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奪劍】
唐五走入房中，輕輕地嘆息一聲，伸手緩緩將門關上，便向床舖走去。
猛聽得隔屋南宮玉香一聲驚呼，跟著驚叫起來：「什麼人！」他不覺一怔，已聽得
南宮玉香急叫道：「哪走！」當即拉門急掠而出。
只聽得「嘩啦」一聲，好像有人破窗而逃。唐五身子一振，就如一隻兀鷹淩空飛起
，向院落中疾撲下去。唐五左足落地，身形猶未落穩，依稀中只見一條黑暗迎面竄來。
那人身形好快，一眨眼就到了面前。唐五不暇思索，一掌便拍了出去，喝道：「既然來
了，又何必這麼急著就走！」
言猶未了，冷風拂面，眼前鬼魅般又多了一個人影，黑衣人影！
唐五一驚，那一掌已改攻為守，護住了自己全身的要害。但聽砰的一聲響，唐五已
瞧見那竄來人影和這黑衣人對了一掌，跟著一聲驚呼，那人的身子平地裏飛出去，「啪
」的掉在地上，但那人一翻身便即躍起，身影一閃，已上了屋頂。
唐五黑暗中依稀瞧清那黑衣人正是莫無影，道：「原來是莫姑娘！」身形一動，起
身欲追。莫無影一回頭，道：「五公子，不必追了，那人輕功不錯，早已走得遠了。」
唐五道：「那人剛才受了姑娘一掌，受傷不輕，諒也逃得不遠，倘若此時追去，或可來
得及。」
莫無影冷冷道：「若是唐公子自認為輕功高超，自可去追。」言罷，轉身就走。
這時有人叫道：「可是莫姐姐？」衣袂飄動聲，南宮玉香已從房中掠了出來。莫無
影道：「剛才那人可是想來偷劍？」「姐姐說的是，剛才那賊子趁我出來時潛進屋子裏
想找這柄劍，幸好我發現得及時，」她晃晃手中的劍，道，「懷璧其罪，想不到為了這
柄劍，今夜竟有兩起人物前來盜劍，日後只怕更難得安寧了。」
莫無影道：「想不到他說的話果然應驗了。」南宮玉香詫道：「你說誰啊？」莫無
影聽了答非所問：「我以為就算有人有此野心也還沒那膽量敢來生事，看來竟是想錯了
。只怕除了這些二三流角色外，還會有更厲害的人物也在窺覷這柄劍。我們須得小心了
。」
唐五點頭道：「不錯。這柄劍削鐵如泥，傳說能避毒祛寒，已有靈性，練劍之人若
能得之，定可事半功倍倍增威力，達到更高的境界，這對練劍之人豈是一般誘惑。」莫
無影淡淡道：「屋外夜寒，天凍地寒，我們還是回屋避寒吧。」南宮玉香夜色目光如水
，望著唐五道：「姐姐說得不錯，我們還是回屋吧。什麼事明日再作打算。」
忽聽莫無影喝道：「是誰？出來！」南宮玉香一怔，正要出聲，唐五已向她作個手
勢，輕聲道：「有人躲在暗處偷聽我們說話。」莫無影厲聲叱道：「再不出來，休怪本
姑娘出手無情！」
話音甫落，忽聽有人道：「長夜漫漫，寒風蕭蕭，滿懷愁腸，又向誰訴？欲問明月
，明月已去，何方追尋？」樹枝花影搖動間，一個白衣人從樹叢中慢慢地踱了出來，行
至幾人近前，一抱拳道：「莫姑娘，五公子，南宮小姐，打擾了。」
「是你？」莫無影道，似未曾料到。「正是鳳靈玉，莫姑娘莫非不認得小生了，真
令人傷心。」鳳靈玉嘆口氣，道，「莫姑娘，你如此大聲說話，難道不怕將別人吵醒麼
？」
他搖了搖頭，似不勝詫異地說：「奇怪？偏生這些人好像睡得很死，竟是不肯醒來
。」莫無影冷哼一聲。鳳靈玉道：「莫姑娘好像很不願意在此碰到小生，是麼？」「不
錯。」莫無影冷聲道，「本姑娘很不想再看到你，你難道不怕死在我的鉤下麼？」「小
生可不是那種『無影鉤下死做鬼也風流』的人，自然怕被莫姑娘殺死。」鳳靈玉笑了笑
，「小生原本是不想出來的，只不過莫姑娘一定要小生出來，小生豈敢不遵命！殊不知
莫大人官居三品，位高權重，小生一介無名之徒，哪能相抗。」
莫無影慢慢地道：「那你現在就可以走了。」「小生原是想回屋睡覺去的。」鳳靈
玉笑了笑，也慢慢的說，「不過我睡覺之前想告訴莫姑娘一件事。」莫無影瞪著他。
鳳靈玉的口氣忽然變得極冷，就像夜空中的寒風，道：「春秋教的殺手來了！」說
完這句話，他的人就已走開。唐五尚未及出聲，他的人已消失在樹叢中。
南宮玉香一怔，道：「春秋教的人來了？」莫無影沉默著，良久才吐出一口氣，說
：「不錯，春秋教的高手來了。」唐五眉頭一展，道：「似乎來了好幾人。」
只聽得衣袂飄動聲響，數條黑影從屋頂掠過，飄落院中的梅樹旁，黑白映襯，倒也
分明。當頭一人道：「莫大人久違了。」此人語音生澀，彷彿極為蒼老，亦不似江南一
帶人氏。
莫無影哼了一聲，冷冷道：「原來是馬大舵主，深夜闖入民宅非姦即盜，難道不怕
官府追究？」那人呵呵笑道：「莫姑娘言重了，這位公子可是江湖人稱『金錢公子』的
唐五公子？」唐五道：「在下正是唐五。閣下敢莫是江湖上號稱『天馬行空』的春秋教
大風舵主馬行空？」那人大笑道：「想不到老夫多年未涉江湖，居然還有人記得老夫，
實在是令老夫開心。哈哈。」唐五心中暗驚：「那鳳靈玉說得果然不錯，這春秋教大風
舵一直只在太湖以北一帶行動，這次不但進入蘇州，居然連馬行空都趕了來，看他身後
那幾人武功個個都不俗，看來春秋教是有什麼大行動了！」
卻聽莫無景怒道：「馬行空，你少賣狂！今晚你闖進這裡，莫非是想讓本姑娘抓你
進牢房！」馬行空笑道：「莫姑娘千萬不要生氣，以免嚇醒了這客棧裏的客人，鬧出亂
子來，那便是壞了莫姑娘本意了。」笑聲有如午夜貓叫。
他話音剛落，果然有的房間已亮了燈，隱隱聽得有人詫道：「出了什麼事？」「外
面好像有人吵架？」
馬行空嘿嘿笑道：「莫姑娘，你瞧……」莫無影大怒喝道：「房子裏的人都給我聽
著了，好好的呆在屋子裏睡覺，誰都不許出來，若不然，本姑娘第一個就饒不了他！」
此言一齣，所有的燈都同時熄滅，再也沒人說話。
馬行空道：「莫姑娘千萬不要動氣，且容老夫替姑娘引見幾位客人，這幾位客人雖
然甚少行走江湖，但武功聲名卻是威震中原，更在老夫之上。」
莫無影冷冷道：「本姑娘倒要瞧瞧馬大舵主請了什麼高手前來興師問罪？」「莫姑
娘言重了，老夫只不過是想一睹昔年楚大俠所遺留下來的神兵利器而已，怎敢有其他想
法！」馬行空道，接著指著他左首兩位黑衣老人又道，「十年前中原江湖上曾出現一對
兄弟，以一雙鐵掌縱橫無敵，被譽為『鐵掌追魂』，人人聞而心寒，這二位老先生正是
當年的『鐵掌追魂』程仲玉、程叔玉老前輩。」
莫無影眉頭一緊，並未吭聲。馬行空瞧著她，接著道：「二位老先生如今已是本教
天羅閣長老……」唐五目光瞧著莫無影，似已沉凝。這鐵掌追魂的名頭，他自然聽說過
。
馬行空又向程氏兄弟道：「二位長老，這位姑娘就是江湖上人稱『奪命勾』、官居
刑部三品大捕頭、諸葛老先生座下第一得意弟子，武功名列中原三十六名家的莫無影了
！」其中一個黑衣人向另一人道：「老大，我們此次出來，李副教主曾跟我們提起過莫
無影。他說莫無影手中一支無影鉤千變萬化，妙用無窮，江湖上難有其敵，是以年紀輕
輕，便已列為天下第十四位，日後相逢時，寧可退避三舍也不可招惹了她，是麼？」
程仲玉道：「好像聽李副座說過，只不過老夫不信一個姑娘家，年紀輕輕地會厲害
得哪去，只怕李副座是言過其實吧。」程叔玉笑道：「老大言之有理。李副座乃一介文
儒，哪知江湖之事，說過頭了也是難免的。」說完有意無意地瞧了馬行空一眼。
莫無影卻忽似變成了聾子，好像根本就沒聽見他們在說什麼。馬行空咳了一聲，道
：「另外這兩位雖然年紀輕輕，但都少年有為，師門源遠流長，實是武林中少見的新秀
，日後前途無量……」莫無影昂首望天，誰也不知道她到底聽了沒有。
馬行空又咳了一聲，說：「莫大人想必聽說過『玄冥二老』吧？」莫無影仍是不理
。唐五卻說話了：「可是二十多年前號稱『天外雙魔』的玄冥二老？」馬行空道：「唐
公子真是見多識廣，居然還知道二位老前輩的事，不錯，『天外雙仙』當年的名頭，江
湖上哪個不知哪個不曉。這二十餘年來，別人只道他們已經去世，殊不知他們卻在一處
世外桃源之地教授兩個得意弟子的武功！」
「這麼說來，這兩人就是那兩個老不死的衣缽弟子了？」莫無影冷冷地問。
右邊那個黑衣少年怒道：「你說什麼？竟敢侮辱家師！」馬行空道：「這位便是金
陵溫家二公子溫廷玉。那位是蘇鳴公子。」他又指著另外那黑衣少年。
蘇鳴一揖首，向莫無影施了一禮，道：「在下蘇鳴，久聞莫大人威名，心儀已久；
今日一見，果然讓人敬服。」他吐字清晰，神態恭敬，竟是溫文爾雅，令人一瞧之下就
多了幾分好感，比之那溫廷玉的狂躁不可同日而語。
莫無影道：「你們的師父呢？」蘇鳴道：「二位師父年高德重，早已不理江湖之事
。」莫無影厲聲道：「你們莫非也想打這把劍的主意？」蘇鳴恭聲道：「在下不敢。只
是勝邪劍世稱無價之寶，亦想開開眼界。」
莫無影轉向馬行空，緩緩道：「你馬行空此次有備而來，定是非拿走這柄劍不可了
，那為何還不出手？」馬行空笑道：「老夫只希望大家莫傷了和氣，莫姑娘有心成全，
老夫當感激不盡。」莫無影冷笑道：「你若是勝得了本姑娘，莫說是一柄劍，就是我的
人頭，你亦可取走。」
「老夫縱有千個膽，也不敢對莫姑娘不敬，只望姑娘能給敝教一個面子，老夫那裏
也好說話。」馬行空見莫無影根本就不理會他，便向唐五笑道，「不知唐公子有何說法
？」唐五嘆了一口氣，說：「在下以為，這柄劍實是不詳之物，誰得到它只怕都難免會
有麻煩，丐幫為此付出百十餘條人命足見之禍害之大，本不應留存世上。是以這柄劍，
故而實在是不用強求的。」
馬行空道：「這麼說來，唐公子要與本教為敵了？」唐五道：「在下並無此意，只
望馬舵主不要讓在下為難。」「很好。」馬行空冷哼一聲，道，「久聞唐公子已得唐門
真傳，一手金錢鏢絕妙無雙，七年前就已名列三十六名家，今日老夫說不得要拼了老骨
頭了。」唐五淡淡道：「在下微末之技，不足道哉。馬舵主成名多年，武功之高，又豈
是我等所及。」
馬行空轉頭向程氏兄弟道：「二位長老以為呢？」程仲玉澀聲道：「老夫臨行之前
，曾蒙李副教主訓示：一是務必查出淩長老、羅長老、李長老身死之因，找出真兇；二
是遇見勝邪劍，亦務必要得到它，以送給劍堂主。」
馬行空目光炯炯，說：「既是李副教主之命，那我們自然是要非得到這柄劍不可的
了。只是莫大人乃朝庭三品命官，我們總不成為了這柄劍犯上作亂犯上殺頭滅門之罪！
？而且老夫曾多次得到李副教主訓示，不論任何行事，那是斷斷不能犯及官府的。請問
二位長老有何打算？」
「是麼？」程仲玉道，「怎地我就沒曾聽李副教主說過呢？」「莫大人位高權重，
平時誰敢得罪！只怕李副教主親來，亦會敬她五分。」馬行空淡淡道。程仲玉一時無語
。
莫無影卻說話了：「幾位若是再不出手，本姑娘可要抓人護法的了。」程仲玉怒道
：「老夫倒要見識一下，你那無影鉤到底怎麼個無影法！」莫無影瞧著他，目光冰冷，
緩緩道：「很好。」
程仲玉沉聲道：「你的鉤呢？」莫無影冷冷一笑，語音甚是奇特：「你想看我的鉤
？」程仲玉道：「別人說你一怒勾人魂，老夫自然要看的。」「很好！」「好」字出口
，莫無影的手上就多了一柄鉤。黑色鉤！
程仲玉目光收縮，一眨不眨地盯著這柄鉤，似乎吃了一驚。好快的身手！這柄鉤是
怎麼出手的，他竟是沒有看清。
一片寂靜之後，只聽唐五長長的吁了一口氣，道：「好快的鉤！」
莫無影逼視著程仲玉，緩緩道：「『勾魂莫無影，一怒勾人魂』。你既然知道這句
話，想來也應該知道本姑娘出鉤之後必定是見血的，是麼？」程仲玉澀聲道：「老夫的
鐵掌之下亦從無活命。」「是麼？」莫無影冷笑，說，「你這麼自信？」程仲玉冷哼道
：「老夫怎會沒有自信！」莫無影緩緩道：「很好！」
「好」字出口，她手中的鉤「錚」的突響，剎那間一股迫人眉睫的勁氣撲面疾來。
旁邊的蘇鳴和溫廷玉不由自主地同時退後一步，卻正撞在一棵梅樹上，幾朵梅花頓時簌
簌掉落。
所有的目光都瞧在這柄黑鉤上！鉤！無影鉤，奪命無影鉤！
雪光掩映下，這柄鉤除了通體黑色外，並不與其他的鉤有什麼兩樣，普普通通的很
，任誰都可看出這柄鉤絕無什麼特別的地方。這只是一柄長四尺二寸的鐵鉤。
但大家瞧著這柄鉤，良久也沒人說話。這柄鉤彷彿有種神奇的魔力，是以震懾了大
家的心神！
很久才聽馬行空嘆了一口氣，他面色凝重，慢慢道：「人道江湖十種兵器之外，已
無兵器，但今夜老夫所見，莫姑娘的這柄鉤的厲害之處絕不在那十種兵器之下！」
南宮玉香插口道：「卻不知程長老的鐵掌又如何？」程仲玉目光一瞬不瞬，死死地
盯著那柄鉤。
鉤在莫無影手中穩如磐石，散發著一種冷厲的寒氣，幾乎凍結了所有人的血液！
莫無影面上表情冷漠，慢慢地道：「程長老，你不是本姑娘的對手！你退下吧。」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鉤突然不見，待大家看見那鉤時，那鉤已斜插在她的背後。
程仲玉沙啞著噪子道：「莫無影，你憑什麼以為老夫不是你的對手？」莫無影淡淡
道：「憑你的武功，十招之內，本姑娘就可取你性命。」程種玉大怒道：「莫無影，你
太狂了！今天老夫若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不免讓別人看輕了！」
莫無影卻笑了，笑聲溫柔清脆，讓人如沐春風，只聽她道：「你此時若想出手，你
信不信我三招就可要了你的命！」「你……！」程仲玉氣得說不出話來，喝道，「好狂
的丫頭！」莫無影大笑，有如風振銀鈴，夜鶯高鳴。眾人相顧莫名，俱都一眨不眨的望
著她。
笑聲甫停，莫無影道：「本姑娘出道以來，能接得我三招的高手不過區區六個而已
，你能讓本姑娘出鉤，也算不錯的了。只可惜你武功固然精深，卻心浮氣躁，根本就不
能心神合一，實在是落了下乘。」她接著又對馬行空道：「馬行空，你們今晚來若一定
要想得到我妹子手中這柄劍，就憑你們幾個，只怕還夠不了份量！你們走吧。」
馬行空目光瞟向程氏兄弟：「二位長老以為如何？」程氏兄弟相視一眼，程叔玉悻
悻道：「莫大人乃朝庭三品命官，我們一介江湖草人，怎敢犯上不敬；縱然我等膽大包
天，諒來也須賣了面子，既然如此，老夫還有什麼話說。」
「好。」馬行空道，轉向莫無影，「打擾了半夜，得罪之處，尚請見諒。莫姑娘，
老夫告辭了。」又朝唐五抱拳道：「唐公子，後會有期。」唐五笑道：「恕不遠送。」
馬行空喝道：「咱們走。」身形躍起，已上了屋頂。程氏兄弟一跺腳，飛身跟了上
去。蘇鳴大聲道：「莫大人，唐公子，南宮小姐，後會有期。」與溫廷玉匆匆而去。
眼見得幾人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南宮玉香道：「姐姐好功夫，一招未出，便將那來
勢洶洶的號稱天下第一大教的春秋教五大高手嚇走，真讓小妹佩服。」莫無影回頭望著
她，很久才笑了一笑，道：「春秋教橫行江湖，教中高手如雲，你以為他們會這麼不堪
一擊麼？」南宮玉香笑道：「春秋教自然厲害，他們的武功當然也高強，只不過他們遇
上了莫姐姐，所以他們就算不甘心也不得不走了，所以嗎，這才顯得姐姐的厲害！」
莫無影搖了搖頭，緩緩道：「程氏兄弟當年名傳江湖，鐵掌功夫可不是鬧著玩的，
據我所知，七年前程仲玉一掌便將以鐵布衫著稱的綠林巨盜鄔十三擊斃；鄔十三的鐵布
衫號稱已練到第七層，卻經不住程仲玉一掌，由此可見他的掌上功夫是多麼的厲害了！
何況再經過這麼多的潛修，功力自然更為精進，真正過起招來，我也沒有你說得那麼輕
鬆。」
唐五道：「程氏兄弟武功雖強，可惜沉不住氣，似乎極震於莫姑娘的名頭，另外人
一旦老了信心難免會消退，是以對敵起來便落了下風，再一見莫姑娘出手，更是膽寒，
豈敢再拿性命冒險，故而趁勢下臺退走，倒也非魯莽之人。」南宮玉香笑道：「人老了
，當真會愛惜生命一些，這話說得一點也沒錯。」
莫無影道：「馬行空的武功只怕更在程氏兄弟之上，只是此人城腑極深，可說老謀
深算，實是很難對付。那兩個年輕人年紀雖輕，但若是天外雙魔的得意弟子，武功就絕
不會差到哪。方纔若是真的衝突起來，誰勝誰敗還很難說。」南宮玉香不信：「莫姐姐
太高估他們了，我瞧那馬行空武功自然有其厲害之處，但要說高過程氏兄弟，小妹卻是
難以相信。而且那姓蘇的油腔滑調，姓溫的心浮氣躁，武功會好到哪兒。你和唐兄武功
當世名列三十六名家，那可是天下公認了的，他們算什麼！哼。」
唐五笑道：「賢妹話是沒錯，但一個人在江湖上行走，可不能光靠名氣的。說實在
的，若是真的鬥起來，小兄對付一個程氏兄弟是不會怕的，但再加上一個人來，我也不
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不過這馬行空好像和那程氏兄弟並不同一條心，聽程氏兄弟
的口氣，對那李副教主只怕也不放在眼裏，這卻奇了。」
莫無影道：「不錯，我原想馬行空怎地突然會如此大膽，看來竟是被這程氏兄弟所
逼而來。這馬行空一向是李存孝的心腹高手，論職位等級也絕不在程氏兄弟之下，怎地
反而要聽程氏兄弟的言語行事了？難道他做了什麼對不起李存孝的事？」唐五道：「聽
莫姑娘口氣，似乎對春秋教的事比較清楚？」
莫無影道：「春秋教如此橫行霸道，我身為公門捕頭，自然比別人清楚一些。只不
過我也弄不清當今朝庭為何對春秋教非常袒護，似乎還明的裏支援他們，許多時候我也
無能為力。」唐五道：「在下早就聽說了春秋教與官府勾結聯通的事情，初時還道是那
些當官的已被春秋教買通了的緣故，想不到這其中竟這等微妙，也難怪春秋教才短短十
年間就已如此勢力！哎。」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莫無影道：「剛才之事，還要多謝唐公子才是。」唐五笑道：「莫姑娘哪話，在下
站在這裡，別人也不會放在心上，倒是莫姑娘武功出神入化，卻讓在下佩服得緊。」莫
無影淡淡一笑，轉身走了。
南宮玉香笑道：「好了好了，夜太晚了，唐兄，回屋休息吧。」唐五點點頭，笑了
一笑，說：「的確該好好休息了。」返步向屋子行去。
嘩啦啦一陣響，寒風呼嘯而來。又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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