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後世有人問重生後的浴火鳳凰軍團到底是一支怎樣的軍隊?這讓許多的兵家很難回答,有人說他悍不畏死,猶如下山猛虎,無人可敵;有人說他奇詭難測,宛若九天神龍,不著痕跡。總之眾說紛紜,但是無論誰都無法準確的形容。直到千年後,在炎黃大陸的歷史上與許正陽、梁興二人同列三大軍神的嘯天神皇做出了一個最為中肯的評價:重生後的浴火鳳凰軍團就像一個堅韌強悍,同時存在著兩種不同性格的無賴,讓人無法琢磨,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會出現第二個浴火鳳凰軍團,因為沒有任何的人會像修羅和夜叉那樣完美地組合,那樣將凶悍與奇詭的兩種風格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沒有人,即使他司馬嘯天也無法做到……
有了趙良鐸的金票,我的負擔大大的減輕,我將金票交給高山,讓他負責打理軍需事物。炎黃歷1462年六月四日,向寧奉命回撤青州,我和梁興都沒有去送他,因為我要避免京中的閒言碎語,所以我讓高山和鍾離師代表我前去送行,我和梁興站在高高的城樓之上,看著向寧的青州兵逐漸在我的視線中消失,我心中突然湧起一種難言的傷感,有種情懷似乎不吐不快,脫口吟道:「常經絕脈塞,復見斷腸流。送君成分別,令人起昔愁。隴雲晴半雨,邊草更先秋。萬里邊塞寄,無貽我心憂.」不知不覺間,淚流滿面,我和向寧雖然在一起十分短暫,但是我卻體會到了一種父親般的關愛,如今他遠去青州,而我也要起程前往涼州,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雖然我可以當著他表現得很瀟灑,但是心中的傷感只有我自己知道。回到提督府,高山和鍾離師已經回來,身後還跟隨著向家四子,鍾離師默默的將一封信遞給我,打開信,向寧豪放的字體映入眼簾:阿陽,為叔知你無法送行,心中雖有遺憾,卻也瞭解你的苦衷。為叔與你相處十餘日,深知你能力過人,已經可以獨擋一面,無須為叔牽掛,但是心中卻始終視你為幼兒,望你勿怪!四子交於你,望你能將他們鑄練成絕世神兵,成為你爭霸天下的得力臂膀,以慰為叔與你父多年同征沙場的宿願!臨別久思,提筆卻覺無言,望你珍重,珍重在珍重!叔向寧亂語於炎黃歷1462年6月4日東京提督府。
看完信,我鄭重其事地向青州方向跪下,磕了三個響頭。我站起來對著屋中的眾人,神情嚴肅,「今日在這屋中的人,都是我許正陽的好兄弟,我向天發誓:從今天起,我會和在座的每一個人共同努力,同甘苦,共患難,一生以兄弟待之!如果你們願意成為我的兄弟,就請伸出你們的手,讓我們同心協力,共創將來!」說著我伸出手,梁興和向家四兄弟毫不猶豫地握住我的手,高山略一猶豫,也伸出獨臂握在一起,我們一起看著鍾離師。鍾離師神色激動,「我,我也可以嗎?」
「如果你能真誠地伸出你的手,那你就是我們的兄弟!」我神色莊嚴。
鍾離師聞聽不再猶豫,兩手伸出,緊緊的與我們握在一起。這就是後人所說的「八兄弟誓約」,至於那誓約的內容,其實都已經在我們的心中……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和梁興等人每天都在忙於處理與京中各部的關係,畢竟我們要遠離京城,有很多東西都要領取,好在手中的金幣夠,再加上我們現在是高占的紅人,至少在別人眼中是這樣的,所以基本上沒有廢太大的力氣,就將京城中各種軍需物資洗劫一空,而且還拿到了不少的寶貝。而鍾離師和高山則是負責在東京周圍的城市和村莊招兵,畢竟我們還需要補充我們的兵員,提督府外的告示再次張貼出招賢榜,不過這次和上次招賢的效果不同,那時我和梁興只是無名之輩,雖然有赫赫的凶名,但是在京城卻沒有任何的靠山,而今我和梁興已經是名滿明月,又有高占的寵信,再加上修羅和夜叉兵團是獨立與兵部以外的直屬兵團,和城衛軍的性質有很大的不同,所以提督府每天都有各式各樣的人前來自薦,府外人滿為患,我不得不派出仲玄和伍隗專門負責此事,不過這些個人大都沒有十分出色的人才,看來這件事不是一兩天裡能夠解決得了的。
距我們離京的日子越來越近,我們將行程定在七月一日,所以定在這一天有著不平凡的意義,因為浴火鳳凰軍團是在這一天被剿滅的,我要在這一天讓之重生。每天我和梁興都將日程安排得滿滿的,一方面確實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另一方面則是為了躲避朝中大臣們的糾纏和皇室的各種應酬。同時我密令梅惜月一方面安排轉移向涼州,一方面開始探查趙良鐸的底細。
錢巖的第一批軍械和戰馬按時到達,我命令鍾離師和高山將軍械分發到將士們的手中,說心裡話,錢巖的這批軍械的確是上等,較之以前城衛軍和飛龍軍團的裝備的確是天上地下之別,甚至比武威和青州軍都要強上幾分。不過單是這十萬套軍械,我一下子付出四百萬金幣,著實讓我心痛了很多天,不過我還是再次向他下單,定下了十五萬套軍械和十萬匹上等良駒,一番討價還價後,我得到了六折的優惠和推遲付款的優待,畢竟像我這樣的大客戶,而且付款很爽快的人不多,雖然心痛,但是我知道這些都是必須的,為了讓我的部隊成為最炎黃大陸最優秀的部隊,花多少錢都是值得的。
六月二十日,巫馬天勇和鍾炎各領一萬精兵,押運著大批的糧草和軍需先行出發,前往涼州和通州。其他人也都各司其職,進行忙碌的整備,每一天都可以看到提督府的人忙碌的進出。二十三日,我和梁興向朝廷上報了修羅夜叉兵團的編制:
修羅兵團:兵團統帥許正陽,直轄兩萬槍騎兵;
籐甲軍都指揮使向東行,統領一萬五千籐甲兵,軍銜同萬騎長;
驃騎軍都指揮使向南行,統領一萬五千重騎兵,軍銜同萬騎長;
步兵營都指揮使向西行,葉海濤、葉海波兄弟為副將,統領三萬步兵,軍銜同萬騎長;
驍騎軍都指揮使向北行,統領一萬五千輕騎兵,軍銜同萬騎長;
先鋒營正印先鋒官房山,多爾汗為副先鋒官,統領一萬重騎兵,軍銜同萬騎長;
神弓營都指揮使楊勇(後來招賢榜招覓來的,神射更在王朝暉之上,一弓九箭,箭無虛發,家傳流星矢,手中一柄烽火矛,重五十斤,武力不下向南行)統領一萬連弩手,軍銜同千騎長;
督察營都指揮使巫馬天勇,統領五千校刀手,掌管軍中風紀,軍銜同萬騎長。
夜叉兵團:兵團統帥梁興,軍機參謀鍾離師,直轄三萬槍騎兵;
副帥仲玄,統領兩萬籐騎兵;
副帥鍾炎;統帥兩萬重騎兵;
神弓營都指揮使王朝暉,統兩萬弓騎兵,軍銜同萬騎長;
驃騎軍都指揮使寧博遠,統領一萬五千重騎兵,軍銜同萬騎長;
驍騎軍都指揮使毛建剛,統領一萬五千輕騎兵,軍銜同萬騎長;
步兵營都指揮使伍隗,廖大軍、馮遠、姜威(原飛龍軍團將領,武功高絕,馮遠手中一對破天斧,神力更在葉家兄弟之上,家傳狂風斬,略似我的七旋斬;姜威左盾右戟,師傳拜神威騎田嶺,神鬼七絕可以在巫馬天勇手下百招不敗,兩人在飛龍軍團一直懷才不遇,後被鍾炎推薦),統領四萬步兵,軍銜同萬騎長;
先鋒營正印先鋒官納蘭德(拜神威人士,手中開天槊,背負一柄九尺巨劍,飛雲七破神鬼難測,前來自薦時盛氣凌人,但是百合內敗於梁興之手,從此臣服並強行拜梁興為師,智謀過人,跨下呼雲獸,乃是上古神獸,能吞吐濃煙,擾人視線,不過尚不敵烈火獅),副先鋒官納蘭蓮(納蘭德之妹,手中玲瓏鏟,背負射月弓,師從東海紫竹林,飛燕七斬巧奪天工,雖是女性,但是武功不低于于其兄,從小視其兄為天人,所以納蘭德歸附於梁興後,她也死活要跟隨梁興,說是捨不得她的哥哥,不過以我看,是對梁興有那麼一點意思,不過這個丫頭的確是有些本事,行軍佈陣也有她的一套,他們兄妹再加上楊勇,這是我這次招賢的唯一收穫)統領一萬鐵騎,軍銜同千騎長。
同時我命令梅惜月將她的殺手組調於我的麾下,撥出三十萬金幣令雄海著手組織血滴子暗殺組織,並交給梅惜月一道密令,我很喜歡雄海這個人,雖然他的武功僅和廖大軍相若,但是他夠邪,夠狠,夠毒,夠陰,這樣的人你可以讓他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而且他們會得心應手,而這正是我需要的。同時我還讓高山和陳可卿住進我的府邸,並將我親手訓練出來的三百名親兵留給他們,撥給高山了五十萬金幣,讓他負責在東京為我疏通,陳可卿擔任我和梁興的管家,同時還留給他十萬金幣和一道密令。
一切都安排好了,我終於閒了下來,這時我才想起我還沒有檢閱過我的修羅兵團,我想梁興和我一樣,這兩天一直在忙著處理雜事,竟然把這正事給忘記了。
我叫上梁興,然後一腳將他踢到了夜叉兵團的駐地——原飛龍軍團的營地,命令親兵前去西山大營通知向家四兄弟,然後領著錢悅向西山行去。來到西山大營,老遠就看見了迎風飄揚的旌旗,營外守衛森嚴,進出將士個個都是精神抖擻,我看了不僅欣慰地一笑,眼前的這個軍營和我半年前視察的城衛軍截然不同,這將是一隻縱橫炎黃的無敵勁旅,將會震驚整個大陸,成為無數帝王的噩夢,向家兄弟果然不凡,短短數日竟然將這個營區打理得井井有條,一來固然是因為這個兵團的主體青州兵原來就訓練有素,但是當真不能小瞧了向家兄弟的能力,將門虎子,真是名不虛傳……
正在我暗自讚歎向家兄弟的時候,大營的營門大開,從裡面殺出一彪人馬,清一色的火紅戰甲,朱紅槍、棗紅馬,為首一將赤盔赤甲,跨下赤紅斑點獸,馬鞍橋上橫放一柄火焰槍,整隊人馬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正是向南行和他的親兵。那團火焰如旋風般眨眼來到我的面前,向南行下馬向我恭身施禮,「剛得到大人的親兵通知,大人就已經到了。驃騎軍都指揮使向南行參見元帥,請恕末將甲冑在身,不能大禮參拜!」
我微微一笑,翻身下馬,來到他的面前,笑著說道:「好了,向二哥,你我自家弟兄,不必客氣。其他人呢?」
「元帥,其他眾將官都在都在大帳恭候,請元帥入營!」向南行拱手相讓。
我哈哈一陣大笑,一把挽住他的手,「向將軍!你我同行!」說著拉著他大步向營中走去。現在的西山大營真的是與從前大不相同了,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將士們盔甲鮮明,校場中喊殺震天,到處都是一片繁榮之象。一路上,所有的士兵見到我們,都立刻停下來向我敬禮,他們的眼中都流淌著一種狂熱的崇拜,我一邊向他們回禮,一邊想:這些青州兵當真是訓練有素,單從他們敬禮的軍姿上就可以看出,這是一支快要被摔打成型的好坯子,只要略加調教,他們將無敵於天下。
來到了大帳,所有的將官都已經等候在裡面,連房山也在內,經過十幾日的調養,他的氣色已經恢復,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是精神飽滿,已經回復了當日火獅子的風采。大家看到我進來,都不約而同地站起來向我行禮。我連忙制止住,「大家不要多禮,我們現在是在軍營,不是我的提督府或是國公府,不要過於拘禮!大家都坐下吧!」說完我就走向大帳中央的帥字椅。
「近幾日,本帥雜事纏身,無暇顧及軍務,有勞各位操心了!本帥在這裡向大家深表謝意!」看到大家都已經坐下,我拱手向眾將行禮,口中一邊說道。
眾將官連忙欠身還禮,連說不敢。我環視了一下帳中的眾將,最後目光停留在房山身上,「房將軍,身體恢復的如何?怎麼如此快就來到軍中,為什麼不多休息一下!」我微笑著,但是語氣中有些責怪。
房山連忙起身,他沒有想到我會第一個和他說話,不僅有些受寵若驚,恭敬地回答:「元帥,末將已經恢復,只是時常想起以前的愚蠢就深悔莫及,大帥不以末將為手下敗將,反而讓人細心調養,實在是令末將無以為報,所以末將希望能早日來元帥麾下效命,以報答元帥的知遇之恩!」
我聽了一笑,「房將軍莫要將以前的事情放在心上,既然大家今後在一個帳中效命,就是一家人,何分彼此?只是要多加調養,早日恢復火獅子的雄風!」我和房山說完,又和眾將聊了一會,對向北行說道:「北行,現在我想看一下我的修羅兵團的風采,你去將大家集合起來,我要和眾將士見見面!」向北行領命出去。我起身來到楊勇的面前,輕拍他的肩膀,「楊將軍,這裡可還適應?」
楊勇連忙恭身施禮,「有勞大帥費心,修羅兵團果然是不同凡響,末將深以能在如此的雄壯的軍隊中效力自豪,更以能在大帥的麾下效命驕傲!」
「很好!我命你統領神弓營,自是相信你有這個能力,望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只是只能讓你擔任千騎長,因為你初來軍營,不比他人久經沙場,況且又寸功未立,所以先委屈你一下,請你不要有什麼顧慮。將來等你立了戰功,我自會為你請功!」我笑著對他說道。
「末將一定誓死效命,以報元帥知遇之恩!」楊勇激動得有些說不出話來。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和其他人聊了兩句。這時向北行回到大帳,「元帥,修羅兵團將士已經在校場集合完畢,請元帥檢閱!」
「好!那就讓本帥前去看一看我修羅兵團到底是何等的雄壯!」說完,我大踏步走出大帳,向校場走去,身後緊緊跟隨著眾將……
校場中,十萬將士整齊列隊,正中央是我直轄的兩萬槍騎兵,清一色銀盔銀甲,跨下白馬,背負雙刀,手中四米長的銀槍,面罩銀色面具,想當初我戴面具是因為我的長相過於平凡,為了加強對敵人的威懾,所以才戴上修羅面具,沒有想到卻被我的將士們爭相模仿,還有人為這支槍騎兵起名為修羅之怒,挑選的都是青州兵中最精銳的戰士;兩側分別是重騎兵和輕騎兵,在這支槍騎兵前方左側是籐甲兵,右側是神弓營;後方是步兵,全部都是一身素甲,而一隊火紅的鐵騎游離在整個方隊之外,那是向南行麾下的麒麟軍,也是向南行多年的心血;遠遠望去,聲勢好不驚人,我心中一陣莫名的激動,大步走上點將台。環視校場,我禁不住心潮澎湃,仰天凝望,我心中說道:大叔,你看到了嗎?這是正陽的雄兵,他們將是我們鳳凰軍團的根本,看著吧!用不了多久,浴火鳳凰戰旗一定會再次飄揚在炎黃大陸上。我努力使自己激動的心情平靜下來,因為我知道,從現在開始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會深深地扎根在這些將士們的心中。
「將士們,從今天起,我們就要開始共同征戰沙場,但是在這之前,我想問你們,怎樣的軍人才是一個偉大的軍人?」我沒有刻意高喊,但是我的聲音清楚在每一個將士的耳旁響起。
誰也沒有想到我會問這樣的一個問題,按照慣例,統帥應該是高喊著令人熱血沸騰的口號,鼓舞大家的士氣,從來沒有人像我這樣提出了一個問題作為開場,一時間所有的人,包括我身後的眾將都有些愣住了。校場中一片寂靜……
「沒有人回答嗎?那先聽聽你們的將軍的回答!」我扭頭對身後的眾將說,「你們先說。」
「面對敵人,毫無懼色,奮勇殺敵的軍人是偉大的軍人!」向南行搶先說道,身後的房山也跟著點頭。「是嗎?面對強敵,毫無懼色是不可能的,每個人面臨生死都會產生猶豫,所以這個答案不正確。」我輕輕地搖搖頭。
「精忠報國,捨身取義……」我搖頭。
「頭腦冷靜,臨危不亂……」我還搖頭。
「保疆土不失,使百姓安樂……」我一直搖頭。
……
一時間校場內議論聲不斷,各種各樣的答案層出不窮,可是我的頭已經搖成了撥浪鼓。看著大家迷惑的神情,我咳嗽了一聲,「想知道我心目中的偉大軍人是什麼樣嗎?
「想!」所有的人都異口同聲地喊道。
我頓了頓,再次環視了一下校場,「好!我來告訴你們,我心目中偉大的軍人就是那些活著的軍人,他們也包括你們!」校場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每一個人都屏住呼吸,靜靜的聽我說。「我們軍人就是要在戰場殺敵,保衛疆土,這是每一個軍人的職責,但是一個死人是無法去履行他的職責的,只有活著,只有活著的人,才能夠讓這一切成為現實。我們可以去紀念那些死去的人,緬懷他們的事跡,但是我要你們不要去學習他們,因為他們只不過是一群愚蠢的英雄,只有活著的人,才能建立起不世的功勳,所以我要你們記住,在戰場上就算是用最卑鄙的手段將敵人殺死,我也會去嘉獎你們,相反如果你們為了逞英雄,為了什麼虛無的名譽,就算你們立下再大的功勞,我也會將你們忘掉!記住,在戰場上,你的虛榮,你的貪婪和你的狂妄,都將會置你於死地,只有時刻保持冷靜,用你們認為最省力,最簡單的方法去解決對手,失敗不丟人,逃跑也不恥辱,只有活下來,你才能夠繼續你的豐功偉業!但是不要把怯懦的人和膽小的人去等同於一個軍人,因為一個軍人首先就一定不是一個怯懦和膽小的懦夫!冷靜,審視度勢,只有這樣,你才能從戰場上活著走下來,你才是一個真正的偉大軍人!」
校場中沒有一個人說話,空氣中迴盪著我的聲音,所有的人都怔怔地看著我,從他們當兵那天起,就被人不斷地灌輸著各種各樣的訓話,樹立了許許多多的英雄,但是從來沒有一個人像我今天這樣教育他們!逃兵還能成為偉大的軍人?所有的人都無法一下子接受我的思想。我看著已經有些癡了的人們,很滿意我這番話的效果,我咳嗽了一聲,繼續說道:「再過幾天,我們就要出征了,我們要去我們明月的最南方,那裡有我們世代的仇人,飛天皇朝!我想在那裡,我們將要去經受血與火的考驗,也許你們說,你們早已經習慣了那些,但是我向你們保證,你們將要面對的和你們過去面對的截然不同,如果你們能夠活下來,那麼當你們再次回到這裡時,迎接你們的將是鋪天的讚譽,遍地的鮮花和美麗的少女,那時你們就會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偉大軍人!但是如果你們回不來,那你們只有和黃土做伴,也許會成為野狗和禿鷲的腹中之物。我問你們,你們是想成為一個偉大的軍人,還是一個偉大的英雄?」我大聲的喝問。
一片沉默,半晌不知是誰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當然是一個偉大的軍人。」好像瘟疫一樣,這句話迅速的蔓延,轉眼間傳遍了整個校場,一下子爆發了,所有的人都狂熱的高喊:「偉大的軍人!」甚至連我身後的將官都被這狂熱的叫喊聲感染了,他們也跟著喊了起來。我擺手示意安靜,校場中齊刷刷地安靜了下來。我這時朗聲說道:「既然你們都選擇了成為一個偉大的軍人,那麼我希望你們都時刻的牢記我今天的話。當下次我們再在這個校場中見面時,我希望你們每一個人都在。到那時,我將把美酒堆滿校場,本帥將和你們痛飲三百碗!」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修羅!』轉眼間所有的人都舉起手中的兵刃向我致敬,口中高喊:「修羅!修羅!」人喊馬嘶,響徹西山。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是我的修羅兵團,我知道從今天起,我的思想已經牢牢和他們融在一起,從今天起,他們不再是什麼青州兵,他們已經成為了真正的修羅兵團,一個會讓人從噩夢中驚醒的修羅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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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黃歷1462年7月1日,東京城一早就熱鬧起來。辰時高佔在京城校軍場登台拜將,正式任命我和梁興為修羅兵團和夜叉兵團的統帥,殺三牲告天祭旗,授予我和梁興虎符令箭,同時任命了我所上報將領的職務,還派遣了兩名太監為監軍隨軍效命,我知道這兩個太監其實就是他派在我身邊的耳目,看來他對我們還是心存疑慮呀。我和梁興接過虎符,叩頭謝恩,高占又說了幾句勉勵我們的話,然後校場三聲炮響,我和梁興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起身離開了校場,直奔城外。
炎皇歷記載,也便是在這一天修羅與夜叉第一次分別,他領著夜叉軍團前往通州,而我則帶著修羅軍團行向涼州。
涼州城,建於炎黃歷1293年,明月帝國初定,明月的開國皇帝高懷恩在此根據地形建立了涼州城。涼州地形險要,位於十萬大山的邊緣,前面是一個兩山相夾的峽谷,這個峽谷從外到裡,由寬到窄,宛如一個喇叭,再前面就是一望無際的昇平大草原,涼州城就建在峽谷的盡頭。涼州是明月的南大門,佔地三千平方,曾經是明月的軍事重鎮,駐紮著明月最精銳的軍隊,城牆連綿三十公里,高十五米,用最堅硬的花崗石建造而成,有明月第一雄關之稱,歷來都深受朝廷的重視,因為如果拿下涼州城,就等同於打開了明月的南大門,由涼州到東京的千里平原中,再無任何的雄關可守。當年飛天皇朝的許鵬施計拿下了涼州,率大軍長驅直入,僅用了月餘就打到了東京城下,迫使明月當朝簽下了喪權辱國的《東京條約》,從此明月就再也無法翻身。因為根據條約,涼州城將不能再駐紮超過一萬的軍隊,拆毀一切的防禦工事。所以目前的涼州城防鬆弛,僅有三千的老弱殘兵駐守,防禦工事六十年裡沒有修復,好在在從涼州到飛天的軍事重鎮,開元城的第一道防線金明寨之間,有近三百公里的昇平大草原作為雙方的緩衝區,兩國在這六十年裡,也相安無事。不過由於明月向飛天稱臣,兩國再無交戰,逐漸的涼州城竟然由一個軍事重鎮,衍變成為了商賈雲集的貿易城市,飛天和明月的商人每年都在涼州進行大宗的貿易,而且由於多年裡沒有戰事,人口激增,明月的百姓們聽說涼州比較安定,都紛紛的向這裡遷移,六十年裡,竟然由原先不到一百萬人口的城池,發展到了今天擁有近三百萬的商貿城,十分繁華,隱隱有直追東京的趨勢。
炎黃歷1462年8月26日,修羅兵團終於來到了他們的目的地,涼州城。早有巫馬天勇和涼州守備溫國賢帶領涼州的大小官吏在城外恭候。巫馬天勇在二十天前就已經來到了涼州,並且在城外紮下連營等候我們的到來,並且他已經向溫國賢宣佈了朝廷的旨意,所以我的來歷涼州城內的大小官員都一清二楚。
一見面大家少不得一番虛偽的客套,大都是什麼久仰大名之類的官話,其實我心裡很明白,這個溫國賢絕對不歡迎我的到來。涼州的轄區非常大,身為涼州的守備,雖然只是一個五品的官員,但是論勢力不比朝中位列三品的侍郎們小多少,甚至作為一方土皇帝,他們活得更加快活。單看他溫國賢的那張肥得幾乎可以流油的胖臉和一走動就上下亂顫的肚子,就知道他在這裡有多神仙了。如今我來到涼州,同時轄制涼州周邊六府十二縣的大小事宜,等於將他這個涼州守備完全架空,他要是不在夢裡把我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那真是出奇了。
我命令眾將官領本部人馬前往大營,我和李英領著巫馬天勇和錢悅在溫國賢等人的帶領下前往城中守備府。在府中我先宣讀了高占的旨意,然後大家在一番客套後,我們遣散了其他的官吏,我和溫國賢、李英、巫馬天勇分賓主坐下。我滿臉笑容,十分客氣地對溫國賢說:「溫大人,本公奉旨前來涼州,主要是聽說涼州近年來有些不穩定,飛天皇朝這兩年有些蠢蠢欲動,聖上對此多有憂慮,故命本公前來。一來呢,因為我修羅兵團新建不久,將士們都是些沒有上過戰場的新丁,需要有地方進行操練,涼州城外地理開闊,適合兵馬活動,所以就選擇此地;二來也是害怕溫大人過於操勞,所以派本公前來協防,以穩固我明月的邊境。本公對涼州人地兩生,風土人情不大瞭解,不像溫大人常年駐守此地,方方面面都比較熟悉,而且本宮年輕,乃是一介武夫出身,不似溫大人德高望重,在朝廷中聲名赫赫,乃是我明月的棟樑,所以今後還要本公依賴溫大人的地方還有很多,萬望溫大人到時不吝賜教呀!」
溫國賢一聽,也連忙客氣道:「國公客氣了,國公大人目下是聖上的左膀右臂,聖上對國公大人甚是寵愛,而且大人在月前的東京攻防戰中更是立下赫赫戰功,屢次救聖上於危難之時,修羅之名誰個不知,哪個不曉,當真是少年英雄呀!涼州有大人在,下官也可以卸下重擔,輕鬆幾日了。」
我聞言不由得哈哈大笑,「溫大人想要撂挑子,這可不行。上陣殺敵,本公絕不落人後,可是這治理一方百姓,可就難住本公了。溫大人在涼州的政績顯赫,朝中遍傳涼州的繁華不弱於東京,這已經說明了一切。所以本公希望溫大人能夠繼續努力,本公將不負責這涼州的事務,還是由溫大人打理,本公要將精力放在兵團的操練上,也無暇顧及這許多雜事,望溫大人切末推辭呀!」我此時要盡量的拉攏這個溫國賢,所以讚譽不絕。
溫國賢聞聽先是一愣,他萬萬沒有想到我讓他繼續主持政務,按照他原來的想法,我這一來,一定會先將他的權利收回,要知道這守備一職,掌管著涼州城的大小事物,特別是財政方面,只要想撈錢,簡直是易如反掌。涼州城每年的稅款將近七千多萬金幣,幾乎已經佔了明月國庫收入的百分之五,大小商販每年光是孝敬給他的各種名目的款項就有三百多萬的金幣,這也是他不願意離任的主要原因。想想如果我讓他繼續主持涼州政務,那也就是讓他繼續挖這個金礦呀!溫國賢的臉色變了數變,他無法猜透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話,他拱了拱手,對我說道:「國公大人,不是下官不願為大人效力,實在是因為下官年齡已經老邁,無力再擔此重任了,況且朝中早有人說下官在此聚斂錢財,所以下官也是……」說到這裡,他故意地長歎一聲。
我不理一直對我擠眉弄眼,一臉焦急之色的李英,當下臉色一沉,「朝中的那些傢伙,溫大人不必理睬,想本公不也是屢受攻擊嗎?但是你我應該相信聖上的聖明,你想如果聖上相信那些小人的讒言,溫大人你還會坐在這裡嗎?如果溫大人你再推辭,那可就是看本公不起,本公已經有些不開心了!」我故意裝出生氣的模樣,做手勢讓李英不要說話,我停了一下繼續說道:「本公年輕,這許多事情還不是十分瞭解,而且也不願去插手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所以還是有勞溫大人了。不過本公也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我修羅兵團新建,又初來貴地,難免會有許多的不便,還要溫大人多多的幫忙!」我面子給足了溫國賢,如果這傢伙再不上鉤,那我就真的沒轍了。
果然溫國賢聽完我的話,臉上的神色一鬆,他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只見他假裝為難地思索了一會,然後滿臉堆笑,用一種極其令人感到噁心的表情對我說:「國公大人既然如此說來,下官如果再推辭,就實在是說不過去了,那臣下就聽從大人的吩咐,暫且繼續為我皇效力,一定不負大人對臣下的希望!」他頓了頓,然後阿諛之色,「不知大人有何不便,不妨告訴下官,也好讓下官明白,為大人分憂呀!」
「其實簡單,我兵團初建,有許多的軍需無法跟上,所以需要大量的購買,但是溫大人也知道朝廷裡小人當權,從兵部撥來的軍餉七扣八扣,到了本公的手裡也就沒有多少了,本公新近購買了一批軍械,馬上要付款,可是一時間那裡有許多的金幣支付,所以本公懇請大人設法解決!」我十分誠懇地對他說,其實我也不是急這要付款給錢巖,畢竟我們已經有了協議,只是我想再多購些軍械糧草,然後給梁興一部分用來裝備。
「不知大人現在差了多少?」
我壓低了聲音對他說:「大約有一千萬金幣,不知大人能否解決?」
溫國賢聞聽嚇了一跳,他沒有想到我獅子大開口,不過如果不答應的話,他的官位恐怕難保,只見他為難地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一咬牙,在我耳邊低聲說道:「大人,目下我涼州的財政裡尚有一千八百萬金幣,如果大人急用,下官就先撥給大人,年底上報朝廷時,就說今年的情況不好,只是此事要大人幫忙遊說,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我一聽,就知道剛才要少了,想了一下,就低聲在他耳邊說:「溫大人,本公可以給你一些說項,但是能否再加上兩百萬湊足兩千萬,這樣以後的事情我就不再操心了!」我話裡的意思很明白,給我兩千萬,至於你向朝廷上報多少稅款我就不再管了。
溫國賢是一個久歷官場的人,我話中的含義他當然明白,想了一下,他點頭答應。看到他答應了,我哈哈大笑,軍費的事情已經先解決了,那麼下面的事情……
「溫大人,本公還有一事相求!」
溫國賢聞聽差點從椅子上劃下來,他結結巴巴地說道:「不知大,大人還有何吩咐!」
「溫大人不必擔心,是這樣的,兵團在涼州駐紮,需要一塊駐地為禁區,尋常人等不得進入,而且我想將原來的守軍撤下,在我的營區內屯田,以便耕種些糧食為我軍提供軍糧,所以請大人給我一塊比較好的土地,想來不是很令大人為難吧!」我朗聲說道。
溫國賢長長出了一口氣,只要不讓他再出錢,幹什麼都行,他立刻回答:「原來是這個事情,那好辦!下官立刻差人辦理!」
「還有我兵團需要徵召人手和天下的賢士,請大人協助,不知可行?」
「沒有問題!」
「兵團新到,糧草可能有些不足,能否請大人協助,請涼州的富戶們給些支持,那本公感激不禁!」
「這個好辦,想來那些商人正無門路與大人結交,如此可是便宜了他們!」溫國賢毫不猶豫。
「還有就是本公有些家人要住在城中,大人能否找一幽靜、寬敞的地方以供居住?」
「這簡單,下官立刻就辦!」
……
我達到了我的目的,溫國賢也沒有再次的破費,我們皆大歡喜。又閒談了一陣,我起身告辭。溫國賢連忙勸阻,「國公大人何必急著回去呢?下官還想為大人擺酒洗塵接風,而且城中的富戶們也一定希望與大人見面結交,還請大人賞臉,吃完飯再走!」
「不了,連日的行軍,本公也有些疲倦了,要早些休息。而且本公不在,不知道那些個將官安排得如何了?我看還是改日再說。溫大人放心,你我來日方長,有許多機會親近的!」我連忙拒絕道。
溫國賢又勸了一會兒,見我執意要走,也就不再挽留,他一直將我們送到了府外,我讓他不要再送,這才罷休。
回營的途中,李英不住地埋怨我,「大人,你怎麼讓他繼續管理涼州呀,你不知道,這涼州城的油水最多,只要能夠拿住這個權力,會有大把的機會。」說完,他一臉的可惜。
我笑了笑,對李英說道:「公公,不必著急,本公自有分寸。公公你想,這溫國賢在涼州多年,城中大小事物都由他來掌管,人是他的人,地是他的地,哪裡有油水,哪裡可以發財,他一清二楚。你我初來涼州,誰也不認識,做事難免有些不便。如今有他出頭,我們想要多少,他怎敢不給?而且這罪名都由他一人承擔,你我沒有關係。一旦事發,公公你有皇上的密令,我有聖上賜予的烈陽雙劍,到時來個先斬後奏,將他滅口,神不知,鬼不覺,豈不妙哉!」
李英聞聽恍然大悟,連連稱好。我在一旁微微冷笑,你個死太監,和我動心眼兒,一句話就把你的老底給套出來了,你還渾然不覺,嘿嘿,我既然已經知道了你有密令,那麼你離死也就不遠了,放在你那裡的那些金銀財寶到最後,還是我的!
回到了大營,軍士們已經安頓好,很多人都已經休息了,營外守衛森嚴,一派如臨大敵的氣氛,看著如此警覺的將士,我心裡暗暗地點點頭。
送李英回到他的帳篷後,我來到了中軍大帳,帳中早有眾將等候。我先向巫馬天勇宣佈了他的任命,然後環視大帳。半晌我緩緩說道:「各位將軍,我們已經來到了涼州,將要開始我們的使命了!從明天開始,全軍休假七天,讓士兵們也好好的放鬆一下,不過要提醒他們不得違反軍紀。在七天以後,全軍開始操練,盡快讓他們達到我的要求,同時還要開始招兵,以補充我們的兵員。軍費大家不要擔心,我自會想辦法。過幾日會有一批軍械到這裡,是和我的槍騎兵一樣的裝備,收到後馬上發給士兵們,並且將淘汰的軍械歸納整理,全部記錄在案,那些東西一來可以讓新兵先裝備,二來可以賣給軍火商,以便我們購買更好的裝備。大家都說說,來到這裡,你們都是怎樣想的,準備如何進行軍備?」
眾將一聽,都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我靜靜地聽著,半晌我制止住他們,「大家的意見都不錯,但是我認為我們要想在這裡立足,最主要的就是要和這裡的百姓達成一致,軍隊如魚,百姓如水,離開水的魚,即使是兇猛的鯊魚,也無法生存。我們要先查清涼州的情況,再做定奪。明天大家都進城,但是不是讓你們逛街,而是讓你們看一下這裡的情況,明晚回來後向我匯報,到那時再說!」
眾將官一起領命,我看天色已經不早,就讓他們先下去。等大家都出了大帳以後,我提氣感覺他們已經走遠,才沉聲說道:「雄海,出來吧!」
從大帳的角落中,一個似鬼魅的身影閃出,正是雄海,我已經命令他就留守在我的身邊隨時聽我調遣,但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的身影依然散發著一個十分詭異的的氣息,雄海站在我的面前。
「雄海,立刻通知你家樓主,讓她打探開元城目前的情況,越詳細越好,還有告訴她我上次交代她的事情,要加緊進行,不得有誤!去吧!」我小聲的吩咐。
雄海恭聲應命,和來時一樣,又像鬼魅般消失在大帳中。坐在帥字椅上,我仰視帳頂,涼州,開元!我應該如何去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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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子元在通州城守府的大廳內焦急的來回踱著步,晃的廳內眾人都有一些頭暈。自四個月以前,駐守在通州的鐵血軍團向東京開拔以後,通州只留有三萬左右的守城兵將,兩個月前鐵血軍團失利的消息傳來,原本已經穩定的閃族部落再一次開始蠢蠢欲動,告急文書在兩個月前就已經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通報東京,朝廷的回復說將要派戰國公梁興率領夜叉兵團前來駐守通州,平定閃族之亂。梁興是何許人?司馬子元不是十分清楚,聽說原本是從飛天叛出的一個奴隸,在西環佔山為王,後來受高良招安,擔任城衛軍都指揮使,鐵血軍團叛亂時,屢次救駕,並且在東京擊退鐵血軍團,是高占的乾兒子,和一個叫許正陽的人並稱兩大殺神,武功高強。除此之外,司馬子元對梁興並不瞭解。說實話士子出身的司馬子元在某種程度上並不認為梁興真的如傳言中那麼的厲害,他認為許正陽和梁興只不過是運氣好一些的兩個屠夫,甚至是兩個無恥的小人,先是靠著高良,然後有認高占為父的寡涼之輩,所謂的夜叉兵團不過是依靠著武威的兵將,至於能力如何?想來是徒有虛名而已,武威兵馬在鍾離世家的調教下,可以說是將傲兵悍,他能不能鎮得住那些人都是一個謎。更令司馬子元不能服氣的是,想他司馬子元也是一個飽學之士,十年苦讀,鄉試考得慶陽第一名,京城科考,榮登三甲,金殿面試,文采為百官歎服,十年的努力,由一個翰林院中小小的院士外放成為通州的刺史,至今只是一個五品的官員,如果自己懂得一些圓滑之道,也許現在早已經成為一個朝廷大員;而梁興進京不過半年,從一個小小的都指揮使一越成為了位列一品的公爵,著實令司馬子元心中有些彆扭。
一個月前,閃族的拓拔部落突然出現在通州城外,人數大約是在三千人左右,他們在通州周圍的村落中大肆進行燒殺搶掠,所過之處人畜不留,只留下了一片殘簷焦土,村中的男子被殺,女人被掠走成為他們的戰利品。通州百姓群情激憤,司馬子元考慮到通州的兵將不多,而且害怕其中另有陰謀,所以遲遲不敢出兵剿滅來犯的拓拔部落,於是一方面加強通州的防禦工事,一方面派遣信使向臨近的城池求援,固守通州。可是這拓拔部落的膽子越來越大,竟然開始襲擊臨近通州的村落,這些村落的百姓多與城中的人有些瓜葛,而且通州的富戶在城外多有田產,被拓拔部落這一鬧,再也無法沉住氣了,每天都有大批的百姓在城守府外要求司馬子元出兵剿匪。那些個尋常的百姓還好說,司馬子元府門一關,來個不理不聞,可是那些個富戶們可就不好打發了,要知道這些富戶多多少少都與京師有些牽連,如果一個處理不好,聯名請奏京師,那他司馬子元可就是吃不了兜著走了,所以他還要認認真真地去接待那些人,可是這些人來找他無非是一件事,催促他出兵平亂,這讓司馬子元好不為難,出兵吧,眼下通州兵力不足,遠不是南宮飛雲在時兵強馬壯,戰將如雲的盛況;不出兵吧,那些個百姓和富商天天來請命,搞得司馬子元左右為難,煩不勝煩。現在的他只希望梁興的夜叉兵團能夠早日到達,把這一攤子的頭疼事交給梁興,自己也好從中解脫,落得一身的輕鬆。此刻城守府外又聚集了許多的人在請命,司馬子元在城守府內來回地踱步,希望能夠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報,啟稟城守大人!拓拔部落的騎兵突然出現在城外,目前正在襲擊五里外的清水坳!請大人盡快定奪!」一個探馬跌跌撞撞地從外面跑進來,一身的塵土,看上去有些狼狽。
司馬子元一聽,頭「嗡」的一聲就大了起來。清水坳,通州城內不少的富商在那裡都有產業,就連他自己在那裡也有兩份薄產,如今拓拔部落襲擊那裡,將要觸動了不少人的利益,恐怕今天出兵已經是不可避免了!他定了定心神,用微微顫抖的聲音問道:「叛賊大約有多少人馬?」
「大人!約有一千左右的騎兵!」探馬回報。
司馬子元想了一下,對大廳中的眾人說道:「眾位將官,請隨我前往城樓一探!」說完,他領著廳中的眾將,來到了府門外。早有人將門外的百姓驅散,司馬子元飛身上馬,向城門急馳而去……
登上城樓,城樓上的士兵早已經戒備森嚴。司馬子元一手扶城垛,一手搭涼棚向遠處望去。通州城外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沒有任何的山丘阻擋視線,遠遠的,清水坳方向濃煙滾滾,火光沖天,司馬子元可以清楚聽見從那裡傳來的人喊馬嘶,夾雜著陣陣的哭喊聲和殘叫聲,那聲音分明透出了一種絕望;隱約間還可以看見拓拔部落的騎兵將一些女人掠在馬背上,嘴裡發出猥瑣的笑聲。司馬子元怒不可遏,他實在無法忍受自己轄區內的子民們受到如此的蹂躪,他猛然轉身,但是當他看到身後的眾將官,他又馬上冷靜了下來。身後的眾將個個都是義憤填膺,看著馳騁在城外的拓拔游騎,任意地摧殘著自己的同胞,他們的眼睛早已經被怒火燒得通紅。司馬子元知道這些個將軍已經戰意盎然,但是他更知道,南宮飛雲離開通州時,已經將那些能征慣戰的猛將帶走了,留下的大部分都是一些沒有經過戰火洗禮的初生之犢,他們絕對無法和那些在草原上縱橫的閃族鐵騎相抗衡。他的眼睛一次一次的在他們的身上掃過,遲遲無法下決心。
這時一個雷鳴般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城守大人,為何遲遲不下令出兵,難道要眼看著我們的百姓受那些蠻子們的欺辱不成?」一個壯碩的人從武將中站出,此人身高八尺,膀闊腰圓,面色似鍋底一般,一臉的絡腮鬍,遠遠看去,就像一個黑鐵塔一樣。司馬子元一看,原來是通州兵馬巡城使蘇綽,也是這通州城內的第一高手。只見他一臉的怒氣,大步來到司馬子元的面前,怒視著他。司馬子元一聲苦笑,「蘇大人,子元何嘗不想出兵,但是城中的兵力原本就已經不足,而且大都是沒有經歷過沙場的新人,如何能與那些閃族鐵騎相抗?況且蠻人狡猾,雖然只有一千兵馬,但是如果他們設下埋伏,又將如何是好?我通州的兵馬受不得一點損失,不然如果閃族人真的有陰謀,那通州勢必將要陷入一片血海之中呀!」
「大人放心,那些蠻子不過是一群未開化的傢伙,如何會有什麼陰謀!蘇綽願意領本部人馬將那些蠻子斬殺,一來可以穩定我通州民心,振作我通州將士的士氣;二來也要讓那些蠻子們知道,我明月天威,豈是他們所能輕視!請大人下令!」蘇綽豪氣沖天,向司馬子元請命出戰,身後更有一些將官也紛紛請命。
司馬子元看到眾意難違,蘇綽又是執意要出戰,不由長歎一聲,「蘇將軍,你只帶本部的兩千軍馬有些薄弱,子元給你五千兵馬以壯聲色。望將軍將蠻人逐散後,萬勿領兵輕進,速速回城!要知道將軍乃是我通州的定海神針,不能有任何的閃失。切記要勿驕勿躁呀!」
蘇綽聞聽豪爽的一笑,「大人放心,蘇綽知道該如何去做!」說完,他轉身走下城樓,點齊兵馬,三聲號炮之後,城門打開,蘇綽手持宣花斧,一馬當先衝出城去,身後五千鐵騎捲起一股塵煙,向清水坳殺去……
司馬子元手扶城垛,看著遠去的蘇綽,突然間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他暗中祈禱,希望自己只是瞎想,一方面命令將城門緊閉,城樓上嚴加戒備,箭不離弦,刀不歸鞘,同時在城樓升起一個黃色的燈籠。這是每一個通州人都知道的暗號:通州可能會有危險,全城戒嚴,準備應敵!通州人可以說是久經戰火,在黃色的燈籠升起時,每個人都緊張了起來,一時間通州城籠罩在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氛當中。
清水坳方向傳來陣陣的喊殺聲,人喊馬嘶,刀槍碰撞時發出的聲音,令司馬子元心驚膽戰,塵土激盪,濃煙滾滾,看不清到底是怎樣的一種狀況,但是可以想像那場面一定非常激烈。足足有兩刻鐘,漸漸的廝殺聲低沉了下去,司馬子元對於拓拔部落的戰力暗暗感到吃驚,以前南宮飛雲在時,還不覺得什麼,此刻他清楚地認識到了閃族的可怕,以五千鐵騎去對付一千游騎,卻持續了兩刻鐘還沒有結束,可以想像那些閃族的鐵騎該是如何的凶悍。喊殺聲漸漸的遠去,司馬子元心中的大石放了下來,看來真的是自己有些多慮了,他扭頭對身後的眾將說道:「撤去警報,準備迎接蘇將軍凱旋而歸!」
就在這時,一匹快馬從遠處向通州奔來,來到城下,那人抬頭對司馬子元說道:「城守大人,蘇將軍與拓拔部落的賊人一番激戰,賊人已經退去,蘇將軍領兵追敵,他讓我告訴大人,一定要將這一千賊人斬盡殺絕,請大人不必顧慮!」說完他掉轉馬頭,又沿著原路返回。
司馬子元一聽,剛鬆懈下來的神經立刻又緊張了起來,他扭頭對身後的眾人說道:「不要解除警戒,升起紅色燈籠!」紅色燈籠意味著戰事即將來臨。眾將聞聽都是一臉的迷惑,他們看著司馬子元,眼中透露著一種疑問。
「蘇將軍貿然輕進,如果敵人有埋伏的話,消滅了他的兵馬之後,恐怕就是我通州戰火瀰漫之時!我希望這只是我的猜想,但是天有不測風雲,早做準備總好過敵人來襲時,我們措手不及!「司馬子元沒有看身後的眾人,他抬頭向遠方看去,心中暗暗祈禱:天祐我通州生靈,希望一切真的只是我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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