好與特長。 
     
      殺手的每一絲做著與行動,其目的都只有一個……殺人。就是每一刻休息。每一瞬 
    呼吸都是。 
     
      想到此,孟若雲心中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不敢放縱自己的思緒,任意飛揚馳騁。 
     
      「閣下果不愧是天殺絕學的傳人。「餵飯的瓊樓殺手將最後一小勺飯菜餵入孟若雲 
    的口中,冷冰冰的從牙縫裡吐出了幾個字。 
     
      拾起食盒轉身離去。 
     
      孟若雲目視其快步離去的背影,隨著船艙門吱咯吱咯開關聲響消失在船艙之外,回 
    味著其臨行前所說的一句話,心中暗咐:「昕其語音,似乎並不知道自己與瓊樓殺手組 
    織有血海深仇,可又為何將自己劫持,對我又有何圖謀?「「無論如何。自己得設法恢 
    復功力,方能逃脫魔掌。方有一線生機。「拿定主意,仰躺在船板之上,微閉雙目,默 
    憶「隨意神功「心訣,調息運氣。 
     
      此時整艘船上又恢復了死寂,鴉雀無聲。 
     
      船艙外的光線。亦漸漸暗去。顯然,夜暮亦將來臨。 
     
      孟若雲靜躺在船板上,耳聞著船行破浪的嘩嘩水響,和桅帆臨風「獵獵唬唬「的狂 
    嘶,始終無法將丹田內那如游絲散亂的「隨意真氣「,凝聚成一股,繞周天循環。更不 
    能調動其他練蓄子四肢百骸,以及全身各部分肌肉之內的其他真氣。 
     
      心中湧上淒涼的悲哀與淒槍的絕望,側身目視著船艙的窗外。 
     
      但見懸崖陡壁,閃電後移,遠山近樹,轉眼即逝,四溢瀰漫的暮色,亦漸漸加濃。 
     
      偶爾,還透過窗外看見幾點稀疏零落的燈光。孟若雲知道船已行到江流兩岸有人居 
    住的人煙地段。 
     
      然而,窗外遠處的燈光只不過略略一閃,就消失無蹤,顯然船並沒有拋錨停泊,而 
    是在繼續前行。 
     
      夜色已越來越濃,船艙內己逐漸變成了一片黑暗。沒有燈光,唯有窺過窗外,看到 
    星光點點,月輝浩浩。 
     
      孟若雲如不運用目力,施黑夜辨的功夫,根本就看不清自己置身何處。會疑驚自己 
    是置身於幽冥地府,森羅寶殿。 
     
      船隻破浪前行。桅帆臨獵獵的嘶呻。 
     
      流水嘩嘩東逝,時間隨流水消沉。 
     
      夜闌時分,孟若雲終於第二次聽到了「沓沓「的腳步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瞬間 
    己到了船艙門外。 
     
      吱咯聲響,小門應聲而開,黃昏時送飯來的那個瓊樓殺手,手中拿著一枝燃燭,赫 
    然出現在門口。 
     
      神情依舊木然,眸中寒芒依舊冰冷,略略瞥了一眼側臥中船艙中問的孟若雲,邁步 
    關門而入,逕自朝艙中的秀床走去。 
     
      孟若雲目光隨著其步法移動。但見其緩步移至尋張小巧的秀榻前,將手中的燃燭輕 
    置於榻頭的茶几上的燈台內,緩緩的解下腰間寶劍,擱置在茶几上。輕輕位開了翼帳, 
    顯見其是準備就寢。 
     
      不一會,瓊樓殺手純熟的拆開錦被,將鴛鴦繡枕擱置在靠茶几的一頭,轉身坐在榻 
    上,冷冷的看了一眼孟若雲,吹滅了燈台內的燃燭,合衣躺在榻上,競連腳的鞋子都不 
    脫掉,拉丁了翼帳。 
     
      孟若雲不禁暗暗稱奇:「難道瓊樓殺手的警惕性如此之高。 
     
      睡覺時連鞋都不脫,時時刻刻都防禦著突然遭襲,亦時時刻刻都準備著出手殺人。 
    「這是一個殺手的優點,亦是一個殺手的悲哀。 
     
      孟若雲覺得一個人——特別是一個殺手,睡覺沒有什麼窺視的價值,側轉頭。望著 
    船艙外淡淡的星光月輝,苦苦思索恢復功力之策。 
     
      耳際流水嘩嘩聲與桅帆臨風哀吟聲,綿綿不絕的響起。偶爾已聽至秀榻吱咯聲響, 
    顯然是榻上的瓊樓殺手翻身響動。 
     
      不時的還隱隱聽到一絲輕微的,哀哀怨怨的幽歎聲,孟若雲心知是榻上的殺手所發 
    ,暗自納悶。 
     
      心想:「一個殺手,又有利。麼情仇恩怨放不下,心中又怎會有辛酸苦澀與煩惱憂 
    愁?一個殺手如不能窺破人生的七情六慾。窺破生充二字,又豈能成為一個真正的殺手 
    ?「「即使勉強成為一名殺手,也必定是一名可悲的,短命的殺手。「「殺手無情,無 
    情才能做殺手,無情「能變得冷酷,變得殘忍,變得心狠手毒,也才能發揮一個殺手最 
    大的殺傷力。「「無情乃是殺手必備的首要條件。「孟若雲耳聽著秀榻內間時傳出的幽 
    歎之聲,思緒如潮,翻旋疾湧。可他做夢亦不想到,躺在秀榻之上的瓊樓殺手,赫然就 
    是那曾以「一日魂消「春藥害他,在亂石溪以生命助他脫險,與他在荒山破廟之內,一 
    度溫存纏綿,雲雨巫山,共結合體之緣的消魂宮宮主「性樹淫花「……袁意意。 
     
      袁意意名雖是消魂宮宮主,實則是瓊樓殺手組織中的少樓主,瓊樓殺手組織的創始 
    人,「情重如山「秦天下的女兒。 
     
      瓊樓第一任樓主,情重如山秦天下威震江湖,做視武林數十年,江湖中人卻從未有 
    人見過其面,即使有人見過其面,見過其面的人,必早成了死人。 
     
      江湖人士心目中,將情重如山想像勾畫成是一個十分兇猛、猙獰、陰殘冷酷的在漢 
    子,武功超絕,生性殘忍。 
     
      連瓊樓組織中大多數成員皆如此認為。其老樓主必是一代奇才,曠世梟雄。 
     
      然而,袁意意十分明白,現任瓊樓樓主乃是自己的母親……因駐顏有術,風韻尤存 
    的女人,袁意意月前偶從登封城北四十里外的窪地經過,無意問聽到狗肉和尚的胡言亂 
    語,從母親口中得知其武功雖是高絕一世,卻天生怕女人,一見女人就逃。 
     
      當時心中好奇,現身一試,果見狗肉和尚怪叫著丟下一個貌奇神異,內傷奇重的青 
    年,獨自而逃。芳心暗異:「狗肉和尚乃是風塵異人,當今武林中數一數二的頂尖高手 
    ,就是少林至字輩三老,武當四老,峨眉二老,以及自己的母親皆較之或低一輩半輩, 
    其輩份之高無人望其項背,又豈會與一名不見經轉的後生小輩扯上關係?「心中思咐, 
    遂走近細看,見其雖然傷重貌異,但筋骨奇傳,體魄健壯。雖是處在重傷昏閥之中,仍 
    是呼吸有次,不顯絲毫零亂_明顯是位武林高手,心裡遂生將其籠絡為己用之意,將他 
    弄回登陽分宮醫治。 
     
      時經三天,卻不見其清醒,靈丹妙藥空耗不少。但亦不見其傷勢有任何惡化勢。 
     
      「性樹淫花「芳心大惑,獨在榻前守候三天三夜,但聞他昏迷中為斷喃喃呼喚表妹 
    與情妹,心知他定是個癡情種,芳心莫名傾慕。同時亦有淡淡的醋意與酸味。 
     
      幾經思緒矛盾煎熬,終於有了將佔有他之意,可在其甦醒之後、「性樹淫花「施展 
    媚功,同時用「一日魂消「春藥在他無意問以指彈出,激發他體內的慾火。 
     
      誰知,就在好事將成之時,他卻臨陣脫逃。雖千萬阻攔,卻仍是無功而返,心中憤 
    恨、羞怒交加。 
     
      三天後,聽聞江湖傳言,一百五十年前天殺老怪的遺世傳人,行道江湖,重創蛾眉 
    頂尖高手,獨闖少林,負傷而遁,後又強暴峨眉清月師太的關門俗家弟……這個人赫然 
    就是自所救,並與其有肌膚之親的孟若雲,遂以飛鴿傳書,飛報母親得悉,而後,「性 
    樹淫花「接到其母親飛鴿傳令,不惜一切手段,務必將天殺老怪的遺傳人救出,運到瓊 
    樓。而且總部也派人兼程趕到登封聽「候調度。 
     
      「性樹淫花「於是使出渾身解數。甚致是女人的貞操,終於僥倖得手,未辱母命。 
     
      此時睡在船艙內的秀榻之上。回想歷歷往事,耳聽著曾與自己有合體之緣,令自己 
    魂醉心迷的人兒在榻前均勻的呼吸之聲,心事如潮疾湧。輾轉難眠。 
     
      恨不能將他抱到床上,解開其縛住的手腳,與自己溫存纏綿,翻雲覆雨,共赴神仙 
    幻境。 
     
      可殺手組織的森嚴規矩,「性樹淫花「是心知肚明,令她不敢稍有越軌。同時她也 
    不敢想像孟若雲知道她赫然就是劫持他的瓊樓殺手,將以什麼樣的態度……俗話說:一 
    夜夫妻百日恩,深閨怨女最甚憐。 
     
      「性樹淫花「雖非深閨怨女。亦曾受過瓊樓殺手組織最嚴肅、最殘酷的訓練,可想 
    到與孟若雲荒山破廟青草上那心醉魂消的一刻,芳心內殺氣頓消,春情躁動如潮。不時 
    的發出一種輕微的,無奈的,似憂似怨的幽歎。 
     
      '性樹淫花「在床上思潮翻湧。孟若雲卻亦在船板上黯然神傷,目視船艙外的星輝 
    月影,想煞伊人。 
     
      表妹,盈盈,情妹……等人的俏麗情影。瞬時在他腦海裡浮現閃過,模樣幾皆是那 
    樣的美麗,清晰,令人心動神迷。 
     
      孟若雲此時心中雖是思念掛欠,卻不為她們的安全掛懷。可一見到腦海「性樹淫花 
    「那嬌媚無助的情影,孟若雲直覺內心中有如針錐蛇噬,痛苦難熬。 
     
      孟若雲深知,「性樹淫花「的武功定在自己之下,自己尚在不知不覺中落人瓊樓殺 
    手之手,她亦絕難倖免,可船艙之中並不見其影兒,顯然這艘大船上,不只一間艙。麗 
    是有幾個船艙。 
     
      可瓊樓殺手又會怎樣對待她呢? 
     
      會不會只象對待自己一樣對待她? 
     
      孟若雲一想到「性樹淫花「的美貌,以及那線條分明,性感迷人的胴體,心內深處 
    不由暗暗顫粟,一個毫無反抗之力,又美麗異常,性感迷人的女人,如落人一個男人的 
    手中。又將會是什麼樣的遭遇? 
     
      竟管心中明知那個男人亦定是一個冷酷無情的殺手,仍使孟若雲內心難安,焦急異 
    常。 
     
      殺手雖是冷酷無情,但殺手亦是人,是人就會有欲。 
     
      特別是男人佔有女人肉體的慾望尤為強烈。 
     
      想到此處,孟若雲彷彿看見了一個冷酷無情的殺手,正赤身裸體的伏在「性樹淫花 
    「那成熟豐富而富有彈性與誘惑的胴體上「意意……「禁不住痛苦的呻吟出口。 
     
      孟若雲痛苦、難過,又滿含悲哀與憐惜的呻吟聲傳人榻上'性樹謠花 
    '的耳中。 
     
      「性樹淫花「但覺其聲如電一般觸在心頭,瞬息流通全身,嬌軀為之了顫,幾欲躍 
    下床,伏在孟若雲的懷裡,低訴輕驟。讓他……沓!沓!沓! 
     
      正在「性樹淫花「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之時,突然聽到船艙外,響走一陣急促 
    的腳步聲,芳心一驚。激動的情緒頓洩,躍身下床。 
     
      孟若雲見之不由心中暗震:不得不佩服瓊樓殺手奇快的反應。 
     
      驚震之際,孟若雲瞥見艙中休息的殺手,己拿起桌上的寶劍。疾朝艙門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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