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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虹 影 碧 落

                   【第十五章 還以顏色】
    
      趙飛自與凌蔚相逢在短短時日內,巳由凌蔚傳授不少九宮島的絕技,加之趙飛 
    根骨本好,故巳非昔日吳下阿蒙。 
     
      此番初當大任,心中興奮已極,離開白雲堡後,施展飛騰術,直往襄陽的歸魂 
    堡而來。 
     
      白雲、歸魂二堡,在中原九省本屬勢均力敵,雖互不相讓,亦互不相犯,故十 
    年來尚未發生過任何過節。 
     
      「恨福來遲」鮑嘯天天性陰鷙,自玉孩兒柳燕影退居海上,頗有當世人物除自 
    己外不應作第二人之想。 
     
      故經十年餘發展勢力,攏絡武林好手,中原九省黑白兩道無不對其膺伏,大江 
    南北黃河兩岸,也莫不在他的勢力圈以內。 
     
      就歸魂堡的實力說,不獨黃山派已無法保持昔日的均勢,就是九大門派也難單 
    獨與之抗衡。 
     
      鮑嘯天為人外圓內方,表面對各大門派均保持禮尚往來,暗地卻預備時機一到 
    ,將天下武林悉予懾服,自為武林霸主。 
     
      他除本身功力高強和掌握有四個絕藝超群的副堡主外,並與幾個多年來,絕跡 
    武林的老魔頭,有極默契的往來。 
     
      此番向「黃山一老金刀鎮八方」黃士奇與凌蔚約戰,實有其慎密的居心。 
     
      趙飛因得凌蔚的囑咐,知道如何行事,故一路上完全以白雲堡黃山門下書人的 
    身份坦蕩前闖。 
     
      果然一離黃山不久,趙飛就發現有人在暗中跟蹤。 
     
      趙飛卻裝著不曾察覺到,只顧著向前奔馳,心中卻暗中盤算在如何給這些鷹犬 
    們一點教訓。 
     
      趙飛眉頭一動,計上心來,立刻故意神情緊張的向四周張望,疑神見鬼似的加 
    緊腳步向前急奔。 
     
      不久,前面出現一片松林,趙飛一連幾個飛縱,竄入松林蹤跡不見。 
     
      趙飛縱入松林不久,兩匹快馬接踵而至。 
     
      馬上的人未到松林前滾鞍落地,向松林內走去。 
     
      這兩個人都是一色的青色勁裝,二十左右,像貌猥瑣,一看就知不是善類。 
     
      二人走進松林後,其中一個對另一個道:「老張,我看這小子慌慌張張一定身 
    攜要物,我們得先把他拿下看看,究竟這小子帶了什麼玩意。」 
     
      那老張搖搖頭道:「傳老二,你忘了堡主是叫我們幹啥的啦,只要這小子不是 
    去東海九宮島,咱們就不能和人家正面過手,你不見這小子是奔咱們歸魂堡去的嗎 
    ?設若這小子是去投帖的,咱們這等行徑,如果有損堡主爺的威望,咱們可就吃不 
    完兜著走了。」 
     
      傳老二不服氣道:「你不覺得這小子的武功,並不是黃山門中的路數麼?」 
     
      老張道:「這個倒是有點道理,不過堡主沒叫我們出手,咱們還是不要輕舉妄 
    動,老二你由左邊逼過去,我從這邊,別讓那小子走丟了。」 
     
      說罷,姓張的傢伙,自顧由右邊,向松林的另一頭抄過去。 
     
      傳老二也忙放輕腳步向前搜索。 
     
      原來這兩個人是巴東三狗中的老大老二,隸屬歸魂堡副堡主「青龍旗」左煥章 
    手下,那姓張的名叫張政祺,外號「吠日狗」,傳老二名叫傳中,外號人稱「金毛 
    犬」,另外還有一名叫「白額狗」饒宗正,這三個是武林中出名的下三濫。 
     
      因為他們平日的行為太過卑鄙,在川中無法立足乃投襄陽歸魂,「青龍旗」左 
    煥章是巴東三狗的師父,故將彼等收容。 
     
      「恨福來遲」鮑嘯天一面令「鬧海金鰲」洪濤到白雲堡下書,一面令巴東三狗 
    的老大「吠日狗」張政祺,老二「金毛狗」傳中暗中監視白雲堡的行動。 
     
      「金毛犬」傳中向前搜尋了半晌,竟未發現趙飛的蹤跡,心中不禁暗暗納悶道 
    :「難道這小子會地遁,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 
     
      正當傳中在暗暗尋思,忽覺腦後傳來一陣暗器破空的風聲。 
     
      「金毛犬」傳中忙側身閃躲,一面轉頭喝道:「什麼人敢偷襲你家傳二……」 
     
      「爺」字還沒有出口,只聽噗地一聲,一團臭哄哄的東西把這位傳二爺弄得滿 
    頭滿臉滿口。 
     
      這怪暗器襲來得太急,傳中又是張口喝罵,故給嗆得噎了半天才回過氣來。 
     
      傳中透過氣來後才發現自己挨的是一包牛糞,頓時又驚又怒又噁心,「哇!」 
    地一聲,連隔夜吃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傳中吐完了,回頭再找那用牛糞襲擊自己的人,那裡還有蹤影,只好恨恨的一 
    面擦去臉上的牛糞,一面拾奪了兵器及暗器,準備和戲弄自己的人拚命。 
     
      傳中這邊吃虧不小,那邊「吠日狗」張正祺吃的苦頭更大了。 
     
      張政祺為人較傳中機警,所以他搜索時總是仰著頭,恐怕有人在樹上敵暗我明 
    ,受人暗算了。 
     
      不料他顧了上頭就疏忽了下面,走著走著,忽覺腳底下被什麼東西一絆,「颼 
    !」的一聲,人竟被平地彈上了半空。 
     
      身子彈到半空後被繩子一帶,又摔了回來,「嗤!」地一聲,磕在另一棵松樹 
    上,不由得慘叫一聲,痛暈了過去。 
     
      原來趙飛用本身真力,將一棵松樹倒彎下來,同時用葛籐做了—個活扣,以關 
    東人捉狗熊的手法,戲弄這條「吠日狗」。 
     
      張政祺發出的慘叫驚動了傳中,當下傳中也顧不得再擦臉,急急地向張政棋發 
    聲的地方趕來。 
     
      就在傳中發現了張政棋的狼狽樣子,驚訝不已的時候,林外傳來一陣馬鳴,同 
    時一個洪亮的聲音笑罵道:「這是初次薄懲,再這樣鬼鬼祟祟的好玩意還有的是。」 
     
      接著一陣馬蹄聲,由近而遠,漸漸杳然。 
     
      趙飛戲弄過川東的兩條笨狗後,又奪下他們的坐騎,直奔襄陽府而來。 
     
      這天的清晨,已到了襄陽附近,趙飛正急急前奔,忽聽一陣鑼鳴,一群人一字 
    一展開攔住去路。 
     
      趙飛舉目向前一看,見那群人全是一色打扮,為首一個中年大漢朗聲道:「朋 
    友請止步。」 
     
      趙飛勒住奔馬,向那大漢一打量,漫聲應聲:「你們是幹什麼的,光天化日之 
    下攔阻官道,難道還要買路錢嗎?」 
     
      趙飛存心要拿這幾個小子開開心.所以故意不溫不火的來上幾句,以激怒他們 
    ,將來也好說一聲錯不在己的門面話。 
     
      大漢把眼一翻,狂笑一聲道:「小伙子別在爺面前賣關子,招子放亮點,這是 
    襄陽府可容不得你放肆,識趣點快講出,來襄陽府有何企圖,否則別怪爺們對你不 
    客氣。」 
     
      趙飛微微一笑道:「不客氣想怎麼樣?」 
     
      大漢一個箭步竄到趙飛馬前,大喝一聲:「小子你給我滾下來。」 
     
      躍起一掌向趙飛劈去。 
     
      趙飛口中叫道:「不得了,要打架了。」 
     
      一擰腰由馬鞍上飄然落地,右手卻有意無意的,向那漢子的肩頭一拂。 
     
      漢子一掌擊空,覺得肩頭如中斧砍,痛得向前踉蹌了一兩丈之遠,「叭!」地 
    一聲,跌坐倒在地。 
     
      那群大漢們見趙飛一出手,就傷了自己的頭兒,當即齊聲怒叱,擺動兵刃向趙 
    飛攻過來。 
     
      趙飛口中連喊:「要打群架了,那怎麼成。」 
     
      一面卻施展由凌蔚那兒學來的迷蹤七步身法,在刀光劍影中來回穿飛,那群歸 
    魂堡的歹徒雖然使盡了殺手,卻無法沽著趙飛一點衣角。 
     
      趙飛在閃躲穿飛之際,每一舉手投足之間,總有一人被打出一丈開外。 
     
      不一會兒,那群打手被趙飛打倒了一大半,就在這個時候忽聽一聲斷喝:「統 
    統給我住手!」 
     
      三條人影飛墜當場,那群打手紛紛退在一邊。 
     
      趙飛抬目一看,來人是兩個老者和一個矮小道人。 
     
      趙飛一那矮小道人,心裡不禁一動,暗暗地忖道:「這個老雜毛也在這個地方 
    ,事情恐怕有點麻煩。」 
     
      兩個老者中身材高大黑面短髮的一人,向趙飛打朗聲問道:「小朋友你是黃山 
    派什麼人,是否來找我歸魂堡有事。」 
     
      趙飛還未答話,那矮小道人一邊飄身來到趙飛面前,冷笑一聲道:「小子,你 
    還認得你家真人嗎?」 
     
      趙飛翻眼不屑地瞟了「梅花道人」施信忠一眼,毫不理睬,轉頭向那黑面老者 
    道:「小可趙飛雖非黃山門中弟子,但今奉『金刀鎮八方』黃士奇之命,來歸魂堡 
    向鮑堡主遞呈拜帖,不知竟連連遭受貴堡之人攔截,不知貴堡是存心攔駕呢?還是 
    以此為待客之禮,還請長者教我。」 
     
      趙飛這幾句連挖帶損的言語,把那身為歸魂堡副堡首席副堡主的「玉頂金鷹」 
    焦海,弄了個啼笑皆非,一時竟答不上話來。 
     
      另一個老者正是「青龍旗」左煥章,此老生性最暴,一見趙飛的話中有刺,不 
    禁大怒,當唧怒叱一聲:「住口!歸魂堡豈容你這種黃口孺子信口批評,老夫左煥 
    章今天就是要看看黃士奇派了什麼樣的人物來投帖下書。」 
     
      說罷,大踏步向趙飛走去。 
     
      趙飛冷笑一聲,面無懼色的向左煥章道:「原來閣下就是左副堡主,對不起我 
    趙飛要見的不是你,你先請一邊休息,有什麼話等我見過你家鮑堡主再淡。」 
     
      「青龍旗」左煥章見趙飛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頓時大怒,喝了一聲道:「 
    老夫今天就廢了你小狗再說。」 
     
      說罷,揚掌欲劈,忽聽焦海喝道:「左賢弟且慢動手。」 
     
      隨即走到趙飛與左煥章之間,朗聲問趙飛道:「小朋友膽識過人,我焦海衷心 
    佩服,焦某僅以歸魂堡副堡主身份,代敝堡主失禮的門下向小俠當面謝罪,小俠即 
    請隨我進堡見敝堡主。」 
     
      趙飛慨然應道:「請焦副堡主為趙飛引見。」 
     
      在歸魂堡四位副堡主中,焦海的武功雖不見得能壓過其他三位堡主,但機警智 
    謀,卻遠非二位堡主可比。 
     
      他因自從在魯中受挫在凌氏兄弟手下,知道九宮島已出了不世的人物,故對鮑 
    嘯天指名向黃士奇邀戰之舉,大大不以為然。 
     
      但他生平對「恨福來遲」鮑嘯天的最後決定無不聽從,故亦未便勸阻。 
     
      此時一見趙飛的身法和凌氏兄弟頗為相像,而且趙飛又是投書下帖的人,稍有 
    怠慢,反惹天下人恥笑,故忙挺身阻攔。 
     
      他不讓左煥章與其發生衝突,再亦想到趙飛敢單獨前來,必有後援,惟恐左煥 
    章以歸魂堡副堡主之尊,萬一失敗在一個十四五歲的孩童之手,豈不使歸魂堡大失 
    威望。 
     
      此時已有一個壯漢牽過兩匹高大的駿馬,「玉頂金鷹」焦海接過了馬韁,向趙 
    飛道了一聲:「請!」 
     
      自己業已飛身上了馬。 
     
      對輕功一道,趙飛可以說是個中好手,此時見焦海相邀上馬,但見他肩不晃, 
    手不動,既未作勢,亦未借力,一條身子已憑空向上直拔。 
     
      趙飛竄起了三丈左右,再頭下腳上,箭也似的落向馬背,待到離馬鞍四五尺時 
    ,整個身子又復倒轉,輕飄飄的落在馬背上。 
     
      焦海與左煥章儘管在江湖上成名多年,但見他小小年紀,已經到了凌空躡步之 
    境,亦不禁暗暗心折。 
     
      「梅花道人」施信忠見趙飛與焦海去後,轉頭對左煥章道:「想不到黃士奇老 
    兒竟敢如此無禮,用這樣一個小孩來下書,分明是看不起本堡。」 
     
      左煥章竟不知施信忠存心挑撥,聞言恨恨地道:「黃老匹夫是自己找死,總有 
    一天我要讓他嘗嘗左老子的手段。」 
     
      「梅花道人」施信忠見自己的計已經得售,故意滿面緊張地道:「師叔可知黃 
    老兒何以敢如此狂妄?」 
     
      左煥章道:「難道黃士奇這老狗有什麼了不得的靠山不成!」 
     
      施信忠表情神秘地道:「黃士奇的靠山說起來來頭真不小呢!」 
     
      左煥章在歸魂堡四個堡主中脾氣最暴,生乎除「恨福來遲」鮑嘯天,從沒有懼 
    過任何人。 
     
      他現在一聽施信忠把對方說得如此厲害,當即厲聲問道:「信忠,你少給老夫 
    油腔滑調的,黃士奇老兒究竟靠什麼人,快說來老夫聽聽。」 
     
      施信忠道:「黃士奇所依恃的除了玉孩兒柳燕影的徒弟凌蔚,羊訓,還有『燕 
    南三傑』,所以他才敢不把歸魂堡放在眼裡。」 
     
      左煥章聽了,猛一跺腳道:「好!就衝著這幾個小子,老子一定要鬧鬧白雲堡 
    ,看看有些什麼伎倆。」 
     
      說罷,領著施信忠等轉回歸魂堡。 
     
      趙飛隨著焦海飛騎直奔歸魂堡。 
     
      焦海一面縱馬飛馳,一面向趙飛問道:「我看少俠並非黃山門中人,不知少俠 
    與『金刀鎮八方』究竟有何淵源。」 
     
      趙飛答道:「黃大俠與九宮島主素來有淵源,趙飛奉大哥凌蔚之命為『黃山一 
    老』效勞,想歸魂堡主總不致享我以閉門羹吧!」 
     
      焦海見趙飛說話帶刺,心中老大不悅,但一聽趙飛是凌蔚的兄弟,也就只好壓 
    住怒火,因為他領教過凌蔚的手段。 
     
      焦海當即笑道:「少俠說哪裡話來,像少俠這樣的少年英雄賞光我歸魂堡,實 
    在是我歸魂堡的榮幸,想堡內現在已正準備接待尊駕了。」 
     
      談話之間,二人已到了紫霄崖下,焦海用手向前一指,道:「那就是敝堡,想 
    必不如白雲堡遠甚矣。」 
     
      趙飛舉目向焦海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歸魂堡的據勢,好不雄偉依山面陽,頗 
    有龍蟠虎踞之勝。 
     
      趙飛看吧,忙贊口地說道:「怪不得歸魂堡威震九省,就憑這等的氣勢,也就 
    當之無愧了。」 
     
      焦海猛地勒住馬韁,喝聲:「來人。」 
     
      只聽一聲應喏,兩個勁裝少年縱到焦海的馬前,躬身施禮道:「副堡主有何吩 
    咐?」 
     
      焦海轉頭向趙飛道:「少俠,到此馬匹已難再行,只好勞駕起步了。」 
     
      趙飛聞言飛身下馬,向焦海道:「即請前輩開路。」 
     
      焦海韁繩隨手交給那兩個少年,對趙飛道:「此去敝堡有兩條路徑,一條是由 
    東循摩雲梯直上崖頂較另一條由西邊回龍廓巡迴而上近了許多,不知少俠有興走哪 
    一條。」 
     
      趙飛心中知道焦海此言是有心想看看自己的武功,當即慨然說道:「古人常言 
    ,丈夫行不由徑,回龍廓雖費時光,趙飛也只好勉力一試。」 
     
      「玉頂金鷹」焦海見趙飛義正詞嚴,豪氣干雲,心裡暗暗的佩服,當即一聲說 
    道:「少俠請!」 
     
      一提真氣向前縱去。 
     
      趙飛忙亦飛步跟隨。 
     
      二人前行未遠,來到一條曲折巡迴的石徑口,焦海竟不再招呼,猛一加勁直向 
    那石徑中闖去。 
     
      趙飛知道這石徑中定有蹊蹺,但天性高傲不肯在焦海面前示怯,同時也有心要 
    試試回龍廓竟有什麼玩意。 
     
      於是,他故意壓住腳步,待「玉頂金鷹」焦海進入了回龍廓之後,方才加緊了 
    腳步衝進回龍廊。 
     
      趙飛進入回龍廓發現現焦海的人影已不見了。 
     
      他當下舉目向四周看了看,只見這條回龍廓原來是一條在山石上硬用人工所開 
    出來的一條孔道。 
     
      道的兩旁全是數丈高的山石屏障著,使人頗有被岩石夾持之感,趙飛前行數丈 
    後立刻發覺自己步入了迷宮似的曲折回龍,頓時暈頭轉向分不出東南西北。 
     
      趙飛這時才知道,這個回龍廓並非自己想像中的簡單玩意,憑自己由凌蔚那兒 
    學來一點陣法,實在無法通行無阻。 
     
      趙飛明知躍上道旁的石牆或能辨識方位,但那樣一來就得把黃山門的臉丟光, 
    不禁暗怪自己剛才不該一味逞強自取其辱。 
     
      趙飛正躊躇不進,暗自悔責的當兒,忽聽一個細小的聲音在耳旁響起,道:「 
    向正前走七步,然後右轉前進,再行七步一右轉,轉五次以後,向左轉七次,這樣 
    即可走出回龍廓了。」 
     
      趙飛聞言,知道定有異人在暗中以內家千里密音法相助,忙道:「承蒙相助容 
    後圖報。」 
     
      當即遵照那人指示,積極向前趕去。 
     
      果然過了不久,回龍廓的出口在望,趙飛飛步上前,只見「玉頂金鷹」焦海正 
    在廓口相候。 
     
      焦海見趙飛順利的通過回龍廓,不禁暗自驚訝,當即迎上前來滿面笑容,道: 
    「少俠這樣年紀,已將各種陣法熟諳,真使焦某衷心折服。」 
     
      趙飛心裡雖然暗叫一聲慚愧,但卻若無其事地道:「哪裡!哪裡!趙飛不學無 
    術,不過是一時僥倖出困,怎敢以能者自居,這條回龍廓才有不愧要叫六龍回位呢 
    。」 
     
      焦海聽趙飛這麼一說,頓感面上無光,忙急口分辯道:「少俠不可誤會,歸魂 
    堡再無禮亦不至於以這種手法對待嘉賓的,此來已是敝堡的大門,即請少俠隨焦某 
    進謁敝堡鮑堡主嘯天。」 
     
      趙飛知道此後焦海決不會對自己再存試驗之心,當即道聲:「請焦副堡主為趙 
    飛開開路。」 
     
      即與焦海並肩向堡內走去。 
     
      這時歸魂堡中門大開,兩排一色勁裝的大漢夾道恭立,當趙飛與焦海走過時, 
    均躬身施禮。 
     
      趙飛亦傲然點頭作答。 
     
      趙飛隨焦海進入歸魂堡,來到一座廳的台階前,只見一個長眉入鬟,虎目含威 
    的高大老人,率領了一群人背階而立,似在訝迎。 
     
      焦海忙搶前一步,向那老人躬身施禮道:「啟稟大哥,小弟已奉領,將黃山派 
    下書使者,趙少俠接引入堡。」 
     
      說罷,即轉頭對趙飛道:「趙少俠請來見過我們鮑堡主。」 
     
      趙飛搶步向「恨福來遲」鮑嘯天躬身一禮,口稱:「武林後學趙飛,奉黃山派 
    掌門人『金刀鎮八方』黃士奇之命前來投拜,還請堡主怒晚輩冒昧闖山之罪。」 
     
      鮑嘯天忙手還禮,哈哈朗聲笑道:「少俠單騎千里,獨闖歸魂堡,只此一點我 
    已得承認黃士奇領先一籌了,少俠遠道辛苦,老夫已略備水酒為少俠洗塵。」 
     
      說罷,側身讓路,舉手相邀。 
     
      趙飛亦不再遜讓,大踏步的走上堂去。 
     
      眾人坐定後,趙飛已把歸魂堡的人物全部打量清楚。 
     
      在座除鮑嘯天和焦海、左煥章,以及曾往白雲堡下書的洪濤外,還有兩個老者 
    和一個中年儒生均不知名。 
     
      鮑嘯天待群雄全數入席後,命焦海為趙飛向眾人一一引見。 
     
      趙飛這才知道那中年儒生就是「天涯惆悵客」詹行戀,當趙飛由焦海向詹行戀 
    介紹時,詹行戀兩日注視著趙飛,微微地一笑。 
     
      趙飛被他這一笑,笑得心裡忐忑不安,好像自己心底一點秘密,全叫那「天涯 
    惆悵客」一眼看穿。 
     
      焦海隨即又替趙飛引見那兩位老者,那面如蟹殼身材矮胖的一個,乃歸魂堡四 
    位副堡主之一「白虎山王」殷渭川。 
     
      另一個老者像貌異常醜惡,鷹鼻豹眼,膚如�覂K,身軀瘦長,兩手只剩下九個 
    指頭,指頭捲著一卷黑色的指甲,使人看了不由自主的心生厭惡。 
     
      趙飛看了這老人後,心中不禁一動,暗暗忖道:「莫不是他出來到歸魂堡,看 
    來今天是有玩意兒了。」 
     
      趙飛正尋思間,忽聽焦海說道:「少俠,這位是京都慶王府總護衛九頭梟湯老 
    師。」 
     
      趙飛一聽殺父仇人就在面前,不由恨從心頭起,血氣上湧,但剎那間立刻便復 
    理智,心中暗叫:「趙飛呀趙飛!你忘了自己的任務嗎?小不忍則亂大謀,萬一壞 
    下事,怎麼對得住黃老伯和大哥的厚望!」 
     
      當下略一寒暄,就退向自己的席位。 
     
      「九頭惡梟」湯老春本是鄂中巨盜,這次因事路過襄陽,順便一訪鮑嘯天,不 
    料適逢其會,趕上投書。 
     
      「九頭惡梟」湯老春初見趙飛就暗暗一驚,老覺得這個少年人看起來似曾相識 
    ,但又不知道以哪兒見過。 
     
      後來見趙飛聽自己的名字後那種表情,越發的肯定這個少年與自己定有不尋常 
    的過節。 
     
      暗自的尋思,終於一拍掌道:「原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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