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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 林 異 史

                     【第二章 兇手是誰】 
    
    第四卷
     
        只見大火燒處,前院已燒了差不多一小半,百多人一齊提水撲澆火苗,氣勢緊張,
    人聲鼎沸,卻未見得有人廝殺。 
     
      北天君驚疑之際,燕南天已迎了上來,恨恨的道:「只可惜未捉住那放火之惡徒… 
    …實是可恨……」北天君忙問:「可知是誰人放火?」「起火之時,火勢極快,一時間 
    大家搶救不及,匆忙間疏忽了些,居然未瞧見是何人放火,亦未發現有人逃出莊外,」 
    燕南天懊惱的道,「我以為定是莊中混入了奸細。」 
     
      北天君道:「方纔後院花園中有四位同道慘遭殺害,亦是找不出兇手查不到線索, 
    我們懷疑也可能是莊中混入了奸人……看來我們務須謹慎對待,務必找出隱藏在人群中 
    的敵人。」「是極,」燕南天歎道,「此次火勢極旺,一時撲救不及,損失極大但總算 
    無人受傷,也是一大幸事了。」 
     
      忽聽一旁鳳靈玉道:「這空中似乎充滿了大量的硫磺氣味,不知是何緣故?不會是 
    火藥爆炸起火?」燕南天瞿然一省道:「不錯,這裡怎麼有這麼多的硫磺氣味呢?絕無 
    如此大之火勢……但本莊素無硫磺,這硫磺又是從何來呢?」 
     
      北天君截口道:「這其中定有緣故,若是能查出硫磺來源,必可知是何人放火!」 
    燕南天道:「好,我馬上去查。」言罷匆匆而去。 
     
      鳳靈玉歎道:「看來燕家莊中真是危機四伏,凶吉難料,實是堪憂。」 
     
      唐五道:「敵人若是明裡來,咱們還可與之相抗毫無畏懼;但若是敵人躲在暗處襲 
    擊,卻委實是一件極頭痛的事。」 
     
      莫無影冷冷道:「當前之計是要找出隱藏我們中間的敵人,而不是在這兒哎聲歎氣 
    !」鳳靈玉凝視著她,道:「怎麼找呢?」莫無影避開他的目光,道:「我自有辦法。 
    」 
     
      鳳靈玉道:「那小生就恭喜你了。」但臉上並無恭喜之意。 
     
      火勢愈來愈小,終於被撲滅。 
     
      鳳靈玉面色冷沉,凝望被撲滅的火光,癡了一陣,忽地歎了一口氣,道:「山雨愈 
    來風滿樓,今夜只怕咱們無人能睡著了。」 
     
      司空玉問:「那鳳公子準備幹什麼……」話一出口,忽覺問得極是唐突,不覺臉紅 
    耳熱,媚態可掬。 
     
      鳳靈玉回頭瞧著她,笑道:「或者喝酒……或者聊天,說不定想找個女人……總之 
    是不會閒著啦。」 
     
      司空玉臉頰更紅了,哪裡還說得出話來。莫無影卻沉著臉,冷啍了一聲。柳三姨皺 
    眉道:「鳳公子,在小姐面前最好不要胡亂說話,免得讓大家誤會。」 
     
      鳳靈玉乾咳了一聲,道:「開開玩笑而已,司空姑娘、莫姑娘不要放在心上。」司 
    空玉臉上淡淡的,並未言語。 
     
      莫無影冷冷道:「你要幹什麼關本姑娘什麼事?本姑娘為什麼要放在心上!」 
     
      唐五笑了起來。 
     
      鳳靈玉歎了一口氣,道:「看起來莫姑娘好像有些生氣了?」「你若是閉嘴的話, 
    本姑娘也許真會開心一些。」莫無影瞪著他,臉上有些蘊意,然後轉身走開。 
     
      「看起來我好像有罪……」鳳靈玉苦笑,喃喃地道,「老人們常說有些女人是千萬 
    不能得罪的,我怎麼居然給忘了呢。」唐五笑道:「若要不想得罪女人,鳳兄就千萬不 
    要惹她們。」鳳靈玉笑笑,瞟著站在他一邊的南宮玉香,說:「所以小生也勸五公子千 
    萬別惹上女人,否則只怕一樣也難免傷神。你說是麼?」 
     
      唐五一怔,隨即苦笑不已。南宮玉香卻頓足道:「鳳公子,你看著我幹什麼?」鳳 
    靈玉大笑,說:「南宮姑娘花容月貌,飄然若仙,怎不教天下男子為之傾倒!我鳳靈玉 
    區區一介臭男人,自然忍不住想多看兩眼的了。唐五公子,你說是麼?」南宮玉香連連 
    跺足,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因她羞得已不敢抬頭了。 
     
      唐五歎道:「鳳兄說便說了,何故要將我也扯進來呢?」 
     
      鳳靈玉笑道:「不錯,小生何故要將五公子同南宮姑娘聯在一塊呢?五公子又怎麼 
    會和南宮姑娘攪在一塊呢?」 
     
      唐五乾咳道:「鳳兄說笑了。」 
     
      忽聽北天君道:「鳳公子,北某有一事欲請教,能否借個地方?」鳳靈玉眨眨眼, 
    說:「這兒不能說麼?」「北某不願讓別人誤會,故而還請鳳公子移駕就樽吧。」北天 
    君注視著他,面色沉靜,緩緩道。 
     
      「好說。」鳳靈玉笑了笑,隨著北天君往後院走去。 
     
      燈光搖罷,樹影朦朧,除了空中傳來的煙味,一切彷彿已凝結。 
     
      北天君走至一棵樹下,樹影已遮住了唐五公子幾人。 
     
      鳳靈玉笑道:「北幫主如此鄭重,不知是何要事?」北天君瞧著他,良久才緩緩道 
    :「在這多事之秋,北某原不想再生事端,但既然大家都走在一塊,那不如藉機問鳳公 
    子幾個問題。」 
     
      鳳靈玉道:「哦,那日北幫主著人請小生,小生就一直在想北幫主如此急著想找小 
    生究竟所為何事?小生願洗耳恭聽。」 
     
      北天君逼視著他,道:「據北某所知,敝幫白元池長老被殺前一晚曾同鳳公子在悅 
    來客棧交過手,是麼?」「不錯,小生與白長老因事生隙,交手十數招,」鳳靈玉笑容 
    收斂,說,「只不過小生卻未想到白長老當夜會慘死在別人手中,那天貴幫弟子跟我說 
    起此事時,實是令小生大出意料之處。」 
     
      北天君緩緩道:「白長老身遭不幸,丐幫上下無不悲痛。據調查,白長老是死在一 
    種極其厲害的掌力之下,那掌力之奇,不似任何一家掌法,卻極歹毒可怕,死者全身僵 
    冷如冰,北某想不出這掌法究竟是當世哪一種武功,也不知當世有誰會這門武功。」 
     
      鳳靈玉道:「當世會有如此厲害可怕的武功,竟連北幫主也無法瞧出?」北天君道 
    :「敝幫四處追查,查出當夜白長老除了與鳳公子會過面外,並未與其他人接觸,所以 
    北某很想知道那夜鳳公子為何要與白長老交手?」 
     
      鳳靈玉道:「原來北幫主把在下當成了兇手?」北天君道:「北某並無此意,但因 
    此事重大,北某務必要弄清。北某只想從鳳公子處多瞭解一下情況,鳳公子難道不願意 
    ?」 
     
      「假如小生說,白長老與我交手之後便即走了,再也沒有與小生會面,北幫主信不 
    信?」鳳靈玉笑了笑,說。 
     
      北天君沉聲道:「北某只希望鳳公子能詳細說出當夜經過,白長老為人魯莽,若有 
    得罪之處,北某在此致謙。」 
     
      鳳靈玉歎了一口氣,說:「北幫主如此說來,想是不信小生的說法了。」北天君緩 
    緩道:「鳳公子說的若是實話,北某自然相信。」 
     
      鳳靈玉忽地住口,不再吭氣。 
     
      沉默。 
     
      北天君盯著他,終於道:「鳳公子為何不語?」鳳靈玉歎了一口氣,道:「北幫主 
    既不相信小生的話,小生何必再說廢話。」 
     
      北天君沉下臉,說:「那麼鳳公子是不肯說的了,是不是?」鳳靈玉也冰了臉道: 
    「卻不知北幫主想要小生說些什麼?」北天君沉聲道:「北天君相信鳳公子心裡清楚該 
    說什麼。」 
     
      鳳靈玉倒是吸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小生就不必囉嗦了。」 
     
      北天君逼視著他,目光在黑夜中閃閃發光,仿若刀光閃爍。 
     
      鳳靈玉忽地笑了一笑,說:「北幫主若是沒有其他的事,小生就此告退失陪了。」 
    北天君沉聲道:「白長老不說在丐幫中功高勞苦,極有威信,就是在武林中也算薄有人 
    望。那殺害白長老的兇手,不但是敝幫的公敵,也是整個武林的公敵。若是叫敝幫查出 
    兇手是誰,那北某一定要除惡務盡。」 
     
      鳳靈玉冷笑說:「北幫主若是認定在下就是兇手,那就請出手吧。」北天君道:「 
    北某並無證據,當然也不會胡指你是兇手!但不論是誰,不管他隱藏得多麼的好,遲早 
    會被查出來的。鳳公子是那夜與白長老接觸過的人之一,北某只是想多瞭解一些情況, 
    鳳公子若是問心無愧,又何必如此緊張?」 
     
      鳳靈玉瞧著北天君,好一會才道:「江湖人總說北幫主耿直無畏,行事說話從不拐 
    彎抹角,想不到竟是名不附實。」 
     
      他跟著悠悠道:「那夜在下與白長老交手不到二十招,白長老忽然拔腿就跑,害得 
    喝酒的酒錢都要在下來替他付清,現在想起來在下還不免有些心痛呢。」北天君道:「 
    白長老為什麼要走?走到哪兒去了?」鳳靈玉哈哈一笑,說:「北幫主以為我是白長老 
    什麼人,是他的隨身弟子嗎?不過看北幫主這麼著急,小生就再告訴告訴北幫主一件事 
    ,那夜除了我之外,還有第三人?」「第三人?」「不錯,一個極美麗的女人,武功卻 
    是高明得很,看起來貴幫白長老似乎與那女子有些恩怨。所以那女子有沒有追上去找白 
    長老拚命小生就不得而知了。」「一個女子?為何店家沒有跟我說呢?」北天君沉吟道 
    ,「鳳公子可知道這女人是誰?」 
     
      「那女子極美,武功也極高,但小生就是看不出她的來歷。」鳳靈玉歎道,跟著他 
    目光一動,問道,「店家?是哪個店家?」 
     
      「悅來客棧的老闆,鳳公子難道不記得了?」北天君目光閃動著問。「在下還道他 
    已被那女子用毒殺死了呢,想不到他居然沒死?」鳳靈玉苦笑道。 
     
      「不錯,那店家非但沒有死,也沒有半點中毒的樣子。」北天君緩緩道。 
     
      「想不到我鳳靈玉竟看走眼了,」鳳靈玉歎息,忽似又想起什麼似的,道,「對了 
    ,那夜在下與白長老會面時,白長老不論說話或是行事,都有種陰森森很不對勁的感覺 
    ,非但大逞口舌之利,居然還當眾欺負女人,好像與江湖傳言的大不一樣。小生就是因 
    此看不過眼方才與他交手起來。」 
     
      北天君沉聲道:「白長老為人正派,光明磊落,絕不會欺負女子!」「小生那夜所 
    見,的確不假。」鳳靈玉道,也沉吟起來,「除非那個白長老並非白長老!」北天君道 
    :「鳳公子是什麼意思?」鳳靈玉卻不理他,只問:「白長春是什麼時候死的?在什麼 
    地方發現他的屍體的?」 
     
      北天君瞪著他,道:「城外荒山坡,屍體是被路過的人發現的,據幾個大夫觀察, 
    死時大概就是與鳳公子交手那一二天!」「所以北幫主就懷疑到小生了?!」鳳靈玉歎 
    道。 
     
      「鳳公子方才說起有個女人也在,並且與白長老有些恩怨,是麼?」北天君問。 
     
      鳳靈玉歎道:「那女人與白長老到底有些什麼恩怨,小生也未可知。只是聽那女人 
    說白長老忽然偷襲將她制住,至於制住她幹什麼,小生也不知道。據小生看來,那女子 
    好像也歹毒得很,非但武功極高,而且還擁有天下間奇毒無比的『千里香』,小生若非 
    見機得快,只怕早已命歸西天矣。」 
     
      「『千里香』?」北天君臉色似變,道,「這據傳已絕人間的奇毒怎麼會重又出現 
    在江湖中呢?鳳公子能肯定是『千里香』嗎?」鳳靈玉沉吟著,搖了搖頭,接著又笑了 
    笑,道:「那夜之事,就這麼多了。小生可以走了嗎?」 
     
      北天君盯著他,緩緩道:「鳳公子所說都可信麼?」鳳靈玉反問:「北幫主以為呢 
    ?」「北某以為鳳公子所言未必盡實,似乎還隱瞞了什麼?」「是麼?北幫主莫非想要 
    小生編個故事出來?」鳳靈玉笑了起來。 
     
      北天君冷澀道:「鳳公子好像一點也不將北某放在眼裡,果然英雄出少年。但鳳公 
    子是英雄也罷,若不將此事說個明白,就恕北某不客氣了。」 
     
      鳳靈玉瞧瞧他,緩緩道:「是麼?難道北幫主要出手殺了我為白長春報仇?」北天 
    君冷哼,說:「如果鳳公子就是兇手,北某出手絕不留情。」 
     
      鳳靈玉吸了一口氣,道:「北幫主現在就想殺我麼?」北天君瞪著他,不語。 
     
      鳳靈玉退了一步,道:「北幫主心中有了殺機,今夜小生只怕凶多吉少了。」 
     
      無語。 
     
      一陣風吹過,冷而乾枯,帶著一種肅殺之氣。 
     
      冷風呼呼吹過,北天君的面色忽地一變,目光也忽地收縮,好像看到了一件不可思 
    議的事發生,他的雙手也緩緩地握緊。 
     
      風繼續的吹,樹枝嘩嘩的響,片片樹葉墜落下來。風中的肅殺之氣彷彿也越來越濃 
    ,充滿了整個空中。 
     
      鳳靈玉盯著他緩緩地道:「江湖相傳,北幫主的武功蓋世無敵,近年來更是超凡入 
    聖,遠非十年前可比,直追司空宗師,不知是否當真?」 
     
      北天君眉頭緊皺,答非所問:「看來北某剛才還看輕了你,想不到閣下深藏不露, 
    絲毫不動聲色,並非江湖上那種二流混混可比。」鳳靈玉淡淡道:「久聞北幫主降龍十 
    八掌絕技當世無雙,威猛剛儔,人稱江湖第一掌,小生自知武功低淺,原也不敢與北幫 
    主交手的,但今夜北幫主對小生大有殺機,說不得只好橫心領教了。何況江湖上多少青 
    年想在北幫主手上討教幾招,只怕是沒有這等良機,今日這麼好的機會降臨到小生頭上 
    ,小生一定得好好珍惜才是?」 
     
      北天君道:「江湖第一之稱,只不過是江湖人抬受罷了。武功一道,自古天外有天 
    、人外有人,北某學武多年,雖略有成就亦不敢妄大。司空大俠更非北某所能望其項背 
    !」 
     
      「以北某的身份地位,向你出手,原是說不過去,但白長老此事非同小可,必須要 
    有一個交待!」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望著鳳靈玉,目中似乎有些惋惜,道:「以鳳公 
    子的姿質身手,假以時日,定是一代高手,若是此事與鳳公子並無關,鳳公子又何苦隱 
    瞞!」 
     
      鳳靈玉冷笑道:「明明是北幫主相逼,但此刻仿似小生相逼於你,北幫主口舌之利 
    ,小生拜服之極!」北天君沉聲道:「鳳公子若非心虛,為何不敢說清原委。北某有言 
    在先,就算鳳公子與此事有些干係,但只要鳳公子說出兇手是誰,北某和丐幫絕不會為 
    難你,定會給你一個機會!」 
     
      鳳靈玉道:「只可惜小生知道的就是這些,北幫主再想知道更多事情看來只有找那 
    殺人兇手了!」北天君道:「鳳公子真的是不肯說了?」鳳靈玉歎道:「是否小生隨便 
    說個名字北幫主就放過小生了,北天君這三個字可以嗎?」 
     
      北天君動氣怒道:「此時此刻,北某足可以斷定白長老之死多半與你有著絕大關係 
    。」 
     
      「是麼?」鳳靈玉笑了笑,說,「那北幫主為何還不出手?」 
     
      北天君道:「若非是北某不願魯莽行事,北某又豈會同你說這麼多。」「那多謝了 
    ,現在北幫主話已說完,想必是要出手的了。」鳳靈玉仍笑道。 
     
      北天君皺眉道:「北某行道江湖以來,還從沒有見到像你這麼膽大驕傲的年輕人! 
    」鳳靈玉哦了一聲,悠然道:「那只是因為小生有值得驕傲膽大的地方!」他這幾句話 
    雖說得極其平淡寧靜,但竟是顯得無比的堅定和自信。 
     
      北天君不覺動容道:「是麼?」「你不信?」鳳靈玉奇異地笑著,看著自己的雙手 
    。 
     
      他的手白嫩修長,保養得極好,是以節節光韻致致。他的目光慢慢地移到北天君面 
    上,目光如一團火,一團鬼火,鬼火裡面彷彿正有飛舞之神魔,透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來。 
     
      北天君忽地打了種寒戰,一種他從未感覺到過的寒氣。這寒氣不冷,卻深入骨髓, 
    彷彿帶著一種死亡的氣息。 
     
      這寒氣濃洌,包天容地。剎那間吹著的風忽也停止下來,一片下落的樹葉似也在空 
    中停頓。 
     
      北天君瞳孔忽地收縮,他的一隻手已緩緩提了起來,掌心對處正是鳳靈玉。 
     
      鳳靈玉靜靜地站在他對面,微笑著,但這寒氣好像自他身上發出,又彷彿是從他背 
    後撲面傳來,無孔不入,濃洌而詭異,摧人意志。殺氣!這莫非就是傳說中武功練到某 
    一極處的殺氣? 
     
      殺氣?好濃的殺氣? 
     
      鳳靈主紋絲不動,目光收縮如縫,但他的白袍卻無風自動,彷彿有一陣無形又無息 
    的風壓著向後收縮。 
     
      他的面色愈來愈凝重,雙手也慢慢握了起來,但他笑容仍在,目光中的火仍在不停 
    的閃爍。 
     
      北天君咳了一聲,正想說話,目光動處,忽見鳳靈玉的雙手變得有如金屬般閃爍光 
    芒,手掌已成烏青卻又透明,就好像是用冰石雕刻而成。這怎會是人手?人手又怎會是 
    如此形狀?北天群怔住。 
     
      鳳靈玉的衣袍越縮越小,就像一隻充了氣的布袋被壓縮著。他面上表情也有些凝重 
    ,想是面臨到了一種前所未有壓力!但他卻似毫無所動,一雙眼直盯著自己那雙手,那 
    雙不似人手的手!這是怎樣的一雙手? 
     
      忽然北天君雙目突睜,目光炯炯,竟是出奇的明亮,剎那間他的握緊的拳頭已鬆開 
    。鳳靈玉的衣袍突也向外一彈,頓時恢復了自然。一時間,所有寒氣突然消失,就像大 
    地恢復了春天。 
     
      北天君沉聲道:「你的武功雖然有些不同尋常,出乎我的想像,但這算不了什麼。 
    只是你面臨生死關頭,居然毫無膽怯,倒不失為一個血氣青年,而在此時此刻,你仍不 
    肯多說,或許你真的與白長老之死無關。北某此時就信你一次,暫且不追究。但若是查 
    得你與此事有關,就休怪北某無情了。」 
     
      在事情沒有確定之前,北天君絕不想把事情弄到不能緩和之地。他絕不肯也不想殺 
    錯一個人,不論他對這人有沒有半點好感。江湖上雖傳言他粗狂豪放,但他自己知道自 
    己絕非魯莽之人。 
     
      更何況,眼前這個年青人,也絕非簡單之人! 
     
      就在方纔,他明白了一件事,這鳳靈玉武功之高,遠在他想像之外,他實是毫無把 
    握能否在十招內擊敗他。 
     
      多年來他甚少出手,據傳還從未有人接得過他三五招,因此他昔年曾留下一句豪言 
    :天下間若能接得他十招,又非大奸大惡之人,就可以放他一馬! 
     
      北天君一生縱橫江湖,身經大小百餘戰,什麼武功高手沒見過,膽氣之豪,一般武 
    功高手早已不在他眼下。但此刻這眼前的青年卻給了他一種極大壓力,一種他無法想像 
    的壓力。這青年的武功就算遠及不上他,但瞧他輕功高超,出手也無疑詭異,亦是讓人 
    頭痛得很!這青年的武功,看來並不比唐五差! 
     
      這青年到底是什麼人? 
     
      北天君想遍整個武林,也想不出還有這麼一位讓他頭痛的青年高手。 
     
      但聽鳳靈玉緩緩道:「我若是兇手,既然敢殺白長春,自然不會怕你北天君;我若 
    不是兇手,你武功再高手段再狠,我還是用不著怕的。所以我勸北幫主最好等查到我是 
    兇手時再說這些話也不遲。」「這麼說來,鳳公子真的是不知道白長老的事了?」北天 
    君也緩緩地問道。 
     
      鳳靈玉反問道:「是與不是,北幫主想必會查得清楚的。」 
     
      北天君凝注著他,道:「當今天下,好像很少有姓鳳的人?」「姓不姓鳳,似乎與 
    殺死白長老毫不相干!」鳳靈玉道,「北幫主既不將在下放在眼裡,何須費心查探在下 
    的來歷?」 
     
      北天君目光一閃,有如刀劍,直刺向鳳靈玉。 
     
      鳳靈玉目光也直盯著他,眨也不眨,一字字道:「如果沒有其他的事,在下就失陪 
    了!」 
     
      北天君眉頭一皺,眼見鳳靈玉已施施然走了出去,歎了一口氣,也大步走了出去。 
     
      唐五幾人兀自在等著他們,此時見他們走了回來,唐五笑道:「鳳公子,你好福氣 
    啊!北幫主找你去了這麼久,一定是對你青睞有加,特別傳授,是不是?」司空玉也笑 
    道:「鳳公子,北叔叔傳了你降龍十八掌嗎?」 
     
      鳳靈玉眨眨眼,笑問:「你們剛才看見了?未經同意,私自偷窺,這似乎不合江湖 
    道德哦?」「誰偷窺了?我只是猜一猜嗎,北叔叔,是不是?」司空玉瞧向大步而來的 
    北天君,脆聲問道。 
     
      北天君臉沉如水,「唔」了一聲,未置可否。 
     
      唐五岔開開話題道:「北幫主,不知燕老莊調查得怎麼樣了,咱們也該去看一看了 
    ?」「好,」北天君點點頭,又問,「莫大人呢?」 
     
      南宮玉香笑道:「她已進去了內莊,約摸是去找老莊主去了。」 
     
      北天君緩緩道:「大家去看一看吧。」唐五望著他,又瞧瞧鳳靈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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