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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魔

    【第十三章】 
      二更時分,三條人影如同暗夜中的鬼魅一般在夜空中劃過,留下了三道淡淡的殘影。我和梁興帶領著陸非避過了雲霧四關關隘上的哨兵,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了雲霧大山。
    
      雲霧山終年雲霧繚繞,在黑夜中淡淡的雲霧籠罩著山中,更為幽靜的群山增添了一絲詭異的氣氛。我和梁興全力運轉心法,宛若一隻大鳥一般在夜空中飛翔,足不點地地穿梭在群山之中。身後的陸非則顯得有些吃力,雖然他竭力跟在我們地身後,但是我卻可以清楚地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以他現在的身手能夠不落下,已經是不錯的表現了。我沒有理睬他,因為我知道此刻對於他來說也是一次重要的修行。非兒雖然天資聰慧,但是由於跟隨我的時間比較短暫,而且這些年來一直忙於軍務,所以練功的時間相對要少了許多。在幾個月前非兒從我手中接過三密加持的心法之後,我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地對他磨練一番,今晚正是一個好時機!
    
      在雲霧山中足足行進了一個時辰,我們終於到達了傳說中雷神之歌的發源地——定天柱!傳說在一千五百年前,梁秋參透天地之間的武道極至,破碎虛空進入了神人之境。當時他就是在這定天柱上引來天雷應劫,雷電閃爍,歌聲裊裊,為炎黃大陸流傳下來了雷神之歌!我不知道這故事中究竟有多少是真實的,但是在我的內心之中,我卻對當年前輩的風采嚮往不已。梁秋,何等響亮的名字!千年來關於他的傳說始終沒有停息,我不知道自己能否達到他的境界,但是我知道也許數百年後我的名字早已經被世人淡忘,但是梁秋的名字,一定還會流傳下去……
    
      我扭頭看看身邊的梁興,他此刻的臉上也流出了嚮往的神色,對於他的那位本家的前輩,梁興從來沒有掩飾過對他的尊敬。我記得在他府邸的大殿正中,擺放的就是梁秋的神像,對於這位前輩,梁興有著比我更加虔誠的崇拜。
    
      此時陸非已經氣喘吁吁地從我的身後飛奔而來,他看到我們神色肅穆,於是竭力的屏住自己的呼吸,靜靜地看著我們……
    
      「非兒,你先好好調息一下,然後我們準備登上定天柱!」
    
      陸非的臉色通紅,除了勞累,更有一絲羞愧。他坐在我們的身邊,靜靜地調息著。我看著他的臉色逐漸地恢復常色,不由得暗暗點頭。扭頭輕聲對梁興說道:「大哥,非兒現在的功力還無法登頂,看來你我還要助他一臂之力呀!」
    
      梁興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笑著點點頭,於是我們兩人同時閉上眼睛。就在我雙眼合閉的一刻,我的六識再次進入了與天地相容的境界。六識擴展,方圓百里之內的任何輕微動靜都無法逃過。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不,應該是感受道眼前陸非的真氣運轉。他的真氣沿著體內的經脈運行,就在他的真氣流過任督二脈的交接點的時候,我突然出掌,輕輕地拍擊在他的膻中、神庭、降宮三穴,而就在我出手的同時梁興也閃電地擊出了三掌,準確地擊在他的泥丸、雙關和天柱三處。我與梁興龐大淳厚的真氣瞬間轉入了他的體內,陸非臉上露出了極為舒適的神色,臉上透出一種玄玉般的神光……
    
      我和梁興收手站在他的身邊,靜靜看著他。我們都知道在這時陸非的真氣每運行一個周天,那麼他的武功修為都會增加一分。在剛才的瞬間,我與梁興已經為他打通了全身的各處經脈,剩下的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陸非足足地調息了兩個更次,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眉宇之間紫氣蘊含。他站起身來躬身向我與梁興施禮,帶著無比的興奮語氣說道「多謝師父與師伯的成全!」
    
      我微微一笑,看了看天色,已經快要接近了五更時分。我沉聲說道:「好了,不要再說了,我們還是趕快登頂吧!」話音未落,我身體虛空騰起,宛如大鵬展翅一般扶搖直上,身體在空中一個盤旋,足尖虛空一點,身體再升,在我第一次換氣的時候,我已經到達了數百丈的高空之中,輕輕一點山壁,我深吸一口氣,再次騰空而起,在兩個換氣之間我登上了定天柱……
    
      梁興也在我踏上定天柱的同時登上了峰頂,而陸非則是經過了九次換氣才跟上我們。當他登上峰頂的時候,面孔已經是通紅。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走到了山邊,放眼四望……
    
      站在這裡,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整個雲霧山的風景。雲霧四城整個防備都清楚地映入了我的眼簾,我不禁暗自稱讚當年建造死亡天塹的人的高絕才智。這四城看去沒有任何的破綻,在我的角度看去渾然一體。我靜靜地看著四城的防禦,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天際已經大亮,我站立在山邊呆呆的出神。曾祖曾說過:任何人為的防禦都會有它的破綻,但是死亡天塹的破綻究竟是在哪裡?
    
      ……
    
      月朗星稀,黑色的天幕透出無比的神秘和深邃……
    
      一陣強烈的山風吹過,這股山風十分地奇怪,自東向西呼嘯而過,在穿過雲霧山的峽谷之時,突然變成三股,中間的一股自峽谷穿過,但是還有兩股山風卻向兩邊捲去……
    
      我心中突然一動,似乎靈光閃過我的腦海……
    
      山風!兩股向兩邊襲捲的山風!我的腦海中升起了一種十分可怕的想法。我不由得向身邊的梁興看去,他也感到了什麼,此刻臉色有些發白,正向我看來!
    
      「大哥,我知道高飛的方法了!」我說話的語聲有些顫抖。
    
      梁興只是看著我,他默默不語。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大聲地喊道:「阿陽,這樣不行!不能這樣做呀……」
    
      陸非疑惑地看著我們兩人,他還沒有看出我們的想法,只是好奇地看著我和梁興。
    
      「大哥,如果按照高飛的意思,那麼就是這個樣子了!」「除此之外,我沒有別的方法了!」
    
      梁興看著我,臉色十分難看,過了好半天,他才說道:「可是,阿陽你有沒有想過,這可是二百萬人的性命呀!」
    
      「我不知道,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我有些痛苦地說道,「如果我們一直被困在這裡,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我們才進行了五天的攻擊,已經有十萬將士喪命在死亡天塹的前面,強攻絕不是一個好主意。但是如果我們不突破這道防線,那麼一統炎黃大陸就只是一個設想,大哥,你說我們應該怎麼辦?」
    
      梁興也沉默了,他默默無語……
    
      「師父,你們在說什麼?」陸非看著我,奇怪地問道。
    
      我穩定了一下心神,看著遠處的雲霧四城,對身後陸非緩緩的解釋道:「非兒,你剛才看到了那股山風沒有?」
    
      「看到了呀!」
    
      「那山風在進入峽谷的時候分成了三股,一股直接穿堂而過,還有兩股向兩邊卷。按照這種風向來看,這兩股風正是向銅陵關和劍閣吹去。我們在這裡已經有三天了,你有沒有注意到每到子時時分必然有這樣一股山風吹過!」我沉聲說道。
    
      「若是我派遣血殺團一干高手在子時出動,趁這股山風起時,潛入銅陵關和劍閣之中,利用襲捲山風放起來一把火,你說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我擺手示意陸非不要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遠處的雲霧四城沉說道:「直到現在我才明白這雲霧四城為什麼被稱為死亡天塹!突破這道防線就必須要付出無數的生命代價,不論是敵人的,還是我們的。總之這裡將會是一個地獄屠場!」
    
      梁興也輕輕地點頭,他口中喃喃自語道:「好厲害的曹玄,好毒辣的曹玄!」
    
      「非兒,難道你現在還沒有明白這死亡天塹的真諦嗎?焚城,是突破死亡天塹的唯一方法!所以若我們採用了這個辦法,那麼二百萬人瞬間將失去性命,但是若我們不採用這種方法,或者退兵,任由墨菲帝國在西南逍遙,或者強攻,那麼我們將會付出五十萬,或者一百萬將士的生命,所以無論怎樣,這裡都將是一個屠場!」
    
      陸非緩緩地點點頭,表示他已經明白。
    
      「曹玄當日建立死亡天塹的時候,一定已經瞭解這其中的奧妙,他不會不知道這股山風的奧秘。所以在他建立起死亡天塹的同時,還將西南的民眾遷移到這裡,足足有三百萬人!為了什麼?就是要考驗,這是一種對人性的考驗!在這一千四百年來,不會沒有人發現其中的奧妙,但是卻無人敢這樣做,原因就是在於這三百萬人的性命呀!非兒,死亡天塹,是一道用人命建立起來的防線……」
    
      陸非再也說不出話來,他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雲霧四城,低聲的呢喃道:「二百萬,二百萬……」
    
      「大哥,你說怎麼辦?」我扭頭看著梁興,緩緩地問道。
    
      梁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阿陽,難道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我搖了搖頭,低聲地說道:「大哥,沒有了。我們只有這一個辦法!」
    
      梁興默默地走到了我的身邊。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半天,他才說道,「阿陽,我也渴望勝利,我也希望能夠幫助你一統炎黃大陸。那是我們當年的誓言!但是,如果讓我用二百萬人的性命去取得勝利,我做不到!」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阿陽,還記得當日我們在建康城外合兵一處,你率領修羅兵團襲擊三鹿山嗎?那一次你將十萬降卒就地斬殺,我當時心裡痛苦極了!我沒有想到我的兄弟竟然是這樣一個嗜殺的人。雖然後來我明白那是無奈中的辦法,但是我還是無法接受這樣殘酷的事實。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沒有人比別人高貴多少,我們不能因為我們是強者就隨便踐踏別人的生命!阿陽,我相信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對嗎?」
    
      我不知道應該如何來說我此刻的心情,我沉默了……
    
      「大哥,我也不願去踐踏他人的生命,但是如果不這樣,我們又怎樣突破死亡天塹呢?」
    
      「那麼就不要去突破!」梁興兩眼放光,他死死地盯著我。
    
      「如果我一定要那樣做呢?」我也緊緊地盯著他,緩緩地問道。
    
      梁興看著我,臉色肅穆莊嚴,他一字一頓地說道:「如果你執意要這樣做,那麼在踐踏這二百萬人的性命時,就先踏過我的屍體!」說著,他向後退了一步,沉聲說道:「當年我們一起走出奴隸營的時候,我曾經發過願,要幫助你一統天下,絕不背叛你。但是如果和這二百萬人的性命相比,我可以違背我當日的誓言!」
    
      我沒有想到梁興會有這樣大的反應,聽完他的話,我沉默了。山頂之上的氣氛立刻緊張了起來。陸非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我們兩人,他不知道應該怎樣做才好……
    
      「大哥,你不是我的對手!」我的心中有些不快,本是隨意的一問,卻得到這樣的一個回答,這讓我感到十分不高興。於是我神色陰沉地說道,「雖然你的觀止心訣十分厲害,但是你絕不是我的對手!」
    
      「阿陽,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如果你要這樣做,那麼我不惜和你一戰!」梁興斬釘截鐵地說道。
    
      好半天,我長長歎了一口氣,「難道我真的那麼嗜殺嗎?難道我在大哥的心中真的就是一個殺人魔王嗎?我已經有了孩子,我還要為我的孩子聚些福氣。大哥,在我想到這個方法的時候,我已經否定了這個辦法,我也知道二百萬人不是二百個人呀!」
    
      梁興的神色一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的愧意,走到我的身邊低聲說道:「阿陽,對不起!我真的是害怕!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阿陽,只要不焚城,你其他的主意我一定沒有意見!」
    
      我微微地笑了笑,沒有說話。雖然我知道梁興並沒有背叛我的意思,但是在這一刻我突然發現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人能夠威脅到我的話,那麼一定就是梁興!
    
      「師父,師伯,你們剛才的樣子嚇死我了!」陸非走到我們的身邊,有些後怕地說道。
    
      我將他摟在懷中,笑了笑,「我們下山吧,我們已經來到這裡三天了。再不回去,大營裡面不知道要亂成什麼樣子了!」
    
      梁興點點頭,輕聲說道:「好吧,我們下山!」
    
      我抓住了陸非的手,又看了一眼遠處的雲霧四城,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飛身躍下了定天柱……
    
      回到了大營,營中的事務依然是井井有條。這三天在納蘭德的領導下,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不過三天時間也著實讓他們感到有些心焦。看到我們回來,納蘭德的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我舉步向大帳中走去,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感到一陣微微眩暈。一個趔趄,我差點栽倒在地上。身邊的陸非連忙將我扶住,梁興關心地問道,「陛下,有什麼不舒服嗎?」
    
      我搖了搖頭,心中卻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我無法形容這種感覺,只是感到什麼的不好。
    
      又是忙碌的一夜,我感到頭昏腦漲。當清晨的第一道曙光升起,我們還是沒有討論出一個上好的方法。我知道這一時半會也出不來什麼結果,於是揮手示意大家退下休息,然後獨自回到了我自己的營帳之中。
    
      躺在帳中的床榻上,我感到無比疲倦,腦中不斷地想著雲霧四城的事情,還有就是梁興的事情。雖然我在定天柱上答應梁興不用這樣的方法,但是在我的內心之中,我很清楚除了這個辦法,再也沒有其他的方法。究竟要怎麼辦?
    
      漸漸的,我的神智有些迷糊……
    
      「夫君!夫君!」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在我心底響起,那聲音好熟悉,她在我的心中呼喊著:「夫君,快回來!夫君,快回來!」
    
      我的心中猛然升起一絲警覺,瞬間清醒了過來……
    
      …………………………………………………………
    
      【KG1】【KG*2】我的額頭上滿是冷汗,坐在床上不停地喘息……
    
      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明明聽出那聲音是出自惜月的口中,為什麼我會聽到這樣的聲音?為什麼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惶急?難道……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好自己安慰自己道:這不過是一場噩夢!但是真的是噩夢嗎?我不敢確定。我和惜月已經結婚多年,但是卻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事情發生,這究竟是代表著什麼樣的意義?
    
      「來人!」我將額頭的冷汗擦拭掉,高聲地喊道。
    
      門外的侍衛聽到了我的喊聲,連忙跑進大帳中,恭敬地回道:「皇上,有何吩咐?」
    
      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看看眼前的侍衛,沉聲地說道:「馬上請天齊王前來,朕有事情要和他商量!」
    
      侍衛應命走出了大帳。我站起來在帳中緩緩地踱步。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噩夢?我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聲音就是發自於我的心底,是那樣的真切!突然間,我有了一種警覺,難道開元出事了?
    
      就在我惶急不安的時候,梁興匆匆從帳外走進,他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單衣,想來是已經要休息了,然後被匆匆叫來。一進大帳,他就開口問道:「阿陽,發生什麼事情了?這麼著急地將我找來!」
    
      我穩了一下心神,將我剛才的夢境向他重複了一邊。最後,我有些憂慮的問道:「大哥,這麼多年來,不論我發生怎樣的危險,卻從來沒有這樣地不安過,究竟是怎麼回事?」
    
      「呵呵,是不是想惜月了?」梁興聽完我的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坐在大椅上神色輕鬆地說道。
    
      「不,大哥,不是這樣!」我否定了他的話,「大哥,這不是什麼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事情!我雖然有些思念她們,但是卻絕不會有這樣的夢境。我清楚地感受到惜月的焦慮,我可以肯定,那就是她在呼喚我!我在擔心,開元會不會……」我不敢再說下去,靜靜地看著梁興。
    
      梁興聽完我的話,他的神色也有些緊張了。仔細的想了一想,他緩緩地說道:「阿陽,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那麼開元可能發生了什麼事情!仔細想想,我們此次出兵的時機並不成熟,甚至是有些草率。我們的後方根基並不穩定,東有東贏對我帝國虎視眈眈,西有陀羅死而不僵,帝國中更有一股暗流湧動,我想我們是否要停止對死亡天塹的攻擊?」
    
      「不可能,陀羅自臣服我帝國之後,一直都不敢妄動。如果沒有強力的外因,他們決不敢對我有二心!東贏自有水師總督,奮勇親王黃夢傑在青州鎮守,他們絕無法突破夢傑的防線。如今墨菲帝國忙於戰事,怎麼能夠對我造成威脅?不可能,不可能!」我連忙否定了梁興的話,但是心中卻在不覺間升起一絲恐懼。
    
      仔細想了一想,梁興突然臉色大變,他沉聲說道:「阿陽,我突然想起來兩件事,一件就是清林秀風杳無音信,這個女人心機深沉,絕非善之類!當年在東京她敗於你的手中,累得扎木合身亡之後,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任何的動作,這絕不是她的性格!此次突破西南防線,我們的計策並不難識破,但是為何鄭羊君那樣容易就取得了墨菲朝廷的同意?清林秀風應該可以看出這些事情,所以我想她是否不在西京?若她不在西京,那麼她如今會在哪裡?」
    
      我額頭再次冒出冷汗,梁興的話讓我心中產生了驚悸的感覺。是呀,清林秀風這麼長的時間沒有動靜,難道她……
    
      「第二,阿陽,我們不要忘記了在帝國中還有一個大林寺的存在!大林寺與我們有著不小的過節,只是礙於你我強大的武力,所以這些年來一直沒有任何的動作。他們也很清楚,我們之所以一直沒有對他們有所動作的主要原因,是在於向叔父的存在!但是現在向叔父不在,他們是否會產生恐懼,而和我們作對?不要小看他們,他們帝國在還是有很多的弟子,這股勢力不容小視呀!」
    
      「不會吧,難道大林寺區區千人,敢和我們作對?」我懷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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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陽,若是我們強攻死亡天塹,那麼死傷必然慘重,只要大林寺在這個時候和東贏、陀羅聯手,那麼帝國必然大亂!那個時候我們還有多少的精力來對付他們?」梁興的臉色越發地沉重,他一字一頓地緩說道。
    
      我點點頭,覺得梁興的話不無道理。我在大帳中來回地走動了兩圈,突然抬頭說道:「大哥,這樣吧,我們做好兩手準備!一方面我們在死亡天塹防線做好防禦準備,另一方面,命令錢悅馬上派人打探開元的情況,然後讓巫馬和納蘭集結十萬人馬,向蘭婆江集結!一旦消息確定,我們立刻率領他們向殺回開元!」
    
      「嗯,那也只有這樣了!」梁興緩緩地點頭,「那我立刻就去處理此事!阿陽,你也不要想太多,先好好休息吧!」
    
      我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梁興起身走出大帳,我看著梁興走出了大帳,長長出了一口氣。倒在床上,我腦海中思緒萬千,方纔的那陣話語在我腦海中不斷盤旋,清林秀風、大林寺、東贏!這將是我今後的三大障礙……
    
      就在這種焦慮不安中,我的神智再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淪!
    
      「夫君!夫君!」惜月的聲音再次在我心中不斷地響起。
    
      我這次沒有可以的迴避,而是集中精神,全力接收這種若有若無的信息……
    
      「夫君,夫君!你為何還不回來!」惜月的聲音在我的心中響起。
    
      「惜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我可以聽到你的聲音?」我用我的心靈在表達著我內心的疑惑。
    
      「夫君!」惜月的聲音有些疲憊,聲音很輕,但是卻還可以聽得清楚,「……這是我青衣樓的一種不傳之密,叫做心海回音!通過精神力進行的心靈交流……」
    
      惜月的聲音突然中斷,我心中連忙在呼喊,「惜月,惜月!」
    
      過了好半天,惜月的聲音再次的響起,「夫君,這種密法極為消耗心力,妾身堅持不了多久,快回……開元危急!」她的聲音再次中斷。
    
      我將自己的心神完全集中,捕捉著惜月那微弱的聲音,「惜月,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又是一陣沉默,惜月的聲音在沉默半晌之後又迴響在我的心底,「夫君,東贏……突破狼胥……,大林……他們相助……陀羅起兵……謀反!開元危急!」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我只聽清楚了她最後的一句話,開元危機!
    
      「東贏怎麼了?」我心中不斷的在呼喊著。
    
      但是惜月再也沒有半點的回音……
    
      「惜月,惜月!」我不停呼喊她,她的聲音似乎完全消失了,我再也無法捕捉到她的氣息!
    
      我睜開眼睛,一陣頭暈目眩,我險些倒在床上。這種以精神力進行心靈的溝通實在是耗費心神,只是這短短的時間,我已經感到了無比疲憊,渾身的力量好像在瞬間都被抽空,我大口的喘著氣,緩緩的調息著。這樣的交流甚至比我和扎木合的一戰還有累,好久我才逐漸地恢復了狀態。
    
      我站起身來,走到大帳中的桌邊,端起桌上一杯涼茶一口喝下。冷冷的茶水讓我的神智再次清醒。心海回音!這是什麼東西?我感到這似乎已經超出了我的理解!相隔千里,居然能夠聯繫,好詭異的密法!
    
      坐在大椅上,我仔細整理著剛才和惜月的心靈對話,漸漸的我理出了一點頭緒!但是卻讓我出了一身冷汗……
    
      「來人!」我大聲地喊道。
    
      有些睡眼朦朧的侍衛再次走進了大帳,疑惑地看著我,等待著我的命令!
    
      「通知天齊王,讓他趕快過來,告訴他我已經知道了!」我有些焦慮地說道,「通知陸非殿下,讓他也來我大帳,召集各營的將軍,讓他們集合!同時命令血殺團馬上集合!」
    
      我一連串的命令讓侍衛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卻明白事情一定非常嚴重,因為他從來沒有看到我如此焦慮和憂急,躬身應命,他匆匆地離開了大帳……
    
      我馬上將衣服穿好,將掛在大帳牆壁上的兜囊背負於身上。自我與扎木合一戰之後,我的功力已經進入了一種通神的境界,一切的兵器都對我來說成為了一種負擔,於是我將誅神贈給了憐兒和秋雨,搏殺的時候,我一般只是拿著噬天做做樣子,因為有沒有兵器對我來說已經不再重要,我本身就是一件無人能夠阻擋的無敵神兵!
    
      只是那鏇月鍘是我當年苦心煉出來的暗器,這麼多年來已經沒剩下多少,我時時的放在身邊,不過是為了留有一個紀念。如今看來我要再次使用它了!我心中此刻殺機狂湧,我迫不及待地想要馬上趕到開元……
    
      梁興匆匆地從帳外走了進來,他的身後還緊跟著陸非,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大帳。一進來,梁興就憂急問道:「阿陽,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
    
      「馬上回兵,開元危急!」
    
      我的話音一落,梁興一愣,他看著我疑惑地說道,「阿陽,你怎麼知道的?我剛將探馬派出,你怎麼知道開元危急?你不要急,慢慢的說!」
    
      「東贏繞開了青州,在狼胥山一線登陸!大林寺與東贏狼狽為奸,神妙老兒讓大林寺弟子協助東贏,放開城池,使得東贏一路突進,兵臨開元!陀羅趁機起兵,將我西線守軍吸引,無法援助開元……」我一字一頓地說道,「大哥,你的顧慮成為了現實!這一切都是一場陰謀,我想這一定是出自清林秀風的手筆!她恐怕早已經看破了我們的計策,只是我現在還沒有想到她為何不阻止鄭羊君的建議!」
    
      「那麼阿陽你是怎麼知道的?」
    
      「是惜月以心海回音的青衣樓密法告訴我的!」
    
      「心海回音?」梁興疑惑地問道,「那是什麼東西?」
    
      「師伯,這個我好像知道!」一旁的陸非突然插口道,「我記得又一次看到師母在密室中焚香靜坐,好像在修煉什麼武功。當時我就問正在護法的憐兒,憐兒告訴我那是師母在修煉一種青衣樓的密法,好像就是叫心海回音!」陸非神色有些緊張地說道,「憐兒告訴我這種密法好像是一種以修煉精神力為主的功夫,通過精神力來連接兩人之間的心靈,不過好像這種心法極為消耗心神,每一次施展至少需要兩年的時間才能恢復精神,而且好像還會消耗施法之人的性命……」
    
      陸非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是我和梁興還是清楚地聽到了,我們兩個人的臉色頓時大變,梁興率先無法坐住了,他大聲地斥責道:「非兒,你既然知道有這種密法的存在,為何不早早地告訴我們?」然後他轉身對我說道,「阿陽,我們馬上回兵!」
    
      我臉色陰沉,心情極為沉重,看著他們兩人,我緩聲地說道,「我已經糾集血殺團集合,我馬上帶他們殺回開元!非兒和我同去。大哥,這撤退之事,就交給你來負責,安排向西行為主帥,緩緩後撤至大宛氏王都。你安排好之後,立刻率領納蘭、巫馬等人追趕我們。我會在蘭婆江糾集伯賞清源帶領閃族鐵騎先殺回開元!」
    
      梁興點點頭,他神色肅穆的說道,「阿陽,你就在蘭婆江等我,我最多十天趕到蘭婆江,你我一同殺回去!」
    
      我不置可否,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說。招呼了陸非,我大步走出了大帳,帳外血殺團已經集結完畢,烈焰此刻就蹲在帳前,它看到我立刻衝到了我的面前,那樣子興奮極了!
    
      如果是在平日,我一定會和它逗上一番。但是此刻我已經沒有了半點心情,只是輕輕的拍了拍它那碩大的腦袋,輕聲地說道,「兒子,這次要辛苦你了,跟著老子奔襲開元,殺個天翻地覆!」
    
      烈焰似乎感受到了我心中狂湧的殺機,它突然張口發出一聲震天的巨吼,頓時整個大營中戰馬嘶鳴不已!全營的將士都被它這一聲怒吼驚醒,紛紛走出了營帳觀望……
    
      我沒有理睬眾人的疑惑,翻身騎上烈焰。一旁的親兵將噬天抬到我的面前,我看了一眼噬天,一把抓起甩手扔給了站在原地的陸非,「非兒,接住噬天,從現在開始,它是你的了!槍可噬天,不要弱了它的威名!」
    
      「多謝聖上!」陸非一把將噬天抓在手中,翻身跨上親兵為他牽來的照夜火獅子。我掃了一眼已經集結帳前的血殺團成員,喝道,「血殺團上馬,我們走!」
    
      說完,我一拍烈焰的腦袋,烈焰再次發出一聲巨吼,劃過了一道紅色的閃電,向營外飛馳而去……
    
      陸非緊跟在我身後,在他的後面,五千血殺團蕩起了陣陣的沉煙……
    
      惜月,小雨,小華,你們要支持住!我來了……
    
      我的心在不停地吶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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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惜月神色不安地在坤寧宮中不停地走動。此刻她絲毫不見半點往日的雍容,而是一臉的憂急神色,口中不斷地喃喃自語……
    
      憐兒站在一旁,看著梅惜月焦急地在宮中走動,嘴巴動了幾次,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登登登—」,一陣腳步聲響起,鍾離華從宮外急匆匆地走進來,她來到了梅惜月的面前,先是恭敬地施了一禮,然後說道:「姐姐,小妹在皇宮中已經找遍了,但是沒有看到秋雨。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這個死丫頭,難道不知道自己已經有了八個月的身孕?怎麼還是閒不住!」梅惜月氣乎乎地說道,「天天蹦蹦跳跳得像個孩子,哪裡像一個馬上要做母親的人!」
    
      鍾離華似乎對梅惜月有些害怕,她看了看梅惜月臉上並沒有生氣的神色,於是大膽的說道,「姐姐,秋雨就是這個樣子,她那心裡根本沒有什麼事情放著。聖上不也是因為她這樣的個性對她寵愛有加嗎?」
    
      似乎想起來什麼可笑的事情,梅惜月突然展顏一笑,臉上那憂急神色一掃而光,「是呀,這個丫頭三十好幾的人了,天天都是笑呵呵的,也不知道什麼是憂愁,想想倒是也真的有些羨慕她。」
    
      「是呀,呵呵。前兩天秋雨還鬧著要和小妹切磋武功,我看她那個樣子動一動都成了問題,怎麼交手!」
    
      「今天是什麼日子?」
    
      「今天?四月七日呀!」
    
      「哦,那今天不是仲玄將軍的小孫孫行及冠禮的日子?聽說仲老將軍要在朝中眾大臣面前考驗仲遠的功夫,合格了才算是過了及冠,否則就不許出家門一步!」一旁的憐兒突然插口道。
    
      「壞了!梅惜月神色一變,俏臉的面龐上瞬間升起一種憂慮,這個傻丫頭會不會……」
    
      「大姐,會不會什麼?」梅惜月話音未落,高秋雨臉上帶著笑容從門外走進了大殿中。高秋雨已經年過三十,但是由於長時間的練功,依舊保持著健美的身材。只是如今大腹便便,行動已經較之從前緩慢了許多,她笑著走進了大殿,對梅惜月笑呵呵的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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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探馬回報,敵人先鋒人馬大約在一萬左右!」
    
      「一萬?」梅惜月突然打了一個冷戰,她看了看坐在兩邊的鍾離華與高秋雨,突然站起身來,對張燕說道,「丞相,你我一同登城一探!」
    
      說著,她扭頭對身後的三女說道:「妹妹們和憐兒是否有興趣隨本宮前往?」
    
      三女連連點頭,梅惜月笑了笑,對張燕說道:「丞相請!」
    
      「三位娘娘請!」張燕躬身施禮。
    
      梅惜月等人沒有再客套,她率先向殿外走去,走到殿門時,梅惜月又對一直站在門口的丁銳說道:「丁總管,你立刻前去通知城內仲玄將軍,著他按昨日商定鎮守南門,鍾炎將軍鎮守北門,其他各將軍在城樓集合。」
    
      丁銳躬身應命而去……
    
      梅惜月不再猶豫,她大步走到坤寧宮前,早有太監命令安排鸞駕,梅惜月和鍾離華、高秋雨三人登上鸞駕,張燕與憐兒跨上戰馬,飛速向開元南門疾駛而去……
    
      登上城樓,梅惜月手扶城垛向遠處眺望。此時遠處的曠野中一片寂靜,天地間充斥著一股殺氣。城頭上早有軍士集結待命,所有的人都是神情緊張……
    
      梅惜月看了看周圍的軍士,眉頭微微一皺,她扭頭對張燕問道:「這些軍士好像都是剛入伍的新兵,如此稚嫩,如何擔當這城防要務?」
    
      張燕聞聽一聲苦笑,「娘娘,當日聖上執意出兵,而且將帝國的精兵強將盡數帶去。國內的兵力空虛,所以只有從新兵營中臨時調出了一些軍士前來擔任城防之務,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呀!」
    
      梅惜月歎了一口氣,輕聲地說道:「此次皇上是有些任性了!」
    
      張燕沒有答話,他只是不停苦笑……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只見從城下匆匆忙忙走上一群將領。看到這些將領走上來,梅惜月再次輕皺眉頭。
    
      張燕沒有等梅惜月發問,連忙解釋道:「娘娘,這些都是帝國將軍們的孩子,如今開元城能征善戰的沙場老將大部分都已經跟隨聖上出征,留下的就只有這些孩子!」
    
      梅惜月聞聽也不由得苦笑了兩聲,她輕聲地問道:「難道就沒有別人了嗎?」
    
      「娘娘,城中如今除了兩位老將軍和兩位娘娘以外,經歷過沙場征戰的恐怕就只有防守內城的司馬府尹和陳可卿了!」
    
      「也許過了此次劫難,帝國將會湧現出更多的優秀將領!」梅惜月無奈地說道。
    
      ……
    
      就在梅惜月和張燕兩人輕聲說話的時候,一群乳臭未乾的年青將領紛紛走上了城頭,他們來到了梅惜月等人的面前說道:「臣等見過娘娘千歲和丞相大人!」
    
      梅惜月還沒有答話,一旁的高秋雨已經開始向她介紹了起來:「這是仲玄老將軍的小孫孫仲遠,他今天才行過及冠之禮;這是鍾炎老將軍的孫子鍾陽;這是……」高秋雨如數家珍的說著。
    
      梅惜月笑了笑,她看了看眼前的這些年青將領,沉聲說道:「好了,本宮就不多說什麼了。想來你們都已經知道了如今的情形,我開元兵不過十萬,將不過幾十,而敵軍來勢洶洶,先鋒部隊已經來到開元城外不足百里的地方。如今是我帝國生死攸關的時候,皇上遠在江南,無法回援,我們在一段時間內將沒有任何的援兵。你們都是帝國元勳功臣的後代,你們的父輩跟隨聖上征戰天下,有著無比的榮耀。如今是你們向帝國證明自己的時候了,如果我們勝利了,那麼你們的名字將會寫在帝國的史冊之上,同你們的父輩一樣,享有崇高的聲譽。但是如果我們失敗了,迎接我們的就只有被殺戮的命運!何去何從,本宮不想多說,本宮只想告訴你們,向帝國顯示你們的忠誠的時候到了!」
    
      她說完之後,扭頭向城外遠處的曠野看了兩眼,又接著說道:「去堅守你們的崗位,不要壞了你們父輩的名聲!」
    
      「我等必將誓死效忠帝國,保衛都城不受賊寇進犯!」眾人同聲高呼。
    
      梅惜月笑了,她又扭頭低聲對張燕說道:「丞相立刻通知城中百姓,怎麼做本宮想丞相一定明白!」
    
      「屬下這就去辦!」張燕躬身施禮,匆匆走下城樓。
    
      ……
    
      「看!」隨著一聲驚叫,眾人同時向遠處眺望,只見遠處的曠野中狼煙陣陣,耳邊響起了千軍萬馬的奔騰之聲,聲若沉雷,由遠及近……
    
      梅惜月神色一動,臉色肅穆,沉聲地說道:「終於來了!」
    
      隨著她話音一落,只見大隊人馬自遠處從狼煙中狂奔而來,如一片黃雲踐沙揚塵而,旌旗蔽野,劍戟如林,聲勢壯大無比。
    
      行至關前里許之地,中軍號角長鳴。前軍人馬勒馬停步,往兩旁一分。弓弩手、排槍手、刀斧手、捆綁手,依次站定。正中央兩面大旗一分,一匹青鬃馬居中而出,潑喇喇跑至城下馬上軍官趾高氣揚,揚鞭大叫:「城上守軍聽著,目下此城已被我大軍四面圍困,爾等還不開城投降,更待何時?」
    
      鍾離華冷笑一聲,戟指喝道:「無恥的東贏賊人,犯我天朝疆土,已是死罪!如今還敢在此揚威。快回去叫你的人前來送死吧!」她內功深厚,聲音洪亮,一句話送出老遠。城上城下,不少軍校都聽得清清楚楚。
    
      城下那軍官臉色微變,手中長槍一指城頭,高聲喝道:「你們的皇上無德,我家主公秉上天旨意前來救百姓於水火中。如今爾等已是甕中之鱉,若再執迷不悟,少時打破城池,俱叫爾等人頭落地。」
    
      鍾離華大怒,喝道:「狗頭,侮蔑我家聖上,萬死不足以抵罪。向你東贏小國,多年來受我天朝恩寵,如今卻犯我疆土,當真是豬狗不如。本宮一介女流,爾等可敢與本宮一戰?」
    
      那軍官看了看鍾離華,突然笑了,他大聲的說道:「什麼天朝,想來你朝中無人,竟然讓一個女流之輩在這裡,真是羞煞人也!來來來,某家就與你這小嬌娘鬥上一鬥,讓你好好見識一下某家的功夫!」
    
      他語帶雙關,頓時身後的軍士一陣嘲笑。鍾離華雙頰飛紅,柳眉倒豎,向身邊的梅惜月躬身請命:「姐姐,請准小妹出戰,教訓那不知死活的狗頭!」
    
      梅惜月眉頭微微一皺,她想了一想,看了看身後的高秋雨說道:「秋雨,你說若夫君在此,他會如何做呢?」
    
      高秋雨早已經被那軍官猖狂的話語氣得臉頰通紅,聞聽梅惜月向她問話,她毫不猶豫回答道:「若是夫君在此,定然出城將這狂妄的傢伙好好教訓,殺殺他們的銳氣!」
    
      「鍾離華聽命,著你出城一戰,此戰許勝不許敗!」梅惜月威嚴的對鍾離華說道。
    
      「小妹遵命!」說完鍾離華躬身退下城頭。只聽城中三聲炮響,鍾離華跨坐一匹汗血寶馬,率領一隊人馬衝出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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