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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魔

    【第四章】 
      傍晚,我坐在大廳內當中的大椅上,看著兩旁愁眉苦臉的眾人,一邊生氣,一邊還要強壓著心中的笑意,我手下的這些人,大多是平民出身,沒有讀過幾年書,也沒有什麼好衣服,所以穿著五花八門,什麼樣的都有,更有甚者如葉海波,這位老兄身穿著一件新郎服,大紅緞子配著他那張黑臉,再加上頭上那頂新郎帽,梁興首先忍不住衝出大廳,接著就聽見廳外傳來一陣歇斯底里的笑聲。我一邊強忍著臉部肌肉的不停抽搐,一邊問他為什麼穿成這樣,他反而振振有辭的說是我讓他們穿最好的衣服,他身上的這身衣服是他老娘在世時給他做的,是他最好的一件衣服,如果不是我吩咐,他才不會穿呢……
    
      「住嘴!」我實在是忍不住了,「今天你結婚呀,我讓你穿好衣服,可沒有讓你打扮成新郎倌,你是想和誰結婚!」我扭頭又對其他人說,「還有你們,都別笑他!你們自己看看,都穿的像什麼樣子,一個一個穿的像個戲子,我今天是要宴請皇室成員,當今的太子,不是搭台唱大戲。特別是你,陳可卿,你別笑別人,你看看你,明知道自己胖,還要穿什麼緊身衣服,你那身肥肉晃呀晃的,晃得我頭暈,你們幾個馬上給我滾出去,換一身合適的衣服!」然後我對已經笑得快要倒下的高山說:「盯著他們,什麼時候穿的像個人樣了,什麼時候回來!」
    
      幾個人嘴裡嘀咕著走出大廳,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對剛走進來的梁興搖搖頭,歎了口氣。「大哥,佈置的怎麼樣了?」我問梁興。
    
      「一切按計劃進行,就看今晚了……」梁興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頭,我深深吸了口氣。
    
      掌燈時分,酒菜已經擺好,所有的人端坐在大廳,我坐在中央,大家鴉雀無聲,靜靜的等待。「太子到!」傳令兵在門外喊,我連忙起身,廳內的眾人也一起隨我起身,跟著我迎了上去。
    
      「草民恭迎太子!太子殿下千歲,千千歲!」看著高良走來,我連忙跪下,口中恭敬地說,身後的眾人心不甘、情不願地也隨著我一起跪下喊道。
    
      「免禮,平身!」高良顯得有些受寵若驚,但是十分受用地說。我站起身,「太子請!」「寨主請!」高良和我推讓了一番,然後走進大廳,我緊隨其後,眾人也魚貫而入,我和高良再次謙讓了一番,分賓主坐下,我一擺手說:「上酒!」宴席正式開始……
    
      我端起酒杯:「來!讓我們共敬太子千歲一杯!」
    
      眾人也一起站起來說:「敬太子千歲!」
    
      高良也端起酒杯,和我們一飲而盡……
    
      酒過三旬,我對高良說:「久聞太子文才過人,如此干喝無趣,草民有一曲,願舞於殿下,不知殿下有無興趣?」
    
      「壯士文武雙全,小王洗耳恭聽。」
    
      「刀來!」我喝道,有人將我的誅神承上,我起身拿刀,大廳兩旁絲竹聲起,我隨曲舞動雙刀,口中唱道:【HTK】
    
      「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點秋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HT】
    
      唱罷,我將雙刀向地一插,伏身跪下,「請殿下恕草民之罪!」我大聲說。兩旁眾人也連忙起身隨我一起跪下,梁興向身旁的高山一使眼色,高山立刻會意,伸手狠狠地擰了一下跪在身旁另一側的五花太歲,陳可卿突然張嘴大哭……
    
      高良被眼前的情景搞得有些吃驚,連忙起身攙扶我們,「壯士這是何故,為何行此大禮,且哭得如此傷心?」陳可卿抬起他那張胖臉,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已經哭的眼淚鼻涕直流(我估計是高山擰得太狠了)。「俺們寨主原是嘯傲江湖的奇俠,一年前路過這裡,看俺們生活困難,就留下來幫俺們,自從他來到這裡,俺們的生活好過多了。寨主常常教導俺們,要上進,要為國分憂。可自從上次那個叫馬什麼的來打俺們以後,寨主就日夜長吁短歎,愁眉苦臉。對俺們說:從此是報國無門了,俺就看見寨主很多次在夜裡睡不著覺,對著月亮念詩,剛才那首詩俺以前聽寨主念過,所以俺聽了以後,心裡不舒服,俺難受啊!想俺寨主才高八斗,文武雙全……(以下省略一千字),卻無伯樂賞識,俺替寨主不值呀……」
    
      「住嘴,我等冒犯天威,原本死罪,今日向殿下請罪,你卻在這裡胡言亂語,真是罪不容赦!」說完我起身就要拿刀上前將陳可卿斬殺。
    
      高良連忙攔住我,「先生不必動怒,這位壯士乃是爽快之人,小王可以看出,他所說乃是肺腑之言,也是小王疏忽,聽信了小人之言,竟讓先生這等奇才淪落綠林,此乃小王之過呀!」
    
      「望殿下饒恕草民等忤逆之罪,我等願向殿下效犬馬之勞!」我再次跪下。
    
      「我等願效犬馬之勞!」身後眾人同時高喊。
    
      「各位壯士先平身。」等我們全部站起後,高良沉吟半晌,「小王這邊好說,但朝中並非是小王能說了算的,上有皇上,下有群臣,小王只怕力不從心呀!」
    
      「殿下請不要擔心,只要殿下能將我等苦處上達天聽,替我等多多美言,群臣之事,草民自有安排!」我小心翼翼地說。
    
      「既然如此,那我們喝酒,喝酒!」
    
      ……
    
      當晚,我與高良談了一夜,第二天,高良便要離開,我也不挽留,一直將他送到大寨門口,待他上馬,我恭身行禮:「我等就在此恭送殿下,願早聞殿下佳音!」
    
      「先生留步,小王將在京中恭候先生的到來!」說罷,高良打馬如飛,迅速離開。
    
      我遙望著高良遠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大哥,前往東京聯絡趙老闆的人起程了嗎?」
    
      「昨晚就已起程!」梁興沉吟半晌,問道:「你看此次結果會是如何?」
    
      「我們所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昨天的戲也演足了,錢也送不少了,剩下的就聽天由命了!」我輕鬆地對梁興說,說完我扭身向寨中走去。
    
      「阿陽,你老實交代,昨晚你都和那位『殿下』說了些什麼?」梁興急急忙忙追上我。
    
      「保密!」我賊賊的一笑,「等著吧,最多十五天,就會有結果了。」
    
      「你這個狡猾的小狐狸!」梁興指著我說。
    
      「別忘了,你是我哥,我是小狐狸,那你就是一個大狐狸!」說完,我拔腿就跑,梁興笑罵著在後面追我……
    
      等待是最讓人著急的,十五天過去了,東京沒有一點動靜,連我派去的人也沒有消息,難道是老天爺不幫我?我有些心急火燎,但表面上我還要很平靜,我知道我不能表現出著急,如果那樣,恐怕整個寨子都會不安穩!【KG*2】一方面我派探馬去東京打探,另一方面,我命令寨中加強訓練,以備不測……
    
      又是十五天過去了,再過幾天就要是年關了,眾人已經有些像熱鍋上的螞蟻,連梁興也有些沉不住氣了,而我內心裡,早就急得上火,但我告訴我自己:冷靜,冷靜,我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這天,我正在書房裡心不在焉地翻著書,房門突然被撞開了,梁興闖了進來興奮地對我喊:「阿陽,東京來人了,東京來人了,欽差就是高良!」
    
      聽聞此言,我心中一陣興奮,連日來提在嗓子眼兒裡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他媽的,高良,你總算來了!我連忙吩咐:「來人,通知寨中所有人,擺隊迎接!」
    
      來人果然是高良,當他來到寨門口,我們早已恭候在那裡。一行人來到大廳,高良從身上拿出一卷黃色錦緞,「許正陽,梁興眾人接旨!」
    
      「草民領旨!」我們趕快跪在地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西環賊寇許正陽、梁興等人,佔山為王,聚眾搶劫,危害商旅,並多次與朝廷作對,罪不容恕,然念其一心報國,其忠貞之心可嘉,且武功蓋世,文才過人,實乃國家棟樑之才,故對其以往所犯之過,不予追究,現命其從即日起,立即解散西環賊寇,焚燒營寨,即日入京。封許正陽為東京九門提督,統領城衛軍,原西環眾賊首依然歸其所屬,西環賊眾納入城衛軍,西環賊眾家屬遷入東京,欽此!」
    
      「臣等謝恩!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起身接旨,口中向高良答謝,然後設酒宴款待高良一行。在與高良的談話中,我才知道,原來由於飛龍軍團的失敗,著實讓朝廷震動不小,高良到京時,正是議和之聲四起,所以當高良談起此事,倒也沒有費太大的事,倒是如何安置我們,意見很多。所以當高良提出由於九門提督馬震身亡,九門提督一職一直空缺,而且城衛軍損失近萬,讓我們來補此缺時(我的條件之一),引起了軒然大波,很多大臣一致反對,高占對此也是猶豫,不能做出決定。正當高良為此頭痛之時,一日早朝,原先對此事反對最為激烈的大臣突然改變了主意,聯名上奏,表示我是九門提督最合適的人選,所以當聖旨下來,高良第一個請奏來做這個欽差大臣……
    
      知道我此時什麼感受嗎?心痛!非常心痛!讓那幾個老東西改變主意,趙良鐸肯定花了不少的金幣。這下我還沒有上任,就先欠下了一筆巨債,我該怎麼還呀……
    
      …………………………………………………………………………
    
      炎黃歷1460年底,經過進一個月的苦苦等待,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走進了東京……我和梁興、葉家兄弟在高良的帶領下先行起程前往東京,留下了毛建剛、王朝暉和高山配合朝廷的使者處理寨中最後的事務。
    
      東京,明月帝國的首府,人口有一千二百萬,使明月帝國的政治、文化、經濟、金融和軍事中心,這裡有帝國最好的建築,最悠久的學府,最可口的飯菜,最美的女人,還有最昂貴的物價。在這裡,只要你有錢有權,你就可以享受到帝王般的待遇,反之,你只有受人欺壓,做一個平凡的百姓,過著勉強能夠維持的生活;更甚者那就是淪落街頭,沿街乞討,與野狗掙食……
    
      來到東京的第一天,我沒有去提督府上任,因為高佔在我來到東京的頭兩天,和他的寵妃前往西山遊玩,在明天才能回來,沒有辦法,我只有等待。高良讓我先住在他的府裡,我同意了,我沒有去趙良鐸那裡,因為我不想讓人知道我們的關係,更何況我現在也不敢見他,我害怕他向我要債,我知道為了替我打通朝中的關係,一定讓他破費了不少,這筆賬他遲早要和我算,所以能躲一天是一天吧…
    
      當晚,高良在翠鳴閣設酒宴請我們,這翠鳴閣是東京最大的銷金窟,裡面有明月最好的廚師親手烹製的美酒佳餚,而且四方佳麗雲集,更有享有明月花魁之稱的梅惜月坐鎮,傳聞此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且能歌善舞,雖然賣藝不賣身,但是京中官宦子弟、富商巨賈趨之若騖,一擲萬金卻只求能見美人一面。
    
      我們來到翠鳴閣時,酒宴已經擺好,我們逕自來到三樓的雅間,只見有很多人已經等在那裡,高良將他們給我一一介紹,都是些朝廷大臣,或是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想來都是屬於高良一派的。
    
      我臉上帶著很虛偽的笑容,一邊嘴裡說著「久仰」之類的客套話,一邊盤算著以後如何與他們相處,一番客套,大家分賓主落座。作為今天的主角,我坐在高良的下手,剛剛坐下,就聽門外傳來「登登登」的上樓聲,進來一人。
    
      我抬頭一看,愣住了,心想: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怎麼這麼巧!在這裡碰上他。來人一進門就對高良拱手施禮說:「在下來晚了,殿下恕罪!
    
      高良也起身迎上去說:「趙先生怎麼此時才來,應當罰酒三杯!」說完拉著那人的手,向我走來,邊走邊說:「來,來,來,趙先生,我給你介紹一位少年俊傑。」說著,就已經走到我的面前。
    
      此時,我只好站起來,對來人拱手說道:「趙老闆,多日不見了!」來人正是我的大債主,趙良鐸。我不知道當時我的表情如何,但我知道,我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許寨主,多日不見,你的氣色不是很好呀!想來一定是路上辛苦了!」趙良鐸一臉的關懷,語氣也十分真摯。
    
      「兩位認識?」高良十分驚異。
    
      「我們……」我剛想開口,趙良鐸就搶著說:「殿下,我和寨主可是老朋友了,我的貨物曾經被許寨主搶走,為此我和他打過交道,是不是啊,許寨主,不過從那個時候,我就知道許寨主絕非池中之物,終有一天會飛黃騰達,沒想到會這麼快。許寨主,啊,不,應該稱許大人目下在京城住在哪裡?也好讓趙某前去拜訪。」
    
      「趙老闆客氣了,在下目前住在太子殿下的府中。」
    
      「那好,改日趙某一定登門拜訪!」
    
      這時高良打斷我們的話,「好了,好了,不要再客氣了,既然大家都認識,那趕快坐下,我們喝酒!」
    
      大家都坐下,又互相客氣了一番,就開始推杯換盞,看著席間談笑風聲的趙良鐸,我心中不僅產生了一種疑問,這趙良鐸絕對不是一個簡單人物,這席間眾人對他都十分客氣,就連那高良對他也似乎很恭敬,他到底是什麼身份呢?我和他全部的接觸僅只是寨中的兩次見面,仔細回想,我們並沒有交談過多,可是他卻給予了我極大的幫助,從他給我提供的情報來看,很多都是非常機密的,那他又是從何處得到的?我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大……
    
      由於第二天我們還要面聖,所以這頓飯早早就結束了,在回府的路上,我小心地向高良打聽,得知原來這趙良鐸在這東京有三家珠寶行,而且在各地都有他的生意,並且經常從西方搞來一些奇形怪狀的名貴首飾進獻給宮中。這京中的貴夫人經常前去購買,一來二去,他和這東京各家權貴都有了交情,加之此人為人豪爽,出手大方,所以口碑很好,在京中頗有勢力……
    
      晚上,我躺在床上,仔細回想今晚酒宴中的情形,說實話,對今晚所認識的人我都沒有什麼印象,倒是早就認識的這個趙良鐸,引起了我極大的好奇,不知不覺中,我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覺醒來,天色已經見亮,我叫醒梁興和葉家兄弟,然後跟隨高良前往皇宮,在路上,高良又仔細給我們講了一遍這宮中的規矩……
    
      一座雄偉的宮殿矗立在我眼前,它被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之中,遠遠看去,像是圍繞這一層淡淡的仙氣,在寧靜的清晨中,顯得是那麼的莊嚴,肅穆……
    
      皇宮到了!我們在午門前停下,只見所有的王公大臣都靜候在門外,三三兩兩地扯著閒話,高良領著我走過去,一一介紹,我雖沒有來過東京,但是早已經是名滿廟堂,再加上趙良鐸的金幣和我刻意奉迎,謙虛恭敬的態度,所以很快就和他們熱絡起來……
    
      「大皇兄,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告訴小弟一聲,也好讓小弟為皇兄接風洗塵。」正當大家在閒聊之時,從門外走進一人,我抬頭一看,只見來人中等身材,相貌堂堂,眉宇間透出一股英氣,身後還跟著一人,一臉孤傲,使人望而止步,不想上前親近,前面那人一進門就向高良走去……
    
      「六弟,多日不見,越發是瀟灑英俊了……」高良一見此人,臉色微微一變,但馬上又恢復正常,口中也親熱地打著招呼,向那人迎去。
    
      聽著高良的話,我心中一動,此人莫非就是六皇子高飛。我腦海中迅速浮現出趙良鐸給我的有關此人的情報:高飛,27歲,正宮昭儀皇后所生,自幼師從崑崙山清虛觀紫雲道長,聰明過人,心機深沉,精通兵法,統領十萬禁衛軍,其外公乃是當朝太師董斌,董家是明月開國元勳,是朝中為數不多的幾個世襲萬戶侯,在明月根深蒂固。所以高飛在其外公的扶助下,在朝中享有極高的威望,是皇位有力的爭奪者,其門下能人眾多,而那號稱明月擎天之柱的鐵血軍團的統帥南宮飛雲更是與他交往過密,使得高飛的實力更顯雄厚,朝中大臣多是他的黨羽,對他更是言聽計從。
    
      「這位就是那傳聞中能力敵萬夫,才智過人的許正陽?久仰!久仰!」這時,高良已將高飛領到我面前,將我介紹給高飛,高飛一聽,立刻面露驚喜,上前拉著我的手。
    
      我連忙退後一步,恭身施禮,:「草民參見六皇子殿下,那些都是謠傳,草民只是普通之人,哪能力敵萬夫,殿下切莫要放在心上!」
    
      「不要謙虛,閣下先是在昇平草原殲敵數千,又在西環將我明月的飛龍軍團打得落花流水,修羅之名,誰人不知,哪個不曉!」高飛拉著我,面帶笑容,眼睛卻看著高良。
    
      高良的臉有些掛不住了,臉色十分難看,我連忙說:「殿下過譽了,西環之勝非我之能,那是太子殿下愛惜草民,有意相讓,以期能讓草民有所表現,使皇上能重用小人,否則以太子殿下的英明神武,小人哪裡是對手!」聽完我的話,高良的臉色有所緩和,我心中暗罵:操你高飛祖宗十八代,我跟你有仇啊?剛見面就要害我,你這是明顯挑撥離間,要不是我反應快,今天後果不堪設想,你他媽真是笑裡藏刀,別讓我有機會,我不讓你連卵蛋都吐出來,我就不姓許!
    
      「閣下客氣了,許寨主人還沒到京城,已是滿朝皆知,更被父皇親封為九門提督,想來必是有真功夫,」說著一拉身後之人,「這位是我師兄丁顏,也是一身好武功,江湖人稱邪劍客,兩位以後要多多親近。」說完,又扭頭對丁顏說:「師兄你看,眼前這位許寨主比你如何?」
    
      丁顏用眼角瞄了我一眼,嘴角一挑,輕蔑地說:「無名之輩,殺了些土雞瓦狗,就自以為了不起,在我看來,不過是一個屠夫而已,我尚不屑為之!」話語中帶著強烈的火藥味,一邊的王公大臣,此刻都鴉雀無聲。
    
      我尚未發火,身後的葉家兄弟已經是火冒三丈,作勢就想衝上去,身邊的梁興死死地拉住兩人,我強壓著火,以牙還牙,「丁大俠武功高強,自是非小人所能比,不過小民雖是個屠夫,但總強過那些自以為是,靠著師門餘蔭的沽名釣譽的市井小人!」
    
      丁顏臉色大變,「那在下倒是要領教一下閣下的高招!」伸手就要拔劍,高飛連忙分開我們,雖然臉上還帶著笑容,但眼中卻閃過一道寒光……
    
      高良也過來勸阻,不過面帶笑容,在我耳邊輕輕說:「罵得好!這傢伙自從來到京中,囂張跋扈,我早就看不順眼了!」我心中一陣苦笑,心想:沒想到,這九門提督還沒有當上,先把當朝皇子給得罪了,人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我這第一把火就先燒到了這皇子身上……
    
      就在兩邊劍拔弩張之時,一位公公走過來,尖聲說道:「各位大人,聖上有旨,上殿早朝!」眾臣連忙整冠魚貫而入,向大殿走去,高良讓我們在殿外候旨,交代了我們幾句,轉身上朝。
    
      我們在殿外等了一會兒,就聽大殿傳來一聲吆喝:「宣許正陽、梁興入殿!」我和梁興連忙朗聲應道:「草民許正陽(梁興)領旨!」然後吩咐葉家兄弟在殿外守候,大步向殿中走去……
    
      走進大殿,只見兩旁文武站立,正中央高坐一人,我沒有見過高占,想來此人就是,我仔細打量高占,只見高占50出頭,長的倒是十分威武,只是面色蒼白,眼窩深陷,想來是縱慾過度,不過總體而言,他還是有一種帝王的威嚴,身後還立一老者,兩目微閉,面目清瘦,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不知是何人。
    
      我正在想,突然聽到一聲大喝,「大膽,見到聖上,卻不參拜,簡直是罪不容赦!」高飛閃身站出,「啟稟父皇,許正陽、梁興面君不跪,分明是藐視天威,其罪當斬!」
    
      「啟稟父皇,許正陽乃江湖中人,不懂朝廷禮儀,故一時失態,請父皇饒他不敬之罪!」高良連忙站出為我求情。
    
      我和梁興連忙跪下,我伏在地上說:「請皇上饒命,草民初見天顏,聖上天之驕子,為世人推崇,草民為聖上的威儀折服,一時失態,請皇上恕罪!」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高占聽了後十分受用,讓高飛、高良退下,讓我和梁興先站起來,非常和善地問我:「久聞壯士武藝高強,才華過人,不知師從何處?」
    
      早料到你這老傢伙會問,我心想。「草民與梁興自幼在飛天的漠北奴隸營長大,有幸師從邵康節!」
    
      「可是那有飛天第一才子之稱,儒學大師邵康節?」高佔有些動容,他身邊的老人也將眼微微睜開,沒想到夫子有這麼大的名氣,我不僅暗暗吃驚,連忙回答:「正是!」
    
      這時高占身邊的老人似乎有些激動,附在高占耳邊輕輕說了兩句,高佔點點頭,又問我:「那你師傅現在何處?」
    
      「啟稟皇上,我師在一年多前不幸過逝!」
    
      這時高占身邊的老人突然開口,「他怎會過逝?他年僅46歲,怎會過逝!」我有些吃驚,這個老人是誰,竟然對夫子如此關心,而且還敢打斷高占的話,看高占也不阻止,倒是兩旁的眾臣有些驚異,就連高良和高飛都很疑惑。
    
      我和梁興對視了一下,心想:莫非這位老人與夫子有什麼關係?連忙恭敬地回答:「這位老先生,事情是這樣的……」我將當年開元城的事情講述了一遍,那老人聽了不知為何,老淚縱橫,轉身對高占說:「聖上,請恕老臣今日失態,老臣有些不適,先行告退!」
    
      高佔十分恭敬地對那位老人說:「國師請便!……」
    
      待那位老人消失在大殿外,高占又問我:「既然愛卿文從邵先生,那武從何人?」言語中已是親切了很多。
    
      「啟稟皇上,草民與梁興幼年曾得一位道人暗中教授武功,那道人外號蛇魔道人。」
    
      「什麼!」這時就聽高飛驚叫了一聲,聲音中帶有憤怒,更是充滿了吃驚和恐懼,「皇兒,你可聽說過此人?」高佔有些疑惑地問高飛。
    
      「啟稟父皇,兒臣幼時在崑崙學藝時,曾聽師傅提起過此人,這蛇魔道人武功高強,行事怪異,嗜殺成性,乃是一名江湖怪人……」
    
      「既然如此,想來許愛卿與梁愛卿師出名門,必是文武雙全,許正陽、梁興上前聽封,任命許正陽為東京九門提督,統領城衛軍,梁興為城衛軍副都統,西環眾將歸其麾下,任命為千騎長,具體由許正陽安排後報上!退朝!」
    
      我和梁興剛想上前謝恩,就聽一人高喊:「且慢!」
    
      ………………………………………………
    
      聽到那一聲大喝,我心裡一陣大怒,心想:高飛,又是你這個王八羔子!隨著那聲音剛落,高飛搶身從旁站出,拱手施禮,「啟稟父皇,兒臣認為讓那許正陽出任九門提督一職不妥。」
    
      「皇兒有何見解?」高占顯然沒有想到會有人反對,十分好奇地問。
    
      「兒臣認為,九門提督一職事關重大,不可輕易任命,前任九門提督馬震就是一例。因九門提督除了維護京城的治安,還統領城衛軍保護京城周圍的安全,保證京師道路的暢通,責任重大,非尋常人等就可勝任,許正陽初來京城寸功未立,而且先前淪為草寇,如若讓他出任這一職務,恐怕難以服眾。兒臣推薦一人,就是兒臣的大師兄丁顏,此人自幼習武,武藝高強,一把斷情劍自出道以來,未逢敵手,且兵法出眾,正是九門提督一職的最佳人選。」聽到這,我心想:你個王八羔子,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你師兄求職,以增加你這一派的實力。但我沒有出聲,我知道自會有人反對。
    
      果然,高飛話音剛落,高良搶身而出,「啟稟父皇,兒臣認為六弟之言差矣,英雄不計出身!許正陽武功高強,世間難有人與之匹敵,此乃兒臣親眼所見,而且文才出眾,還請父皇三思。」
    
      「許正陽武功高強,兒臣雖也有耳聞,但傳言多有誇張,未必真實。而且皇兄此次出兵失利,莫非是想用此借口來推脫。」高飛陰陽怪氣地說道。
    
      「你……」高良聞聽此言大怒,臉色鐵青,但高飛所說的也是事實,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二位皇子莫要為小人失了和氣!」我看見高占的臉色有點不對,正是我出來做好人的機會,連忙出來圓場,並給高良打眼色,示意他不要說話。我揚聲對高占說:「聖上,此事也不難決斷,臣有一策,可讓百官心服口服!」
    
      「愛卿請講!」高占的臉色緩和下來,好奇地問。
    
      「到底是六皇子的師兄武功高,還是臣的武功高,口說無憑,不如讓臣和這位丁大俠較量一番,比出個高低。臣斗膽狂言,只要這位丁大俠能在臣手下走過十招而不敗,就算臣輸了!」我此言一出,滿朝一片嘩然。
    
      「愛卿此言當真!」高占顯然對我的話十分好奇。
    
      「臣不敢誑語,想當年,我師蛇魔道人在崑崙山以一己之力挑戰整個崑崙派,重傷崑崙派當時的掌教和長老,也就是當時名列天榜的崑崙三道,名震天下。今日我在十招內擊敗丁顏,已是有損我師英名!」高飛,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今天你處處和我作對,那我就撕破臉皮,你不是害怕說出你崑崙派丟臉的事嗎,那我就非把你的老底揪出來。
    
      我說完這話,滿朝文武又是一片嘩然,就連高占、高良都有些吃驚,崑崙派乃是武林泰山北斗,崑崙三道更是被人視為神仙中人,卻沒想到被人以一己之力戰敗,有心不信,不過看高飛與丁顏那鐵青的臉色,想來此事不假。不過,這也引起了高占更大的好奇,「如是這樣的話,朕就准卿所奏,明日午時,校軍場比武,朕親自觀戰,誰勝誰出任九門提督一職,散朝。高良你要好生款待許愛卿,梁愛卿,萬萬不得有絲毫怠慢!」說完,扭身就走。我和梁興相視一笑,同時向那高飛看去,只見他臉色鐵青,目露凶光,臉上一片殺機。我衝他一揚頭氣得他一拂袖,轉身就走。
    
      這時高良滿面春風地走過來,在我耳邊低聲說:「痛快,真是痛快,阿陽,你知道嗎?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痛快了!」
    
      「這都是借太子之威,想那高飛目無太子,小人實在是氣不過,太子放心,明日我再好好殺殺他的威風!那時太子一定會更加的痛快,呵呵!」我已經得罪了高飛,那就一定要與高良拉好關係,省得到時兩頭不落好。
    
      「好!好!」高良說罷,放聲大笑。我心想,還是這傢伙好糊弄。
    
      在回府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將梁興拉到一邊,悄悄地問:「弼馬瘟,可還記得剛才在殿上站在高占身後的那位老先生?」
    
      「當然記得!」梁興悄悄地回答。
    
      「你對這人怎麼看?」
    
      「我看此人和夫子的關係必然非同尋常,不然也不會聽到夫子死去的噩耗,當時就淚流滿面,不能自已,我想他和夫子的關係一定很親密,他會不會是夫子臨死前讓我們來找的人呢?」
    
      「我也這麼想,弼馬瘟,如果此人與夫子真的有關係的話,我們應該對他施禮!不過在沒有確定之前,你我萬萬不可輕舉妄動!」我嘴裡這麼說,心裡還在想,看朝中的情形,這位老人應該是說話很有份量的人物,我應該早日探明他和夫子的關係,這對我今後在明月的計劃很有幫助。
    
      回到府中,高良再次宴請我們,席間我向他打聽那位老者的情況,原來那位老者複姓鍾離,單字名勝,乃是明月的三朝元老,玄學大師,當今皇上的師傅,在朝中享有極高的聲譽,而且鍾離家族也是明月的開國元勳,享有自己的封地,世代鎮守明月的西陲重鎮—武威。這鍾離勝更是厲害,自幼鑽研道典,精通易學。此人很少發表自己的政見,但所言必為皇上採納,不過這幾年不知為何,在朝中一言不發,更將雙眼閉住,不過為何今日失態,高良也不清楚。我心中暗自盤算,那天一定要去拜訪這位老人家。
    
      次日,我和梁興等人隨高良前往校軍場。遠遠的就看見校場外人山人海,僅僅一天的工夫,我和丁顏比武奪提督的消息傳遍了京師,幾乎男女老幼都來觀看,更有人打賭,這場比武的結果。老百姓來看熱鬧,那些官員恐怕是另有想法,一個是太子的紅人,殺人無數的嗜血修羅;另一個是皇位有力的競爭者,當朝六皇子的師兄,大名鼎鼎的邪劍客,這場比武內在的含義遠遠的超過了它的觀賞性。不過既然來了,就賭一把,好賭是人之天性嗎!我們隨高良逕自來到場中,我看見高飛和丁顏早就等在那裡。丁顏一身勁裝,臉上還是一臉的輕蔑,眼中充滿仇恨,不過我看得出,他還是有些緊張。倒是那高飛,臉上帶著笑容,非常熱情的向我們走來,一點也看不出就在昨天還勢不兩立的表情,真是個奸人!我心裡想。
    
      「皇兄,怎麼現在才來,我還以為你會來得比我早呢,讓小弟好等!」這個小狐狸又在打什麼主意。
    
      「六弟,我看是你來早了,父皇還沒有來,急什麼,我可不想來這麼早,急著輸呀!哈哈哈!」高良語中帶刺,看來我和丁顏還沒開仗,他們兩個就已經先鬥起了。
    
      高飛沒有搭理高良的挑釁,轉臉對我說:「許寨主,昨日多有得罪,還請寨主不要介意呀!一會兒比武,寨主還要手下留情呀!」
    
      他媽的,一口一個寨主,擺明了要讓我好看,老子大人有大量,這會兒不理你,一會兒比武時,看我如何修理你那個師兄。我心中暗想,嘴裡還要客氣著:「六皇子客氣了!」
    
      大家說了一會兒,那高飛大約覺得無趣,向高良起身告辭。過了一會兒,就聽有人高喊:「皇上駕到!」只見高佔在一群御林軍的護衛下,緩緩來到校場,走上場中央的閱兵台,身後跟著鍾離勝,全場的人都跪了下來。只聽高占清了清喉嚨,說道:「今日許正陽,丁顏二位卿家比武,勝者將出任九門提督一職,比武之時,刀槍無眼,請兩位卿家先立下生死狀,生死有命,任何人不得事後報復,如有違反,殺無赦。」全場聞聽此言,都是一愣,我也是一愣,偷眼看去,卻發現鍾離勝也在看我,眼中透漏出一種慈愛,那種慈愛的眼神,我似曾相識,見我看他,微微向我點了一下頭。我明白了,這一定是他出的主意,以防我有不測。
    
      「比武現在開始!」在太監尖厲的喊聲中,所有的人向場邊退去,高良在路過我身邊時,壓低聲音說:「殺死他!」
    
      我微微一笑,「太子放心,我會讓他比死更難過!」高良滿意地點點頭。
    
      我兩手空空走進場中,也不將身上的長衫脫去,我暗中運起嗜天訣,體內真氣勃然而發,龐大的氣場以我的身體為中心,向四周散開,將整個校場籠罩,整個人瞬間融於天地之間,與場中萬物的氣機相和,一呼一息間,遑若我就是這個宇宙,宇宙就是我。整個校場之中的一草一木,任何動靜都難逃我的六識,我牢牢鎖住了丁顏的氣機……
    
      我緩緩向他走去。
    
      此時場外的眾人,沒見識的人看到丁顏此時臉色蒼白,都十分奇怪;而有見識的人則是臉色大變,憂喜參半,只不過,高飛等人是憂,高良等人是喜。
    
      丁顏此時臉色蒼白,臉上的驕傲與輕蔑蕩然無存,「拿出你的武器!」他厲聲喝道,但是聲音顫抖,斷情劍早已在手。
    
      「我沒帶兵器,不過,丁大俠請放心,我的兵器已在我心中,天地間一草一木都是我的兵器,我就是兵器,兵器就是我,請不要顧慮!」我淡然說道。我們在場中對立半晌,誰也不動手。我的氣勢越來越龐大……
    
      「退票,退票!」場外有人有些不耐煩了……
    
      我微微一笑,開口說:「既然丁大俠不出手,那麼就讓我拋磚引玉。」說完,一拳直直向他打去,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巧,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拳,卻融合了我修羅斬中108式的精華,大巧若拙,化腐朽為神奇的一拳,霎時間就連場外的眾人也感受到了的巨大威力,這一拳很慢,卻有著在沙場上千軍萬馬一往無前的氣勢,丁顏只覺得喘不過氣來,手中斷情劍舞成一團光華,左衝右突,卻總是被我這一拳的氣勢所籠罩,突然場外聽見一陣骨骼的碎裂聲,丁顏只覺一股強大的氣勁湧入體內,而且一股一股,連綿不絕,似乎要將自己的身體撐爆,接著他清楚地聽見自己身體內骨骼的碎裂聲,一陣巨痛,接著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然後就人事不知了……
    
      場外的人呆住了,原想看一場龍爭虎鬥,卻沒有想到我只出了一拳,就結束了這場比武,在他們眼中,是丁顏將自己的身體送到我的拳上,然後就癱倒在地,整個校場鴉雀無聲,半晌,不知是誰說了一句:「修羅!」全場沸騰起來,高呼:「修羅!修羅!」早有太醫走過去檢查丁顏的傷勢,過了一會兒,來到高占的身邊,低聲說了兩句,高占的臉色一驚,朝我看了一眼,然後面有喜色,起身宣佈:「這場比武是許正陽獲勝,從即日起,由許正陽擔任九門提督一職,今日我明月得此勇士,真是天祐我明月!」我連忙跪下謝恩,其實我知道太醫對高占講了什麼,那一拳,已將丁顏全身的骨骼震碎,經脈爆裂,即使能活過來,此生也只能在床上苟延殘喘,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活他。
    
      高良帶人衝進場內,將我抬起向空中拋去,這時高占等人已準備退場,我看見鍾離勝在高占身後向我微微點頭,我也還以一笑……
    
      但瞬間我又被高良等人淹沒。
    
      我不斷的和向我祝賀的人們打招呼,突然間我感到背上一陣發冷,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看著我,我扭頭一看,是高飛,他站在場外看著我,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是眼中流露出令人不寒而慄的陰冷目光,我知道,這場比武還沒有結束,從現在開始,才是這場比武的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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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的鐘聲已經過去,在祝賀與嫉恨聲中,我走馬上任。成為了東京的九門提督。說實在的,我對這個九門提督的興趣並不大,更重要的是我可以統領城衛軍,這五萬城衛軍才是真正想要的,這樣我既可以安置西環的近萬士兵,又可以暗中借助朝廷的力量擴大我自己的實力,同時又可以借助九門提督這一職務尋求更多的助力,這樣一石三鳥的好事,我何樂而不為呢!不過說起來,這九門提督聽起來好像很風光,其實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使,京中的王公貴族多如牛毛,想我一個小小的九門提督能管了誰,一個不小心,就會得罪某個權貴,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我心裡很清楚,很多人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更何況還有一個高飛,他就像一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只要我稍一鬆懈,他就會突然跳出來惡狠狠的咬我一口,所以我就像一隻汪洋裡的小船,隨時都會被淹沒,我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如履薄冰的惶恐滋味……
    
      我起了一個大早,帶著梁興、葉家兄弟興沖沖地前往九門提督衙門,提督府位於東京城西,一進衙門,就有兩個衙役打扮的人攔住我。
    
      「幹什麼的!也不看看這是哪裡?悶著頭就進,當是你家呀!」
    
      我看了看,沒有理他的話茬,「叫這裡負責的人出來!」
    
      「負責的人?」其中一個衙役的語氣有些輕蔑,「負責的人早死了!你去陰曹地府裡找他吧!」
    
      葉海波聞言大怒,一手一個將兩個衙役抓起,「混蛋,你們竟敢咒我們大人死了,我看是你們想死了吧!」
    
      「海波,趕快鬆手,別鬧事!」梁興在一旁趕忙勸阻,又對那個剛要發火的衙役說:「去通知你們這裡管事的,就說新任的九門提督許大人到了。「
    
      「許大人?」那衙役有些震驚,「可是那個在校場一拳擊敗邪劍客的許大人?」他說話有些結巴。
    
      「廢話!還不趕快通知,莫要讓我們大人等久了!」葉海波環眼一瞪。
    
      「是,是,是,小的馬上去通知!」一個衙役一溜煙跑進府內,而剛才那個和我們說話的衙役不知什麼時候也不見了……
    
      片刻,一個幕僚打扮的年輕人,五官端正,面如白玉,雙目透著睿智,真是玉樹臨風,英姿颯爽。他帶著一幫人急匆匆地跑出來,他快步來到我面前:「小人九門提督衙門參軍鍾離師參見九門提督許大人,不知許大人今天要來,未能迎接,請恕小人失禮。」說完就跪了下來。
    
      我連忙將他攙起,「這也不能怪你,是我事前沒有通知,好了!我們還是進去再說吧!」我看看慢慢圍在府門前的人,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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