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魔教的傳說】
第四卷
院中梅花盛開，院中還有一個水池，幾朵梅花正落在水面上。穿過院子正門便通向
大門，穿過後門，便是花園。這是一個跨院，一共有三十來間房子，四排廂房。
鳳靈玉住在第七間，屋子裡十分潔淨華麗，瀰漫著一股襲人香氣，錦被棉帳，俱是
新裝。
他此時正靜坐運氣，養神閉目，良久紋絲不動。
忽聽有人畢剝敲門聲，聲音輕脆有序。鳳靈玉緩緩睜開眼睛，起身開門，卻見是唐
五，不覺笑道：「原來是五公子，請進。」
唐五含笑道：「在下想請鳳兄去花園走走，賞賞滿園美景，暢談時勢，如何？」
「外面天氣乾爽，空氣清新，正合我意。請。」鳳靈玉笑了起來，走出門來。
從後門出，入拱門，過假山，拐水池，上九曲橋，通往池心一座亭閣。一路上梅香
陣陣，倒也清晰。
花園中有人不時來回巡查，想是全莊已開始全面防範。
唐五笑問：「今日之事，鳳兄有何見解？」鳳靈玉沉吟道：「有北幫主、唐五公子
及各位英雄坐鎮，燕家莊料來必是有驚無險。」
唐五憑欄遠眺，歎道：「小弟也希望如此，但想及多年來江湖流傳各種有關魔教神
秘厲害的傳聞，實是放心不下。想那魔教若是如此相與，也絕不會有當年九大門派五大
世家三幫一會的聯盟了，也絕然用不著動用上萬英雄豪傑偷襲光明頂了。」
鳳靈玉道：「五公子何必長敵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須知今非昔比，魔教早非當年
那般強盛。今日我們若是將這股魔教勢力一鼓滅之，必將驚天動地，天下皆知，那是可
以與當年光明頂一戰相提並論，留名百世也不為難！」
「非小弟滅自己威風，想那江北武林八家，人多勢眾，莊中人人均有武功，且又廣
邀江湖同道，力量之強足以同當世任何一幫一派爭長短，然而仍免不了全莊覆沒，無一
活口留下，想那朝陽莊莊主武承照、北宮世家主人北宮秋月武功之高，絕不在中原武林
三十六名家之下，但瞧死狀，彷彿是一招便死在敵人手中，依此可見那敵人武功之高，
實是匪夷所思，不在所謂的中原十大高手之下。」唐五歎道，「我唐五自負武功不弱，
忝列三十六名家之末，原是不會輕易低頭，但若是讓我面對這等敵人，只怕也不過一二
招而已。我想，當今江湖公認中原武林三十六名家武功，再無人能出其右，也是未盡屬
實。」
「武功一道，原是學無止境，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鳳靈玉微微一笑，說，「十
大高手武功固是神奇莫測，但又怎知江湖中沒有更厲害的高手？有許多世外高人，無名
無姓，淡泊超塵，有如閒雲野鶴，只怕我們見到了，也是不識廬山真面。」
唐五頷首道：「鳳兄言之有理，荒山淡水之中亦是藏龍臥虎之地，佛語道：不具慧
眼，不識佛相。世上的事委實如此，並不因為我們的無知便不存在。十幾年前天機生作
三十六名家，為江湖所公認，然不到一年四大惡人、殺手之王便即縱橫江湖，也未見得
有哪位手大高手傷得了他們。近年來更是英才迭出，武林五秀武功神秘莫測，敗無數高
手，據說已直追中原十大高手，以此一論，武學一道，實是無止無境，並非一成不變的
。」
鳳靈玉微笑不語。
唐五繼續道：「小弟前兩年曾遇一位奇人，武功之高，不是唐五吹捧，實是超凡入
聖深不可測。其時小弟正年少氣盛，眼見這道人拉塌，衣衫破舊，風塵落魄，哪裡把他
放在眼裡，豈知後來一交手，小弟尚未近得了這道人一步。小人自以為天下無雙的暗器
在他面前簡直不過是一些小玩物，不值一哂。這老道出手無形，武功之高實是我平生所
見，依我看來，絕不比當今天下第一高手司空大俠低！總算這位高人心地善良，並未叫
我吃多大苦頭，反而指點了我幾招，令我受益非淺。」
鳳靈玉道：「一位老道？」「不錯，若非小弟親見，實難相信那落拓老道會是身懷
絕技奇功的世外高人。」唐五歎道，「這老道無名無姓，武功亦無門無派，手到拈來，
大巧若拙，一式極普通的推手式在他手中使來，也是神妙無窮變化無雙方，竟似達到了
武學中最高境界無形無相的境地。」
鳳靈玉目光閃爍，緩緩道：「武功若是到了無形無相，自然是極高的境界，但若是
再上一層樓，達到佛道儒三家推崇的『空透空靈空幻』空空境界，才是武學中的極至境
界！若想再突破這個境界，那只有神話中的仙佛了。」「『空空』境界？哦，請鳳兄多
多指教。」唐五一怔，隨即道。
鳳靈玉道：「小生其實也不是太明白，但看得書多了，也聽聞高人說過一點。武學
之道，上了一流高手後，都會面臨一個武學極限，能不能突破這個極限就是一流高手與
絕世大高手的區別了！突破這個極限後，就有三個境界！就拿學劍的人來說吧，初始是
練劍道，然後是劍手道、劍客道、無劍道，再後就是劍聖道、劍王道、劍神道！其中劍
術若是達到無劍道境界，手中無劍而心中有劍，武功已是極其厲害，已算得是一流劍客
了！但若能再上一層，達到劍聖道境界，那修為更是非同小可，世人稱其為劍中之聖，
世上難有匹敵！昔年『劍聖』醉竹翁劍藝無雙，號稱當世第一劍客，大概就是這個境界
！至於劍王道，劍藝之盛乃王者之劍劍中之王，隱然已君臨天下，又怎找得出敵手！！
而那劍神道之境，以世人之看法，已是仙佛神的境界，據說是非凡人才能修練領悟得到
！」
唐五驚詫不已，道：「鳳兄所言，小弟聞所未聞，不明白中卻又覺著很想聽下去。
」鳳靈玉道：「所以武學一道，到了一流高手之後，都會面臨一個人體極限也是武學極
限，如果能有突破，就會進入非我、無形無相、空空之境。這非我之境界就和劍聖道差
不多，武功在此時已進入一個新的境界，也就是說自己將面臨改變自己脫胎換骨的變化
，這時的武功已不再像以前著重於武器的好壞武功的招式！此時的出手已達到了不著形
跡神奇莫測的地步，此時講究的是氣勢，厲害的氣勢可以令人不戰而勝，這種氣勢就是
所謂的殺氣！學劍的人稱劍氣，無形卻有質！一般學武的人到達這一境界，都會將原先
所學武功融會貫通成就一代武學宗師！而那無我無形無相之境，更是世人苦求百年卻曠
世難覓啊！練武之人到了此境界，早已君臨天下，而先前的殺氣在此境界卻幻化為有形
有質，無堅不摧，不必出手亦可殺人！」
鳳靈玉此時也不由苦笑，說：「至於所謂的神仙境界『空空』境界，世人也許在夢
中才能悟出。」唐五長吁了一口氣，道：「如此說來，我等武人苦練數十年甚至上百年
能達到的境界至多也不過是非我境界，也就是劍道的劍聖道！想不到武功一道，實在是
無止無境，人生短短數十年，又怎能進入那等高深境界？！」
他跟著笑了笑，說：「鳳兄，若是換了別人跟我說這些，小弟或許並不相信，但不
知怎地，鳳兄所說的這一切，小弟卻是深信不疑。想不到鳳兄對武學方面的學識竟然如
此淵薄，真令小弟茅塞頓開。只是如此說來，那古往今來，都還沒有人能達到那無形無
相無我之境界？」
鳳靈玉笑道：「五公子休得謙虛，在下也只不過是道聽途說從書上看來的罷了。其
實此說法也未必當真。但若是真照此說法來看，古往今來的確還沒有人能達到此等境界
。不過二十年前的司空世家少主司空恪以及那魔教教主日上人武功之高，據所見之人稱
，實是古往今來極其難見的絕世大高手，若以在下所見，就算未達到此等境界，也是差
不多了。」
唐五沉吟道：「那司空恪與日上人的事，小弟還是曾聽聞一些。二十幾年前，當時
世上四大高手日上人、任我行、張三豐、陽清秋，無人能敵；但聽說四大高手中日上人
武功卻最高，任我行、張三豐曾敗在他手下，那陽清秋雖未與日上人比試過，但與任我
行決戰後雙雙重傷而亡，顯見武功比及日上人稍遜一籌；據說這日上人竟將魔教自開教
以來從無人能練到第七重的鎮教魔功天魔千變萬化無相神功練到了前所未有的第八重境
界，的確是江湖中數百年來第一個武學天奇才！依你所說，就算他當時未達到這無形無
相境界，但假以時日，必可悟出。」
唐五跟著苦笑，說：「只不過若真的是這樣，那日上人又沒有死的話，這江湖還會
是現在這般模樣嗎？所以日上人死得早，也算是一大幸事。這還得感謝那司空恪大俠！
」鳳靈玉盯著他，說：「江湖人說起司空恪，都說他陷入魔道，由少年英雄成為是為武
林敗類，所以早逝也是老天報應，你為何還稱他為司空大俠？」
唐五沉吟道：「其時小弟還年幼，原也說不上什麼！但司空恪若真的是陷入魔道的
話，又怎麼會格殺魔教七大長老，並擊傷陽清秋，最後與日上人決戰兩敗俱傷？其實小
弟以為，為人是正是邪，並不能看他出身門派，也不能看他與何人交友，最重要的是他
的行事！說句實在話，小弟反而挺佩服他，以他當時年紀竟然與那日上人可以打成平手
，若是再過數年，必可進入無我無相之境界！」
鳳靈玉有些黯然神傷，半晌無語。
唐五道：「鳳兄，怎麼不說話？是否有什麼心事？」鳳靈玉勉強笑道：「沒有。小
生有一事想問五公子，魔教四大天王若是來了，敵我相爭，有幾分勝算？」「北幫主武
功機智，小弟一向極其敬仰，有他在，幾個魔教賊子原也算不了什麼；但此次魔教四大
天王聯手齊來，聲勢之盛，遠在血洗武林八大家之上。以北幫主的武功，自可勝過其中
任何一人，但四人聯手，只怕二位胡老先生以及小弟齊上也未必會羸！更何況此次四大
天王既然來齊，其他的一些魔教賊子肯定也會趕來，必定有不少人，是以我們雖有數百
英豪助陣，但遇上這些以暗算下毒放火等陰毒手段出名的魔教賊子，勝敗之數，實難說
得很啊！就算勝了，一戰下來，必也是損失慘重。」
鳳靈玉道：「此次魔教的目的是血洗燕家莊，殺掉燕南天一門上下，並非是專門前
來與各位英雄拚命的，若是他們一心只要殺掉燕南天父子，並不與北天君等人交手，豈
非是更難防範？」唐五一怔，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他們若只是前來殺燕莊主，並不
與我們交手，只怕難防得很。到時就算我們一干人毫髮無傷，但燕家莊一門上下盡遭毒
手，魔教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而我們卻是無半點面目面對江湖中人！實比與魔教賊子廝
殺至死還有所不如，傳揚出去，定會遭人看輕！也令江湖中人心大亂。」
鳳靈玉輕歎了一口氣，說：「這的確是一個極頭痛的難題！」
忽聽遠處傳來一陣笛聲，笛聲優越清脆，宛轉之極。
這笛聲似乎從莊外傳來，但笛聲入耳，卻是極為清晰，也極優美，仿如醍糊灌頂，
令人心曠神怡。
兩人凝神傾聽，只覺笛聲輕快，曲調靈活，叫人聽了幾如騎了駿馬行走在塞外的大
草原上。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自後面輕響而起，有人說道：「唐五兄，鳳公子，可是在此欣賞
風景麼？」
綠影翻飛，三條人影自曲橋那邊行了過來，正是司空玉及柳三娘與南宮玉香。
唐五笑道：「趁此閒暇，散散心，晚上才有精神。司空小妹與南宮妹子、柳大姐也
是來散心麼？」南宮玉香眼波流動如星光，輕生生的說：「一個人坐不住，在花園裡走
走，碰到了司空小姐她們。想起那惡名震江湖的四大天王之事，小妹心裡當真是有些緊
張呢。」
司空玉卻道：「小妹聽得外面笛聲優美，不知道是哪位高人雅士所奏，特地出來看
一看。不想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人，就碰到了南宮姐姐一齊過來了。」
唐五笑道：「這笛聲好像是從莊外吹來的，不知道是誰。」鳳靈玉傾聽著那飄渺的
笛聲，若有所思。
唐五又道：「小兄心裡亦是很亂，多年來只聽人說起魔教如何如何的可怕和厲害，
光明頂一戰又是如何如何的壯烈，沒想到今日我們居然會在這裡親自面對魔教的人，只
不知我們這一戰結果如何？後人又是如何評論？」
司空玉輕輕地歎一口氣，道：「小妹本是借此祝壽之機出來見識歷練一番，沒料到
頭一遭出門就遇上這等叫人心驚的場面。不過小妹也很興奮，很想看看那些魔教中人到
底是什麼樣的人物，竟然叫人這麼害怕！」
南宮玉香道：「若是我想得沒錯，那妙無言定是魔教賊子。」「恕小妹所知不多，
這魔教到底是什麼來頭？怎地每個人談起時都是又恨又怕，實在讓小妹納悶不解。」司
空玉瞧向唐五，問道。
唐五微笑道：「小兄也是所知不多，只是道聽途說，倒還是在唐家堡時，家父曾同
我談起過有關魔教之事。」「是麼？那唐兄可否說與小妹聽聽，我好想知道也。」司空
玉凝望著他，腳下走近兩步，歡聲笑道。一旁南宮玉香瞟了唐五一眼，卻見唐五臉上也
是笑吟吟的，直瞧著司空玉，臉上不覺有些異樣。
柳三娘卻湊近鳳靈玉，輕聲道：「鳳公子為何一人發呆？」鳳靈玉回頭看她，說道
：「小生方才聽那笛聲優美，卻又帶著幾許蒼涼，不覺想起一些心事。」柳三娘道：「
鳳公子眉宇間憂鬱暗含，似歷經江湖風霜多年，是以心境有些滄桑，是麼？」
鳳靈玉默然片刻，道：「一個流浪江湖多年的浪子，東飄西蕩，卻一事無成，心頭
若說沒有一些悲傷滄桑，那當真是騙人的話了。」柳三娘盯著他，輕聲道：「若是我沒
有看錯的話，鳳公子絕不是像你說的那樣無名，我雖然不知道鳳公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但憑我的感覺你一定是一個非凡之人。」
鳳靈玉看看身後唐五三人，苦笑道：「非凡之人，有唐五公子那麼非凡嗎？」柳三
娘道：「唐五公子名列中原三十六名家，少年出名，也算是非凡之人。只不過我卻覺得
鳳公子之非凡只在唐五公子之上而不在其下。」鳳靈玉目光盯著她，道：「是麼？」柳
三娘微微一笑，不語。
只聽得身後唐五的聲音正在傳來：「家父曾說，那魔教本名叫白蓮教，本是我朝前
人茅子元大師所創，只因屢次對抗朝庭，故而一直查禁。茅子元去世後，白蓮教便日漸
變雜，混入了很多為非作歹之徒，更後來便自仗勢稱霸，妄圖稱尊武林，與中原各門各
派衝突日甚，終至血戰連場，自此白蓮教肆無忌憚，多行不義，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加
之行蹤神秘詭異，又融以苗韁一帶之巫術，漸入魔道，終成為正道所唾棄的邪魔外派。
」
「大約百年前，魔教漸成氣候，勢力已侵入中原。中原武林眾多武林門派只因不服
魔教稱霸，便遭至魔教凶殘屠殺。少林、峨眉、華山、丐幫幾大門派亦是受到魔教欺壓
，不得不退避以讓其鋒芒。至此幾十年，魔教名壓各派，橫行無忌，也有反抗的門派，
終因實力太過懸殊均被血洗，無一活口留下。」唐五歎道，「那時江湖上只要提起魔教
二字，便無不心驚肉跳，唯恐大禍臨頭。由此可見魔教其時的霸道和凶殘。」
司空玉問道：「既是如此，那魔教又是如何被消滅掉的呢？」「三十年前，中原武
林終於出了幾個厲害高手，武功之高足可與魔教一爭高低，諸如任我行大俠、張三豐、
峨眉派醉竹翁、恆山派鳳陵師太、驚龍山莊司空逸等幾位前輩故人。」唐五道，「為了
共同對抗魔教，幾大幫派暗中結盟，積聚力量以圖與那魔教一爭勝負，終於時機已到，
驚龍山莊司空逸、醉竹翁、丐幫等人在太行山伏雲山莊擊殺魔教六大長老，這便是至今
仍在江湖上廣為流傳的『太行伏雲』之戰，自此揭開了中原武林與魔教的生死決鬥。」
「連番血戰，十餘年來雙方互相損傷慘重，但有魔教教主陽清秋、魯長風等魔教五
十四長老，武功實在太高，所以中原各門派始終處於下風。就在這個時候，中原又出了
兩個大高手，都是司空世家的傳人，一個是司空恪，一個就是當今天下第一高手司空宗
師。兩人本是叔侄，但年紀相若，均是練武奇才，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年紀輕輕便已擊
殺魔教幾位高手，後來更是鋒芒盡露，聯合各派創立了護劍盟，遠勝其父司空逸、醉竹
翁等厲害高手。在此期間，前有司空恪擊殺魔教七大長老，令魔教上下大為驚恐！教主
陽清秋親自出馬與司空恪決戰，卻敗在司空恪手中，傷癒後又與任我行大俠決戰，雙方
功力悉敵，雙雙敗亡。眼見得魔教面臨解體大難，而張三豐、醉竹翁等中原群雄迎面逼
擊，原退出魔教數年的日上人重返魔教，執掌魔教教主之位，一出手就擊敗張三豐、醉
竹翁等人，頓時魔教聲威大振，中原數派紛紛被滅，直至司空恪在終南山與日上人決戰
戰成平手互受重傷，才阻止了魔教的鋒頭。」
「司空恪受重傷後回途中遇魔教眾長老伏擊而亡，司空宗師接任護劍盟主之位，帶
領群雄再與魔教相抗，並親上廬山與日上人再次決戰，日上人挾重傷仍擊敗了司空宗師
，但不幾日後就就重傷而亡，臨死之前他遺命弟子石驚天接位，卻遭至數位長老不服，
在日上人歸天後大打出手自相殘殺。雖然石驚天接任了教主之位，但實力已是大損。中
原武林趁此良機大舉進攻魔教光明頂，司空大俠擊敗石破天，斬殺魯長風！終至大獲全
勝，至此魔教便冰消瓦解！」
「但這魔教怎地重又現江湖？」司空玉詫道。
「這事說來實在是慚愧。想那魔教實力之強，聲威之盛，遠在中原幾大門派之上，
教中高手如雲，那魯長風等三十六長老武功之高，除了驚龍山莊司空宗師、魔教教主石
驚天以及那閒雲野鶴般的張三豐真人外，縱橫江湖幾無敵手，只可惜彼此勾心鬥角爭權
奪利至最後互相火並，元氣大傷。是以各門各派方得以乘此良機夜襲光明頂一舉獲勝，
饒是如此，亦是損傷慘重。據說上光明頂前各路英雄雲集已逾萬人，但經光明頂一戰後
，回來的僅只千餘人。」
唐五長歎，道：「其時各門各派清掃戰場，便發現一件可怕的事。各門各派找遍整
個光明頂，也找不到那魔教教主石驚天和魯長風等幾位長老的屍體。石驚天當時決戰時
與司空宗師交手重傷而亡，分明是確鑿的事實，按理不會無故消失，除非是有人把他帶
走了，但又是誰將石驚天等人屍體帶走呢？莫非魔教還有倖存之人？但其時把守封鎖廬
山方園百十里的中原各派，並沒有發現任何人逃離廬山！」唐五緩緩道，「大家也弄不
清這三人是逃走了還是早已毀在自己人手裡，然則這幾位人的武功更在其他三十二位長
老之上，赫然就是魔教極具權威的四大護教法王，縱以當時北幫主、燕飛槍燕大俠、少
林天靈上人武功，也未必能勝得了其中任何一人，是以總是教人不敢不驚。須知斬草不
除根，春風吹又生，日後捲土重來時，必是中原各派的強敵大患，勢將危機到整個之安
危。」
唐五黯然道：「今日之情形，正是如此。」
司空玉歎道：「小妹未料這魔教竟是如此厲害。看來魔教四大天王近年來種種行動
，也是為了報仇而來。只是聽唐五兄你說，當年逃出那魔教四大護教法王武功之高並不
在北幫主他們之下，那此次四大天王重來，豈不是危險得很？」唐五沉聲道：「正是如
此。」
司空玉忽地一笑，彷彿有些興奮，道：「我倒要瞧瞧這魔教四大天王究竟是何來路
，竟然如此囂張。」南宮玉香有些憂色道：「司空小妹，事情並非你想像得你那麼簡單
。四大天王武功之高，手段之毒，只怕還得要請司空大俠前來才能應付。」唐五點頭道
：「我們固然不必對那魔教賊子害怕恐懼，但若是有司空大俠前來坐鎮，任那魔教四大
天王五大天王前來也是有來無回。」
司空玉臉上忽地浮起一絲憂色，但一閃即逝，道：「我爹近年來很少親自過問江湖
中事，一直在閉關練功，此次小妹前來燕家莊，他也沒跟我吩咐些什麼。」唐五道：「
司空大俠武功蓋世，義薄雲天，若是他知道了燕家莊的事，必定會親自來對付那些魔賊
。」南宮玉香道：「司空大俠武功那麼高強，當世中無人是他敵手，他還練什麼武功呢
？」
司空主道：「小妹也不知道，我自出生以來，就沒看到過我爹出過手，我從小到大
，聽到的都是些恭維父親的言詞，我也很想見見父親的風采，但在我眼裡，父親卻一直
很平凡，與其他人家的父親也沒兩樣。」
唐五笑道：「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司空小妹整天都依在司空大俠身
邊，自然見不到司空大俠的風采了。」
司空玉淡淡的，不再吭聲。南宮玉香輕咳了一聲，站在司空玉身邊，雙眸橫飛了唐
五一眼，似乎帶著些悵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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