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
「啟稟皇上,定天府急件!」太監輕輕來到了門前,手中還拿著一封蓋著定天府金披火漆的信件。梁興走上前將信接過來,示意那太監退下,回到桌前,將信遞給我。
「你看吧,反正定天府的信件,一定是有關軍事上的,遲早還是要讓你知道!」
看著我在不停吃菜喝酒,梁興呵呵笑了,他坐下來打開了信件,臉色也越來越陰沉,面部肌肉也不住抽搐,半天沒有說話。
我看到他這副表情,不覺有些奇怪,笑著問道:「大哥,怎麼了?向叔父說些什麼?」
「是東行寫來的!」梁興一臉的陰沉,他看著我,神色有些凝重的說道。
我心裡一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升起,「出什麼事情了?」
猶豫了一下,梁興緩緩說道:「向寧歸天了!」
我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了桌子上……
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我看著梁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哥,你再說一遍?」
金鑾殿上與往日大有不同,沒有人出來說話,大殿上文武兩班大臣都靜靜的看著我,他們在等待著我的發話。
「青州王向寧戰死於定天府,眾卿想來都已經知道了吧!」我冷冷地說道:「雖然定天府取得了大捷,但是朕失去了一個慈父般的長輩,朕心裡痛呀!朕寧可不要這所謂的大捷,也不願失去向王爺這樣的重臣!」說到了這裡,我的心裡真的很痛,這種痛我已經有多年沒有品嚐到了,我陷入了沉默……
「皇上龍體保重,請皇上節哀!」殿上眾臣同聲高呼道。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神,緩緩地說道:「向王爺是朕曾祖麾下的愛將,曾跟隨曾祖轉戰南北。而後來到明月,鎮守青州,保一方安寧。再後來向王爺在東京與朕結識,效忠於朕,更將四子托付於朕,並幫助朕組建了修羅兵團。每每想起此事,朕對向王爺都感激不盡。如今向王爺為國而捐軀,做為我許氏一門的四代老臣,修羅帝國的開國元勳,他為了朕付出了一切。向王爺沒有辜負許氏一門,朕也不能辜負向王爺。朕宣佈,封向王爺為忠勇親王,靈寢將建在許氏一族靈寢旁邊,長子向東行接任向王爺之位,任青州王。自今日起,青州永為向門封地,稅賦全免,王位世襲。次子向西行任定天府州牧,封五千戶侯,三子向南行封五千戶侯,協助向西行鎮守定天府;四子向北行,封五千戶侯,暫守定天府,聽候調遣。眾卿以為何?」
「萬歲聖明!」群臣再次山呼。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思緒萬千。好半晌我才睜開眼睛,看著眾臣緩緩說道:「自朕坐在這龍椅之上以後,才知道這治理天下的難處。得天下容易,治天下難!我帝國屢經戰火,多年以來已經是敗落不堪,百姓流離,土地荒蕪,國庫空虛,將士疲憊!朕本天心,順應民意,在這六年裡沒有妄動兵戈之事,所為者何?無非是為了讓百姓們能夠有一個安定的生活環境,不再受刀兵之苦!」
百官同聲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但是朕的這一番好意卻被他人誤解,以為朕好欺負,朕軟弱!墨菲屢次犯我疆土,對我帝國不斷進行騷擾。朕忍了!但是向王之死,朕無法再忍了!朕決定親統我帝國傾國之兵,御駕親征,一舉將墨菲掃平,以還我炎黃大陸清平世界!……」
「皇上,萬萬不可!」我話還沒有說完,自朝臣中站出一人,正是當年梁興曾極力向我推薦的開元府尹,翰林院大學士司馬子元!他站出朝班,向我恭聲說道:「聖上,此事萬萬不可呀!」
我一肚子的不高興。平時這司馬子元不愛說話,但是辦起事情來卻沒有半點拖泥帶水,說實話我十分欣賞他的才幹!開元都城在他的治理下,不但人口激增數倍,繁榮無比,更成為了炎黃大陸上最為繁華的都城。若是說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未免有些誇張,但是自從司馬子元來到以後,開元大牢數年來空空如野,治安良好,成為無數商家心中的一塊淨土。
但是他此時突然在大殿反對我的意見,讓我實在有些難堪。我強忍著怒氣,說道:「哦,子元有何異議?為何萬萬不可?」
「陛下,我修羅帝國建國時間尚不長,正如陛下所說,之前我帝國國土之上連年征戰,土地荒蕪,百姓厭戰。如今雖然帝國經過了幾年的休養生息,國庫略微充足,民心也趨於穩定,但是短短的數年休養,尚不足讓我們的元氣恢復,所以臣斗膽建議,請皇上暫且不要輕易興兵,使數年的苦功付於流水!」司馬子元一字一頓,緩緩說道。
我的臉色此刻一定不好看,因為我可以感受到大殿之上那緊張的氣氛。我看著司馬子元,沉聲說道:「子元只是因為這些原因嗎?」
「正是!望陛下仔細考慮臣的意見,收回成命!」
「還有別的意見嗎?」我環視朝堂之上的大臣們,又問道。
鍾離師搶步出班,躬身向我一禮,大聲的說道:「聖上,臣有本奏!」
我點點頭,「鍾離請講!」
「陛下,臣不贊成此刻出兵!」鍾離師大聲說道,「我帝國興起數年,雖然說這些年風調雨順,國庫充足,但是臣以為此刻出兵有三大問題尚需解決!」
「哦?哪三大問題?」我饒有興趣地看著鍾離師。鍾離師曾經是我開國的元勳之臣,位列帝國左丞相一職,與張燕、梁興同為我帝國的骨幹,即使在鍾離世家遭到我的無情殺戮之時,也沒有出言反對過我的意見。但是今天他也反對,我倒是很想聽聽的有什麼話講。
鍾離師沉吟了一下,朗聲的說道:「第一,我帝國東面尚有東贏島國,不斷進行騷擾。雖然東贏已經臣服於帝國,但是這個島國想來沒有信義,貪婪成性,難保它不生異心,一旦有風吹草動,勢必將會再次對我帝國發難。東贏不除,臣以為絕不可輕易的出兵!」
「那麼第二點呢?」我沒有發表意見,繼續問道。
「帝國初定,但是各國餘孽尚未死心,他們還有自己的勢力,如陀羅等國的王室尚在,他們雖然表面向聖上稱臣,但是內心想法卻未知曉,若是此時陛下出兵,那麼難保這些王室對帝國造成危機!」
「第三呢?」
「第三就是我帝國連年征戰,將士們消耗過大。雖然這些年不斷補充兵源,但是由於陛下新法,百姓們全力於農事之上,兵源並不充足,而且不論在戰力和軍事素質上,新兵都還沒有成熟,臣以為我們還是加強對新兵的訓練,待到時機成熟後,再出兵不遲!」鍾離師恭敬地將三條理由說出。
我看著鍾離師,突然笑了,「鍾離,朕不知道該怎樣來說你,你未免也太過於悲觀了吧!首先,我青州有黃夢傑元帥鎮守,穩如泰山,而且海上作戰,我帝國有誰能夠比黃元帥更加厲害?若東贏出兵,黃元帥定然可以將他們擊潰於海上。所以朕不收拾東贏已經是他們萬幸,他們又怎敢向我帝國用兵?」
我決定要一條一條地將鍾離師的論點駁回,於是耐心說道,「第二,各國餘孽大多都已經被我消滅,除了陀羅以外,只有安西姬家。這些年來這些人對我帝國倒也是忠心耿耿,何來這叛亂之說?至於第三條,更是荒唐,鍾離也曾在兵團效力,當知道這兵不是靠練出來的,而是打出來的!你看看自古的驍勇兵將,又有誰是在兵營裡面訓練就可以所向無敵的?包括當年修羅兵團和夜叉兵團不都是在戰場上才成就了無敵的聲名!鍾離此話未免有失偏頗了!」
「這……」鍾離師想要再說什麼,但是一時間竟然沒有話可講,他看著我,嘴巴張了幾張,到了最後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朝堂上一時間安靜異常,但是我知道我的話並沒有讓許多人心服,因為他們都在看著在我下首閉目沉默的梁興。梁興作為帝國朝堂中唯一能夠與我一起坐在大殿之上的欽命親王,此刻雙目緊閉,似乎已經睡著。其實所有的人都明白,他此刻正在仔細考慮我和鍾離師還有司馬子元的話。
「梁王不知道有什麼高見?」我知道這個時候我必須要取得梁興的支持才行,做為火鳳軍團的創始人之一,梁興和我一樣在朝堂上享有至高無上的權威。而且梁興平時大多是沉默寡言,但是每每能夠一語中的,他的態度將是我出兵的關鍵。
梁興沉聲說道:「陛下,若說子元和鍾離兩人的話都有道理,而陛下所說的也是情理之中。墨菲一日不除,終究是我帝國大患,以本王之意,打一定要打!」他話語一處,頓時滿朝都騷動了起來,就連鍾離師等人也用無法相信的目光看著梁興,他們也許無法相信平日裡謹慎小心的梁興,為何會贊成我的看法。
「不過……」梁興沉吟了一會兒,突然又說道:「陛下親自出征,這件事情未免有些不太穩妥。陛下乃是萬金之軀,更是我帝國命脈所在,不可輕動!依本王的意思,還是由本王率領一彪人馬前往定天府,兵臨死亡天塹,掃平墨菲帝國的為妙!」
「梁王所說甚是,若是陛下要出兵也可以,但是不需御駕親征,有梁王一人足矣!」梁興話音剛落,第一個響應的就是帝國的右丞相張燕。
我微微一皺眉頭,看著梁興和眾朝臣,突然開口問道:「梁王以為用兵朕與梁王相比如何?」
「這,梁興不如陛下!」
「兩軍搏殺,取上將首級,朕一定無法和梁王相提並論了?」
「梁興不敢!」這一下不但梁興,滿朝文武都沉默了。梁興此時已經站了起來,帶著惶恐的語氣回到,「陛下乃是天下第一高手,梁興怎能相比!」
「那麼在軍中威望,朕想來要差上一籌?」我步步緊逼地問道。
「陛下自從軍以來,屢戰屢勝,十年間無一敗績,將士們對陛下更是敬若神靈,梁興不敢相比!」
我臉色一沉,有些生氣地說道:「既然如此,為何朕就不可以御駕親征?朕不但要御駕親征,而且還要梁王你同我一起,你我合作多年,若是聯手一起,任他墨菲再強大,也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說著我擺手制止鍾離師等人,接著說道:「眾位愛卿不要再說,朕主意已決,不容有半分變動。此次出征就由朕與梁王統兵,張丞相擔任隨軍軍師,鍾離丞相和子元駐守開元,每日奏折快馬相送前線!其餘眾卿還是趕快處理各自事務吧!」說著,我就站起了身體,朗聲說道:「發兵墨菲,此事已決,眾卿立刻著手此事,各項事物均向梁王請示,出兵日子朕另行通知,散朝!」
說完之後,我皇袍一甩,轉身離開了大殿,大殿上留下了一群議論紛紛的朝臣們……
我來到了御書房中,剛坐下,梁興緊跟在我的身後走了進來。我臉上露出笑容,我就知道他會跟著過來的,因為他並不同意我在大殿上最後的決議,我可以感覺出來。
一進門,梁興大步走到我的面前,他看著我,半晌後緩聲的說道:「阿陽,我還是不贊成你親自率兵前往定天府與墨菲交戰!」
我微微一愣,沒有想到梁興會這樣直接的將內心的話說出,我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
「阿陽,這些年來,特別是你在扎木合死後,心中的傲慢越來越重,而且對於虛名的計較也比以前更加地看重。你我兩人一人出兵足矣,何必非要什麼御駕親征?阿陽,你仔細想想,這其中是否有些虛榮的心思在作怪?」
我長歎一聲,久久沒有說話。梁興的話我無法反駁,仔細地想想自己確實是有那麼一絲的虛榮心在作怪。自從和扎木合一戰之後,我的生命中似乎突然失去了生存的目標,道上已經成為了天下第一高手,疆場上也沒有人能夠與我抗衡,生活美滿,三個老婆愛我至極,孩子也有了四個,還有一個在東海苦修的紅顏知己和我的兒子,我的一生過早達到了頂峰,再也沒有什麼可以讓我感興趣的了!
這次力主要御駕親征,究竟有多多為向寧復仇的成分在內?我不清楚,我只是想去,想再次重溫當年在戰場縱橫的暢快感覺……
看到我久久不出聲,梁興也不禁長出一口氣,他緩聲的說道:「阿陽,一旦決定的事情很難有改變。我也不阻止你了!」他歎了一口氣,突然聲音一肅,「不過在出兵之前,有一件事情必須做好,那就是要密令黃夢傑在青州一線嚴加防範,一旦東贏意圖向我帝國不軌,擊殺東贏於海面之上,萬不可讓他們登陸,否則勢必引起動盪。」
我點點頭,露出笑臉。就知道剛才那副愁眉苦臉的模樣打動了梁興,只要能讓我重上沙場,怎麼樣都可以答應!
「還有,開元是我帝國根本,不可鬆弛!我建議還是選驍勇戰將與鍾離和子元共同鎮守,此人必須要在帝國有強大的聲譽和赫赫的戰功,否則無法鎮住局面。」
我想了一想,「大哥,你看鍾炎和仲玄兩位老王爺是否可以?」
鍾炎和仲玄如今已經是七十多歲的高齡,兩人自我組建兵團以來就跟隨我們兩人,在軍團中聲望之高,除向寧和梁興外,無人能夠比擬。不過兩人年事已高,目前都是在家中修養,很少過問朝中事物。我與梁興立刻,開元城中此二人就是最為合適的守將!
聽到鍾、仲兩位老將的名字,梁興的臉色稍稍舒緩下來。他點點頭,「嗯,若是這兩位老將軍,但是可以讓我放心!文有鍾離和子元,武有鍾炎和仲玄,再加上其他的守將,開元城應該是無【XC犬.TIF;S-*1/9,JZ】的!」
我們兩人相視一笑,端起身邊的茶杯。梁興將茶杯放在嘴邊,突然停住,他看著我問道:「阿陽,那麼我們將如何收拾阿魯台呢?此人號稱是墨菲的名將,與向王也爭殺多年,未曾有過什麼敗績。如果不是此次墨菲朝廷有事將他調回,將鄭羊君調至前線,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定天府大捷一說了!」
我臉上露出十分詭秘的笑容,輕聲說道,「大哥,我知道這阿魯台小心謹慎,但是我已經有了破敵之策!」
「哦?」梁興被我的笑容引起了興趣,他看著我問道,「何等妙計?讓我也聽聽?」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我故意賣了一個關子。
萬事具備,只欠東風!我在等待東風的到來!嘿嘿嘿……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帝國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始運轉了!每天都有大批的物資和軍械向定天府發出,滿朝的文武官員也忙碌了起來。駐紮在開元城外的兩大兵團也開始整備,最為重要的是閃族也派出了十萬鐵騎,帶領閃族鐵騎的將領是子車侗在這些年培養出來的閃族新一代將領,伯賞清源!
大軍會合一處,整日在開元城外的昇平大草原上練兵。對外始終沒有顯露出大戰將臨的氣氛。開元城依舊是熱鬧非凡,但是還是有敏感的商人覺察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而錢悅的父親,錢巖就是其中的一個。他通過錢悅的關係向軍團推銷了大批的軍械裝備,也賺取了一大筆的利潤。畢竟是在我初期跟隨我的將領,我對於這樣的事情也只是一笑了之,只要這批軍械不是殘次品,對於即將大戰的帝國來說,向誰購買都是一樣。
我在御書房中正在和梁興商討與墨菲交戰的方針。阿魯台守定天府西南一線多年,對於當地的情況十分瞭解,不論是天時、地利、人和,都已經佔了先機。而且此人不像我之前的其他對手,相比較起來更加謹慎,自他領兵以來,未曾聽說過有什麼敗績。在和陸卓遠的鏖戰中絲毫沒有落下風!
陸卓遠這個人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當初也曾經對我造成了很大的麻煩。如果不是一著失算,那麼當日在慾望平原究竟鹿死誰手,恐怕也很難說個清楚。不過好在他死了,如果他不死,恐怕當日梁興率軍南下,也不會那樣輕鬆地拿下了定天府。當年拜神威帝君哲爾頓臨死前曾經悔恨地說自己是自毀長城,死得不冤!
而阿魯台在和陸卓遠的交鋒中沒有落到下風,甚至在後來與向寧的多次戰鬥中也沒有吃什麼虧。雖然沒有親自和他打過交道,但是此人的厲害之處已經讓我不得不小心提防。如何擊退阿魯台在定天府西南苦心營造出來的西南防線,是我們出兵後的第一要務!
除此之外,還有在雲霧山的那道死亡天塹防線,也始終在我心中殘留著陰影。
對於阿魯台的西南防線,我心中已經有了破敵之策,梁興雖然多次向我詢問,我只是推說時機未到,還不成熟,不能透露。如今我和梁興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那死亡天塹上,不過我還是可以看出梁興始終都留有疑惑的神情。
「主子!定天府向東行向王爺已經押著墨菲帝國的宰相鄭羊君來到了都城,如今正在午門外聽候主子的見召!」。
「哈哈,東風來了!」聞聽這個消息,我拍案而起,笑著對梁興說道。
梁興先是一愣,頓時明白了我話中的意思,多日來一直困擾他心頭的疑惑解開,他也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丁銳,你立刻宣向王爺覲見,同時將鄭羊君收押內務府,好生照看,不可有半點的怠慢之處!還有,沒有我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與鄭羊君交談,包括看守他的人也不可以,違令者斬!」我興奮地對丁銳說道。
我和梁興在書房中又宣見了向東行,著實的安慰了向東行一番,同時將我在朝堂上的決定告訴了向東行,向東行感激涕零。之後我又向他詢問了一些定天府的戰事,還有其他的一些情況,讓他先下去休息了。
向東行走後,我和梁興坐在御書房中對視了半晌。梁興方才說道:「阿陽,看來你胸中已經有了主意,阿魯台的西南防線已經不再成為我們的威脅,但是我們必須要考慮如何的打開死亡天塹這道防線,不然所有的準備都將是空談!」
我默不作聲,看著眼前的地圖,久久沉思。過了好半天,我抬起頭來,看著梁興說道:「大哥,你也是征戰多年的老將了,應該知道打仗沒有什麼計劃好的事情,戰場上風雲突變,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會是怎樣的結果,所以我們只有走一步,算一步!死亡天塹建立至今已經有千年的歷史,在這千年之中,還沒有聽說過有人能夠真正的突破死亡天塹,這是一道坎,邁過去你我將是震驚天下的不世名將,邁不過去,你我也只能承認失敗的命運。當年高飛曾經提醒我的話,我至今仍記在心裡,但是我們看著地圖,是無法對這死亡天塹做出一個全面的認識,只有真正的面臨這死亡天塹的時候,才能夠做出正確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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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陽,時間!時間呀!」梁興臉上有些憂慮,他沉聲的說道,「此次我們出兵,在於奇,在於速戰速決,帝國如今並不是固若金湯,若是我們在死亡天塹面前耽擱久了,帝國是否會出現問題,尚未可知。阿陽,我們拖不起呀!」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想了一想接著說道,「阿陽,你不要忘記,我們的對手除了阿魯台,還有一個清林秀風!當年清林秀風逃出了東京之後,就一直沒有消息。但是這個女人絕不可小視,只要一天不見到她的屍體,我的心裡一天就無法獲得真正的安寧,墨菲武有阿魯台,但是更有一個擅長於計謀的清林秀風,你我不得不防呀!」
是呀,我幾乎已經將這個女人忘記了!清林秀風的威脅甚至要超過了阿魯台,這個女人當日險些將我置於死地,若不是高正生前留下的棋子,和南宮月的突然到來,我真的此刻也許就已經化為了一堆白骨。自我登基以來,我曾全力的打探她的消息,但是清林秀風彷彿真的就像一抹輕煙一般的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之中,雖然我調動了各方面的力量,卻沒有得到她半點的音訊,她是否還在人世?我疑惑了……
接下來的兩日裡,我全力處理出兵事宜,就在這個時候,數年沒有懷上子嗣的高秋雨突然懷上了孩子,這使我差點放棄了御駕親征的計劃。高秋雨是我最為疼愛的妻子之一,多年來沒有懷上子嗣,使她心中始終有些不舒服,如今終於可以成為了母親,但是我卻又要遠離出征,這讓我心中有些慚愧!
不過好戰的性格最終戰勝了那點柔情,我還是決定出兵,如今我能夠做的,就是要好好的陪伴她,然後速戰速決,不能夠讓小雨臨盆的時候我卻在千里之外……
深夜,我在丁銳的陪同下,悄悄的來到了內務府的監牢之中。聽丁銳說這鄭羊君的性格著實倔強萬分,從定天府押送到開元的一路上,老頭不吃不喝,一句話也不說,全靠士卒們強行灌食,才活到了現在。被關進了內務府以後更是如此,用丁銳的話說就是伺候他比伺候老子還要麻煩!
我聽了以後笑了一笑,我明白鄭羊君抱得什麼樣的心理。他鄭羊君也是墨菲三十多年的丞相了,除了掌管朝中的大小事情以外,也時不時的領兵出征。他打敗過大宛氏和拜神威、安南的聯軍,也有著赫赫的戰功。在墨菲帝國,他鄭羊君也算上一個文武兼備的人物,能夠與天下第一高手之稱的扎木合併稱墨菲的兩大支柱,排名甚至在阿魯台之前,說明他也並不是浪得虛名!
鄭羊君一生有兩次敗陣,一次是率兵出死亡天塹,被陸卓遠在大宛氏國都大敗,喪失了墨菲六萬精兵,退回死亡天塹;再就是這一次定天府之戰,竟然被活捉生擒,莫名其妙地做了我帝國的俘虜。老傢伙已經六十多歲了,想是自感定天府一戰,一世英名都付之流水,羞憤交加,所以不吃飯,不喝水,他這是要餓死自己,渴死自己!
不過連續多日地自我折磨,雖然有人對他強行灌食,但是依然是他衰老的身體無法承受的。當我走進了他的房間,他已經蒼白乾枯得在草蓆上氣息奄奄,看到我從外面走進來,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鄭羊丞相,許正陽有禮了!」我恭敬地向蜷縮在床榻上一角的鄭羊君深深的一躬。
鄭羊君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他閉上了眼睛,既沒有坐起來,也沒有開口應答。我想他是不知道應該怎樣來回答我,或者從來沒有在這樣的場合之下和人說過話。
「鄭羊老兒,敢對我帝國國君如此無禮,雜家當讓你嘗嘗這內務府一百零八種刑罰,看你還敢如此!」
我擺手制止丁銳,讓那幾個太監出去。看著鄭羊君,對這個倔強的老頭倒是生出了幾分敬重。我拱手向鄭羊君說道:「鄭羊丞相,請勿為定天府之戰而感到羞愧。自古不以成敗論英雄,鄭羊丞相在墨菲多年,將墨菲從一個蠻荒小國治理成為今日的西陲霸主,又豈能夠磨滅?」
我的話讓鄭羊君睜開了眼睛,我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驕傲。死老頭,如果不是要用你,我才懶得理你這許多。這拍馬的功夫又豈是你這樣冥頑的傢伙能承受得起的?我心中冷笑著,接著說道:「其實定天府一戰,我們誰也沒有勝利。老丞相您雖然被擒,跟隨朕多年,被朕視為父親的向寧向王爺也被你軍冷箭所傷而逝。認真的說起來,墨菲帝國在此役之中還是佔了上風,老丞相還是略勝一籌呀!」
鄭羊君不禁驚訝得睜大了眼睛,「向寧死了?」他失聲問道。我知道在他的心目中,與向寧多次交手,他也已經把向寧當成了一個令人生畏的勁敵。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歡愉,眼睛裡面也有了一些精氣神。
我點點頭。鄭羊君突然大笑了起來。好半天,他停住了笑聲,看著我冷聲的說道:「既然向寧已經死了,鄭羊君就算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心中再無遺憾。好吧,鄭羊君的人頭在此,何時開刀?」
我不禁笑了,看來他還是誤會了我的意思。我笑了笑,沉聲的說道:「老丞相此言差矣,許正陽不殺你。不但不殺你,而且還送你回到墨菲!」
「許正陽,你休要嘲弄老夫。你修羅凶名響徹炎黃大陸,你放我回去?嘿嘿,說這話恐怕你自己都不相信!士可殺,不可辱!來來來,許正陽,鄭羊君這顆老頭顱在這裡,不要再開玩笑……」鄭羊君不由得哈哈哈大笑起來。
我真的這麼可怕?我自己都有些懷疑,唉,戲還是要唱呀!於是我正色的說道,「許正陽何敢輕辱前輩?放老丞相回歸墨菲,乃是許正陽一片苦心。自我帝國建立後,墨菲和修羅兩國從未停息過戰爭。多年激戰,生民塗炭,死傷無算。許正陽身為國君,想的是如何讓我帝國子民安居耕牧,不是激戰不休。所以朕想借此機會,通過老丞相向墨菲朝堂表明朕的誠意。朕素知老丞相深明大義,當不會拒絕朕的這番苦心吧!」
鄭羊君仔細的打量著我,此刻我神色肅然,一臉的正氣。他好半天開口道:「陛下的這份真誠老朽感受到了,讓老朽敬佩!說實話,老朽也不贊成這樣與貴國交戰不停。我墨菲連年交戰,再加上這些年天災人禍,國力已經不如以前。你我兩國都需要好好的修養一番才是正理!只是皇姑多次反對老朽的意見,國君也傾向於皇姑的意思,所以你我兩國連年的戰爭,實在非是老朽心中所想。今日陛下既然如此真誠,老朽信了。老朽回國後當向國君請奏,兩國歇兵休戰,只是這疆界如何劃分?」
真是一個老狐狸,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忘記謀取利益,操!我心裡暗暗的罵道。但是臉上卻露出真摯的笑容,和聲的說道:「這個問題朕也考慮了多時,墨菲多年被積壓在西南一隅,實在也是難過,不如這樣,我們就以定天府為界限如何?」
「怎樣以定天府為界?」鄭羊君步步緊逼。
「我國軍馬讓出定天府,由貴國佔領,我們將在定天府以北一百里建立防線,你我兩國就以定天府以北五十里為界,互不侵犯,世代友好如何?」其實我想鄭羊君也明白所謂的世代友好不過是一句場面的話,也許用不了多久,我們兩國一旦國力恢復,這戰火必然會重新燃起。
「這……」鄭羊君顯然被我的條件所吸引,他雙眼放光,沉思了起來。過了一會,鄭羊君抬起頭詢問道:「不知道陛下多久能夠讓出這定天府?」
「哦,這個簡單,朕估計丞相回國後還需要一些時間來向貴國的國君說明情況。而朕要建立起定天府的防線也需要一些時間。不如這樣,你我就以五個月的時間為期限,五個月後,朕的兵馬退出定天府,老丞相可以安排人員前來接防,如何?」
「好!一言為定!」鄭羊君笑著說道,「不知陛下何時放老朽離開?」
「老丞相隨時都可以離開!」我也笑了,這個老狐狸拿到了好處,笑起來也很是燦爛呀!
我忍不住打趣道:「不過在這之前,老丞相最好還是多吃些東西,不然路途遙遠,一路顛簸,老丞相的身體恐怕是無法支持呀!」
鄭羊君聽了我的打趣,蒼白的老臉上也不禁有些紅潤,他也笑了起來。
任務完成!我轉身對丁銳說道,「丁總管,好生的照看老丞相,不可有半點的怠慢!」
「奴才明白!」丁銳躬身說道。
「那麼老丞相多休息!五日後朕派遣朕的五千禁衛軍親自送老丞相回國!」我說罷轉身就要離去。
「多謝陛下的厚愛!」鄭羊君在我身後說道。
嘿嘿,厚愛?老傢伙,你馬上就知道朕到底有多愛你了!我冷笑著,大步離開……
化裝成為一個普通的士兵,我的臉上塗著一層灰土,手中抓著一支長槍,跟隨在人群之中緩緩地向定天府進發。
我和梁興等人整整爭論了一晚,最後大家無法改變我的主意,我最終成為了一名護送鄭羊君的普通士兵。按照我的計劃,我將偷偷到達定天府,秘密的集合向家兄弟,一面在定天府以北假意修建城寨,另一方面整備兵馬,準備與墨菲帝國的交戰。
同時梁興在開元秘密將駐紮在慾望平原的部隊向定天府開拔,梁興本人將在兩個月後率領著開元大軍向蘭婆江一線集結,美其名曰:換防!在開元城,我抱病在床,不再上朝,這樣做是為了掩人耳目。讓我交出定天府,我腦子還正常!定天府關係整個江南的命運,控制了定天府,等於佔據了整個江南的心臟,憑借定天府的屏障,大半個江南就等同於落於手中。當年梁興向定天府狂野攻擊,所為的就是要搶佔這個戰略要地。
沒有人發現我的蹤跡,我一路上盡量隱藏。我此次秘密出行,甚至連護送鄭羊君的將領都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秘密進行,除了梁興、鍾離師、張燕之外,就只有梅惜月三人知曉。如今滿朝文武恐怕都還在被我蒙在鼓裡,想到這裡我心裡就覺得有些得意……
憋了好些年,突然出來好像有種放風的感覺。嘿嘿,雖然軍營中軍紀森嚴,但是我卻感到是那樣的親切,這才是我的生活!我對自己說道。皇城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個將我束縛的鳥籠,率領大軍縱橫沙場才是我的宿命。雖然我如今的身份是一個小兵,呵呵,每天睡在冰冷的地面上,聽任別人呼來喝去,不過卻讓我感到整個人都活了起來!
兩個月的急行軍,看來鄭羊君是想早些趕回墨菲,於是我們這些做小兵的也要日夜兼程。穿過了天京,越過了蘭瑙山,在慾望平原上奔馳,跨過了蘭婆江,終於我們來到了定天府。匆匆的和鎮守定天府的州牧向西行打了一個招呼,鄭羊君也不停留,向墨菲的軍營疾馳而去。我跨坐著一匹戰馬,混雜在士兵之中,看著漸漸消失背影的鄭羊君,突然笑了!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中。
不過看來我要好好地安撫向家兄弟一下,因為我看到他們的臉色十分不好。這個是當然的事情,看著自己的殺父仇人離去卻沒有半點的主意,任是誰的心情都不會好的。我親眼看到向北行幾次將幾乎要瘋狂的向南行強行按住,但是他的眼中依然有著無盡的悲憤!
當夜,護衛鄭羊君的人馬按照先前的指示併入了定天府的統轄,我跟在一幫人的後面進入了定天府的軍營之中。我決定要在今夜去拜訪一下向家兄弟,然後我要離開這軍營之中,畢竟我的目的已經達到,我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定天府……
將同帳的士兵點了睡穴。我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繞過了守衛森嚴的警衛,悄悄的潛出了大營。此時定天府的城門已經關閉,但是城頭之上依舊是燈火通明,不時有衛兵在城頭上走動著。
展開身法,提氣將身體拔高於百丈之上的夜空中,我如同一頭夜鷲一般掠過城牆,晃過了守衛,來到了定天府城中。這是我第一次來到定天府,白天也沒有能夠進城,我不知道帥府究竟座落在何處。偌大的定天府中,讓我一時間失去了方向……
如同是黑夜中的幽靈一般,我穿梭於大街小巷之中,凡是府門高大,氣派非凡的府邸我統統進去探查,但是都沒有找到帥府。倒是看到了許多不應該看到的事情!我呸!想我一國帝王,卻要像個賊一樣偷偷摸摸,說出去又有誰會相信。我站在一座院牆的陰影中,心中在咒罵著:該死的向家兄弟,你們究竟將帥府安排在了什麼地方?當日拜神威的皇城被梁興一把火燒了,但是你們也不會沒有帥府辦公吧!想到這裡,我靠在牆上長歎一口氣。
已經過了丑時,若是再找不到帥府,那我天亮之後就真的是無處可去了!想想就覺得有些可笑。就在我舉目茫然之時,突然從背後的院內傳來一陣梆子響,和大批人員的走動聲,其間更有輕微的兵器的碰撞聲音。我下意識地向身後的院落看了一看,心中不由得一動,這麼晚了還有這樣大批的人員走動,莫非這裡就是?
扶搖而起,我飄然來到了院落之中。院內不大,一片漆黑,只有少數的幾個房間還點著燈火。我化作黑暗中的一抹輕煙,來回的尋找著。我已經肯定這裡就是定天府的帥府,從那些來回走動的軍士,外鬆內緊的戒備,應該是不會錯的!
悄然來到後院,正中的一間大房子中依舊是燈火通明。遠遠的我就聽到了向南行那粗豪的聲音和飄來的濃郁酒氣。
「為什麼要放了那老東西?難道父親就白白死掉!我真的是不明白國君如今是怎樣的想法,不服,就是不服呀!」
「三哥你有什麼不服?難道你還不相信國君?我相信聖上肯定另有打算,我有一種預感,要不了多久……」
「什麼打算?聖上自從登基大寶之後,數年間不談論軍事,使得我們困守於定天府一線。父親這麼多年幾次突進,但是都沒有成功,這其中也有聖上的命令,這難道就是……」
我不禁笑了,看來向南行的反應還是很大呀!我飄向大廳,我笑著說道:「難道什麼?為何不繼續說下去?」
屋裡面燈火通明,向南行的臉頰通紅,顯然是喝得不少。而向西行和向北行兩人則還有些冷靜。聽到聲音,兩人同時向我看來,卻不禁呆愣在當場。
我笑著走進房間,負手站立在門前,「怎麼?也不請朕坐下,難道不歡迎朕的到來嗎?」
「參見陛下!」
我笑著將他們扶起,然後坐在房中的大椅上。看著他們拘束的樣子,我覺得有些好笑:「呵呵,怎麼都不說話了?剛才三哥不是還在說嗎,繼續呀!」
「臣該死,臣不該妄論陛下的國策,請皇上治罪!」沒有想到我一句話卻讓他們三兄弟臉色大變,同時跪倒在地恭聲的說道。
「你我兄弟當年一起打江山,一起創建了名震炎黃的修羅兵團,那時我們何等的快活!」我緩緩地說道,「但是現在,你看看我們,那裡有半點當日的兄弟之情?」
「皇上……」向西行張口想要說什麼。
我擺手制止了他,輕聲說道:「我也知道你們心中有些不快,向叔父對我而言,就像我的父親一樣,我何嘗不想為他報仇?但是叔父最希望的是我們能夠將炎黃統一,而不是簡單地殺一人來報仇!我也很想殺了鄭羊君,但是鄭羊君卻是我們攻破墨菲西南防線的一個重要棋子,我不能殺,不但不能殺,還要將他放了!我也曾為此而矛盾多時,最後我還是決定將他放了。二哥、三哥還有北行,正陽如今不僅僅是你們的兄弟,更是一國的君主,我要考慮的是我們整個帝國呀!」
聽了我的話,向家三兄弟沒有再多說什麼,他們都仔細思考著我剛才的話。過了一會,向西行緩緩說道:「向二明白了!主公是要對墨菲用兵?」
我笑著點點頭,頓時屋中一陣歡笑聲響起!我連忙將手指放在嘴邊,並示意向北行留意門外的動靜,這才接著說道:「自我接到了叔父的噩耗之後,我就已經有了對墨菲動兵的想法。我們將讓墨菲放鬆對我們的戒備,所以我必須要放了鄭羊君。如今梁大哥已經開始向蘭婆江集結,此次我們和墨菲一決勝負!」
「主公!」向家三兄弟臉上露出慚愧的神情,想來他們已經瞭解了我此次秘密前來的目的。
我笑了笑,走到了他們身前,伸手將他們三人攏在一起,壓低聲音說道:「此次我化裝成一個士兵前來,一來是要為你們解去心中的死結,二來我就是要安排如何與墨菲作戰的計劃!自明日起,你們要開始準備在定天府以北一百里的地方修築工事,記住要聲勢浩大,同時準備集結兵馬於城外,聽候我的命令!」
「末將明白!」向家三兄弟激動地說道。但是似乎有些不太習慣我這種說話方式,向西行動了動肩膀。
我笑著拍了拍他,然後繼續說道:「關於我來到定天府的消息,不得洩漏。我突然在軍營失蹤,一定會驚動軍營的守將,向三哥你立刻去和軍營的主將說明,不要將這件事情聲張,怎麼說我想你一定明白!」
「末將遵命!」向南行對我拱手說道,「末將立刻就去!」說完,他大步走出了房中。
我點點頭,又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件,交在了向西行的手中,「二哥,你立刻按照我信中所寫去辦,不但要辦好,而且還要秘密!」
「是,末將立刻去辦!」
我拍了拍向北行的肩膀,「呵呵,至於北行,你就留守在帥府之中,做好這個協調人!」說著,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笑著說道:「那個該死的老山羊,一個勁催促趕路,可把我累壞了,今夜我要好好睡上一覺。呵呵,北行就留下來陪我說說話好了!」
「是!」
我看著他們,突然又問道,「對了,剛才向三說我什麼?」
「老三是一時酒後醉話,主公莫要往心裡去!」
我不禁大笑了起來,「好了,我又不是要責怪他!你們不說,那就算了,這以後就要看你們的表現了!」說著,我又坐在了桌前,端起酒桌上的一杯酒,一飲而盡,笑著說道,「來,讓我們今日先乾上一杯,為了我們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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