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壽之喜】
第四卷
燕家莊！武林五大世家之一，昔年燕飛槍三柄飛槍縱橫江南，威震天下，被譽為武
林七大高手之時，燕家莊威名鼎盛，那是何等威風何等昌盛！儘管十數年來燕家莊已隨
著燕飛槍之死日漸消沉，但在江湖中的地位卻仍穩而不墜，燕家莊出去的人仍會受到他
人敬重。
這雖是一個莊子，佔地卻有二十多畝。只要一看門前那巨大無匹重逾數千斤的怒獅
，只要一望這高達三丈的門樓，以及那若斗大金光閃耀的「燕家飛雲莊」五個剛勁大字
，就會讓人產生一種莫名的敬意。
今日就是燕家莊莊主燕南天六十大壽之日，前來祝壽的人絡繹不絕，車馬轆轆，熱
鬧非凡。據傳凡是大江南北有臉有面的人家都來了人，所送的禮可以堆積成山！
門外八個黑衣大漢，剽悍威猛，插劍背刀，傲然立在高高的石階上，遠遠望去有若
巨靈金剛。
燕南天此時正笑遂顏開的站在大廳石階上迎接前來祝壽的客人，不時的和旁邊的幾
個錦衣人說上兩句。
燕南天雖滿六十，但紅光滿面，頭上無一根白絲，聲若洪鐘，任誰瞧去都不會認為
他有六十歲。他看上去竟如四十來歲模樣，但他一身壽袍，顯得高華無比，目光炯炯凌
凌生威，極具氣魄。
一個全身黃衣的青年站在他身側，微笑著迎接前來的客人。他生得眉清目秀，風度
翩翩，惹得人群中的眾多少女禁不住粉紅生頰，眉眼含情，不時的向他指指點點。從她
們那小聲的言談中可以得知這青年正是那燕南天之少公子燕雙飛，也正是那江湖上人稱
五大絕世公子之一的飛燕公子！一身輕功據說在青年一輩中數一數二，直追許多江湖名
宿。
但此刻他的目光卻非望著祝壽的客人，也不是在看著他的老爹。他的目光也在向女
孩們這邊射過來，一動不動，似已癡了。那諸多少女面對著他多情的目光，紛紛落魂失
魄般。但有細心的女孩發現，其實他並不是在瞧她們，他的目光而是直瞧向她們身後的
那棵大槐樹下。
大槐樹下，一群人正熱烈的寒暄著交談著。其中一位身穿淺綠衫的少女極為年輕，
約摸十六七歲，但這少女好像極為活潑，此時正和幾位女子談得歡，一張粉臉也因激動
而佈滿紅暈，給她那本已清秀絕俗的姿容更添了一種嫵媚。旁邊的幾位美貌姑娘和她相
比，簡直有如眾星捧月。
認識這少女的人都忍不住想去和她說兩句，多看她兩眼；不認識她的人都拚命的問
旁邊的人打聽她是誰，問不到的人便偷偷的盯著她看。
雖然有很多人都想和她親近，但自始至終卻沒有一個男人敢上去跟她說話。她身後
的兩位紅白老者，面目雖然不駭人，但目光卻像刀一般，極有威儀，雖未瞧人，但別人
心中卻難免七上八下，以為自己的心思被看破了。他們的目光不時的掃射周圍的人群，
但更多的是注意淺綠衫少女的動靜，只要稍有眼光的人便明白這紅衣白衣偑劍老人必是
淺綠衫少女的護衛。何況認識的人只要一想到她高貴的出身和家世的顯赫，便自低了幾
分志氣，更不消說還有這二位老頭在旁虎視眈眈。
燕雙飛此前並未見過這少女，從剛才父親和她們的交談介紹中才知道這少女便是那
當世第一高手司空宗師之女司空玉，原想前去藉機結交，怎奈祝壽之人太多，需要應酬
之事太多，無法脫得了身，實不由心中煩惱。
突聽人群中有人大聲道：「丐幫北幫主、執法長老封三公也來了！」頓時人群一片
喧嘩，然後又突然靜了下來。擁擠的人群紛紛讓開一條路，一群人昂然而入，均作乞丐
打扮。
當先一人高大魁偉，三十多歲，身穿灰色舊布袍，背上斜插一根綠竹棍。這乞丐濃
眉大眼，臉上略有風霜之意，但顧盼之間，不怒而威，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冷電一般；
看他身著雖是落魄，但龍行虎步，自有一股旁若無人的豪邁之氣。後面那人雖不如他氣
派，但面目沉冷，仿如判官，也讓人不敢多看。再後面幾位乞丐手裡捧著一具長長方方
的東西，外面罩著紅布，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二人行至燕南天近前，當前那人一拱手，道：「燕二哥今日六十大壽，小弟北天君
偕封長老代表丐幫前來祝壽。願燕二哥壽比南山福如東海。」跟著又向後招招手，說：
「燕二哥今日紫氣東來，人精龍神，好氣派。小弟特送一小小壽禮，不成敬意，還望燕
二哥笑納。」
他身後那封三公一揮手，喝道：「掀開布罩，獻禮。」他的聲音哄亮，有若銅鐘，
遠近的人都聽得清楚。
布幔被掀開，赫然竟是一副屏風，漢白玉屏風。屏風上天然的一副山水畫，畫工精
緻，刻工慎密，真是遠近高低各不同，橫看成嶺側成峰，將這屏風稍稍移動，隨著那光
源的變化，所顯現出來的風景竟也不同，似山似水，似樓似閣，委實是一件美輪美奐的
罕世極品。
北天君笑道：「小弟自去年在王屋山獲得一塊天然玉石後，被著名雕刻大師田五大
師看中，為此花了五六個月時間，經過精雕細刻，前幾日方才落成，特送來作為兄長壽
禮，不知燕二哥滿意否？」
燕南天容光煥發，激動的說：「北兄弟那裡話，此等罕世極品，又經田五大師親自
精雕，實在是價值連城，為兄受之有驚啊。想不到兄弟為了我的老壽，這麼花費苦心，
實在是太難為你了。真是太謝謝你的心意了。來人啊，將這寶貝端進大廳。」
幾位家將過來將屏風小心地抬了起來往廳裡走。燕南天道：「這可是稀世之寶，是
北幫主費盡心機才弄成的，千萬得小心點。」北天君笑道：「兄長滿意就行了，我還怕
不成禮呢。」
「哪裡話，你北兄弟來這裡，還要送這些幹什麼？來人就行了，我平時盼都盼不來
呢。人差不多來齊了，該上釤了。北兄弟，請進去入座吧。」說完，燕南天帶頭向廳裡
走了進去，同時吩咐身邊的燕雙飛：「飛兒，可以放鞭炮了。」
北天君神威凜凜，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一番。他的目光銳利，被他掃過的人紛紛低下
頭來，俱為他的儀態所折服。北天君一下子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司空玉和紅白二老，他抬
步就欲走過去，卻被燕南天拉著進了大廳。
大廳極為寬敞，兩邊牆上各掛著四幅畫，山水花鳥，極具氣派；堂中香火高燒，新
聯如霞，桌椅皆新，滿屋滿莊俱是一派喜慶氣氛。
旁邊有人招呼道：「大家各自上座，隨便坐吧，馬上就開席了。」人群湧動，有人
往廳裡擠過，來尋找自己的席位，一時喧嘩異常。
燕南天正把北天君、封三公讓入主席，對跟在身邊的燕雙飛道：「快去請司空大小
姐和兩位胡老先生過來入席。」燕雙飛立即應道：「是。」說罷即已去了。
燕南天與北天君相視一笑，歎道：「這孩子呀，大了……」北天君卻道：「令公子
近年來在江湖上名聲似乎不錯呀！我剛才仔細觀察，果然有大俠高手風範，日後前程定
當無量。兄長可謂有福啊，真叫小弟羨慕。」他說到這裡，目光一轉，忽站起身來，向
對面抱拳施禮道：「想不到二位老先生駕臨了，失敬失敬。」
燕南天一瞧，只見燕雙飛已將司空玉及那二位老人請了過來，連忙也起身道：「司
空小姐，二位老先生，請這邊就坐。」
那一紅一白二位老人並不太理會他，只點了點頭，就向北天君還禮道：「原來是北
幫主，別來無恙。」北天君笑道：「托二老洪福，一向健康。」轉眼又看著司空玉，說
：「玉侄女也來了，幾年未見，出落成如此美麗清秀的大姑娘了，真叫人看著可愛。哈
哈。令尊安好吧。」
司空玉嬌笑道：「北叔叔，好久沒見你，你還同以前一樣年輕，也還同以前一樣好
玩，就喜歡說笑話。」「是嗎？我哪裡說笑話了？」北天君故作不信，接著又笑了起來
，說，「姪女長大了，口也變甜了，一說起話來就讓北叔叔滿心歡喜。」
燕南天也笑道：「是啊，方纔我見到司空小姐時，還認不出來呢，以為是從天上下
凡的仙女，倒一時懞了，若非司空小姐自己介紹，我真不知道如何開口呢！」司空玉羞
紅了臉，說：「燕伯伯說笑了。」她這一羞就紅了臉，頓如綻放了的鮮花，明艷之極。
只瞧得一旁的燕雙飛癡了也似。
北天君向燕南天道：「兄長認識二位胡老麼？」燕南天搖搖頭道：「恕兄長眼拙，
一時想不起二位老先生……」北天君截斷他的話道：「容小弟介紹，這位胡白衣老先生
，這位胡不歸老先生，昔年有個極厲害的名號，人稱『綵衣雙殺』，兄長可曾聽說過？
」
燕南天動容道：「原來是二位老先生，恕老朽怠慢之罪。」胡白衣淡淡道：「豈敢
豈敢，山野匹夫，何足掛齒。」燕南天只道：「老朽失禮，失禮……」
突聽門外有人高聲傳道：「唐門唐五公子和南宮世家南宮玉香大小姐前來為莊主祝
壽！」
北天君目光一閃，道：「他們現在才來？」燕南天問道：「兄弟見過他們？唐家五
公子會和南宮家大小姐走在一塊兒，倒也是一大佳話。」
話猶未了，一男一女已隨管事從門外走了進來。管事手裡捧著兩個華貴的錦盒，看
去十分奪目，顯是方才接到的禮物。
眾人齊目望去，但見那男子面白若玉，目似秋水，英氣勃勃，身上錦衣華服，顯得
風神如玉，腰下斜偑著五彩斑琅的鹿皮袋，想是那令江湖上人為之心寒的唐家獨門暗器
。他身旁的那年輕女子身著粉紅輕衫，鳳眼含春，長眉入鬢，唇角含著笑意，約摸二十
左右，極是美貌，尤其是那體態之裊娜，猶如風吹楊柳，媚艷之處，就連美如天仙的司
空玉似也有所不及。霎時間幾乎所有的目光均被她奪去。好一對俊男俏女！
那男子和那女子來到燕南天身邊，一揖到地，一個道：「唐留春拜見燕老莊主，敬
祝燕老莊主福壽雙歸，如意安康。」另一個道：「侄女玉香祝燕叔叔福如東海神相，萬
年長青。」
燕南天開心的笑著，躬身扶他們起來，道：「唐世兄和南宮侄女的心意，老夫領了
。你們且先坐下來。」唐五公子含笑道：「不敢，還和其他幾位長輩見過呢。」跟著他
和南宮玉香又與北天君、封三公等人一一見禮。
唐五一一回答幾人的話：「承蒙各位長輩記掛，家父家叔一向安好。」一轉眼瞧見
燕雙飛，微微一笑，說，「這位想必就是燕雙飛燕公子了，久聞大名，名不虛傳。」
燕雙飛也含笑還禮道：「唐公子大名，名動江湖，在下也是心儀已久，今日相會，
還請多多指教才對。」「指教不敢當，互相切磋倒可。」唐五笑道。
燕雙飛笑道：「正好。今日高人雲集，英才濟濟，容小弟為五公子和南宮姑娘介紹
幾位前輩人物。」當下便將胡白衣胡不歸介紹一番。
唐五目光連閃，又是一揖到地，道：「晚輩此來，原為燕老莊主拜壽，想不到有幸
遇見二位前輩，實是晚輩福，請二位前輩受晚輩一拜。」胡白衣淡淡道：「唐公子太客
氣了，所謂有句古話『自古英雄出少年』，唐公子才氣勃發，年紀輕輕已榮登中原武林
三十六名家之列，不愧是人中之龍鳳啊。」唐五道：「豈敢，這是江湖上人抬愛罷了，
當不得真。」
那邊南宮玉香正和北天君幾人聊完，走了過來，又被燕雙飛引見了司空玉其他幾位
年輕客人，幾位年輕人寒暄之下，盡皆佩服。
司空玉笑道：「早就聽說唐五公子一手暗器絕技出神入化，天下難覓敵手，什麼時
候可以教教小妹麼？」唐五笑了一笑，說：「司空小姐得自司空大俠親傳，放眼天下，
還有什麼可以讓司空小姐學的呢？還有什麼人敢教的呢？司空小姐休要取笑。」
司空玉頓足道：「小妹雖極少出來，但各位名頭卻也聽得多了，心中早仰慕，只可
惜年少，無法與各位一般傲笑江湖，行俠仗義，實在是慚愧呢。」
唐五道：「司空小姐若是有心，憑你家傳武功，必可揚名天下，成為人人敬仰的一
代女俠。」南宮玉香也笑道：「是極，想司空大俠武功天下無敵，平凡人只要學得他一
二成必可揚名江湖。司空小姐想來早已得了真傳，又是常人可比。」
燕雙飛附和道：「各位所言極是，想我們一介凡俗，在江湖上也闖了小小虛名，若
是司空小姐出道，咱們可是望塵莫及，不能望項背。」
大家聊著，正準備就坐。忽聽南宮玉香對唐五說：「咦，你瞧，那不是鳳公子嗎？
」唐五順著她的目光一瞧，只見靠裡面席位一群人中坐著一位年青公子，正是那鳳靈玉
。此時他坐在一群男人叢中，不喜不笑，宛有所思，卻顯出他的與眾不同。別人看過去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那裡雖有一群人，卻好像只有他一個人。只因他散發著一種孤
高而絕世的氣勢，讓人看了有如高山大海，將旁邊的人全都給掩蓋了。
唐五急忙走過去，大聲道：「鳳公子，你坐在這裡一聲不吭，我還以為你沒來呢，
正暗自覺得可惜。」那鳳靈玉起身道：「在下早來了，只是唐公子來得遲，所以才沒見
到我。」唐五笑道：「說的也是，咱們曾經說過今日要好好的喝上他幾杯，鳳公子可沒
忘記吧。」鳳靈玉也笑道：「我正等著和五公子大干三百杯呢。」
唐五道：「來，我幫你引幾位前輩。」說罷拉著他就往燕南天北天君這邊席位而來
。
廳中眾人原見著鳳靈玉雖然眉清目秀，與眾不同，但個個都不識得他，因此也極少
有人和他搭話。此時見到這名震江湖的唐五公子居然對他如此熱絡，不覺紛紛轉了目光
瞧向這鳳靈玉，想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只見一人輕袍緩帶自人群人行出，跟著唐五來到北天君燕南天幾人面前。唐五道：
「燕老莊主，北叔叔，這位是小侄在路上結識的好友，姓鳳名靈玉，極有才氣。」跟著
又向鳳靈玉介紹了北天君幾人。
鳳靈玉一揖到地，然後微笑道：「小生鳳靈玉，拜見幾位前輩高人，失禮之處，還
望各位見諒。」
但見他面若秋月，雙眸如星，恰似萬種情思顧盼，神采飛揚中又不失穩重，唇角帶
著一絲微笑，令他在高華冷傲中又顯得和藹可親，正是那種少女夢想中白馬王子的典型
，教男人看了傾倒，女子看了神醉。
一時間，大廳中數百英雄豪傑少年俠女無不為之心儀，一時竟無人吭聲。
好一會才聽得北天君道：「你就是鳳靈玉？」「如假包換。」鳳靈玉笑道，「北幫
主武功人品，一直讓小生佩服。南宮姑娘，司空大小姐，咱們又見面了。」最後一句話
卻是對南宮玉香和司空玉說的。
南宮玉香道：「那日小店一別，我們還以為鳳公子已然離開，正感可惜呢。想不到
鳳公子比我們還早來了燕家莊，五公子直跟我說見到你要和你喝酒呢。」「所以小生早
就準備捨了這條命，隨時恭候了五公子這位君了。」鳳靈玉笑道。
燕南天大笑，說：「到了我這裡的人，都只管放心喝酒，絕不用擔心其他的。」他
言語豪爽，一時間廳中許多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北天君有意無意的多看了鳳靈玉一眼，道：「鳳公子人品出眾，不知家居何處？為
何人門下？」鳳靈玉微笑道：「這幾日小生奇怪得很，幾乎人人都要問一下小生的家世
來歷，想不到北幫主亦不例外。昨日北幫主找我莫非也是為了此事麼？」
北天君道：「當然不是為了此事，不過此時不方便，容後再說。」鳳靈玉笑道：「
那敢情好。剛才既然北幫主問起了，小生也不敢迴避，只有據實回答了。小生原藉本是
姑蘇，但因世事滄桑，從小流落九江一帶，被一鳳姓人家收飯，成年後父母先後去逝，
不得已獨身一人飄零江湖，浪跡天涯已有多年。」
北天君凝注著他，良久無語。眾人但瞧鳳靈玉面容悲切傷感，雙目無奈，似是在為
自己可憐不幸的家世哀傷，那憂鬱的表情神態，就像有種說不出的感染力，一時間竟讓
大家心中忍不住也為這不幸的年青人感到惋惜恨那老天不公！
司空玉癡癡地望著他，忽道：「鳳公子，往事已過，何必再平添傷愁，但瞧你今日
人品，前途必然無可限量，是麼？」鳳靈玉上盯著她，似有一絲感動，一剎那間目光柔
和如水，仿或三春和熙，竟有說不出的溫暖之意，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禁不住各自心動，
只希望他多看自己兩眼。
忽聽有人咳了一聲，卻是那今日壽星燕南天，他大聲笑道：「難得今日佳客雲集，
英豪紛至，實讓老夫感到開心和感激，想老夫一介垂暮之人，竟勞駕各位大駕，不遠他
鄉異地起來，實在是不安的很，但願敝莊所盡心力的招待，能一洗各位的風塵，喝上一
杯開心的水酒，說說幾句貼心的話，交交幾個知心的朋友，那但是老夫最大的心願了。
」
人群中哄然這：「燕老莊主太謙虛太客氣了，想老莊主多年來仗義江湖，德高望重
，急人之所急，做了不知多少件好事，當真是數也數不過來，今日老莊主火壽之日，我
們若是不來，不用說別人怪責我們，就是我們自已忚饒不了自己啦，大夥兒，你
們說是不是？」有人應道：「極是，理該如此。」
北天君豪笑道，一時間把滿堂的聲音壓了下來：「兄長，你瞧，滿堂高朋良友都是
那三山五湖的英雄豪傑，今日相聚燕家莊只說明兄長德高望重，令人敬服。兄長如此聲
望，縱然小弟也是羨慕得很，只望兄長今日能陪小弟多喝上幾杯薄酒，小弟便心滿意足
了。」
燕南天過笑道：「莫說多喝上幾杯，縱然將本在珍藏數年的美酒喝得一滴不剩，為
兄也會一陪到底。」
此言一出，滿堂哄然大笑。
燕南天滿臉煥紅，更大聲道：「難得今日在地場的英雄豪傑均是豪爽之人，平日也
少不得幾杯。口說無憑，馬上擺席斟酒，大家喝個痛快，不醉無歸。」
「好！」滿堂人群哄然而應。頓即震天鞭炮聲響起，滿莊瀰漫！
燕南天望著滿廳有名有望的人紛紛入席，無不嚷著要酒，一時微笑不已，對北天君
道：「難得大家今日這麼開心，你我兄弟多年難得一聚，須謀他一個一醉方休才是！」
「兄長所言差也。」北天君讓過旁邊斟酒的小僮，笑道。
燕南天一怔，道：「差在何處？」北天君大笑，「今日兄長是主，我們是客倘若兄
長醉了，誰來服侍我們？」燕南天大笑，說：「兄弟真會說話。」「是以小弟以為哪，
今日大家都可以醉，就兄長你不能醉！」北天君又道。
燕南天故意皺皺眉，向封三公、唐五、司空玉幾人笑道：「你們看，今天老夫就算
想喝醉，都有人不同意，哎，真是急煞老夫也！」幾人同時大笑。
唐五邊笑邊說：「就算莊主想醉，只怕燕公子也不會看著不管不顧，各位說是不是
？」南宮玉香嬌笑道：「五兄所方言極是。」燕雙飛瞧一眼司空玉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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