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走進了坤寧宮,鍾離華已經略微恢復了過來,她正拉著秋雨的手,淚水已經濕透了她的衣裳!
看到我抱著惜月走進來,她的哭聲戛然止住,她吃驚地看著我,默默不作聲……
我沒有理睬任何人,將惜月的身體放在了秋雨的身邊!
「惜月、秋雨!你們好走……」我心中默默地念道,「如果有來生,我還會去找你們,我們那個時候將會過幸福的生活……」
思陽和鍾離華站在我的身後,在他們的身邊,高烈、許狂和我的小女兒許月兒也靜靜地站著。梁興等人慢慢地走進了屋中,他們沒有人說話,那死寂的沉默壓得人有些透不過氣!
我緩緩地轉過身來,看著我面前的幾個孩子。除了思陽,其他人臉上都帶著一抹恐懼,他們似乎已經感受到了我即將爆發的殺機!
「你們是我許正陽的孩子,你們知道朕還有一個名字是什麼?」
沒有人回答……
「是修羅,你們的父親是一個嗜血的修羅!而你們的母親是一個十分善良的人,但是現在,善良的人死了,而你們那個嗜血的父親,依然站在你們的面前!知道為什麼嗎?」
幾個孩子,除了思陽以外都搖搖頭。
過了好久,我轉過身來,對著身後的陸非說道:「非兒,去召集血殺團,讓他們今日休息一夜,我們明天一早前往大林寺!」
……
一個人坐在書房中,我在考慮著明日的事情。大林寺,我絕不能放過!他們已經不止一次和我作對,這一次,我不會再有半點的心慈手軟……
用手輕輕地揉了揉有些發木的太陽穴,我感到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疲憊!這種疲憊不是來自於身體,而是來自於我的內心……
往日我處理事情,惜月和秋雨一定會有一人在這裡等著我的到來,她們會端上她們親手為我泡製的濃茶,放在我的面前。而現在,雖然有大內的宮女為我泡上了一杯茶,但是我再也喝不出任何的味道!
我感到很冷,很孤獨!兒子不再理睬我了,鍾離華在忙著照顧孩子們,梁興還在忙碌著開元的善後事宜,而惜月和秋雨,她們已經走了……
不論我在人前表現的如何的堅強,但是當這深夜來臨的時候,我依舊感到無盡的空虛在我的身邊!我閉上了眼睛,想要讓自己徹底的忘記過去……
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傳入了我的耳中。那腳步聲如此的陌生,而且十分的微小,幾乎無法察覺!我心中猛然一驚,睜開了眼睛,眼前站著南宮月!
「正陽,我要走了!」南宮月看到我睜開了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清雅笑容。
我這時才察覺到我一直冷落了她。從我回到皇宮以後,我幾乎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甚至沒有向她表示感謝。一種愧疚的感覺升上了心頭……
「小月,你要走了?」我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地問道。
南宮月點點頭,「開元的危機已經過去,我想我的此來的目的也已經完成了。我本是一個出家人,不應該參與這塵世間的種種紛擾,但是我還是來了。現在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我也該離開了!」
「為什麼這麼快就要走?」我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不捨的感覺,輕聲的問道,「小月,能不能留下來?我可以在皇城中為你建一處道觀,然後你在這裡潛心修道,我們也可以時常的見面,這樣不好嗎?」
南宮月說道,「正陽,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小月如今已經不是以前的小月,在我師父圓寂的那一天,我已經答應了她,要把我的一生奉獻給武道!我的生命是在天地之間,而不是在這小小的皇城之中。其實我此次來是為了將思陽給你送來,十年了,他已經盡得我的真傳,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他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而我則要離開東海,雲遊天下……」說道這裡,小月沉默了一陣,好半天,她才緩緩地說道,「正陽,其實很對不起,我沒有能夠制止這一幕慘劇的發生……」
「這不怪你!」我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這都是我的不好,是我太任性了!不過,我還沒向你說聲謝謝,如果不是你,如今開元的慘劇可能會更甚!」
南宮月沉默了!
「小月,難道你不能再考慮一下嗎?不要走,好嗎?」我再次挽留她。
笑著搖頭,南宮月說道:「正陽,你我知己,彼此掛念,即使遠在天涯,也有若比鄰,這不好嗎?」
我知道她主意已定,絕不會再有改變。不由得長歎一聲,「既然你已經下定了決心,我也不再挽留了,你什麼時候走?」
「如今明月高懸,我正可踏清風而去,貧道這就向你告辭了!」
「這麼快?」
「你明日就要前往大林寺,而我再留下來只能耽擱我的修行。所以,還是今夜離去吧!」小月淡淡地說道。
我沉默了……
「思陽性格溫和,而且少年喪母。多年來跟隨我修煉觀星論劍訣,更多的是嚴格督促,而少了一分關愛。正陽,無論如何,你要多關心他一些!」
我點點頭,輕輕地說道,「放心,我會的!」說完,我站起身來,對南宮月說道,「小月,我送送你吧!」
南宮月略微有些遲疑,但是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沒有通知任何人,我們兩人迎著清風在夜空中化作了兩道淡淡的煙痕,轉眼消失!
我突然感到十分的震驚,雖然短短的時間,也就是十幾年。小月的身手已經直追我和梁興,我可以感到她的進步,如果要和她一決勝負,我相信沒有千招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們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在空中馭風而行!走出了開元城,穿過了三十六寨,我們來到了昇平草原……
「正陽,你留步吧!」小月停下了腳步,看著我輕聲說道:「送君千里,終有一別,你我就在這裡作別吧!」
「我……」我看著月光下的南宮月,那種脫俗的超凡風韻,突然心中有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小月,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我訥訥地問道。
「有緣之時,你我自會見面。但是我想可能沒有機會了!」
「為什麼?」我連忙問道。
「其實在今天你走出了密室的一刻,我想你已經選擇了一條和我截然不同的道路。你依舊沒有擺脫你的執著,我相信你會成為天下的霸主。但是我不想,我想飄搖天地間,做一個無憂無慮的人,這就是你我的不同……」小月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不過,正陽,臨別之前,小月還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請講,但說無妨!」
「正陽,我已經看到了在你以後的生命中,將會是籠罩著血腥的殺戮。我不知道該怎樣的勸說你,也許你說的是對的!但是,小月想要提醒你,在殺戮中可以得到天下,但是卻不能用殺戮來治理天下!」小月語重心長地說道。
「小月……」
「好了,話到此打住。正陽,你我今日一別,後會無期!」說完,她向我稽首一禮,「正陽大哥,你多多保重!」
月光撒在她飄然而去的背影,顯得那樣清雅脫俗,我突然生出了一種感覺,她才是一個真正了不起的女人……
「小月,再見,你也多保重!」我在心中默默地念道。
回過身,我看著遠處如同巨獅一般雄臥於天地間的開元城。這才是我的,它將永遠屬於我!
率領著血殺團,我和陸非一馬當先,風馳電掣般地急行著。遠處傳來了縹緲的梵音,大林寺到了!
為了防止神妙逃脫,我馬不停蹄地率領一干高手向大林寺進發。雖然梁興等人苦苦地勸說,都無法改變我已經下定的決心!我不管他大林寺究竟有些什麼樣的名聲,我也不管他在炎黃大陸上有什麼樣的地位,我只知道,神妙殺了我的妻子,他們讓我最愛的妻子永遠地離開了我……
一路上,我們聽到了各種各樣的消息,青衣樓率先對大林寺展開了屠殺,經過了我的調教的青衣樓,勢力已經不容小視,特別是由雄海率領的赤牙,更是高手中的高手,他們平日都是在江湖中遊蕩,對於各派勢力都十分瞭解,在我們路過的十幾個城鎮中,我看到了高掛在城樓上的頭顱!
當然,也有不少的江湖門派對此非常不滿,特別是青衣樓百年來一直背負著魔教的名聲,他們紛紛向官府訴狀。當我在漠南關收到了朝廷飛馬送來的快報,我不禁笑了。對於這些所謂的名門大派,我只有一個回答。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就是我的回答……
於是稍有頭腦的門派紛紛向我表示臣服,當然也有不服的。
「父皇,前面就是大林寺!」陸非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從他跟隨我再次走上金鑾寶殿的一刻,陸非對我的稱呼變了,他不再叫我師父,我是他的父皇,而他將會成為帝國的臂膀,我知道他能!
雄偉的狼胥山,一座莊嚴的寺院座落在那裡。那就是大林寺……
此刻大林寺寺院大門緊閉,靜悄悄沒有一點聲音。
「非兒,可曾探清楚,神妙老兒是否在寺中?」我冷冷的看著山上的寺院,沉聲問道。
「父皇,自您命令發出,青衣樓已經將大林寺嚴密監視。三日前神妙回到了寺院,一直沒有出來。大林寺這些日子更是戒備森嚴……」
我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再說下去。
「那麼可曾放跑了一個人?」
「這裡的官軍在十日前開始對大林寺封鎖,方圓百丈之內,都在我們的控制之內。沒有一個人能逃出!」
「好,命令血殺團兩千人自後山攻擊,兩千人分成兩隊自側翼包圍,五百人在山下守候,其餘的五百人跟隨朕一同上山,我們好好拜會一下這個千年的寺院!」我冷笑著說道。
「遵旨!」陸非調轉馬頭向下面吩咐。
我依舊凝立於馬上,看著大林寺那緊閉的大門,今天我就要將你大林寺一脈徹底從炎黃大陸上抹去……
陸非回到了我的身邊,低聲說道:「父皇,已經安排好了!」
我抬起頭,看了看天色,正是午時,艷陽高照……
「那麼,我們還等什麼?」
說完話,我飛身從馬上凌空躍起,如同蒼鷹一般在空中御風而行,朝大林寺飛撲而去。身後,陸非率領著五百名好手緊跟在我的身後……
……
「轟」的一聲巨響,足有千斤之重的沉重鐵門被一股強絕的力量轟出了十幾丈,鐵門飛落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蕩起了塵煙漫天……
這是我第一次來大林寺,舉目望去,這裡是大林寺的第一禪房,兩旁排列著兩排房子,想來是平時供前來上香的信徒們休息和居住。如今,這第一的禪房之中,靜悄悄地沒有一個人影,整個禪院被一種沉悶的寧靜籠罩,寂靜得有些可怖!
我的神識瞬間將整個禪院籠罩,禪院之中沒有任何人的氣息。我雖然有些奇怪,但是心中卻更加警惕。大林寺屢次和我作對,都不是用的什麼光明正大的手段,所以我不得不加以小心。
「父皇,禪院沒有一人!」已經將整個禪院搜索一遍的陸非飛身來到我的面前,恭聲地說道。
「沒有人?」我心中微微地冷笑,神妙,難道你以為可以躲得過去嗎?臉上不由得浮起一抹冷厲的笑容,我沉聲地說道:「非兒,既然此地沒有一人,如此的冷清,那麼就給這裡一點溫度吧,燒!」
烈火熊熊,時值六月,天氣炎熱,頓時熱浪滾滾,灼熱的氣流湧動在其中!
我站在禪院正中,絲毫沒有理會撲面而來的熱浪,看著熊熊的大火,我心中有說不盡的愜意!不知不覺中,我放聲大笑……
在四佛陣此起彼伏的攻擊之中,陸非顯得有些不耐煩了,他的眉頭皺在一起,手中的那把奇形大刀上下飛舞,幻出無邊的刀影,勁氣瀰漫……
那把奇形大刀,是用我送給的陸非的鏇月鍘為基本,配合千年的鐵石精魄煉製而成,聽非兒說,此刀乃是當年拜神威最為著名的鑄劍師親手打造。光是那工匠的費用,足足花去了三萬枚金幣。而且此刀乃是專門為配合陸非修煉而制,刀身極為狹窄,兩面開鋒,看上去更像是一把利劍……
刀名斬月!
陸非全家被收押,此刀也被充公,後來陸非由於在角鬥團中不斷地搏殺,自一干囚徒中脫穎而出,陸卓遠為獎勵陸非在天門關外擊敗仲玄,將此刀又賞給了陸非,呵呵,天下間很多事,看來早有注定!
「啵!」一聲勁氣相交的波動聲,陸非身體向後輕飄,而天智臉色蒼白地後退,手中的鑌鐵禪杖無力低垂著……
在方纔的一招之中,陸非借用四人之間配合的空當兒,斬月封住三人的後路,但是絕猛的殺手卻是對天智的一拳!天智雖然功力在大林寺也是高絕,但是卻還是比經過我與梁興精心培養出來的陸非略低一籌,在這次的內力交拼之中,陸非還是佔了上風!
陸非擊傷天智,身形也不停頓,在一個極為狹小的空間中輕小地迴旋,就在迴旋的當口上,閃電般劈出三刀……
陸非的刀法由於是在角鬥中修煉而成,所以先天之中帶有一股濃郁的殺氣。他的刀法狠辣,專走偏鋒,勝敗動輒分於一刀之內。若他全力施為,即使功力高絕如我,也不敢小視!
陸非這三刀若繡花般的細膩纖巧,突然間刀芒暴盛,硬是搶入鞭影的空間,再次一拳轟向天信;在出拳的同時,斬月刀化作疾電,風雷狂起般向兩名年青的僧人劈斬而去……
天信想也沒有想,鐵鞭陡然回收,順勢擊出古拙的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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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途中拳勢突然一變,陸非臉上露出了一抹奇異的笑容,他輕飄飄地一指點出,迎向天信那古拙的一拳……
天信拳勁擊出,卻突然發現對方變招,但覺內勁空虛飄蕩,難受得要命!更讓他吃驚的是,在陸非那虛無的一指之中,看似毫無著力,但是勁氣相撞,卻又有一股詭異的真氣直撼心脈,天信不敢猶豫,身體空中一個倒飛,向後撤去!
陸非等得就是天信這一退,他藉著天信的拳勁再次騰空而起,斬月刀在空中連劈兩刀,分別籠罩住兩個年青的僧人。
兩個僧人不敢懈怠,手中戒刀飛迎上,卻發現陸非的這兩道激射的刀光不過是一個虛影,耳邊響起陸非輕聲一笑,「兩位大師,你們還是去休息一下吧!」接著只覺眼前刀光一閃,撲面的氣勁湧來,兩名僧人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喉頭之處一涼……
眼前一片血光崩現,血雨紛飛而出,陸非那閃電的一刀在眨眼之間掠過兩人的脖子……
感到自己上當,天信虎吼一聲,飛撲向陸非,與此同時,已經調息過來的天智也配合天信的攻勢飛身而上,手中的鑌鐵禪杖帶著呼嘯聲向陸非飛鏟而來……
陸非絲毫沒有遲疑,身體在空中以一個詭異的角度一扭,讓過了天智的一鏟,腳尖在鏟頭一點,接著天智鏟上的力量,陸非身體在半空中和身成團,硬生生地向天信撞去。天信手中的長鞭揮舞,發出陣陣呼嘯之聲,向陸非的身體砸去!
「噹」一聲清脆響聲,陸非手中的斬月刀激射而出,刀光如同閃電,刀氣淒厲地呼嘯,在瞬間劈斬至天信手中的鐵鞭,然後順著鞭身向上滑斬……
「師弟小心!」天智急聲呼喝,手中的禪杖輕抖,勁氣嗤嗤作響,怒濤裂岸般往陸非捲去。
陸非為之微微動容,但隨即臉上又掠過一抹詭異的笑容,空著的手回握刀柄,刀指地上,刀身斜挑向上,一刀挑中禪杖的鏟頭。
禪杖往上揚起,天智胸前空門大露,,陸非口中呵呵一笑,「大師,怎地如此不小心?」話音未落,他的身體便搶入天智的胸前空間,斬月刀回手向天信一刀劈去,然後左手在眨眼之間閃電般擊出三拳……
「咯嚓!」一聲輕微的響聲,天智的身體向後倒飛而去,陸非的三拳結實地砸在他的胸腔之上,胸骨俱碎,天智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飛落在一旁觀戰的神妙面前!
神妙一直都在關注著陸非和兩名徒弟之間的爭鬥,當陸非盪開天智禪杖之時,他心中暗叫不好,還沒有來得及發聲,天智的身體已經落在他的身前。神妙搶身上前,一把將天智的身體抱起,只見天智自口鼻中不斷湧出鮮血,已經氣息奄奄。
「天智,天智!」神妙大聲地喊道。
天智緩緩地睜開眼睛,他看了一眼神妙,口中輕聲的呢喃,「恩師,大林寺完了!」說完,頭一歪,倒在了他的懷中。
「天智,天智!」
……
「神妙,如今你可知當日朕懷抱愛妻時的痛苦了嗎?」一直在一旁靜靜觀戰的我,看到神妙那痛苦的表情,不由得心中升起一種強烈的報復快感……
神妙抬起頭,他看著我,緩緩地說道:「修羅?」
「正是!」我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輕聲地答道。
……
神妙沒有開口,他低頭看看懷中的天智,輕輕地將天智放在地上。「修羅威名,老衲久仰,今日一見,卻又如此的……」
「不要廢話,今日大林寺遭此劫難,都是咎由自取!神妙,你號稱天下第二高手,那麼就讓我們來較量一番吧!」我冷冷地說道。
……
神妙看著我,緩緩地說道,「陛下,今日大林寺之災,錯全在老衲,陛下能否高抬貴手,放過我大林寺八百六十條人命,老衲願以死相抵!」
「方丈!」正在與陸非搏鬥中的天信大聲喊道,「方丈,此錯不在你。當日你決定之時,我等都表示同意,若死一起死,怎能讓……」
陸非聽到他與自己搏鬥還開口說話,心中氣惱無比,下手一緊,斬月刀飛斬,在空中呼嘯而過,刀與刀之間連接成密集的刀網,將天信牢牢圈住。天信本就不是陸非對手,如今頓時再也沒有機會說話。他奮起和陸非纏鬥一起……
神妙看看天信,臉上露出憂慮神色。想來他也看出天信已經支持不了多久,於是看著我急急地問道:「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我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神妙,若要朕答應,也好辦,只要你答應朕的三個條件,那麼朕就放過你大林寺一脈千餘人的性命!」
「請陛下吩咐!」神妙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第一,你將受我內務府八十一道刑法,如何?」
「老衲願意!」
「很好,第二,朕的兒子被你們擊傷,朕要你淨赤上身,在午門之外一步一磕頭,向他賠罪!」
神妙咬了咬牙,點頭說道,「老衲可以答應!」
「嘿嘿,這第三件事情,若你能讓朕的愛妻復活,朕就放過你大林寺一脈!」我冷聲地說道。
神妙聞聽臉色大變,他看著我怒聲地說道,「陛下,死人焉能復活?老衲誠心化解,陛下卻視為兒戲,難道真的要滅我大林一脈方才甘心!」
「天亡我大林寺,好,老衲今日就看看你修羅這天下第一高手究竟有怎樣的本領!」說著,他踏前一步,身上寬大的僧袍無風自動。右手伸出,一柄獨角杵握於手中,那獨角杵通身碧綠,晶瑩剔透,在神妙真氣催動之下,獨角杵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檀香氣息,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可是佛門聖物碧玉杵?」我只覺一股奇寒真氣向我湧動,心頭一動。
神妙神色莊嚴,單手執杵,左手虛握,他看著我點點頭,沉聲說道,「不錯,正是我大林寺流傳千年的碧玉杵!」
我讚賞地點點頭,對神妙笑著說道「此物放於朕的書房,定然不錯!朕正缺一個鎮尺,那麼就用此物來充數吧……」
「無禮狂徒,竟然對我佛門聖物如此不敬,今日老衲拼得一死,也要教訓你這狂徒!」
「朕就在這裡領教你的高招!」說話中,左手立刻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色金屬光芒,似乎我的左手變成了一把無堅不摧的寶刀……
我發出一聲響徹蒼穹的長吟,隨著長吟聲起,我的身體在瞬間生出無數虛幻身影,身影圍繞著神妙迴旋不停,似乎整個天地間都充斥著我的身影!
「破天一怒,萬物懼!」長吟聲戛然止住,隨著我的話音一起,圍繞著神妙的萬千虛影在瞬間向中間擠壓而去,每一個虛影都又如實體一般,但是觸手一片虛無!
我左手自上而下向神妙虛空劈斬而去,那萬千虛影似乎在同時發出一擊,銀光閃爍,幻化出一個龐大的銀球,銀球急劇地變小,向神妙擠壓而去,發出了尖銳刺耳的歷嘯之聲……
面對這呼嘯而來的銀光,神妙的臉色大變,他全身暴漲,身上的僧袍瞬間如同充氣一般的鼓脹而起,手中的碧玉杵豎立而起,身體急速地旋轉著。隨著他的身體旋轉,一股強絕的勁風向四周擴展,迎向我劈斬而去的一掌!
「轟!」……
在真氣激盪之中,一聲爆裂的巨響響徹寰宇,那巨大的響聲讓熊熊的烈火也不禁微微一頓……
所有正在拚鬥的人都停下了,他們看著鬥場中的漫天煙霧,不由得呆住了!
煙塵緩緩地消散,我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就在剛才的一擊之中,我感到了一股強絕奇大的真氣向我逼來。那真氣醇和無比,更令我心驚的是真氣中帶著一股祥和安寧的氣息……
我向場中的神妙看去,只見他此刻全身的僧袍變成了一條條在空中飛舞的灰色蝴蝶,上身淨赤,神色萎頓。原本蒼白的面孔此刻顯得格外的紅潤,不過這種紅潤之中卻透出一種病態!他手中的碧玉杵此刻依舊是閃爍,但是卻黯淡了許多……
我頓時明白了!嘿嘿,原以為他真的有可以和我抗衡的能力,現在看來卻不是。他依靠的是他手中的那支碧玉杵。想來這支碧玉杵是經過歷代高僧加持過的,裡面有著歷代高僧加持時留下的靈力,而神妙就是靠著這樣的靈力來對抗我的破天第一擊!
不過可以看出,使用這種靈力會讓他的身體受到極大的傷害,因為這種靈力似乎並不能完全與他融合,反而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一種傷害……
「嘿嘿,真是好寶貝!」我看著神妙手中的碧玉杵,「朕還以為你有什麼樣的驚天本事,原來還是依靠你的前輩給你留下的那點東西!小小的一個碧玉杵,朕倒要看看能不能真的救下你的性命!」
「陛下好功夫!」喘息了半天,神妙總算壓住了沸騰的心血,他看著我,臉上帶著祥和之色問道,「不知道陛下這是怎樣的武功,老衲憑借大林寺二十六代大師加持的法寶,卻僅僅與陛下勉強抗衡!」
「這是朕自創的破天三怒!若你能夠接我三招還活著,今日就放過你大林寺一脈!」
神妙臉上露出了振奮的神色,「那老衲就要好好的領教一番了!」說著,神妙斜跨一步,碧玉杵在胸前舞成一團墨綠圓盾,圓盾越來越大,眨眼變成磨盤大小,神妙大喝一聲,飛身騰空而起,向我撲來……
「破天二怒,鬼神驚!」我的身體再次在空中飄舞,恰如千萬蝴蝶穿梭一般在空中,雙手成爪,赤紅奪目,在虛空中看似隨意輕抓,但是卻依照著某種規律,驟然間天地間充斥著詭異的紅色,就好像是地獄的修羅場,散發著濃郁的死氣……
紅光向外暴漲,在一聲爆裂的巨響聲中,整個狼胥山似乎也都在顫抖。我只感到那團一股冰冷刺骨的真氣傳入了我身體內的經脈。心中大驚,我連忙運轉真氣,卻發現自己的真氣此刻是那樣的凝滯,我在空中做了一個小小的轉動,雙手結印。
自天地間傳來一股強絕的力量,瞬間遊走於我的全身。凝滯的真氣頓時恢復了運轉,大喝一聲,紅光暴漲,一種吞噬天地的強絕真氣硬生生地將神妙的身體擊飛出三丈多外……
我虛立於空中,冷冷地看著神妙。
神妙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他手中的碧玉杵此刻已經黯淡無光,他強自站起,但是一個趔趄又跪倒在地,自七竅之中滲出血跡……
神妙淒然一笑,「陛下的武功當真天下第一,縱論炎黃大陸,恐怕再無一人能夠是陛下的對手。神妙佩服!」
「那麼就讓你的徒子徒孫們站好受死吧!」我冷冷地說道。
「三怒尚未出現,老衲若不見這驚天絕技,死不瞑目!」神妙掙扎著站了起來,口中不停地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
這個老和尚雖然人品不怎樣,但是光看這股子鬥志,確實讓我也感到佩服不已。我笑了,不是因為他的頑強,而是我似乎看到了無邊的血雨……
轉眼看看身下的鬥場,大林寺的僧眾雖然人數眾多,但是卻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身懷絕技,如今在血殺團狂野的攻殺之下,已經死傷纍纍。除了百餘名高手還在做困獸之鬥,大部分都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老和尚!我冷森地說道本來你大林寺可以保住這千年的基業,但是你卻自取滅亡,殺我愛妻,毀我王都!今日你就認命吧」
「勝負未定,陛下,就讓老衲再領教你的絕世一擊!」神妙眼光中帶著無比的悲哀,他何嘗看不出如今的結局。這都是自己的一念之差呀!神妙心在哭泣,他在為大林寺這數百年的基業哭泣……
「陛下,老衲在此領教!」
「好!」我狂笑著,身體在虛空中凝立,驟然發出強大的真氣,全身散發出妖異的紅光,我在這一瞬間整個人與天地相容,大喝一聲,我發出了一拳,拳勢圓轉,似乎在無窮的循環著天地的精妙……
神妙鼓起剩餘的真氣,飛身騰空而起,只覺得天地都似乎在跟隨著我一拳轉動。神妙也迷茫了,他不知道該怎樣的來迎接這無限圓轉的一拳!
「卡吧」一聲輕響神妙就在這無限的迷茫中被我一拳打在了胸口之上。頓時整個胸口向內凹陷,身體被一股強大的真氣推動,如同一段朽木一般落於塵埃之中……
在他那靈台最後一絲清明還在的時候,耳邊想起了「破天三怒,天地滅!」
「天地滅,天地滅!……」神妙喃喃自語,緩緩地失去了生氣……
我緩緩地走到了他的屍體邊,從他的身邊拿起那支碧玉杵。如今那碧玉杵已經沒有了半點的靈氣,只是一塊死玉。我皺了皺眉頭,吐了一口唾沫在神妙的身體上,「臨死還把如此的一件寶貝浪費!」
……
就在神妙氣絕的同時,鬥場中的大林寺眾已經大數倒在血泊之中,只有一兩個還在頑強地抵抗……
我皺了皺眉頭,一旁的陸非馬上感到了我的不快,他飛撲上去,在兩個回合之間將那些還在頑抗的敵手斬殺,然後回到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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