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天毀地滅】
吱咯!
船艙的小門已應聲而開。
孟若雲己見艙中休息的殺手開門而出,隨手關上了門,看不見其背影。
耳際卻響起了一個冰冷的,熟悉的話音:「什麼事。」
顯然是開門出艙的殺手在問另一個人。隨即又聽到另外一個冰冷的話音回答:「稟
公子,後面情況有異?」「後面情況有異?」孟若雲但聞那個熟悉的冰冷的話音說:「
是否懷疑有船跟蹤?」「是的,」另一個聲音接著說:「屬下懷疑白道人在玩一項不利
於本樓的陰謀。」「陰謀?」
那個熟悉的聲音沉吟道:「將船泊在隱蔽之處,吩咐兩個香主,將後面追蹤盯梢的
人殺掉,務必乾淨利落。「孟若雲聽到此處,不由暗駭,'心說:「好殘醅的手段。「
另一個話音又響起:「謹尊公子令偷。「接著聽到沓沓的腳步聲音響起,顯然其人已告
辭離去,隨提門吱咯應聲兩開。那個話音有幾分熟悉的殺手又推門而人。
孟若雲默視其掩上門。慢慢的轉身,逕走向自己,心中不禁詫異萬分,疑惑不解。
這個瓊樓殺手自然是女扮男裝的「性樹淫花「,她緩步走到孟若雲身前五步。「鏘
「的抽寶劍。指著孟若雲的胸部壓著嗓亍低叱道:「不許出聲,出聲就殺了你。「孟若
雲乍見「性樹淫花」劍尖直射自己胸部而來,心中大駭,本能翻身欲避,可惜身形方動
,己被她單手提起,心中一片黯然。知道此時掙扎與不掙扎,都是一樣的結果。淒然一
聲長歎。索性閉上了雙眼。
「性樹淫花」聞之,芳心一酸,默然神傷,強忍心中的難過,緊咬玉齒,將孟若雲
提到榻上,變著嗓音,冷森道:「只要你躺在床上不動,不說話,我們不會要你的狗命
!否則……「說著,將寶劍隨手放在榻頭的茶几上,合衣躺在孟若雲的身辟。
孟若雲想不到瓊樓殺手竟會如此「招待「自己,躺在軟綿綿的繡楊之上,不敢稍有
的挪動,只得無奈的控制有些酸麻的手腳,面朝艙壁側臥,一動不動。
然前,繡榻必定大小,容兩個人,又豈能有寬的多餘。孟若雲只覺自己的身體與瓊
樓殺手的身體緊挨在一起。心中頓生一種伴虎而眠的寒顫,淒涼哀淒之感,直如躺在劍
鋒刀尖上一般縷縷寒意直侵背部。
「性樹淫花「默默的躺在孟若雲的身畔,雖知他並沒有認出自己,芳心亦如鹿撞,
劇烈跳動。全身血液流動加速。覺得難受異常,禁不住嬌軀暗顫。只得咬牙控制自己潮
湧的情緒。
「渡!波……「沒過多久,二人同時聽到幾聲重物跌水聲,知道此時船己拋錨停泊
,顯然是瓊樓殺手準備在此將跟蹤而來的敵人消滅掉。
孟若雲讕神斂氣,屏住呼吸,靜聽船上的動靜:甫聞幾聲輕微的腳步聲傳人耳內,
只昕艙後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暴香主、索香主,你二人伏在船後;一旦跟蹤而來的
船靠近,就以最快的速度掠上船。將敵人盡數殺絕,不分老幼。「孟若雲聽得心中暗駭
,同時又有幾分疑惑與奇異。暗思:是誰又吃了熊心豹膽,竟然敢跟蹤璩樓殺手的行蹤
,真是嫌命太長?「「謹遵丁護法令諭。「孟若雲正思濾之時聽到兩個冰冷的聲音同時
響起,旋即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後,整艘船上又恢復了一片死寂。
此時,唯有嘩嘩的流水。在船下響起,桅帆凌空迎風,獵獵呻吟。除此之外,孟若
雲還聽到身畔的瓊樓殺手粗細不均的呼吸聲。
「奇怪!「突然,孟若雲嗅到一股濃濃的脂粉清香,心中暗咐:「怎麼一個殺手的
床上會有女人的脂粉味?「心中生疑。思緒疾飛:「難道瓊樓殺手常有女人陪夜?似乎
不合於道理,一個殺手如過分沉迷子女色,又豈能保持最佳反應和最旺盛的殺傷力?「
想想不對,又仔細嗅了嗅。辨出不但床上真有女人的脂粉昧。而且還隱隱覺得這種淡雅
的清香,以前曾在什麼地方嗅過。
回憶湧現,驀然想起,自己在消魂宮中曾嗅過這種香氣,內心大駭:「難道意意己
遭……「想到此處,內心悲痛,輕呼出口,身子不由自主的顫動。
「性樹淫花「料不到孟若雲身在危難之中,竟還如此關心牽掛自己,聞言芳心巨顫
。情不自禁抱住孟若雲,低聲說:「盂,孟公子,別作聲。「「啊!意意。「孟若雲聞
言,內心輕呼一聲,驚怔在「性樹淫花「的懷裡,心中的震駭,不異於天毀地滅,竟爾
說不出話來。
「性樹淫花「怕孟若雲開口說話,諒動屬下,芳心大急,纖手柔柔的摀住他的嘴,
湊在其耳邊用微如蟻語,幾乎不可聞的聲音說:「孟公子禁聲,否則被外間的丁護法發
覺,你將死無葬身之地。「語音輕細,溫柔,卻含有恫嚇威脅這意。
字字傳人孟若雲的耳中,孟若雲彷彿覺得那是一柄鋼刀插在心頭,痛苦、屈辱、慣
恨汪胭中開湧翻旋。
「他連死都有會想到臭名遠播,淫聲遍地的消魂宮宮主:「性樹淫花干袁意意,赫
然是瓊樓殺手組織中人。
「而且,從另一個殺手對「性樹淫花「的稱呼,「及恭敬態度中,孟若雲深深的意
識到她一定是瓊樓殺手組織集團中一個極其重要之人。
如今自己落人這樣的人手中,又有幾層活命的機會。心中的仇焰恨火的燃熾燒,恨
不能將「性樹淫花「斃於自己的雙掌之下。可惜,此時手腳被縛,內力消失,唯有恩仇
苦歎,任其凌屈與折磨。
「性樹淫花「見孟若雲緘口不語,知他內心定是恨極自己。
芳心一酸,難過異常,愧疚的將頭伏在其胸部默默的淚流。
孟若雲忽見「性樹淫花「傷悲難過之狀,內心湧起一絲憐惜與同情。可一想到自己
連日以來的遭遇,屈辱、憤恨、受騙之感瀰漫心頭。鋼牙一銼,心中那一絲淡淡的憐惜
與同情轉眼化著漠然,默默的躺在床榻上。
船底下江水在嘩嘩的奔流。「性樹淫花「的淚水亦在江水的嘩嘩聲中流下,流落在
孟若雲的胸襟之上。
時間亦在「性樹淫花「如泉而湧的淚水中化著泡影,漾散無痕。
孟若雲卻無動於衷,默默無語,氣斂神凝,聆聽著船艙外的動靜。突然,孟若雲昕
到一陣船帆臨風獵獵暴響和小船乘風破浪I「嘩煞煞「聲,自船後傳來,心中暗驚:「
不知是那個幫派中人迫蹤瓊樓殺手的船隻,現在瓊樓殺手有備伏擊,追來之人必定死無
葬身之地。「可一想到名門正派中那群起聯手追殺,截擊自己之人即將遭瓊樓殺手突擊
,心中又有一種奠名的快意,恨不得瓊樓殺手將他們悉數殺盡,以亦洩心中之恨。
此時來船破水聲己越來越近,似已靠近大木船的尾部。忽聽到一聲「啊「的慘呼聲
。傳來,孟若雲己知埋伏在船尾的兩個香主級殺手己然掠到來船上出手。
隨後細聽辨之,不由暗驚,來船中赫然有少林寺高僧,但聽一聲清越的佛號響起:
「阿彌陀佛。「赫然是少林寺方丈靈空禪師的聲音,但聞靈空禪師說:「兩位施主動輒
殺人,一聲不響,不免有干天和。有失江湖道義。「顯然瓊樓殺手組織中兩個香主級殺
手必沒有能如願以償,只殺了一人就己被船上之人逼退,雙方亦然對上。
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孟若雲知道是瓊樓殺手組織中暴性的殺手說:「老驢,你們
知道我們是什麼人?…'阿彌陀佛。「靈空禪師宣了一聲佛號說「'老衲又豈不知二位施
主乃是瓊樓中人。「一且伏在孟若雲胸前默然淚流的「性樹淫花「聞言大驚,暗呼一聲
:「靈空老驢,不好。「忙拭開眼淚,躍身下榻,抓起茶几上的寶劍。直朝船艙外走出
。
孟若雲目視「性樹淫花「忽然離去,已知來人定是極強,否則以她的身份,決不會
出面,一面想著,一麗凝神細聽,但聞船後另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老驢,你既知我
二人是瓊樓中人,心中亦清楚瓊樓中人乃是以殺人為業,並不是靠嘴皮子為生。「「哈
哈,瓊樓殺手又有何了不起?狂某不信你們有十雙手九顆腦袋,斬不盡,砍不完。「瓊
樓殺手話音方落,孟若雲已聞狂笑大的狂笑聲已隨風送來。
「閣下好膽氣。竟敢公然挑戰殺手組織。「狂笑天話音方落,索姓瓊樓殺手冷哼一
聲,冷冰冰的說:「但願閣下的身手與閣下的膽氣一樣,令人佩服。…索香主不可。「
顯然索姓瓊樓殺手話音甫落,己對狂笑天出手,被丁護法突然現身喝止說:「狂幫主真
是人如其名,佩服,佩服。「「哈哈……丁護法過獎了。「狂笑天哈哈大笑說:「較之
丁護法卻遜色多多。「「他們認識。「孟若雲聞言暗驚坐起,用嘴咬起翼帳,又用頭推
開船窗上的小船,探出窗外朝後看去,但見後面的一艘大船上燈火如晝,數人影躍入眼
簾。
仔細觀辨。心中巨震:船上一邊凝戒備著少林寺靈空禪師,武當松風道人,丐幫幫
主狂笑天,以及一個持寶劍的峨眉老尼姑與三個身形威猛的彪形持刀大漢,顯然皆是一
流高手,另一邊則靜立著以丁護法為首的八個雪白勁裝,長劍出鞘,表情本然的瓊樓殺
手。「性樹淫花「並未現身露面,知她是匿於大船是一隱蔽之處觀戰掠陣。心中不得佩
服她心機之高,城府之深,實勝自己數倍。
旋間靈空禪師清喧佛號說:「阿彌陀佛,丁施主難道不分清紅皂白,不說明因由,
就欲與老衲一行為難,未免不對瓊樓組織的作風。「「哼……「丁護法冷哼一聲遭:「
大師。你們一行鬼鬼崇崇的跟蹤我們,難道這個理由還不夠。「「無量天尊。「松風道
長清喧了一聲道號說:「丁施主所說的理由來免遷強,須知江流萬里只許你們行船就不
許貧道一行的船行走,走遍天下似乎都沒有這個理。「「哼。還說出家人不打誑語。「
松風道長話音甫落,一個瓊樓殺手冷哼道:「松風道人,明人面前說假話,未免有損一
個出家人的身份,犯了修真大忌。「「阿彌陀佛。「清月師太悲喧了一聲佛號說:「陸
施主又豈能在言松風道兄言之不實,難道貧尼一行因追緝武林公敵,連夜兼程,引起陸
施主懷疑。「「哼……「暴香主從鼻孔裡哼了一聲,森然道:「出家人心誠為本,從來
不打誑語,誰知今夜所見,和尚、道士、尼姑,全系口是心非之徒,明明是在跟隨蹤本
樓人之行蹤,卻又口中詭辨,不敢承認。「「哈哈……「狂笑天見靈空禪師、松風道人
、清月太師臉色驟變,仰天一陣狂笑說:「唇是兩塊皮。話由人在說,你瓊樓中人信與
不信又如何?總不能讓將心掏出來給你們證實。「「好!好!好!,'狂笑大話音甫落
,立即響起了三、四個冰冷的聲音,即見一個瓊樓殺手越眾而起,逕走向狂笑天道:「
范某不才,領教狂幫主高招。「眾人見瓊樓殺手挑戰,都心照不宣。
將目光集中在二人身上。
「高招談不上,談不上。「狂笑天冷冷的掃視了一眼立在五步之外的瓊樓殺手道:
「狂某雖身為叫化子頭頭,卻也只會幾招防禦打狗之術。這打狗之術在瓊樓殺手眼裡就
顯得微不足道了。「說著舉了舉手中的青竹杖,繼續說:「只是狂某奇怪,一向以殺人
為業的瓊樓殺手,今夜怎麼全都變了樣,顯得好爭強鬥勝。「「狂幫主。范某佩服你罵
人的技巧。「姓范的殺手冷哼道:「但范某相信狂幫主亦是人。「話音甫落。右手中長
劍倏的疾刺而出,直刺狂笑天前胸要穴,育快絕倫,赫然是殺手招式,事先沒有半分徵
兆,更無一絲半點撩人心神的虛招幻式,眾人見之,無不暗自驚歎:瓊樓殺手果然不凡
。皆暗替狂笑大捏了一把冷汗。
狂笑天乍見姓范的殺手說話問己然長劍疾刺而至,內心暗驚,千均一發之際,手中
打狗棒朝天而指。身形疾掠而起,避過瓊樓殺手凌厲、奇快的攻勢,一式「驚龍狂舞「
疾揮而出。手中打棒幻也數條棒影,直罩姓范彖手的全身。
姓范的殺手驟見眼前人影一閃,己覺得劍己落空,心中暗驚,旋見漫天棒影齊湧而
至,冷喝聲中,眸中殺氣陡然暴盛,旋身而起,身劍合一,如一道奇快無比的驚虹,直
射入漫天棒影之中。
赫然是完完人全全的殺手招式。快捷、凌厲、霸道、無絲毫多餘架式。
「來得好。「狂笑天乍見姓范的殺手旋身直刺而來,內棒影之中。厲喝一聲,不待
招式用老,身形疾錯,倏的變招換式,漫天棒影合二為一,以快打快,一招「暴龍橫空
「暴旋而出,以排山倒海之勢,挾雷霆萬鈞之威,直擊姓范殺手中的手中長劍。
「不好。「丁護法乍見狂笑天法驟變,心中暗呼「不好。「掠身而起,手中長劍疾
抖而出,快逾奔雷閃電,直刺狂笑天脅下要穴,攻其所必救。然而已鞭長莫及。
眾人但見丁護法的長劍尚距狂笑天一尺多遠,激戰中的二人己倏觸即分,同時聽到
一聲哼,范姓殺手手中長劍脫手,跌落江水之中人飄落船上,蹬蹬的暴退五步之遠,始
搖搖晃晃的穩住身形,右手無力下垂,殷殷鮮血自至虎口涓涓流下。
顯然。他己在兩招之內。敗在狂笑天之手。
狂笑天卻狂笑一聲,下中青竹杖一揮,當的擋開丁護法偷襲之劍。滿灑的飄落大靈
空禪師身旁,眾人芥聲喝彩:「好身法。「就連瓊樓殺手中人亦禁不住脫口喝出。
孟若雲更是乍舌心驚,料不到狂笑天竟能輕輕鬆鬆的在兩招之內。將瓊樓殺手組織
中香主級人物擊敗,內心暗自駭然,幾欲脫口贊「好「,話到嘴邊,想到自己乃是階下
之囚。各幫各派中人正在全力追殺截擊自己,只得將湧到喉嚨的話。硬生生的嚥下。
思咐間,忽聞怒喝聲暴起,旋即聽到兵器碰撞。「丁了當當「。亂響之聲,孟若雲
大驚,凝神望去,瓊樓中人已與白道名門正派之人激戰在一起。
但見人影翻飛,刀光棒影,漫開飛舞,劍虹劃空,快起電花石火。怒喝綿綿,冷叱
聲聲,罡濤勁浪碰撞「蓮蓬「如悶雷嘶鳴。
仔細觀之。不由心下震駭,樓瓊殺手不知何時己平添數十人。
五柄冷氣森嚴,寒芒暴閃。奇快絕倫的利劍,四面八方直朝向狂笑天全身要害大穴
,將他緊緊困在漫天劍幕之中,狂笑天身形如電,左棒右掌,在密不透風的劍幕中縱橫
穿插,指南掃北,舞得漫天棒影,震萬千掌幕,將五個瓊樓殺手的凌厲攻勢,完全封在
兩尺之外。
另一邊,靈空禪師一雙肉掌。迎地三名瓊樓殺手。更是驚心動魄,壯烈激越,驚險
異常。他身形乍閌倏掠,如鷂鷹旋空,蜂蝶穿花,袈裝翩翩,雪髯飄飄。閃挪飄旋於三
名瓊樓殺手的寒光劍影之中,或掌或指或腿,少林絕學,達摩伏魔掌,拈花指,絕命連
環腿,綿綿不斷由他掌、指、拳、腳間急湧而出,將持劍圍攻的三個瓊樓殺手逼得手忙
腳亂,身形亂轉,難於應付。
大船的另一頭,似亦打得激烈異常,孟若雲移目望去,可惜視線已被擋住,看不見
悲壯激烈的酣戰場景,但聞青松道人怒喝震天,清月師太怒叱破空,以及另兩名不認識
的漢子狂喝怒罵聲,「媽娘老子,仙人板,祖宗十幾代「,髒話逆風傳來,間或響起一
陣兵器相觸「了當「脆響之聲,可以想見松道人與清月師太等四人必是遭到三五不等的
瓊樓殺手的圍擊。雙方激戰搏鬥。定是驚險萬分,劇烈異常。
孟若雲正自沉思間,甫聽後面暴喝聲大起,聲震九霄,迴盪空谷,遙遙傳來。心中
巨震,遁聲望去,但見不遠的江面上,火光通紅,照徹夜空,江兩岸的懸壁峭崖。在無
數火把的輝耀下清晰可見,厲喝狂罵聲正是火光處破空傳來,顯然是各大幫派中人聞訊
驅船疾來,不由晴咐:「名門正派中人怎麼為會然挑戰瓊樓殺手組織?真是怪事。「轟
隆!轟隆!啊!啊……哼!哼……當!當……波!拂……孟若雲正疑惑暗疑之際,驀聞
勁氣嘶鳴聲、人的慘呼聲、冷哼聲、兵器紛飛碰撞聲、重揚落水聲,交疊暴起。響遏霄
漢,索繞夜空,遙傳天外,心下大驚,忙朝後面激戰處望,但見燈火俱滅。人影沓無,
大奇:「怎麼激戰的各太幫派與瓊樓殺手中人全然不見,如平空消失了一般。「正欲運
足目力細看,忽聞船艙外的響走路輕微的腳步聲,暗呼「不好!「忙將頭自窗外縮回,
用頭抵在窗玻璃上將窗推上,坐在榻上,任翼帳自由垂下。
「吱咯。「小門被人推開。孟若雲循聲透過翼帳望去,赫然見「性樹淫花「手拿明
燭,腰懸寶劍,一身血跡,大步而入,暗驚:「難道她亦參戰出手?「想想又覺不對,
一直末見她的背影。
正自奇疑時「「性樹淫花「已走到榻邊,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個精緻瓷瓶,癡步而
出。顯然是拿藥去救治受傷的瓊樓殺手。
「性樹淫花「身影剛消失,船艙門外,又響起了一陣急促、曹雜、零亂的腳步聲,
偶爾亦響起一陣輕微而痛苦的呻吟聲,隨之又消失。
孟若雲不禁滿腹疑云:瓊樓殺手手圍攻各幫派中的高手,傷亡在所難免,孟若雲奇
怪的是:為何一艘船上有這麼多人,而且在重創之際,毫無一點聲息,隱隱的感覺到此
船必定有幾層,其他的殺手皆棲身於另外的船艙之中。
意念及此,心中好奇,想一探究竟,猛然醒悟,自己如今手腳被縛,功力難聚,黯
然一聲長歎,無奈的躺在榻上。
旋即又聽到船行破浪,輕微的「嘩嘩「水響,船已啟航。
孟若雲萬般無奈的躺在繡榻翼帳中,耳聞嘩嘩江水奔流,桅帆「獵獵「迎風暴響,
心中疑雲迷霧,腦海思緒翻飛,輾轉難入眠。
詭秘的船,冷酷的瓊樓殺手,迷一樣的「性樹淫花「,陰魂不散的各幫派,浮光掠
影般的湧現在孟若雲的腦海,如千變萬化的幽靈,忽閃忽耀,倏隱倏湮。攪得他思緒大
亂,心潮如狂濤澎湃。理不出半絲頭緒。
孟若雲隱隱覺得氣勢洶洶,冠冕堂皇,大張旗鼓追殺截擊自己的名幫派中人,真正
的目的並不是自己,否則自己早已送命多次。登陽道上武當四老,峨眉靜心師太五大高
手,如真的欲置自己於死地。五人聯手而攻,就是大羅金仙都難逃其凌厲無匹,力可摧
山倒岳的攻勢,全身面退。
放眼當今武林,幾乎無一人能敵武當四老,靜心師太五大絕世高手。
孟若雲十分明白,自己決無這分功力,就是狗肉和尚、玩世不恭,這兩個深藏不露
的風塵頂尖高手,也難同時與五大絕世高手抗衡。
心中隱隱意識到,自己只不過是各大幫派人魚線上的一個釣魚之餌。
魚,當然就是神秘恐怖的瓊樓殺手組織。
瓊樓殺手組織又為了什麼而劫持自己?
孟若雲心中莫名其妙,一片空茫。
'因仇,瓊樓殺手大可毫不費勁的將其殺害,更不用勞師興眾,與各大幫派中人血
戰搏殺。
僅憑「性樹淫花「一人就已足夠,對付一個毫無江湖經驗,而又善良多情的孟若雲
,不須要多高的武功。只要有一定心計就己足夠。
心計有時比武勸更可怕。
為情?
想到「情「字。孟若雲也不覺暗自可笑。心咐:「如冷酷無情、殘忍陰森的瓊樓殺
手都會有情,世問將會充滿無窮無盡的愛。
「性樹淫花,「亦絕不會例外,她的所作所為,只不過全是為了能輕易的劫持自己
。
因為她名雖是消魂宮宮主,實質上卻是一名地地道道,的殺手。
一名在歡聲笑語、柔情密意中,殺人於不知不覺中的超級殺手。
不須要拚搏,亦無須流血流汗,沒有森森煞氣,亦無刀光劍影。而是讓你心甘情願
的將自己的性命,主動的交到她手中,她只須輕輕的捏。你的生命之花就會瓣瓣凋零,
靈魂亦會在不知覺中飄逸出竅,淒淒慘慘的飄向另一個世界。
——幽冥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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