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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魔

    【第一章】 
    
     鳳凰傳 
      震天的喊殺聲響徹天宇,如潮水一般湧動的士卒們,瘋狂地向開元城發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攻擊,城頭上箭如飛蝗,漫天箭雨呼嘯飛射。身穿紅色戰甲的軍士們,不波波不停地向開元城湧動……
    
      城前的土地已經呈現出暗紅色,泥土混雜著鮮血,已經成了一灘紅色的泥漿,軍士們衝擊過去,頓時無數微微有些發臭的泥點飛濺。
    
      戰鼓聲響徹天際,喊殺聲、馬嘶聲混合著臨死前的慘叫聲,迴盪在戰場的上空。到處都是殘缺的屍體,到處都是流淌的血水!但是這一切卻無法阻擋住正在瘋狂攻擊的士兵……
    
      距離開元城不遠的一處土丘之上,戰旗獵獵作響。一隊隊整裝待發的士卒整齊地排列在土丘之下,他們的臉上如同鐵鑄一般,沒有半點的表情,看著眼前淒慘的修羅地獄圖,卻絲毫沒有動搖。堅固、厚實的盾牌,散發著森寒光芒的刀槍,所有的一切都說明他們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在土丘四周,鐵騎環行展開,將土丘牢牢護住,戰馬不停地踏地,發出震耳響鼻。在土丘正中,四面繪有朱雀、青龍、白虎和玄龜的大旗迎風抖動,四個全身都披掛著明亮盔甲的將軍神色冷峻地注視著眼前的戰場,他們的眼中,流露出悲憫和焦慮的光芒,那兩種完全不同的感情混雜在一起,顯得格外的詭異。
    
      「張帥,已經過了二十天了,可是開元還是沒有拿下,朝廷已經多次催促,皇上也對我們大為不滿。沒有想到,這開元城區區的數萬將士,將我們數十萬大軍阻擋這麼多的時日,火鳳軍團,果然名不虛傳呀!張帥,你最好趕快拿個主意,若是再拖延下去,皇上恐怕……」站在青龍戰旗下的一名將軍語氣中帶著不安,對白虎戰旗下的一員老將說道。
    
      那員老將眉頭微微聳動,眼光依舊注視著戰場。好半天,他才緩緩開口道:「姬帥,許鵬統領火鳳兵團數十年,縱橫征戰,從來沒有碰到敵手。戰神的名號不是那麼容易得來的!我飛天能有今日的輝煌,一方面是有賴皇上的聖明,這許鵬的功勞也不可磨滅!我也是出身火鳳軍團,若不是皇上說開元密謀造反,我絕對不願意在戰場上面對許鵬。皇上密謀此次行動已經很久,雖說許鵬如今不在開元,麾下的兵馬也換了一撥又一撥,但是不要以為他們很好對付,許世傑也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物。他自十年前接替火鳳軍團統帥一職之後,十年來也未逢一敗,不要小看他呀!」老將緩緩地說道,他的眼光沒有離開戰場半刻,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其餘幾員將領也不由得輕輕點頭,他們十分同意老將所說的話。他們靜靜地看著廝殺正酣的戰場,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快了!」老將突然開口說道。就在他話一出口之時,戰場上的喊殺聲突然高亢起來,一隊鐵甲軍士,瞬間衝到了開元那高大的城頭之下,他們身上披著厚厚的牛皮,將飛落的箭和石塊擋開,身上扛著沉重的巨木,瘋狂地向城門撞擊!
    
      城頭上的箭雨漸漸地稀落了下來,突然間,一桶桶的黑油順著城牆向城門下的士兵澆下,無數的火把飛落,就在眨眼之間,城牆下烈焰騰騰,厚厚的牛皮頓時燃燒起來,火焰將牛皮下的士兵包裹著,他們嚎叫著,但是卻脫不出那烈焰的包圍……
    
      看了看漸漸落入西山的斜陽,老將彷彿下定了一決心,手一揮,從牙縫中說出了兩個字:「開始!」
    
      頓時金鼓聲大作,排列在土丘下面的士兵在金鼓聲中,一起發出了響徹寰宇的吼聲,如同潮水般向開元城湧去……
    
      「張帥,現在就發動攻擊?金明三十六寨還沒有……」老將身後的一個將領低聲說道。
    
      白眉微微一皺,老將轉臉向北方看去,說道:「不用擔心,三十六寨大半數已經向朝廷效忠。而且三十六寨中大多數的將領都是出自許鵬的門下,這些人都不是簡單的人物!高權也不是好對付的,他一定可以將火鳳餘孽剿滅!」
    
      ……
    
      開元城頭的箭雨越來越稀落,湧動的人流在眨眼間衝擊到了城牆下面,雲梯搭起,就在眨眼之間,他們開始向開元城頭發動了猛烈的攻擊。士兵們悍不畏死地爭先恐後向城頭爬去,城頭上碎石飛落,雨點般砸向湧動而來的人流。但是那碎石就像是砸在了大海之中,雖然慘叫聲不斷,但是卻絲毫無法阻擋洪流的衝擊,就在瞬間,紅色的大潮將開元城頭淹沒……
    
      老將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他剛要開口,一匹快馬風馳電掣般衝到了土丘之上。戰馬上,一個年青的將領渾身斑斑的血跡,冠玉般的面龐上寫滿了疲憊。他跳下了戰馬,來到了老將的身前,躬身一禮,恭敬地說道:「張帥,金明三十六寨土門寨統領高權向幾位元帥見禮!」
    
      「高統領辛苦了!」老將的臉上露出平和親切的笑容,他和聲對高權說道,「那邊已經解決了嗎?」
    
      「啟稟張帥,金明寨都統領向東美率領本部馳援開元,在三川口遭遇我的埋伏,苦戰一場之後,金明寨一部全軍覆沒,向東美身受重傷,逃入十萬大山!」
    
      「哦,讓他跑了?」老將眉頭微微一皺。
    
      「張帥放心,向東美身中末將的玄風真氣,身受重傷。呵呵,即使他能夠活下來,也絕鬧不出什麼風波!」高權自信滿滿地對老將說道。
    
      戰旗下的幾個將領似乎對高權十分尊敬,聞聽他如此說,頓時也紛紛開口。老將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他笑了笑,接著問道:「那麼其他各寨的人呢?」
    
      「張帥放心!其他各寨已經被我擊潰,三十六寨如今盡在我手中控制!」
    
      「嗯,那就好!」老將說著抬頭向開元城頭看去,此刻開元城頭儘是紅色,刀槍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喊殺聲更見響亮……
    
      「傳令三軍,打開開元城,任他們快活!」青龍旗下的一個中年將領笑著大聲對身邊的傳令官說道。
    
      「慢!」高權突然出聲將傳令官阻止。幾個將領的臉色都不由得微微一變,他們不滿地看著高權,老將沉聲問道:「高統領,你這是何意?」
    
      高權臉上帶著平靜的笑容,緩緩地從懷中取出一卷淡黃的金帛,低聲說道:「朱雀、青龍、白虎、玄龜四大軍團統帥領聖上密旨!」
    
      原本端坐馬上的四位將軍聞聽頓時顯出驚慌神色,他們連忙跳下戰馬,恭敬地跪在高權身前。高權將金帛遞到老將的手中,低聲說道:「四位將軍快快起來,皇上曾有交代,這密旨不許宣讀,你們自己看吧!」然後,他抬眼向開元城凝視半晌,在老將耳邊輕聲說道:「難道老將軍忘記了,她還在開元城中……」
    
      老將神色頓時一變,他看了一眼高權,突然恭聲說道:「多謝高將軍指點迷津!」說著,扭頭對身後的傳令官厲聲說道:「傳令下去,開元城破,若是有人妄動城中一物,斬立絕!」
    
      傳令官恭聲領命,飛馳而去……
    
      幾個人站在土丘之上,遙望已經接近尾聲的戰事。看著血色連天的戰場,高權突然滿懷感慨的說道:「戰神完了!」
    
      幾個將領也不禁輕輕點頭,他們的臉上同時露出一抹淒然神色……
    
      ……
    
      印有浴火鳳凰的戰旗無力地斜插在開元城的城頭,戰旗上的火焰黯然無光,驕傲的鳳凰低下了它高昂的頭顱,一個有著輝煌歷史的家族,一個曾經讓整個炎黃大陸為之顫抖的家族,飛天皇朝的復興元勳之一,許氏家族在殘陽夕照的開元城頭消逝在漫長的歷史長河……
    
      炎黃歷1385年,一個被人歧視、私生子,在他唯一的親人——母親去世後,離開了生他養他的故土——開元城,去尋求他的夢想……
    
      他名字叫許鵬,時年23歲。
    
      炎黃歷1387年,遊歷兩年的許鵬來到了飛天皇朝的首府——天京,一個偶然的機會,他結識了飛天皇朝的四皇子姬無憂,並與之結為好友。
    
      炎黃歷1389年,飛天皇朝的七任帝——姬遠猝然駕崩。姬遠,27歲即位,喜好書法,憑借其母和他非凡的書法深得先帝喜愛,並立之為皇儲。姬遠親政22年,憑借其祖先的數代積累,無大過也無大功,22年間,多數時間他將朝中大事交與其外公,太師黃智打理,而他卻沉浸在書法之中,並開創了新的書法——瘦金體其所書金縷曲,價值百萬。後世稱之為平帝。有人評論:姬遠決非一個稱職的皇帝,但他絕對的是一個出色的書法家。
    
      姬遠留有十七子三女,在其駕崩前,姬氏子女為奪皇位,就相互明爭暗鬥,其中以大皇子姬無為,八皇子姬無悔和十一皇子姬無信勢力最為強大。自外人看來,四皇子姬無憂則更似其父。
    
      不過許鵬與姬無憂結識後,才逐漸發現姬無憂實則是一個心機深沉之人,在其看似無慾無求的外表之下,隱藏著極大的野心。
    
      於是許鵬獻策:請姬無憂暗中結交朝中權貴,以黃氏家族為重中之重。黃氏家族自飛天皇朝六任帝起(姬無憂祖父),就是朝中中流砥柱,自太師黃智起,黃氏家族有4人在朝中任職,官居高位,門生遍佈朝中,飛天皇朝四大軍團中,黃氏門生居其三。各皇子都想將其拉攏,但黃智為人剛直不阿,嚴令其子不得與皇子結交過甚。姬無憂若得黃氏家族支持,則大局已定。黃智之孫黃剛,與姬無憂同歲,巧的是黃剛與姬無憂同日出生,姬無憂只大黃剛兩個時辰,此人酷愛書法,尤其是姬遠的書法。姬無憂將姬遠的日常所書裝訂成冊送與黃剛,並由此經常出入黃家。依許鵬之策,姬無憂在黃家與黃剛只談風月、書法,甚少談論國事,偶爾與黃智聊天,談起時事,也是寥寥幾句即轉話題,但所論皆是一言中的。黃智對姬無憂甚是喜愛。
    
      姬遠駕崩後,黃智力排眾議,將姬無憂推上皇位。炎黃歷1390年,大皇子姬無為聯合七位皇子起兵叛亂,史稱七王之亂。姬無憂力排眾議,拜許鵬為大將軍統領四大軍團出兵平亂。雙方對峙於天門關,七王率領130萬聯軍對敵許鵬所率領的40萬大軍。許鵬並沒有急於出戰,他先是向七王示之以弱,並讓人挑起七王之間的矛盾,炎黃歷1392年,許鵬在天門關外的慾望平原與矛盾重重的七王決戰,大敗七王聯軍,斬殺大皇子姬無為,朝野皆驚,頌揚許鵬之聲充斥於廟堂之上。姬無憂為此任許鵬為護國大將軍,統領三軍,總督飛天兵馬。
    
      炎黃歷1395年初,飛天皇朝的鄰國,明月聯合東瀛、陀羅兩國,發兵進攻剛剛平息戰亂的飛天,大軍直指飛天北方要塞——開元城。飛天朝中人心不穩,求和之聲遍及朝中。許鵬臨危受命,再次領命出兵,姬無憂任許鵬為主將,統火焰軍團,授浴火鳳凰戰旗和尚方寶劍出兵開元。炎黃歷1395年末,許鵬在開元城外五十里的昇平大草原大敗明月聯軍,斬敵二十萬,浴火鳳凰戰旗第一次出現在戰場。而後,許鵬率兵乘勝追擊,浴火鳳凰所指,聯軍莫不望風而逃。炎黃歷1396年,許鵬兵抵明月首府:東京。圍而不攻,3個月後,明月請和,出使天京,簽訂東京條約,條約規定,明月割讓自開元城以北5萬平方公里,賠償飛天150億金幣並每年上貢10億金幣,並且如果飛天出兵,明月也必須出兵相助……
    
      和約簽訂2個月後,許鵬回朝,姬無憂親自率百官在天京50里外擺酒迎接許鵬,在百官面前親封許鵬為一等護國公,開元王,以浴火鳳凰為家徽,賜封地,以開元城為中心5000平方公里為許鵬屬地,並可組建軍隊。自此,許鵬之名家喻戶曉,人們尊敬地稱他為鳳凰戰神,朝中眾臣爭誠服。姬無憂曾在公開場合講:朕有今日,全賴許卿,得許卿則得天下!
    
      炎黃歷1410年,姬無憂即位21年,在此21年間,飛天皇朝的領土擴大了兩倍,人口增加了1億5千萬,百姓安居樂業,吏治清明。許鵬率領他的浴火鳳凰軍團東征西討,更是立下赫赫戰功,官居極品,深得聖寵,姬無憂更是將自己最疼愛小女兒許配給了許鵬的三子,以示聖寵。
    
      炎黃歷1440年,姬無憂已是75歲高齡,51年的操勞,使他的身體非常衰弱。自5年前,姬無憂傳位其子後,他便做起了太上皇,隨著年齡的增長,他變得越來越多疑,不斷地為他的兒子清理在未來可能成為障礙的人,但是雖然殺了很多人,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重,而那不安來自於許鵬。年長他3歲的許鵬非但未顯老態,精神非常好,78歲的他已是四世同堂,在飛天的軍中,他享有赫赫的威名,在人們心中,他就是神,而在今年,他的小曾孫出生了,許鵬給他的曾孫取名許正陽。他希望自己的孩子像太陽一樣。但他根本沒有想到,不幸將要落在他的頭上。
    
      炎黃歷1441年6月,姬無憂迎來了他76歲的生日,他在天京擺宴,名曰:千叟宴。許鵬奉旨回京,但他沒有想到,迎接他的是錦衣衛的大牢,在他被送進大牢時,他的腦海裡一片空白,他實在不明白,自己對姬無憂忠心耿耿,為何卻落到了這般田地!不過,雖然他心中不忿,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他顯得很平靜……
    
      在此後的一個月裡,許鵬靜靜地等待著他將要面臨的命運,但沒有人來理會他,除了平時與自己交好的黃家子弟,沒有一個人告訴他將會怎樣,而姬無憂也一直沒有出現。直到一個月後一天的深夜,姬無憂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帶來了一個令他心碎的消息:兩個星期前,他的開元城被四大軍團攻陷,浴火鳳凰軍團全軍覆沒,他的一家老小也已經被秘密押解到天京。面對著姬無憂那張有些慚愧的面孔,許鵬一切都明白了,他沒有責怪姬無憂,只是提了一個要求:無論如何,給許家留一條根。姬無憂答應了。當天夜裡,許鵬在牢中自殺,享年79歲。次日,飛天傳出消息:開元王許鵬意圖謀反,已被誅殺,許氏一家滿門抄斬,餘下僕人發配邊疆為奴。
    
      炎黃歷1441年12月,在許鵬死後幾個月,姬無憂也突然死亡,史稱昭帝。他的一生和許鵬交織在一起,恩怨也好,友情也罷,讓後世產生頗多聯想……
    
      但是那曾經威震炎黃大陸的浴火鳳凰就這樣消失了嗎……
    
      ……………………………………………………………………………………………………
    
      我叫許正陽,我只是一個奴隸,一個微不足道的奴隸……
    
      自小在飛天極北大漠深處的一個奴隸營裡,來到這裡的人,都是戰俘、罪犯和一些被牽連的倒霉鬼。從我記事起就是跟著叔叔童飛的大叔生活在一起,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他教我武功,但從不和我說我的身世。不過,在一次營裡赴大漠行動時,遇上沙暴,從此他再也沒有回來。悲傷之後奴隸營中最潦的邵夫子卻把童大叔留下的信和一本兵法謀略交給了我,信中讓我知道我許多年一直困惑的一切。我竟是飛天昔年鳳凰戰神許鵬的曾孫,許家唯一的後人。
    
      這一天之後邵夫子待我若子,教我讀書識字。雖然我是奴隸,但因為我向童叔叔學到了一身絕對讓人不敢輕惹的武功,所以在營中即使是官兵也不敢對我多加詞色……
    
      炎黃歷1457年初,飛天皇朝九任帝姬昀駕崩,史稱烈帝,姬昀在位二十二年,在姬無憂在世之時,他表現得中規中矩,但是在姬無憂死後,姬昀開始露出他的本來面目,憑藉著昭帝姬無憂為他打下的良好基礎,對外不斷擴張,對內橫徵暴斂,寵信小人,濫殺忠良,荒淫無道,短短的18年間,將昭帝為他留下的1500億金幣揮霍一空。姬昀死後,他的侄子姬昂即位。
    
      就在這一年,夫子的朋友終於通過多種渠道,將他介紹給開元城守,即火焰軍團的軍團長高權,高權愛其才,聘請夫子前往開元任參謀。夫子考慮再三,給高權寫了一封信,信中說由於自己在漠北多年,授有二徒,十載相處,感情已深,不忍分離,若城守大人開恩,能將劣徒二人一併招去,自己將盡心輔佐大人!
    
      夫子還向高權介紹,自己這兩個徒弟雖然是奴隸,但秉性忠厚、淳樸,自己教育多年,也粗通文墨,且天生神力,若能得城守關照,必將永世不忘,效忠於大人……
    
      三日後,開元城正式發來調令:「茲命漠北營文書邵康節即日攜其二徒許正陽、梁興前往開元城守府報到。此調令從即日起生效。」調令上有高權的大印。夫子接到調令,立刻將我和梁興叫到房中說:「你二人明日就要和我一起起程前往開元,你二人都是孤兒(梁興的母親梁嬸在三個月前病逝),離開這裡,你們就要踏上茫茫塵世。我擔心,你們以後會反目成仇,今天我要你們在這裡結為兄弟,立下血誓,終生不背不棄!」我和梁興對視一眼,同時跪在夫子面前:「我許正陽、梁興今日在夫子面前結為兄弟,從此相互扶助,不背不棄,如違此誓,將日夜忍受大漠烈日暴曬,風沙襲體!」然後我們將各自的手掌劃破,緊握在一起。我們互相對視著,眼中流落出真摯的友誼。夫子看著我們兩人,也欣慰地笑了……
    
      後世稱我們今天的行為叫:大漠血誓!在以後的五百年裡,這將是炎黃大陸上最高形式的誓言,如果有人違背,人神共棄之!
    
      炎黃歷1457年7月1日,十七歲的我和十八歲的梁興跟隨著夫子,離開了我生活了十五年的奴隸營,走了很遠,我停下腳步,回頭遙望已經變成黑點的奴隸營,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所有負擔的使命,因為我是許家的後人,此生注定不能平凡,我會讓鳳凰戰旗高高飄揚在炎黃大陸……
    
      半晌,我扭過頭來,我看到夫子和梁興都看著我,我們對視了一眼,什麼都沒有說,我們互相重重地握了一下手,然後堅定地向開元城走去……
    
      後世是這樣評論這一年的:炎黃歷1457年,炎黃大陸發生了兩件改寫歷史的事件。一是飛天皇朝第九任皇帝駕崩,留下了千瘡百孔的帝國,十任帝姬昂,昏庸無能,在位九年,從這一年開始,飛天皇朝走向了衰落……
    
      二是繼曹玄之後,第二個統一炎黃大陸的帝國——太陽帝國的開國皇帝——戰神許正陽和鐵血統帥——赤髮夜叉梁興(梁興有一頭火焰一般的赤髮),在他們的導師——聖師邵康節的帶領下,離開了漠北,走進了紅塵,這時他們的身份還只是三個奴隸……
    
      在大漠中行走了兩天,第三天,我們走出了大漠(夫子身體不好,所以行進很慢),在一片連綿山脈邊,我們遠遠地看到了一座巍峨的城堡依山而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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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元城,我出生的城市,十五年了,我沒有回來過,今天我回來了,你是我的,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奪回來!我要讓這個世上的人都知道:我失去的,我一定會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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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元城是飛天皇朝的北部邊防要鎮,北面緊鄰明月帝國,地形險要。西面是浩瀚的沙漠,東面是連綿的山脈,如果想要攻入飛天,開元則是必經之路,所以歷代飛天帝王必派重兵名將駐守。特別是自炎黃歷1396年,許鵬駐守開元,四十餘年苦心經營,利用險要地形,四周建土門、保安、金明等三十六寨,相互依托。而北面的金明寨,更是重要,它背依開元,直面昇平大草原,被飛天稱之為「北大門」。自從明月稱臣,兩國經常有商隊來往,由於多年的和平,今天的開元,除了是飛天的軍事重鎮外,還是兩國的貿易樞紐,長年商賈雲集,人口也隨之暴增。而今駐守在開元的高權,也是帝國的名將,被稱為自許鵬之後的飛天之柱,而他自己因為統領火焰軍團,常常稱自己為「火焰戰神」……
    
      自兩年前我和梁興隨夫子來到開元,高權對夫子倒真是敬若上賓,並委以參謀之職,協助他管理開元政務。而我和梁興,夫子以我二人年齡尚幼,應多多磨練為由,讓我們進入了軍隊,梁興去了輕騎營當了一個馬伕,而我則選擇了軍械營。我戲稱梁興為「弼馬瘟」,而梁興則還我了一個「打鐵匠」的綽號,這兩個綽號在我們之間存在了一生……其實,我之所以選擇軍械營,是因為在那裡有好多帝國一流的工匠,他們幫助軍隊打造武器,而火焰軍團的武器在帝國四大軍團中,可以說是最好的,這也就是說帝國最好的工匠一定可以在那裡找到。我和梁興都是修習修羅斬,按照曾祖在筆記中所講,我們必須打造我們自己的兵器。
    
      兩年來,我在軍械營內刻意討好我的長官,站崗放哨我搶著做,節假日我也搶著值班,發軍餉的時候,我從不計較我拿多少,拿到錢,我經常請我的長官和同僚吃飯。我利用一切機會去接近那些工匠,向他們學習打造的技術,有時還裝模作樣地打兩下鐵。兩年下來,我的打造技術已經青出於藍,成為最好的工匠。但是在我刻意隱瞞之下沒有人知道。營內所有的人都很喜歡我,而且大家都知道我是夫子的徒弟,而夫子目前則是高元帥眼前的紅人,天曉得什麼時候我就飛黃騰達了,更何況我這麼善解人意……
    
      除此之外他們只知道我天生神力,並不知道我修煉武功的事。嗨,壞就壞在我從奴隸營出來時所帶的兵器:就是離開時向守衛要防身兵器,可是左挑右挑都沒有稱心如意的,也只好拿著我那把劈柴的巨斧。
    
      有閒暇時,我就會跑到馬場去看梁興,我可以向他學習騎射,兩年下來我已經可以降伏馬場內最烈的馬,還可以射中隨風擺動的柳枝…有時我會和梁興跑到大漠深處練習武功,我們現在是軍人,可不是奴隸,更何況我們師傅是元帥的參謀,我們當然可以隨意進出開元城了。
    
      三個月前,我終於將我的清虛心法練至第四層——太素境。我的真氣已經凝實成丹,也就是道家所講的大羅金丹,所以即使我不運功,大羅金丹也會自動運轉,吸取天地精華化為真氣,至此我的真氣可以生生不息。有一次我曾將真氣融入天地同悲之中,將大漠中的一座沙山劈出了一個大坑,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隨意使用真氣了。當然這要感謝童大叔從小為我打好的基礎和那次沙塵暴,雖然它讓我失去了我的至親,卻也讓我領悟了天地至理,還改造了我的經脈,由於我的真氣是由天地而來,所以我將清虛心法更名為:噬天訣!我的真氣就叫:噬天真氣!
    
      雖然在內心中對奴隸營有種痛恨,不過有時候,我真的有點懷念那裡,懷念童大叔……
    
      大約一個月前,軍械營內來了一批原料,那天正好是假日,營內只有我一個人值班,在我清點原料時,我發現在這批原料中,竟然有五百公斤的北海一千五百米以下才會有的玄鐵,這種玄鐵秉性陰寒,如果製成兵器,以我的內力將寒氣逼出,可以將方圓五十米內的人凍僵。不知道高權從哪裡搞來這種好東西,既然讓我碰到,對不起,見面分一半,我大筆一揮,五百公斤變成了五百斤……
    
      接下來我請了一個月的假,當兵兩年,我從沒有請過假,再加上我人緣非常好,所以沒有費什麼事就批了下來。一年前我在夫子家的後院內蓋了一座打鐵爐,現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場。我又讓梁興也請了假,因為煉化玄鐵,必須要很高的溫度,普通人根本無法忍受,更何況在打造時,爐溫要保持恆溫,這就需要有內力深厚之人來加持,而我因為需要打造,所以這加持的事情就要由梁老大來做,雖然他的內力沒有我深厚。但由於三年來修習噬天訣,他也達到了太初境,內力較之常人深厚許多,而且在加持的過程中,本身也是一種修行,需要以內力保持火爐的溫度,這會使內力損失頗為嚴重,但卻是一種難得的修煉。更何況他練的也是修羅斬,我還要為他打造兵器,算算還是他沾光!
    
      整整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我終於打造完了兵刃,在這個月裡,我和梁興廢寢忘食地打造屬於我們自己的兵刃,我不能完全依照曾祖留給我的圖樣來做,因為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和許家的關係,更何況我現在的修羅斬已經不同於家傳的修羅斬,所以我只能按照曾祖的理論來創造我的兵刃。
    
      槍名噬天(梁興的槍與我的一樣,只是名叫飛翼),長二百五十公分,重一百斤,槍刃長一米,槍頭二十公分,槍頭底部兩邊多出兩把長八十公分像翅膀一樣的燕翅薄刃,燕翅中空,可以用來鎖住敵人的兵器,槍頭上還有一孔,在向前刺擊時,燕翅可以加快速度,槍頭的孔在內力的催動下,可發出怪嘯擾人心神,既可刺擊,又可劈斬;槍刃下有一圓形小護盾,用以保護持槍人的手臂,槍柄長一百五十公分,鵝蛋粗細;刀為雙刀,名誅神(梁興的是單手巨劍,重八十斤,名曰裂空),單個二十五斤,長一米,刃長八十公分,柄長二十公分,雙刀柄部可連接;另外我還打造了五十把旋天鍘,每把一斤,新月形……
    
      累了一個月,我和梁興決定去街上走走,吃頓好的,補補身體,順便慶祝一下我們的神兵誕生。我們來到開元酒樓,這座酒樓位於開元城主道旁邊,飯菜還不錯,價錢嘛,也不貴,我時常請我們營中的人來吃飯,所以和這裡老闆很熟。我們找了一張挨著臨街窗口的桌子坐下,要了我們平日最喜歡的飯菜,甩開腮幫子一頓海吃,爽!一個月都沒這麼爽過了!飯後,我們坐在桌旁閒聊,突然聽到窗外一陣騷亂,探頭向外一看,原來在酒樓對面幾個家將模樣的人揪扯著一個姑娘,旁邊有一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年輕人趾高氣揚地吆喝著。奇怪,開元城的治安很好,在這裡兩年來從來沒有發生過強搶民女的事情,這麼半天了,怎麼沒有巡邏隊來?如果在平日,我和梁興絕對不會插手這件事情,畢竟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誰又有能力將這個世界上不平之事管個徹底?可是今天不行,因為我們都喝了酒,在酒精的刺激下往日裡的理智蕩然無存。他奶奶的,平時也沒有什麼狀況讓我們搞一搞英雄救美,今天說什麼也要露一露臉!我和梁興對視一眼,然後很有默契地同時大喝:「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強搶民女,簡直就是目無王法!」我們很威武地從樓上縱身跳下,衝到那群人面前,沒等那些人開口,梁興已經撲向他們,以梁興的身手,即使不用武功內力,單是他的神力,就足以放翻那幫傢伙,於是我看到的是一頭猛虎在一群綿羊中發威……
    
      大哥既然動手了,我這做兄弟的怎能袖手旁觀?二話不說我一步躥到剛才還趾高氣揚的年輕人的馬前,一把把他揪下來上去先給他添了兩個熊貓眼。
    
      「你,你竟敢打我,我爹是欽差大臣,德親王,我要讓我爹抄你全家……」那青年手指著我,高聲叫嚷道,但是雖然他的聲音高亢,卻無法掩飾他心中的怯意。
    
      「欽你個老母,還威脅我!」這傢伙如果向我求饒,讓我過過大俠的癮,我也就饒過他了,他敢威脅我,我飛起一腳將他踢飛,他落在兩米外的地方,半天一動不動。
    
      這時梁興神清氣爽地過來,「怎麼樣?兄弟!」「他老母的,他還敢威脅我,說什麼東東欽差大臣,什麼親王……」等等,他說他是親王的兒子,我的酒一下醒了,「死人了!」這時,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所有的人立刻驚慌起來。
    
      那個傢伙真衰,落下來的時候,腦袋正好砸在路邊的石頭上,死了,這回我可真的傻了……
    
      「兩位英雄,你們還不趕快走!」一個好心的路人提醒我。
    
      「多謝這位老兄……」梁興忙還禮答謝。
    
      謝你個老母!還不趕快跑!我拉起梁興就走,也不顧驚世駭俗了,使用輕身術,眨眼就消失了……
    
      必須馬上找到夫子,請他定奪!「讓你個王八蛋做好人,一做好人就倒霉!」我一邊跑,一邊暗罵自己。
    
      當務之急就是先要找到夫子,請他拿個主意。我們在城守府找到邵夫子,我二話不說拉起他就走。回到家中我把發生的事告訴了夫子,夫子一聽,眉頭皺成了個川字,他來回在屋中踱步,大約一盞茶的工夫,夫子抬起頭:「阿興,趁現在還沒事發,你立刻去馬場,牽三匹馬,在城北外的樹林等我們。」梁興這時的酒也醒了,拿起兵刃就走,「大哥,也帶上我的噬天。」我將我的槍遞給梁興,梁興接過來扭頭就走。「阿陽,」我扭過頭看著夫子,「飛天我們是呆不下去了,收拾一下,我們去明月。」頓了一下,夫子又說:「阿陽,看到了吧,這就是衝動的代價,做大事,要時刻牢記冷靜二字。」我撲通一聲跪下:「對不起,夫子!」「好了,快收拾一下,我們走!」
    
      我拿好誅神,帶好旋天鍘,夫子準備了一些水、乾糧和金幣,還有換洗的衣服,紮成包裹背在身上。我們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外面一片嘈雜,透過門縫,我看見門外很多士兵,點著火把,從著裝上看,是城守的近衛軍,黑壓壓一片,看不清有多少人,我倒吸了一口冷氣,「怎麼辦?夫子。」夫子臉上一片平靜,他撫摩著我的頭,「該來得終究要來,這也許是你的宿命!既然事到臨頭,阿陽,不必再隱藏什麼了,去展現你的力量吧!」
    
      我明白了,十八年的苦修,就在今天。我將夫子綁在我身上,既然這是我的宿命,就讓我來坦然面對吧!既然你們要殺戮,我就給你們殺戮;既然你們要血腥,我就給你們血腥!今天,我遇佛殺佛,遇神殺神!
    
      我扭頭對夫子說:「抱緊我!夫子,讓我們殺出一條血路!」夫子摟著我,臉上沒有絲毫的怯意,眼中充滿了對我的關愛和信任……
    
      我雙手拿定誅神,將旋天鍘置於胸前,抬頭深深吸了一口氣,賊老天,來吧!我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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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多年後,有人問我在我一生中哪一戰印象最深,我想了一下,告訴他在我一生中大小上千戰,但印象最深的莫過於我的初戰:開元城血戰。那或許不是我面臨過最危險的一戰,但是在那一次,我失去了我一生中第二個至親……
    
      門被撞開了,在燈火之下,在一群親兵的簇擁下一個偏將模樣的人走進了院內,我不認識他,在開元的將領我大半見過。這時,夫子在我背後輕輕地提醒,原來這個人是德親王府中的家將。我暗中提勁,我可以感覺到掌心的潮濕,這畢竟是我的初戰,雖然我對自己多年的修煉很有信心,但是在那一刻我還是有些緊張。
    
      「果然在這裡,許正陽,你好大的膽子!殺了德親王的兒子,竟然還敢留在這裡,放下你的刀隨我向親王請罪,或許還可留個全屍,如若不然,必將你碎屍萬段!」
    
      夫子也許感受到了我的緊張,他趴在我背上,在我耳邊輕輕地說:「阿陽,別緊張,冷靜,記得嗎?別忘了你是戰神的後代,就把今天的場面當成你平日裡的修煉……」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開元的夜真冷啊!我的心進入了空靈的境界,身外的嘈雜聲瞬間無影無蹤,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方圓二十丈內的一草一木,除了眼前的這一百多個人,外面沒有伏兵,我在心裡冷笑,如果高權他們現在將近衛營的人都派出來,或許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祭日;而當我衝出眼前的這些人的包圍,即使他們將整個近衛營的人再派出,我也不會感到恐慌了,高權,你們太小瞧我了!這將是你們犯下的最失敗的錯誤!
    
      「好,你們過來吧。」我的話語中不帶任何的感情,像是一個置身於事外的人。
    
      那偏將一揮手,兩個近衛營的侍衛向我走來,在他們的印象中,我只是一個空有神力的蠻夫。當他們就要走到我的身邊,我突然啟動,雙刀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我的身體像突然消失了,當我再次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時,我已經是在那兩個侍衛的身後,雙刀戟指那個偏將,「下一個就是你,」我的話音才落,「砰」「砰」兩聲,兩個侍衛的身體像兩具沒有生命的木頭栽倒在地上,兩人的脖頸噴出血霧。四周突然一片沉寂!殺一個是殺,殺一萬個也是殺,我心一橫,閃身衝向人群,在他們還沒有清醒過來時,我已經來到那偏將的身前。在燈火下,他看到我那張帶著詭異笑容的黑臉,我說:「謝謝你!為我的誅神帶來了第一批祭品。」他只覺得腰間一疼,然後看到他的身體自腰以下的部分離自己越來越遠,他已經被我削成兩段。
    
      當我衝出門口,這時侍衛們才清醒過來,他們叫喊著揮動著兵器向我撲來,這裡除了我背後的夫子,沒有我的朋友,我沒有什麼顧忌,揮動誅神殺將起來,我只聽到一聲聲的慘叫,看到一個個身體倒下。在我內力的催動之下,刀中的陰寒被逼出刀外,只要接近到我身邊的人,都被我刀中的寒氣凍得發抖,哪裡還有什麼能力來還擊,這完全沒有什麼樂趣,只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根本不需要什麼技巧,我所要做的只是揮刀斬殺,就像一個屠夫,冷血的屠夫……
    
      不知是誰先開始逃跑,近衛軍很快潰敗了。我背著夫子迅速向城北跑去,對我們來說,時間是最寶貴的,我們必須趕在北門關閉之前衝出城去。一路上我們沒有遇到什麼阻礙,很快的我們來到城北,還好,城門還沒關閉,衝出去!我沒有猶豫,還有十米就要到城門了,勝利就在眼前,我心中一陣狂喜……
    
      突然眼前一亮,在城門處閃出一隊軍馬擋住了我們的去路,而身後,不知何時湧出了很多的人馬,燈籠火把將城門口照得一片通亮,「城守近衛軍先鋒營!」我倒吸一口涼氣,眼前的先鋒營是開元最剽悍的部隊,平日裡只是駐紮在城外,沒想到高權把他們給派出來。在燈火之下,我看到為首兩人,其中一人正是高權,另一人我不認識。
    
      「邵先生,我平日裡對你不薄,我知道今日之事與你無關,今日所為只為許正陽、梁興二人,望邵先生三思,馬上離開,切莫一錯再錯!」說完,高權又對我說:「阿陽,好本事,我只知你與梁興天生神力,未曾想你的功夫也這麼出色,我勸你趕快放下兵器受綁,念你一身好本領,我自會向德親王求情,饒你不死,為國效力!」
    
      「高元帥,邵康節非常感謝你自奴隸營中將我救出,而且自我來到開元後,元帥對我敬如上賓,我不勝感激。然而在十二年前,我被發配至奴隸營,在剛開始時每日遭人毒打,任人侮辱,嘗盡世間辛酸,看盡人間冷暖,那時我真是心灰意冷,每日如行屍走肉一般,是阿陽將我救下,給我包紮,還找來食物,他讓我感到這世間還是美好的,我之所以能在奴隸營活到今天,全賴阿陽照顧,從那時起,我就發誓我將以此生為報,不背不棄……」我剛要開口,夫子在我背上輕輕地拍了拍,示意我不要講話,他緩緩地開口道:「我邵康節沒有子嗣,阿陽就像我的兒子一樣,我決不會棄我的兒子於不顧!高元帥你對邵某之恩,邵某只有來生再報了!」【KG*2】聽完夫子的話,我心中湧現一道暖流,沒有了童大叔,我還有夫子,上天代我何其不薄,為了夫子,我今天誓將殺出一條血路……
    
      「不要再和這兩個賤奴講了,高元帥,趕快將這兩個賤奴抓住,我要將他們千刀萬剮,以洩我喪子之恨!」高權身邊的那人有些不耐煩了,他就是德親王。
    
      我不想再講什麼廢話了,閃身向城門衝去,高權歎了一口氣,無奈一揮手,先鋒營迅速將我包圍,我揮動雙刀,運氣護住全身,霎時間開元城門血肉橫飛,我一催真氣,誅神的刀頭剎時長出兩道五十公分長,宛若有形的刀芒,所到之處,數十人肢體橫飛,沒有人可以抵擋……
    
      「刀氣!」在我運氣將刀芒逼出時,在旁觀看的高權失聲叫了出來,要知道,沒有一甲子的功力,是不可能使出刀芒的,不要說在飛天,就是在整個炎黃大陸上,能用刀芒的不過寥寥數十人,而能將刀芒逼出五十公分,恐怕只有在天榜中的幾人能做到而已。就在這時,我已經感到有些不耐煩,短短的十米,我卻衝殺了半天還沒殺到,先鋒營不愧是火焰軍團的精銳,簡直是悍不畏死,一個人倒下,又有幾個人補上,這樣下去,何時才能衝出!我雙刀一併,以身體為中心,迅速旋轉,「七漩同斬!」這是我在打造誅神時為配合它而創造的招式。
    
      霎時間在我的四周形成了一個直徑為十米的漩渦,在漩渦之中的人和物瞬間支離破碎,漩渦所過之處,留下的只是殘肢斷體。我周圍的人迅速散開,那是一個死亡的漩渦!就在我到達城門之時,我身後凌空飛來一人,手持大刀,狠狠地向我劈來,無奈何我只好轉身揮刀迎上,一聲巨響之後,大刀被我渾厚的內力震碎,那人一聲慘叫,口吐鮮血,身體向後飛去……
    
      高權!正是因為高權這一擊,原本散開的士兵又迅速將我包圍,我又一次陷入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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