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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魔

    【第十五章】 
      我跨坐在烈焰背上,看著洞開的城門和滿地的屍體,我笑了,我創造了一個奇跡,僅僅用了六天的時間,我將東京攻下,呵呵,即使是我的曾祖也沒有做到的事情,我終於做到了!但是我也很清楚,這並不代表我真的就超越了曾祖,畢竟如今的東京守軍和六十年前的明月守軍是無法並論,不過我還是有一種非凡的成就感……
    
      「傳令三軍,入城後如遇到抵抗,一律就地解決,但不得犯百姓分毫,違令者,斬!」我大聲的對身邊親兵說道,接著,手中噬天一揮,「進城!」
    
      三軍浩蕩,緩緩地開進了東京。在六天前,我放棄了南門的攻擊以後,整個東京的防禦能力似乎一下子減弱了不少,在經過了六天的猛攻之後,終於東京西門率先停止了抵抗,接著北門也跟著停止,兩處城門豎起了白旗,我以極為微小的代價,將東京握在手中,剩下來的就只有清掃城中的障礙了!身後留下了近兩萬具屍體……
    
      東京城中冷清清的,街道上一片死寂,到處都是死屍和殘斷的兵器,一派淒涼景象,絲毫沒有往日的繁榮景象。家家戶戶都緊閉著門扉,大街上沒有一個人在走動!
    
      沒有等我下達命令,身後的軍士立刻以百人一個分隊沿街搜尋,我率領修羅之怒直往皇城而去,那裡才是我最終的目的地!
    
      皇城外,夜叉兵團的士兵整齊列隊,看來他們已經結束了戰役,金碧輝煌的午門被推倒,一群禁軍打扮的士兵在廢墟之上聚集,他們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高傲,一個個垂頭喪氣地蹲在那裡,像是鬥敗了的公雞,沒有半點的精神。
    
      看到我率領人馬前來,一名千夫長打扮的人來到了我的面前,恭聲向我說道:「參見傲國公,皇城已經落入了我們手中,戰國公請您和向爵爺立刻前往金殿!」
    
      我看著眼前的千夫長,感到十分眼熟,好半天,我笑著問道:「你可是解懷?」
    
      有些意外,更多是驚喜,解懷連忙躬身回答:「末將正是解懷,沒有想到大人還記得末將!」
    
      我呵呵笑道:「你這個傢伙陞官了,這一身的打扮,讓我險些沒有認出!呵呵!這一向還好?看來過得不錯呀!」
    
      「多謝大人掛念,末將如今已經是伍隗大人帳下的千夫長,三年沒有見到大人,大人還是風采依舊!」解懷有些受寵若驚地回道。
    
      我習慣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我西環的老部屬,在一起感覺是不一樣的。「我先去和你們梁帥見面,以後再和你聊!」我輕聲說道。
    
      「末將恭送國公大人!」
    
      我大步向皇城內走去,這東京的皇城,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踏進這皇城之中,但是此次當我踏進這皇城的時候,卻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因為這次我是以一個征服者的身份踏上這皇城的土地,不需要再惶恐,不需要再小心翼翼!
    
      走進了大殿中,那空曠的大殿裡,此刻只有梁興一人,他站在龍椅旁,看著掛在龍椅後面的一塊紅色大布,絲毫沒有察覺我走了進來。輕輕走到梁興身邊,我咳嗽了兩聲,梁興扭過頭來,看看我,緩緩地說:「阿陽,如果高飛和我們不是一個時代,他一定是一代雄主!」
    
      我一愣,有些迷惑地看著梁興。梁興歎了一口氣,向牆上的那塊紅布一指,「阿陽,還記得這個嗎?」
    
      我抬頭看去,也不禁愣住了,那紅布有些陳舊,上面繡著一輪明月,在那輪明月邊上,則是七顆大小不一的星星,這不正是我在三年前在高占的壽筵上所獻上的那壽禮?怎麼還會掛在這裡?高飛和我誓不兩立,我以為這塊紅布早已經化為灰燼,卻沒有想到至今仍然掛在這裡,當年高占說是要懸掛於廟堂之上,可是沒有兩天,卻棄置一邊,沒有想到高飛又重新將它找到,而且就掛在自己的身後,讓每一個大臣抬頭就可以看見。
    
      「高飛也是一個胸懷大志的人物,只是他的方法錯了,如果他多些寬容,少些陰毒,或者我們沒有出現,那麼明月一定是他的,甚至整個天下都會是他的!沒有一個皇者會將他仇人的賀禮這樣掛於廟堂之上,正陽,這個高飛是一個梟雄呀!」梁興緩緩地說道。
    
      我點點頭,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心中卻同意他的說法,雖然和高飛打了多次的交道,甚至幾次險些讓他給害死,但是我卻不得不承認,高飛是一個人物,只有這樣的一個人,才能夠成為我的敵人!我用低沉的聲音問道:「鐵匠,高飛找到了沒有?」
    
      搖搖頭,梁興緩緩說道,「沒有,當我攻下皇城時,聽宮中的太監說道,高飛已經帶領他的親軍從皇城退卻,根據現在的情況,他很有可能從南門殺出,向西冷山逃竄!」
    
      「希望這次不要再讓他逃脫了!這樣一個人,終究會成為我們的一大禍害!」我點頭說道:「對了,鐵匠,我一直沒有向你詢問,那趙良鐸你怎麼看?」
    
      沉吟了一陣,梁興緩緩說道:「此人的來歷一直是一個謎。我也派遣細作打聽,卻沒有半點的線索,這個人看似豪爽,但是卻行蹤詭異,我看一定不簡單,甚至他會是我們下一個敵人!我們不得不防呀!」
    
      我搖搖頭,輕聲說道:「鐵匠,我看還不一定,我們下一個敵人將會是飛天、東贏、陀羅,還有拜神威!趙良鐸雖然行蹤詭異,但是從目前來看,他和我們還沒有任何利益衝突,我想在某些方面,他還會是我們的朋友,現在我們要考慮的是如何面對下面的挑戰!」
    
      梁興皺皺眉頭,還是無法完全同意我的意見,「趙良鐸這個人我們還是不要對他放鬆警惕,不然最後吃虧的將是我們!」
    
      我剛要開口,這時向寧從大殿外大步走進來,他爽朗地笑道:「正陽,興兒,你們在說什麼呢,呵呵,讓為叔也來聽聽!二十年了,我等待這個機會二十年了,我們終於可以和飛天的那些狗賊算算賬了!」說著,他來到了我們面前,「正陽,如果攻打飛天,為叔願意為馬前卒,好好和飛天算算這筆賬!」
    
      聽了向寧的話,我的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卻咯登一下,這大殿中一共有三個人,卻有兩個人都如此樂觀,他們認為只要拿到了明月,就可以南進和飛天抗衡,這樣可不是一個好的預兆呀!只是在這個歡樂的時候,我沒有辦法將話講那麼明白,我還要好好的想想下一步的計劃!於是我點點頭,笑了笑……
    
      「報!」正當我們三人在大殿中為下一步做計劃的時候,親兵跑進來說道:「三位元帥,向西行將軍求見!」
    
      「讓他進來!」
    
      沒有多大的功夫,向西行匆匆來到了大殿中,向我們躬身一禮,「啟稟主公,父帥、梁帥!我們剛才在搜索時意外地發現了原先鋒營都指揮使房山,現在他已被捆綁在外,請三位元帥發落!」
    
      梁興的臉上露出一絲厭惡的表情,我突然笑了,「好,向二哥,將房山收押天牢,告訴他不要擔心,要好好的休養,嘿嘿,我要讓他知道什麼是叛徒的下場!」我冷冷地說道,似乎感受到了我心中的殺意,向寧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他張了張嘴,但是沒有出聲!
    
      吩咐錢悅等人維護東京的治安,我和向寧、梁興在偏殿中討論今後的事宜,因為我們都知道,我們後面還要走很長的路……
    
      高飛沒有出乎我的意料,他果然帶領親軍從南門殺出,一路廝殺,衝出了向南行和子車侗的包圍,企圖向西冷山逃竄,但是沒有想到向北行在這裡等候,一場火拚,高飛率領的親軍全軍覆沒,高飛更是被向北行活捉!這個消息著實讓我感到高興,但是此刻我還不能將他處理,因為畢竟高飛也是一個皇室中人,必須由皇室中的人來處置,我一面派人將高正母子接往東京,一面繼續收拾高飛一黨的殘餘勢力,於是在忙碌中,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我已經佔領東京七天了!
    
      東京已經開始恢復了往日的繁華,街上的行人開始聚集,商販也開始沿街叫賣,人是最有忍耐力的一種動物,因為,他可以很快將所有發生的一切忘記,於是東京再次恢復到了那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日子……
    
      我沒有時間來理會這些,東京剛一平復,我首先派向西行率領三萬人馬前往建康換防,由鍾炎和仲玄各率領五萬人馬直襲青楊和平陽,在東京包圍戰中,這兩處地方多次襲擊建康,給我的後方增添了不少的麻煩,同時我將鍾離師調往東京,因為下面的事情就要由他來唱主角了!
    
      我一直沒有忘記三百里以外的武威大軍,這十五萬人馬一天不控制在我手中,我心裡就一天不能安靜,我曾經多次和向寧、梁興討論過這個問題,對於鍾離世家,我們一致的意見是只能安撫,不能用過激的行動,不然很有可能會適得其反。我反覆地思考如何安置這鍾離世家,但是多日來一直苦思,卻沒有半點的答案……
    
      深夜我在燭下就著微弱的燈光,看著幾日來的公文,這些日子來,朝中的大臣紛紛向我表明立場,堅決擁護高正的皇位,對於這些朝三暮四的傢伙,我實在沒有太多的興趣,對於我而言,如果要將明月控制在我手中,那麼就只有一個辦法,滿朝文武必須是我的人才行,不然如果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就立刻改換門庭,這樣的人我不屑用之。如今我手下論起武力,已經十分充足,但是如果說治國,單靠冷鏈和孔方,還遠遠不夠,張燕雖然是一個人才,但是做一個軍師或許可以,而且卻沒有太大的功勞,如果將他提升為重臣,首先是我麾下的這些將士不依,所以我必須要為我今後找到一個丞相,對於這樣的一個職務,我必須要仔細的琢磨!
    
      突然間,我聽到一陣喧嘩,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頭,我走出了房間,「哪裡在喧嘩?」我向親兵問道。
    
      「啟稟元帥,好像是從天牢方向傳來的!」
    
      有些奇怪,天牢?那裡都是囚禁著犯人,難道是有人前來劫獄?我不禁笑了,好大的膽子呀,那天牢中都是一些重犯,守衛森嚴,我更是將巫馬天勇派去鎮守,就是為了怕有人來劫獄,沒有想到還真的發生了!
    
      「去打探一下,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親兵領命而去,我站在房前,看著天牢的方向,心中思索著各種可能。天牢方向傳來陣陣的喊殺聲,隱隱還可以聽到兵器交擊的聲音,看來劫獄的人身手不錯呀,竟然能夠鬧出這麼大動靜,究竟是哪一個勢力的人物?我有些疑惑。
    
      漸漸的,喊殺聲消失了,沒有多久,親兵飛快的跑來,手中還拿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他來到了我的面前,氣喘吁吁地向我躬身一禮:「啟稟大人,剛才有一個人前去天牢劫獄,試圖將南宮雲等人救走,後來被巫馬將軍發現,一場廝殺後,那人就退走了!」
    
      「什麼?一個人?」我有些吃驚地問道,沒有想到一個人就可以將我的天牢鬧了個天翻地覆,連巫馬都沒有將他攔住,此人的身手可真是不錯呀!
    
      「是的,只有一個人,巫馬將軍說此人功力不在他之下,兩人拚鬥多時,那人看勢頭不妙,才急忙退走。這是巫馬將軍讓我給您帶來的!」說著,親兵將手中事物遞給我,原來是一把斷裂的長槍,他說道:「巫馬將軍說也許大人看了這長槍,可以看出那人的來歷!」
    
      我疑惑地接過長槍,轉身走進了房中。這個巫馬也是奇怪,給我一截斷槍幹什麼?就著屋中的燈光,我仔細地看著那斷槍,這是一把十分普通的精鐵槍,在槍頭三分處被人截斷,斷口平整光滑,似乎是被人一劍斬斷,這沒有什麼好看的呀!巫馬讓我看這個是什麼意思?只要有一把神兵利器,誰都可以將這長槍斬斷,我不禁疑惑地搖搖頭。突然間,我的目光有些凝滯了,我發現那槍的斷面粗一看平滑無比,但是仔細看去,就可以感到斷面還是有些古怪,似乎含有兩股勁力,所以斷面有些扭曲,我皺著眉頭,越看越感到有些心驚,好快的一劍,我的腦海中漸漸地呈現出這一劍的面貌,如驚鴻般的一劍,劍勢奇快卻又連綿圓轉,帶著兩種詭異的勁氣,好驚人的一劍……
    
      這一劍似乎有些似曾相識,但是我又無法說出是從哪裡見到的這一劍,好奇怪,在幾次交手中,好像只有崑崙派是使用長劍,但是崑崙派的劍法絕沒有這樣的凌厲,而且看這斷面,我似乎看到了我修羅斬的痕跡,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種詭異劍勢含於其中,這種劍勢陰柔中卻有著凌厲的殺氣,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劍法,這更加讓我感到奇怪,手指輕輕的在那斷面上撫摸,一種感覺告訴我,這勁氣蘊涵陰陽,而且純熟無比,兩種不同的勁氣於一劍斬出,這分明是我清虛心法的噬天勁,突然間我腦中閃過一個人影,難道是她?我不由得暗暗心驚……
    
      ………………………………
    
      東京戰事已經結束了一個月,所有的事情已經漸漸納入了正軌。鍾、仲兩位老將突襲青楊和平陽兩鎮,沒有遇到太大的抵抗。明月各地的諸侯已經向皇室表示了他們的忠誠,現在我只剩下等待高正回到東京即位,明月的戰事就基本上算是停歇了,剩下的就只有開始休養生息,開始我們下一步的行動了!
    
      但是我心中始終有一個隱憂,那就是鍾離世家始終沒有入京向我表示臣服,他們在想什麼?我不知道,武威大軍依然駐紮在東京城三百里以外,我讓鍾離師前去打探,但是他回來時卻是臉色凝重,而且還有些尷尬,問起他話來,他總是在支支吾吾的,始終沒有說出來個一二三,再逼問他時,他的臉色更加尷尬,說等鍾離宏等人進京時,我就知道了。我現在真的有些不能理解這鍾離世家究竟在想些什麼……
    
      看著手中的一份簡報,我微微皺起了眉頭,據青衣樓密報,陀羅在一個月前,開始秘密徵調部隊,似乎要有所行動,其所指正是明月!我在偏殿中來回的走動,心中有些焦急,陀羅向來是由武威的鍾離世家所抵抗,如今武威大軍半數人馬駐紮在東京城外,鍾離世家遲遲沒有表態,如果陀羅發動攻擊,那麼武威是否能夠堅持住?武威一破,明月南大門將要洞開,那麼我只有將戰火在明月展開,這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明月多年戰爭,已經是民不聊生,而且剛經過了高飛之亂,整個形勢剛穩定下來,如果再次開戰,那麼勢必要引發一次大的動盪,這實在是我不希望看到的!
    
      正在思索時,門外錢悅興匆匆地走了進來,「主公,鍾離世家代表在皇城外求見!」
    
      我放下手中的簡報,心頭的一塊大石似乎落了下來,立刻說道:「列隊,迎接鍾離世家!」說著,我抬腳就要向外走去,走到殿門,我突然停下了腳步,沉吟一會兒,對錢悅說道:「不要興師動眾,讓他們前來覲見,就說我在偏殿等候!」
    
      微微一愣,錢悅似乎沒有明白我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但是他還是依言走出偏殿,前去傳令。我轉身坐回偏殿中央,不能給他們太高的禮儀,畢竟他們曾經是我的敵對一方,不論是什麼原因,在沒有弄清楚他們的來意之前,我不能過於高抬他們,不然勢必會讓他們坐地起價,不知道會提什麼樣的要求。
    
      我猜想著鍾離世家的來意,就在這時,鍾離宏帶著三個年青人在錢悅的引領之下大步走進了偏殿。我看著他們,沒有起身,只是微微地欠身,「鍾離長老好!」
    
      鍾離宏身後的三人臉上露出一絲怒色,但是鍾離宏臉上沒有露出半點不快的神情,向我一拱手,他朗聲說道:「國公大人好,鍾離宏率領鍾離世家長老會代表向國公大人問好!」
    
      我微微點頭,示意錢悅上座,輕聲說道:「鍾離長老請坐!」絲毫沒有理會他身後所謂的長老會代表。
    
      我的傲慢讓那三人更加不快,他們恨恨地坐在一旁。我沉聲說道:「鍾離長老此次前來不知道有什麼指教?」
    
      「鍾離宏此次前來,一來是向國公大人表示歉意,月前鍾離宏迫於無奈,阻大人於東京城外,此非是我鍾離世家本意,還請大人見諒!國公大人在短短十日間將我鍾離世家流傳千年的長蛇陣破去,鍾離宏實在是佩服!」他爽朗地對我說道。
    
      不想給鍾離宏難堪,畢竟這個老頭也是奉命行事,而且我一直對此人很有好感,當下我微笑道:「鍾離長老不用佩服,破去長蛇陣非非我許正陽的能力所及,這是我曾祖在去世前研究的結果,當年他對長蛇陣也是十分的推崇,所以潛心研究多年,方有了這破陣之法,再說即使有了破陣之法,正陽也未必能夠就輕易地破掉大陣,畢竟武威將士訓練有素,非是我修羅兵團可及!這敬佩之說,也就算了!」
    
      鍾離宏感到有些高興,當然知道我曾祖是何許人,他點點頭,沒有再就這個話題多說,畢竟被戰神所破,心中多少有了一些平衡,他豪爽的大笑道:「國公大人當真是妙人,將門虎子,國公大人也不用謙虛,雖然不是大人的主意,但是依然感到十分敬佩!」他頓了頓,接著說道:「這第二件事就是我們的賭約,三年前,我們雖然有了一次接觸,在我大哥的推薦下,長老會已經接受了大人,但是卻始終沒有見到大人的真實實力,雖然後來大人巧奪開元,但是卻依然不能服眾,所以長老會就安排我在東京城下擺出了長蛇陣,一來是為了大哥的安全,二來也是想再考驗大人一次。大哥雖然不同意,無奈長老會已經決定,他一人也無力回天。我此次前來,大哥讓我向國公大人道歉!」
    
      我點點頭,表示可以理解,但是卻沒有說話。看到我臉色平靜,鍾離宏接著說道:「當日我在陣前和大人定下了賭約,,如果大人能夠在十天內破掉長蛇陣,那麼我鍾離世家當向大人表示臣服,其實在一個月前我就想要來東京,但是由於長老會遲遲沒有決議,所以一直拖到了現在,這一點也請大人原諒!」說完,他對身邊的三個年青人說道:「還是你們向國公大人說吧!」
    
      似乎有些不滿鍾離宏對我的吹捧,其中一個年青人站起身來向我一拱手,「在下鍾離世家三代子弟鍾離青,奉長老會之命,向許大人轉達我長老會的決議!」他的話剛一出口,鍾離宏的臉色就變得十分難看。
    
      我皺了皺眉頭,心中對這鍾離青十分不滿,即使是鍾離宏對我也要畢恭畢敬,你一個小小的三代弟子,卻敢在我面前如此狂傲!嘿嘿,難道我真的要依靠你鍾離世家不成?壓住了心中的怒火,我剛要開口,就聽大殿之外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不必了,鍾離世家的決議並非對我等十分重要,我們輔助皇上平亂,心中只有皇上的決議,對於什麼鍾離世家的決議無須聆聽!」眾人臉色一變,只見從大殿之外走進三人,為首兩人正是梁興和向寧,他們臉色陰沉,梁興黝黑的臉此刻如鍋底一般,他們的身後還跟著鍾離師,他也是一臉的陰沉。
    
      進了大殿,向寧向鍾離宏一拱手,爽朗地笑道:「鍾離長老,你我已經多年沒有見面了,一向可好?」向寧和鍾離宏已經認識多年,上次在陣前,向寧並沒有露面,這次見面,當真如同老朋友一般,沒有半點的不快!
    
      同是明月的公爵,鍾離宏也連忙起身拱手還禮。早有親兵給向寧等人擺好了座椅,梁興和鍾離師向鍾離宏躬身一禮,然後和向寧一同坐下。梁興沉著臉,對鍾離宏說道:「鍾離長老,請恕梁興無禮,鍾離世家屢次刁難,實在讓梁興無法忍受!當年鍾離世家說五十天解東京之圍,本公和傲國公兩人在東京浴血五十天,但是武威大軍遲遲沒有出現,如果不是向將軍率兵前來解圍,東京早就落入了他人之手!此次為了鍾離國師,武威大軍助紂為虐,在下也可以原諒,但是請長老明白,我等順應天意,為皇上平亂,為我明月剪除叛逆,乃是受之天命,我等眼中只有皇上,沒有什麼長老會,如果要算起來,鍾離世家歷代受我明月恩寵,卻協助叛逆,這本來就是死罪一條,此刻卻讓我們來聽什麼決議?嘿嘿,梁興放言,如果朝廷下旨,梁興率領通州大軍挾閃族二十萬鐵騎,兵臨武威,也絕非是妄言!」
    
      「大膽!」鍾離青臉色鐵青,厲聲喝道。
    
      鍾離宏剛想要開口阻止,但是一旁的向寧悠悠地說道:「你是什麼人?竟然敢在這裡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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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大破東京
    
      「我乃是鍾離世家三代弟子鍾離青!」鍾離青狂傲地說道。
    
      向寧扭頭問了問身邊的鍾離師,冷冷地說道:「你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可知你是在和誰說話?」他頓了一頓,沒有等鍾離青開口,「這裡乃是東京,我明月的中心,和你說話的乃是我明月一等戰國公,夜叉兵團統帥,通州九城兵馬總督梁興梁大人,你是何等身份?竟然敢在這裡大呼小叫?此地哪一個人的身份不比你高,你卻敢以下犯上,依仗你鍾離世家,難道我就不能收拾你嗎!」說著,向寧的臉色陰沉,一股犀利殺氣自他身上發出,龐大氣場瞬間籠罩大殿,配合著殿中迴盪的陰沉聲音,氣氛瞬間變得好生嚴酷!
    
      只是自幼受長老會長老寵愛的鍾離青如何能夠抗衡向寧那久經沙場那龐大的殺氣,頓時臉色變得煞白,他嘴唇嚅動半天,卻說不出話來,身後的兩個年青人早在向寧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感到到了自己的手腳不再受控制,一時間也是瑟瑟發抖。
    
      鍾離宏連忙起身,躬身向向寧賠罪說道:「伯爵大人請不要動怒,青兒無知,得罪了梁國公,鍾離宏向你們賠罪了!」
    
      一旁的鍾離師也連忙起身請罪。向寧緩緩地收起殺氣,看著三人不再開口。我坐在一旁,一直冷眼觀看,心中不由得感歎,鍾離世家真的已經變了,竟然讓如此的無知小兒前來當代表,嘿嘿,不知道是怎樣的一種想法。感覺到氣氛有些沉悶,我緩緩地開口道:「鍾離長老不用擔心,如果我等想要處置他,即使你阻攔也沒有用處!如此無知小兒,不給他一些教訓,他還以為他是老天,無人敢動,白白地丟鍾離世家的臉,我是為鍾離老前輩感到不值!」
    
      鍾離宏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沒有說話,看著猶在瑟瑟發抖的鍾離青,我冷冷地說道:「鍾離青,給你一個教訓,不要如此的狂妄,要想狂妄,至少也要有一個狂妄的本錢!否則那就是自討無趣!」接著,我扭頭笑著對鍾離宏說道:「鍾離長老,還是請你來告訴我吧,這等無知小兒,我實在沒有半點的興趣理睬!」
    
      鍾離宏咳嗽了兩聲,起身,神色嚴肅地說道:「國公大人,自長蛇陣破掉,我就已經派人飛馬趕往武威,將情況告訴了長老會,長老會最後決定,將支持大人的一切行動,武威三十萬大軍任由大人調遣,此次前來,就是就是向大人獻上我武威大軍調動的虎符令箭!」說著,他看了一眼身後的鍾離青,鍾離青連忙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包,遞給了鍾離宏,鍾離宏向前走上兩步,神色莊重地將手中的小包遞上。
    
      我連忙起身,走上前兩步,接過鍾離宏手中的小包,從此武威大軍就任由我來調遣,我心中的一塊大石總算放下。神色莊重地看著鍾離宏,我緩緩說道:「鍾離長老,正陽在此也向鍾離世家保證,鍾離世家俸祿將不會改變,以前種種你我一筆勾銷,從此你我就是共同的盟友,如有違背此言,許正陽天誅地滅!」說著,我大聲說道:「鍾離師!」
    
      「末將在!」鍾離師連忙起身應道。
    
      我走過去,將手中的虎符遞交給他,「從今天起,武威大軍虎符交在你手中,只要鍾離世家有任何需要,三十萬大軍任你調用!」
    
      「主公!」鍾離師驚叫道。
    
      鍾離宏也沒有想到我會將虎符交給鍾離師,如此就等於是將武威的兵馬重新交還給了鍾離世家。他看著我,好半天才激動地說道:「國公大人大量,鍾離宏佩服,鍾離世家當從此以後誓死效命於大人,如有違背,天誅地滅!」
    
      我不禁笑了,虎符只是一個象徵性的東西,不代表任何意義,最多是向我表示鍾離世家的誠意,如果鍾離世家要反叛我,那麼即使我手握虎符,又如何?鍾離世家世代鎮守武威,即使沒有這虎符令箭,他們同樣可以調動兵馬,索性賣一個面子給他們,鍾離師是他們未來的家主,虎符在他手裡就和在鍾離世家一樣,他們還有什麼不放心呢?嘿嘿,這樣我既可以表示對鍾離世家的信任,讓他們對我死命效力,又可以安下他們的心,這筆買賣我是不會虧本的!
    
      大家重新落座,大殿中的氣氛已經活躍了不少。鍾離宏看了看鍾離師,鍾離師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他躊躇了半天,站起來對我說道:「主公,鍾離師還有一件事情要和主公商議!」
    
      我笑著說道:「鍾離,你我兄弟,何須如此客氣?有什麼事情說吧!」
    
      猶豫了半天,鍾離師緩緩說道:「是這樣的,主公是否還記得前些日子在陣前和主公拚鬥的鍾離華?」
    
      我微微一愣,怎麼會不記得,吃了她的豆腐,我到現在還記得那時的尷尬,此刻鐘離師突然提起了她,我心中不由得有些緊張,不是要和我算帳吧。有些苦澀地一笑,「記得,本公當然記得!」
    
      「鍾離華乃是在下的小妹,也是叔公的孫女,她對國公十分仰慕,所以叔公委託我向國公提親,不知道國公意下如何?」鍾離師吭吭哧哧地說道。
    
      我的頭真的有點大了,光是一個顏少卿,已經讓家裡的那個給了我好些天臉色,如果再出來一個,那還不把我給生吞活剝?我求援地向梁興和向寧看去,卻發現這兩人此刻一臉的笑意,看到我看他們,立刻轉過頭去,裝作沒有看到。
    
      我心中惱怒異常,這兩個人擺明了是在看我的笑話!我臉上有些發燙,低聲說道:「這,鍾離,不知你的叔公是哪一位?」
    
      鍾離師一指身旁的鍾離宏,沒有說話。此時鐘離宏朗聲說道:「國公大人,華兒日前在陣前與大人拚鬥,非是我的本意,但是自她回去以後,就有些不對。老夫今日冒昧求親,望大人不要推辭!」
    
      我心中不由得大急,這讓我如何同意?我吞吞吐吐的,有些尷尬地說道:「長老,鍾離小姐天人一般,正陽恐怕有些高攀不上。而且正陽家中已經有了兩門親事,再娶小姐,恐怕委屈了小姐呀!」
    
      鍾離宏臉色一變,有些惱怒地說道:「大人在陣前和華兒拚鬥,箇中的經過,幾十萬大軍都看在眼裡,這讓華兒以後如何做人?大人有兩房妻室,也不妨再多出一個,大家都是習武之人,哪裡有那麼多的講究,大人只需要答應,華兒那裡老夫自然可以說通!」
    
      聽出了鍾離宏話中的火氣,我心中突然間感到為難,這種場面比兩陣搏殺更加讓我感到為難,一個處理不好,很可能造成麻煩。可恨此時梁興、向寧兩人視若不見,我狠狠地看了一眼梁興。
    
      感受到我眼光中無比的殺氣,梁興強忍著笑意站了起來,對鍾離宏拱手說道:「長老不用著急,正陽臉皮單薄,心中雖然已經同意,但是嘴上卻說不出來,長老只管放心,這門親事就這麼定下,我和向元帥願意做這證人!是不是,向元帥?」
    
      「沒錯,正陽叫我叔父,那麼我就做正陽的長輩,這件事長老放心,就這麼定下了!」向寧連忙開口說道。
    
      「那麼多謝兩位,老夫這就將消息告訴華兒,至於這婚事的時間,我們以後再定,老夫告辭!」說著,鍾離宏向我一拱手,轉身大步向殿外走去,鍾離青三人連忙跟著他走出大殿。
    
      看著眼前臉上帶著壞笑的三人,我腦子裡面一片空白,怎麼就這麼三言兩語就把這親事定了下來,我呆滯地看著他們,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啟稟主公,皇上和太后的鑾駕已經到了東京城外十五里!」就在這時,錢悅衝進了大殿,高聲稟報,然後又帶著邀功的語氣向我說道:「主公,梅樓主也來了!」
    
      好似一個炸雷一般在我耳邊響起,我真的是傻了……
    
      ……………………………………
    
      「你們做的好事!」我好半天緩過了勁來,有些氣短地看著梁興和向寧,還有那個一直在那裡偷笑的鍾離師,「這下好了,惜月已經來了,這個事情你們去向她解釋,我不去迎接了!」說完我賭氣地坐在那裡。
    
      此刻向寧用一種少有的凝重神色看著我,低沉地說道:「正陽,不要生氣。現在鍾離也在這裡,我不怕隱瞞什麼。同意你和鍾離華的婚事是有考慮的!」
    
      「是呀,是呀,考慮把我賣出去!」我不讓向寧說下去,插口道。
    
      梁興嘿嘿笑了,說道:「阿陽,我們如今剛平定了高飛的叛亂,正需要有世族的支持,才能夠站穩腳跟。其實鍾離早兩天已經把這個事情告訴我了,我考慮了很長時間,如果我們要把持明月朝政,單依靠武力是不行的,高飛為什麼能夠兩次險些成功,原因就是因為他身後有明月的世族支持!鍾離世家本來就和我們有些交情,此次和我們敵對也是出於無奈,我想這一點你也可以原諒。前些日子鍾離和我說,雖然鍾離世家將虎符交出,但是長老會裡面矛盾重重,很難說沒有變化發生。我們要他們和我們一條心,只有和鍾離世家有一種利益與共的交情。鍾離宏在鍾離世家可以說是舉足輕重的人物,更加上他控制武威大軍多年,在軍中更是有很高的威望,這一點,即使連國師都比不上!如果能夠和他聯姻,那麼就能夠得到他全力的支持,有了他在鍾離世家的幫助,我想鍾離世家怎麼也不會和你鬧翻,你說對不對鍾離?」說著,梁興扭頭看著鍾離師。
    
      鍾離師點點頭,笑道:「主公,雖然鍾離師是鍾離世家的一分子,但是對於長老會裡面的種種,早已經看不過去了。既然我已經效忠於主公,那麼就決不會偏袒我的家族,其實我這樣想,也是為了家族好呀!」
    
      我看著梁興,好像有些不認識一般,這個傢伙三年不見,已經不是那個沒有半點政治頭腦的人了,他的話我絕對同意,世族在政治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而且那天我好像確實是吃了鍾離華一小口豆腐。但是對於他們輕易就將我賣出,絲毫沒有還價,我心裡總是有些不舒服。雖然心裡已經有些鬆動,但是我還是小聲嘟囔道:「那為什麼你不把你賣出去,為什麼是我!」
    
      「嘿嘿,第一,你大哥我已經是花落有家了,不能再拈花惹草;第二,好像吃人家豆腐的人是你,這個大哥實在是幫不上你的忙了!哈哈哈!」梁興說到最後,突然咧開了他的大嘴,張狂的笑了起來。
    
      「你!」我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坐在那裡,看著梁興的嘴臉,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想要暴打他一頓的念頭。
    
      看到梁興的那個樣子,向寧也笑了。扭頭對我說道:「怎麼樣,正陽,你沒有意見了吧!其實就是你有意見也不行,為叔怎麼說也是你的長輩,呵呵,這個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那你們去和惜月解釋,我不去!」我小聲說道。
    
      頓時偏殿中的三個人臉色都陰沉了下來,他們互相看了一眼,臉色突然好轉,對我嘿嘿笑道:「行,惜月那裡就我們來說!」
    
      我撓撓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不對,但是卻說不出什麼道理,看看梁興和向寧兩人,起身我向殿外走去,「錢悅,全城準備,列出儀仗,迎接皇上和太后駕臨!」說著,我已經走出了大殿……
    
      東京城外,一片歡騰的海洋,新皇回京,滿朝文武來到了城外迎接,他們在等待再一次被新皇所寵信,但是卻遺忘了在一旁觀看的我。我在一旁冷眼觀瞧,看著那些滿臉歡喜之色的臣子,心中卻已經下定了主意,一定要將這些見風使舵的傢伙清洗掉!
    
      遠處,高正等人緩緩地向東京走來。高正,這個年僅十幾歲的少年皇帝坐在鑾駕之上,身後是神色端莊的顏少卿。
    
      「皇上萬歲!太后萬歲!」立刻人群中響起了陣陣的歡呼之聲。
    
      高正緩緩地向兩邊的臣民招手示意,他的神情已經告訴了我此刻他心中是多麼得意,也同時在提醒我,我還要忍耐,畢竟明月始終還是以高家為正統,我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突然間,我想起了張燕和我在起兵之前說的一段話:廣積糧,緩稱王!此人的眼光確實長遠,如此清醒地看出高氏家族運勢未絕,此刻我真的是很想和他好好談一談,聽聽他的想法,為我的下一步做好打算!
    
      此時顏少卿在高正身後低聲說了一句什麼,高正似乎立刻醒悟,他大聲地說道:「傲國公、戰國公、定東伯何在?」
    
      我和梁興、向寧搶上一步,跪伏於地面,恭聲地說道:「臣許正陽(梁興、向寧)恭迎聖駕,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閃開一條人縫,此時他們才想起來,今天真正的主角是我們三人。高正連忙走下來,向我們快步走了過來。來到了我們的面前,他臉上帶著笑容,「三位元帥快快請起,三位元帥此次平亂,功在社稷,乃是我明月的恩人,理應朕向三位元帥感謝才是!」說著,將我們扶起,躬身向我們一禮。
    
      不知道是不是顏少卿教給他這些,如果不是,如果是他自己想出來的這一切,那麼這個十幾歲的少年,將會是我未來最為強大的敵人!我暗暗心驚,同時心中也升起了一種強烈的殺機!一定要在他成年之前,將明月拿在我的手中,不然如果等他成年,也許我也不是他的對手!我臉上卻露出極為謙卑的笑容:「聖上如此誇獎臣等,實在是讓臣等感到無地自容!未能及時發現亂黨陰謀,累得皇上流離,此乃臣等的罪過,還請聖上責罰!」
    
      高正臉上露出親熱的笑容,拉著我的手,「元帥如此說就有些見外了,母后說如果不是元帥,朕就要落入亂黨手中,這救命之恩,朕真不知如何報答!聽母后說元帥和我父皇甚是交好,更是太上皇的義子,算起來,朕還要叫元帥叔父,叔父武功高強,以後還要好好教朕呀!」
    
      我心中的驚懼更加強烈,這個少年天子處理事情如此的老到,讓我簡直感到有些害怕,希望這一切只是別人教的,不然我只有將他……
    
      我臉上依舊是謙卑的笑容,恭聲地說道:「聖上如此看得起臣,乃是臣的榮幸,如果聖上有意,臣又怎麼能夠不竭盡心力!」
    
      高正滿意地點頭,對我的謙恭十分滿意。扭頭看看顏少卿,只見顏少卿微微地點頭,他拉著我和梁興大步走入東京,所有的臣公此刻臉上都露出了羨慕的表情,卻不知我此刻心情卻是複雜無比,很難用一句話表達!
    
      走進了皇城,我早已經吩咐手下親兵將龍息殿和坤月閣打掃出來,這裡是高占和高占的母親所居住的地方,此刻高正住進了這龍息殿,也就正式的向整個明月宣佈,他已經成為了明月新一代的主宰!只剩下了登基大典。
    
      從龍息殿中退出,我和梁興剛要離開,卻見到一個太監來到我的面前,恭聲說道:「國公大人,太后有請!」
    
      我感到一陣頭疼,這個時候來找我,估計沒有什麼好事。回頭看看梁興,只見他笑嘻嘻地看著我,「國公大人呀,你還是去見太后吧,我先去和惜月談談,然後等你回來再說!」
    
      我點點頭,跟隨著太監向慈寧宮走去……
    
      顏少卿坐在大殿中央,看到我走進來,臉上露出一絲嫵媚的笑容,緩緩起身,微微揮手,兩旁的太監和宮女躬身退了下去。偌大的殿中只剩下了我和她。
    
      我連忙躬身說道:「臣許正陽見過太后!」
    
      她有些幽怨地看著我,長歎一聲,「正陽,你的稱呼讓我感到好陌生,從你回到開元開始,你就在疏遠我,躲避我!為什麼?」
    
      我不知道應該怎樣的回答,看著她幽怨的神情,我不知道那裡面到底有多少是真誠。對於她,我始終有著一種難以說明的感情。更何況她如今是太后,一個可以左右高正的人,我必須要借助她的力量,才能走上權力的頂峰。但是在我的心中,卻始終感到有些彆扭,長歎一聲,我低沉地說道:「少卿,這是我最後一次稱呼你的名字,從現在開始,你已經是一國的太后,身份和地位與往日已經不再相同,你我的一舉一動,都是被整個朝堂的人盯住,一個不慎重,就會給你我造成麻煩,所以正陽只能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這也是為了皇上的將來呀!」
    
      顏少卿沉默了,從她的眼神中,我看到她有些落漠,半晌,她抬起頭來看著我,「正陽,你會永遠幫助我嗎?」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因為我知道,總有一天,我們會翻臉。好半天,我才說道:「少卿,你放心,只要皇上做一個好皇上,那麼我就會竭盡全力的去幫助你們!」
    
      雖然不是很滿意,但是顏少卿還是點點頭,她看著我,咬咬牙,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盒,遞交給我:「正陽,這個是噬魂丹的解藥,三年前給你服用,是有些不放心與你,但是現在,本宮看來也已經不需要這樣了!」
    
      我愣了一愣,其實我根本不在乎這噬魂丹,我所修習的清虛心法乃是天下間最為神奧的心法,本身就不懼萬毒,區區噬魂丹早已經被我煉化。但是此刻我接過噬魂丹的解藥,心中不知如何應對。沉吟了一下,「太后,說實話,噬魂丹根本無法傷及臣,臣在服用噬魂丹之後,已經將其煉化,但是為了給太后信心,臣一直沒有稟報,是害怕太后對臣不放心,所以這解藥還請太后收回!」
    
      顏少卿用幾乎無法聽見的聲音,自言自語道:「原來真的……」她抬頭看著我,臉上又一次露出嬌媚的笑容,「正陽如此坦誠,令本宮感動。那麼這解藥我就先收回。其實本宮此次讓正陽前來,乃是另有事情!」
    
      「請太后吩咐,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如今皇上初登帝位,根基尚不穩固,而且他還年幼,很多事情需要別人指導,本宮想請正陽輔佐皇上,暫且攝政!」顏少卿緩緩地說道。
    
      我頓時愣住了,我知道顏少卿還需要我的幫助,但是我沒有想到她居然會讓我攝政,這著實讓我吃驚不小。這攝政之意,就是總理朝中一切事務,這個職位之大,實在是不可小視。
    
      我連忙推辭道:「太后,其實太后也是一個睿智之人,已經足夠幫助皇上,何須臣來?而且臣不過一介武夫,論起行軍打仗,或許還可以,但是說起著政務,恐怕不是臣所能做到的。而且臣自向先皇效忠以來,得罪朝中的不少重臣,恐怕他們也不會允許臣來攝政,還是另找賢明重臣,才是萬全之策!」
    
      顏少卿笑了笑,柔聲說道:「本宮乃是一女子,明月先皇祖訓,後宮之人,嚴禁干涉朝政。再說正陽未免有些謙虛,本宮看到了開元、涼州兩地,政務十分清明,如何是不懂?而且明月大亂方定,正是需要一個強有力的人物前來輔佐,這滿朝文武之中,又有誰能夠比得上正陽你的赫赫戰功?只有你這樣的人物來坐鎮,一來可以平定亂黨,二來也可以讓其他的國家不敢窺視我明月帝國!」
    
      我一面思索著顏少卿話中的含意,一面緩緩地坐下,端起手邊一杯香茗,品了一口,好半天,我慎重地說道:「太后如果真的要臣來攝政,那麼臣需要一人前來幫忙!」
    
      「哦,不知道何人讓正陽如此看重?」顏少卿眉毛微微一挑,有些好奇地問道。
    
      「定東伯向寧!」我緩緩地說道:「向寧也是朝廷重臣,同樣有赫赫戰功,更是此次平亂功臣,手中青州兵勇武非凡,而且向爵爺在朝中的聲譽較之臣要好上許多,有他在,可以讓朝中大臣的反對之聲小上很多,而且臣是一名武將,自然是為我朝開疆擴土,讓我明月真正雄踞於諸侯,這才是臣所擅長,這樣朝中有向爵爺,臣領兵在外,遙相呼應,共同為我明月效力,那麼朝中的大臣也就沒有太多的異議!」
    
      顯然沒有想到我會推辭,顏少卿注視著我,好半天,她才開口道:「既然正陽如此說,本宮要好好考慮一下,這向爵爺本宮一向不熟悉,所以一時也無法決定,一切還是等到了皇上祭天告祖後,正式即位後在朝堂上再行商議!不知正陽意下如何?」
    
      我連忙起身躬身向顏少卿說道:「太后思慮縝密,臣敬佩不已,臣願意等候太后聖裁!」
    
      顏少卿笑著點點頭,說道:「正陽不用如此多禮,雖然你我為君臣,但是卻也是朋友,正陽更是救我母子於危難的恩人,如今不是在朝堂之上,不用動輒行這君臣禮節!」
    
      我恭聲應是。又和她細細地談論了一會兒,我起身告辭。顏少卿雖然有些不願,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身為太后,無法將我長留宮中,於是也起身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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