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神秘來客】
悅來客棧。
四外一片寂靜,寒風掠面而過,也帶來一般清新的泥土味,雨過之後的夜似有些淒
涼。
鳳靈玉從屋頂上飄落下來,身形幾掠,已到了自己房間窗邊,側身靜聽一會,伸手
輕輕推窗,窗子應聲而開。
屋裡悄無聲息。他輕輕一掠,有如一道清風,飄進屋,然後回手掩上窗戶。
但就在此時,他的心忽然沉了下去。他忽然聽到了一種極輕微的聲音,一種極其輕
微,幾乎不可聞的呼吸聲。
那呼吸聲時斷時續,若有若無,但每次響起時悠長而均勻,似乎極有韻律,奇特的
韻律。只有練過奇門內功的高手才會有這種呼吸聲!這房裡竟赫然藏有人!
這人藏在房裡,莫非就是在等待他?這人是誰?
想到這裡,鳳靈玉背上不覺出了一聲冷汗。他已發覺到這伏在房裡的人竟赫然是一
個武功極其可怕的高手!只有武功極其可怕高絕的高手才會發出那種奇特的呼吸聲,也
只有這樣的高手才能令鳳靈玉無所查覺。
呼吸聲從他右側身後發出,那人顯然在他身後。但這人為何還未出手?這人到底是
什麼人?意圖何在?
這人若是他的仇人,剛才在鳳靈玉回手關窗之際突然偷襲,無疑是個絕好機會。鳳
靈玉倉促之間又怎閃得開?
那人還是沒有出手。
鳳靈玉沒有回頭,也沒有動。他雖想不出那人為什麼不出手,卻已感覺到背後那種
幾乎無堅不摧,寒可御冰的勁氣!殺氣!只有武功已絕頂的高手才能發出這麼強烈的殺
氣。只要他一動,就可能會造成致命的錯誤。
所以他不動!不動就是動,所有動作變化的終點就是不動。鳳靈玉又怎會不懂得這
個武學道理!
他越來越心驚。武功高強的人並不一定可怕,但懂得等待的高手才是可怕的高手!
也只有這種人才是真正的高手!不擊則已,一擊致命!這是何等的可怕!
也不知過了多久,鳳靈玉說話了:「閣下何方高人,為何還不出手!」
那人沒有動靜,彷彿連呼吸聲也消失了。
鳳靈玉又道:「閣下若不出手,小生就先出手了!」
那人還是沒有出手,但卻說話了:「你莫非不知道開口說話就會造成真氣外洩精力
分散,成為致命的破綻?我此刻若是出手,你以為還有活命的機會麼?」
這人的聲音又輕又柔,一句話出唇,嬌媚婉轉,攝人魂魄,但語聲卻又是那麼的靈
動,飄忽,似有一種平靜的冷淡和高傲,竟赫然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就在這時,鳳靈玉忽覺身後那種強烈的殺氣已消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長長地吐口氣,道:「若是換了別人,只怕還真無法抵擋。但你莫非忘了,我十
年前就在練那『九轉還童天魔無相神功』?」
那柔媚入骨也冰冷入骨的聲音道:「但就算你練成了『九轉還童天魔無相神功』,
此時此刻,仍未必是我對手!」
鳳靈玉歎息道:「事已至此,我除了誘敵先出手之外又有什麼辦法呢?」說完這句
話,他已轉回身來。
嗤的一響,屋子裡突然亮了起來。
一個黑衣人靜靜地立在他面前,彷彿一尊冰像,連眼都未眨動一下。
鳳靈玉卻看都未曾看這人一眼,用火折子將桌上的油燈點亮,然後滅掉火折子,放
入懷中,再脫下身上的一襲白衣。
他剛才泥濘中一路而來,白袍上居然點塵不染,點泥不沾,依舊潔白如雪。
那人問道:「你剛才去了哪裡?」鳳靈玉這才轉頭看她。
這女子一襲黑袍,靜立在燈光中,顯得高貴而冷漠。她的雙眸秀美如春,嫵媚如花
,但目光明亮如寒星,顯得冷酷而自信,卻教人不敢逼視。她的嘴唇,就算未見過她的
臉,也能感覺得出她那絕世的美麗,絕世的風姿。
她的一張臉,蒼白如雪,也冷漠如雪,高傲如雪!一張絕美的臉配上一雙冷酷的明
眸,正形成了她那絕美的獨特地風姿。鳳靈玉腦海裡忽地想到八個字:艷若桃花,冷若
冰霜。
她站在那裡,雖然未動,但衣裙飄動,用儀態萬千四字也不足以形容她的風姿。她
那種逼人的氣勢,她那高傲的自信,令人心動也令人心寒,她整個人看去就像是冰雪塑
成的女神,可望而不可及!
鳳靈玉歎道:「三年未見,師姐倒是越來越漂亮了,也越來越讓小弟心動了!」黑
衣女子目光如水,表情沒半點變化,淡淡道:「三年未見你也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鳳靈玉苦笑道:「你總是喜歡教訓別人。……何況我會說話豈不是更好,更可以讓
你開心!」「只可惜你的武功卻好像沒一點進展。」黑衣女子道。鳳靈玉勉強笑道:「
師姐太也小看我了,四年來我苦練武功,豈會沒有進展。假以時日,待我『九轉還童天
魔無相神功』大成,必可天下無敵!」
「是麼?」黑衣女子仍淡淡道。鳳靈玉歎息道:「你生就一副絕世容貌,絕世身材
,卻總是教人不敢親近,就是因為你這副神態,難怪江湖上人當年替你取個名號『冰天
雪女』實是形肖神似,半點不假。」
黑衣女子瞧著他,目中似有一絲氣惱,道:「你好像很喜歡別人來親近我,是麼?
」
鳳靈玉搖頭道:「你呀,我看真的是『此人只應天上有』,你實在是不必留在紅塵
凡俗之中,早應該上天當女神最為妥當。」黑衣女子面色一沉道:「你想我死?」
鳳靈玉苦笑,顧左右而言其他:「師姐此次約我南下,可是為了對付司空宗師?」
黑衣女子瞪著他,良久才道:「不錯,此次我教長老會議決定……」
鳳靈玉打斷她的話:「教中長老會議?」黑衣女子道:「不錯,此次我教四大護教
法王聚會,決定今年冬未春至之時大舉行動,力圖一舉成功,復興本教。」鳳靈玉問:
「你見過其他三位天王?」黑衣女子沉思一會道:「其時大家均都黑紗蒙面,或是易容
改裝,除了以綠玉牌表示身份之外,彼此都不願讓對方瞭解自己,故而大家雖已聚會四
次,至今仍彼此不熟,不知對方身份。」
鳳靈玉歎道:「魔教四大天王,江湖傳言乃古今武林中最為神秘可怕的人物,果非
謠傳,竟連你們四人共聚多次,仍不肯彼此開誠佈公,以謀團結,我實不知這般下去,
本教又何來復興可言!」
黑衣女子不悅道:「儒兒這是什麼話!」
鳳靈玉道:「這只是小弟的實話而已。多年來你們爭權奪利,人人都想當教主,彼
此勾心鬥角,互相攻擊,又怎麼會齊心共同完成復教大業!」
黑衣女子寒聲道:「你說完了嗎?」「我只是很擔心,你們四人表面團結,一分手
背後就捅來一刀,恨不得你和別人拚個兩敗俱傷,他們好坐收漁人之利,一舉奪得教中
大權,如此聯手,實是叫人驚心。」鳳靈玉道,「幸好我們的關係,他們還不清楚,否
則小弟我只怕時時得提防別人的暗害,那實是極不好受。」
黑衣女子沉默良久,才道:「你說的不無道理,只不過師父對我們的教誨,大師兄
對我們的期望,我又豈能置於耳旁不顧?我教血仇大恨,我又豈能袖手旁觀?雖然他們
私心重重,但終是我教一脈,實力猶在,正是日後我教復興之大力!」
鳳靈玉歎道:「只恨師父老大家和大師兄仙逝太早,以致大家互相殘殺,至今一事
無成。」
黑衣女子神情有些淒然,緩緩道:「若非父親他老人家早逝,今日我教又何必處處
受人欺辱,以致人人埋名隱姓逃落他鄉,我真不知有何顏容向他老人家交待!」言罷,
淆然淚下。
鳳靈玉伸出衣袖輕輕拭去她眼頰的淚水,輕聲道:「師姐,不必傷心。只要我們聯
手,集結各處教眾,一定能滅掉驚龍山莊,光復本教!」
黑衣女子任他輕輕撫摩自己面頰,癡癡地瞧著他,瞧了半晌,說:「此次你比我先
到,想必已查到一些情況,是麼?」
鳳靈玉歎了一口氣,說:「情況是沒有的,只不過可能比你多見到幾個人而已。」
「什麼人?」她問。
他笑了笑,道:「這幾日蘇州城中風雲際會,來了很多厲害人物。據我目前所知,
就已有六人。」黑衣女子凝注著他,靜靜地聽。
鳳靈玉卻忽地吹滅燭光,輕聲道:「為掩人耳目,還是滅燈為上。而且你也站得累
了,我們坐在床上再談吧。」
黑衣女子不吭聲,依言在床沿坐下。鳳靈玉坐在她的身邊,說:「你聽說過綵衣雙
劍客之名麼?」黑衣女子沉吟道:「綵衣雙劍客?二十年前倒是有二位號稱綵衣雙殺的
江湖劍客,據說武功高強,嫉惡如仇,人人聞而喪膽。不知是不是他們?」
鳳靈玉點頭道:「不錯,正是他們二人。據說他們劍術之強,當年四大劍客也未遑
多讓,尤其是二人雙劍聯手,傳聞已無敵手,此次他們不但出現在蘇州城中,而且還成
了驚龍山莊的人。」
黑衣女子道:「司空宗師莫非也來了?」她的語聲中似乎透出一絲擔憂,是以語聲
甚急。
鳳靈玉搖搖頭,沉默著,黑暗中只見他目光閃爍發亮,就如夜狼一般。黑衣女子似
也不敢承受,像是不勝寒意,垂下了頭。但聽得鳳靈玉慢慢地道:「司空宗師武功聲望
如日中天,無人可及,豈會輕易離開驚龍山莊!據聞他與蘭香娘二人彈琴舞劍,吟詩弄
墨,日日逍遙,早已撒手不理莊中內外俗物俗事,卻是好不快活!」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彷彿有些怨毒:「只不過他還是給了燕南天一點面子,派了他的
獨生女兒前來,綵衣雙劍便是護衛前來跟隨,今日我已跟他們見過面。」
黑衣女子說:「另外幾人呢?」
鳳靈玉道:「另外兩人,小弟也摸不清他們是何來歷,但彼此交過手,武功之高,
絕不在你我之下。其中一位紅衣少女,雖艷若桃李,卻心狠如蛇蠍,身懷昔年七種最為
劇毒的毒藥中的『千里香』,小弟若非練過互『百毒大法』,只怕早已壞在她的手中,
瞧她武功招數,並無定數,似乎各門各派兼而有之,據她所透露口風,似乎與丐幫有仇
,小弟想來想去,除了近年江湖中盛名崛起的『紅玫瑰』外,實在想不出這紅衣女子是
誰!」
「『紅玫瑰』?」黑衣女子道:「近段時間江湖上號稱『武林五秀』之一的紅玫瑰
?」
鳳靈玉緩緩點頭道:「除此之外,別無他人。」黑衣女子沉吟道:「久聞紅玫瑰此
人行蹤飄忽,喜怒無常,不但武功極為可怕,而且容貌之美,被公認為江湖十大美人之
一……」鳳靈玉笑道:「師姐何嘗又不是江湖十美人之一!」
黑衣女子未理會他的調笑,仍道:「但此女雖在江湖上艷名遠播,實際上很少有人
見過她,是以至今無人能說出她的相貌究竟如何模樣,就算我們和她見了面也未必知道
她是誰……」
鳳靈玉打斷她的話:「此女自稱姓林,名飛霜,江湖上我實在想不出有哪一家姓林
的,也想不出有哪位高人收過一位姓林的女弟子,而傳聞中紅玫瑰喜穿紅衣,性喜玫瑰
,卻與此女不謀而合,實是讓人不由不作此想。只是素聞紅玫瑰與東海玉笛號稱東海雙
仙,一向同出同沒,這幾日我倒未發現有東海玉笛行蹤,另聽傳聞此女性極高傲,似乎
不會化名易妝而行,卻教人好生疑感?」
黑衣女子靜靜地聽著,直到他說完了,才說:「她既是與丐幫有仇,縱然不是我們
一路,至少也可以好好利用……」鳳靈玉搶著道:「這事是真是假,尚未定論,我們亦
要另作考慮方是。」
黑衣女子「唔」了一聲,沉吟了很久,才問:「另外一人是誰?」「若是我看得未
錯的話,此人必是傳聞中輕功蓋世無雙人稱『千面魔君』的魔頭笑笑散人!四大惡人中
,你排名第三,笑笑散人理應是你的大哥了。」鳳靈玉笑道。
黑衣女子慢慢地問:「笑笑散人?你可見過他的真面目?」鳳靈玉苦笑道:「前次
見面若非他真實面目,便是他的易容術已出神入化,連我也無法看得出來了。但據聞笑
笑散人化身萬千,極盡千變萬化之能,縱然他出現在大家面前,也無人確定是不是真實
面目。」
黑衣女子道:「一直以來,我很懷疑他是否就是本教護教天王風千變。我委實不敢
相信世上還有比我教『千變萬化如意大法』更神妙的易容功夫!」
鳳靈玉道:「此事小弟亦有懷疑。本教中練過『千變萬化如意大法』的除了他我二
人外別無他人,而且剛才我在虎丘塔與他交手時發現他施展的正是本教多年失傳絕技『
修羅掌』?」
黑暗中只見黑衣女子目光明亮,有如亮星,道:「你說此人已練成了本教不傳絕技
『修羅掌』?」鳳靈玉應道:「不錯,據我所知,至少已練至第八重。」
黑衣女子一時無語,良久才道:「只不過風千變還未成名之時,笑笑散人已然惡名
揚天下了,……雖說風千變早年事跡無人詳知,就算我也未曾見過其真面目,但諒來不
會如此裝神弄鬼,是以我雖有此疑,卻一直不敢肯定,而且當年風千變武功雖高,似乎
並不會『修羅神掌』,輕功也是一般,哎!」
鳳靈玉也歎道:「此人輕功之高,師姐,不是小弟恭維別人,作賤自己,想當年本
教人才濟濟高手如雲,但論及輕功尚以小弟為尊,後來行走江湖,亦未見過幾人的輕功
可與我相提並論,小弟一直對此很自信,可近日見了此人輕功,卻是小弟平生所未見,
實在小弟之上!我一直聽人說笑笑散人輕功之高,當世無雙,早前也不相信,今日才開
了眼界!」
黑衣女子目光閃爍,緩緩道:「我從未見你對別人如此推崇過,看來這人倒真的是
不可小覷了。」鳳靈玉笑了一笑,悠悠道:「這笑笑散人輕功雖高,但小弟若是出手,
沒有九分勝算,也有八分,諒來不是對手。」
黑衣女子淡淡道:「據我所知,你一向只有在十分把握之下才會出手。那看來這笑
笑散人武功縱不及你,你也是不會輕易出手的。」鳳靈玉好似沒聽見,道:「另外還有
兩位亦可算是當今武林之一流高手了。當今武林中大名鼎鼎的六扇門三大神捕之『飛天
神捕』莫無影的厲害,師姐必有耳聞,據說此女十六歲出道江湖,輕功之高,出鉤之快
,無影無蹤,故而人稱莫無影,此刻她便已到了蘇州,據聞是為了辦秦嶺丐幫分舵一案
而來!」
黑衣女子淡淡道:「諸葛老頭武功亦不過如此,他教的徒弟又能怎麼樣!」「師姐
此言差也,殊不知天機生昔年將她評為中原三十六名家中第十四位,武功之高,聲名之
隆,尤在你之上呢!」鳳靈玉笑道。
黑衣女子不語,波光流動,似是不悅得很。
鳳靈玉歎道:「師姐,我知你未能列名十大高手,一直心有不甘,但總算你亦列名
十大美人第二位,總算該出了一口氣了。」黑衣女子冷啍了一聲,轉過頭不理他。
鳳靈玉又道:「只可惜你武功雖高,容貌雖美,除了我之外,似乎並無太多的人知
道。江湖上的那群笨蛋只知廬山玉女美絕天人,光明法王窮凶極惡,卻又怎知只不過都
是你日夢芝一人而已!」
黑衣女子目光朦朦朧朧,彷彿極為傷感,幽幽道:「我秉承先父遺訓,一心發揚光
大本教,如此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的,實是迫不得已民,但為了教中大業,也只有如此
了。」
鳳靈玉沉默了半晌,黑暗抓住黑衣女子的玉手,輕輕地撫摩,似在安慰她的心。黑
衣女子任他柔弄著自己的雙手,輕輕地呻吟了一聲。
鳳靈玉道:「最後一人亦列名中原三十六名家,一身暗器號稱可與江湖第一暗器名
家的梅傲霜相爭鋒,出身百年暗器世家的川中唐家堡的唐五公子!」
黑衣女子輕輕地說:「此等紈褲弟子,還不是仗著父輩基業博得一點名頭,諒來也
沒什麼真才實學。」她此時的聲音較之方纔,輕柔清雅,入耳優美之極,遠非那冷漠之
調可比,實是令人動心。
鳳靈玉緩緩道:「燕南天大壽之日,如此眾多高手雲集,丐幫幫主北天君與燕南天
及金蘭之交,諒來不會不來,只怕於我們行事大大不利,而且據我所知,丐幫已查覺到
本教一些行蹤,莫非我們的計劃已被洩露?」
黑衣女子道:「此次計劃,所知之人也只有幾人,神秘重重,按理斷斷不會洩漏消
息。但無論如何,我們務須小心為上。後日便是燕南天大壽之日,你準備得如何?」
鳳靈玉道:「很好,我已經安排好人手,取燕南天項上人頭只是遲早之事!」「好
,我們便按計劃行事,到時若能一舉除掉北天君,必可震驚江湖,讓本教對頭人人膽寒
。」黑衣女子說。
鳳靈玉苦笑道:「殺燕南天容易,取北天君人頭卻是不易。到時一切計劃成功,絕
不能有所耽擱,以免誤了大事。要知姑蘇慕容、司空、燕家莊三莊緊臨,隨時可以聲援
,更何況春秋教窺伺在側,虎視眈眈!也是一大威脅。」
黑衣女子道:「此事我自有分寸。天不早了,我要走了。」鳳靈玉歎一口氣,道:
「若非大事在即,如此春寒冷峭,小弟實在是不該讓你如此辛苦的。哎,我就不送你了
。」黑衣女子目光凝注,幽幽道:「你也該好好休息才是。」鳳靈玉輕輕地拉開房門,
道:「多謝。」
門外無人,庭院深沉,寂寥無聲。
黑衣女子出了房門,忽又轉身,盯著他,好像要說什麼,但終於沒有說,然後她身
形一轉,已掠上了屋頂,三兩個起落,已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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