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化功大法】 

第四卷
 
    樹影搖擺，燭光動盪，冷風疾吹，司空玉不覺打了個寒戰，便向柳三娘靠了靠。 
 
　　柳三娘問：「玉小姐，要不要返回去避避風？」司空玉淺笑道：「柳姨，這點風算 
不了什麼，您不必擔心。」 
 
　　迎面走來南宮玉香，笑道：「司空小姐，可發現有異常沒有？」司空玉道：「原來 
是南宮姐姐，我們一路過來，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姐姐怎麼一個人？」南宮玉香瞧司空 
玉臉上笑意，哪聽不出她話中之意，道：「我們這一隊大部分是些男人，我不太習慣， 
於是大家分開了查夜。」司空玉笑道：「南宮姐姐行俠江湖多年，膽大心細，小妹就遠 
及不上的了。」南宮玉香道：「雖是江湖兒女，但男女有別，還是注意點好。」司空玉 
吃吃道：「南宮姐姐和唐公子在一起的時候，好像沒有想得這麼多哎。」南宮玉香嬌笑 
道：「妹妹說到哪兒去了，我對唐公子又哪裡有不同的了。」 
 
　　「想不到南宮姐姐也會害羞，小妹就不說了。」司空玉道，「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南宮玉香忙道：「我正想和司空妹妹談談心呢。」 
 
　　身後溫瑾道：「我只道我溫家莊院很大，今日看了燕家莊在，才知道什麼是豪宅。 
樓舍相連，綿延不絕，三兩百個人走進來稍微離得開一點就看不到人了，百十年的基業 
畢竟與眾不同。」 
 
　　司空玉笑道：「那也不一定，我們驚龍山莊百年前便已有名，但直到現在也還不過 
燕家莊五成中的一成呢！」「是麼？什麼時候能去貴莊看看就好了！驚龍山莊乃天下第 
一莊，我們早就神往了。」溫瑾笑道。溫武也道：「令尊威名，天下無敵，我們更是久 
仰之極了。」 
 
　　「是嗎？」司空玉歡聲道，甜甜的笑著，「等我們打敗魔教賊子後，我便帶你們去 
玩。」「好啊！那一言為定，不要反悔。」溫瑾三人急忙道。司空玉道：「那是自然啦 
，我騙你們幹什麼？」溫武道：「南宮姑娘，你們南宮世家和燕家莊相比如何？」南宮 
玉香道：「還是燕家莊要大一些，好像也差不多吧。」 
 
　　六人又走了一陣，已聽到前面樹林處群豪說話的聲音，四處一片靜悄悄的，沒有半 
點異常。 
 
　　忽地一陣風吹過來，柳三娘手中的燈籠忽地熄滅了。柳三娘說：「小姐，糟糕，燈 
滅了，你看得見路麼？」 
 
　　四處一片黑暗，當真是伸手難見五指。司空玉好不容易適應了黑暗，道：「還看得 
一些清楚，你身上有火石折子麼？」南宮玉香一旁道：「我沒帶。」柳三娘摸索過來， 
說：「沒有，不知他們三人帶了沒有？」 
 
　　司空玉便向後叫道：「哎，溫公子，你們身上可有火折子麼？」叫了兩聲，後面卻 
是沒人答話。 
 
　　司空玉有些詫異，回頭凝目細瞧，依稀中哪裡看得見溫家三雄的蹤影。南宮玉香道 
：「這可有些麻煩。」她極力凝目細瞧，也只不過能看清楚面前司空玉的身影。 
 
　　「咦，好端端的走到哪兒去了呢？」司空玉叫了兩聲，仍不見人回答，有點心急， 
「莫不是走失了方向？」南宮玉香道：「他們剛才還跟在旁邊，就這一會兒的功夫，是 
不是走到我們前面去了哦。」柳三娘哼了一聲道：「這些人好沒禮數，走開也不吭聲。 
」 
 
　　「說不定他們還在後面。可能我們走得快了，他們一時沒跟上來。」司空玉說，返 
身向後找去。 
 
　　走了幾步，司空玉腳下一歪，好似絆在了什麼上面，卻又軟軟的，差一點跌倒在地 
。她仔細看時，依稀看出了是一個人躺在地上，看那頭上的帽冠應該是溫武。此時南宮 
玉香也蹲了下來查看，說：「他怎麼了，怎麼躺在地上，喝酒喝多了麼？」 
 
　　「不知道，沒見他們喝酒啊。喂，溫公子，溫公子。」豈知喚了許久，溫武半點反 
應也沒有。 
 
　　司空玉有些疑惑，伸手推了推他，仍不見反應，便用手在溫武鼻上探了探，忽然就 
跳了起來！ 
 
　　原來這溫武已沒半點氣息，竟是已然死去。 
 
　　南宮玉香也覺不對，道：「溫公子怎麼了？」司空玉又驚又駭，往前再瞧，路上彷 
彿還躺著有人。她慌忙站起身來，正要說話。忽聽柳三娘一聲叫：「南宮姑娘，小心！ 
」跟著聽得南宮玉香一聲悶哼，同時傳來砰的一響，似有重物倒地的聲音。 
 
　　司空玉急回頭一望，只感一陣疾風撲面，花眼中，有一黑影向自己撲來。她不覺一 
聲驚叫，但反應亦極快，當即手掌遞出，勁力凝蘊，一掌抵敵，一掌護身，招式卻極精 
妙。 
 
　　那黑影未料司空玉武功如此精絕，一時來不及變化，兩人手掌相交，啪的一聲響， 
各退了一步。 
 
　　司空玉只感那人手掌綿軟，仿似女子之手，掌力亦屬陰柔一路，但功力之深，綿延 
不絕，顯是未出全力。 
 
　　黑暗之中，那黑影一退又攻上來，此番攻勢遠非剛才那一擊，非但招式奇詭，出手 
之快，亦是有如電光石火。 
 
　　旁邊南宮玉香飛撲而來，喝道：「什麼人？」已將那黑影的攻勢接了下來。 
 
　　司空玉回頭看時，隱約見柳三娘仆倒在地，急呼：「柳姨，柳姨，你沒事吧？」柳 
三娘嗯唔著，似是極難受，說不出話來。 
 
　　南宮玉香方才與那黑衣人拼了一掌，被那掌力所震，氣血翻動不已，已知這黑衣人 
武功極其高強，此刻極盡小心拼了全力。但那黑衣人武功之強，以她武功全力應付仍是 
不敵，五六招過後已吃那人擊了一掌。南宮玉香只感那人掌力陰柔詭異，一經侵身，剎 
那間只感全身綿軟，竟是提不起半點力道，驚駭之餘一個踉蹌，一跤撲倒在地。 
 
　　那黑影飛身疾來，伸手一指，便要點下。南宮玉香的心頓時冰冷。 
 
　　忽聽旁邊有人喝道：「住手！」那「住手」話聲剛出之時，南宮玉香只感說話之人 
離自己約七八步遠，但「手」字方出口，微風竦然，已見司空玉到了自己身邊，嗤的一 
聲，已和黑影交手一招。好快的身法！ 
 
　　南宮玉香瞧得呆了，此時雖是危險之極，卻也不得不佩服司空玉的武功。 
 
　　依稀覺得得那司空玉同那黑影已拆了十數招，黑暗中南宮玉香哪瞧得清兩人所施招 
式，但辯風聽聲，兩人功力仿似相差不遠，誰也強不了多少。只是從司空玉的喘息聲中 
猜測，似乎她已落了下風。 
 
　　但聽得樹林對面和莊院那邊已有人奔至過來，有人沉聲喝道：「可是有了什麼發現 
？」正是北天君的聲音，想來是大家聽到了這邊的動靜，聞訊趕來。 
 
　　南宮玉香鼓足力氣叫了聲：「北幫主！……」 
 
　　耳邊傳來一聲冷啍，她扭頭凝目瞧去，依稀瞧著一道黑影閃入樹林叢中。跟著有一 
白衣人掠至，喝道：「哪裡逃！」好像是那鳳靈玉的聲音。 
 
　　司空玉喘息道：「原來是鳳公子？快攔著那黑衣人！」鳳靈玉卻道：「你沒事吧？ 
」司空玉道：「沒事，但南宮姐姐好像受了傷。」鳳靈玉道：「你去看著南宮小姐，我 
去追那惡人！」說完飛身而去。 
 
　　司空玉奔到南宮玉香身邊，急問：「南宮姐姐，你沒事吧？」微風竦然，又一人已 
到身旁，急問：「可是受了傷？」正是唐五。 
 
　　南宮玉香只覺全身隱隱作痛，道：「吃了那人一掌，全身力道盡失，不知是何功夫 
，這般邪異！」 
 
　　旁邊腳步聲響處，北天君已然趕來，道：「玉姑娘，剛才是怎麼一回事？」司空玉 
此時還感雙手發麻，說：「剛才有惡人殺了溫家兄弟又殺了柳姨……」說到此處，忽地 
悲從中來，不覺哭出聲來。 
 
　　北天君向唐五道：「唐公子可知是怎麼一回事？」唐五道：「方纔小生正在廳中與 
莫大人談話，忽聽得司空姑娘驚叫，情知不妙，便即趕來，卻見南宮姑娘受傷在旁，而 
溫家兄弟和柳姑娘僕在地上，已然死去；聽得司空姑娘說有一黑衣人相襲，但不知是誰 
，鳳公子已前去追去了，不知結果如何。」 
 
　　北天君沉吟一會，吩咐旁邊的人將溫家兄弟、柳三娘屍身抬出去安頓。 
 
　　此時胡白衣、胡不歸和莫無影也已趕來，見狀大驚，急問：「玉姑娘，可有什麼不 
妥？」司空玉兀自驚駭地道：「那惡人好厲害，掌力好不詭異，現在全身還有些酸麻。 
南宮姐姐剛才中了他一掌，不知道怎麼樣了。」南宮玉香幾乎哭出聲來，道：「我全身 
力道盡失，現在仍是酸軟無力，根本起不了身，不知如何是好？」莫無影駭道：「有這 
麼厲害？」 
 
　　北天君伸出兩指，搭著她的腕脈，好一會也未吭聲，表情卻是極沉重，良久才道： 
「玉姑娘，你快些將南宮姑娘扶去大廳？」司空玉道：「是。」伸手便去扶南宮玉香起 
身。 
 
　　豈知南宮玉香掙扎著，還是無法起身，又驚又駭，失聲道：「我渾身無力，根本無 
法站立！這怎麼回事？」 
 
　　唐五與胡不歸相顧失色，道：「當真如此嚴重？」 
 
　　忽見莫無影一把將南宮玉香抱起，急步向前院奔去。眾人各自一怔，隨即緊起上去 
。 
 
　　北天君叫住胡不歸，道：「此事實是不可思議，那黑衣人卻是從何入莊？四處各路 
英雄把守巡查，縱是飛鳥也難以得進，北某思來實是蹊蹺，還請老先生帶幾個人嚴密盤 
查附近四周，看是否能查出可疑之處。」胡不歸沉聲道：「老夫若能捉住那人，定要叫 
他生不如死！」帶了幾人向樹林中摸索而去。 
 
　　大廳中，眾人無不面色沉凝，齊齊注視著莫無影替南宮玉香把脈。 
 
　　忽見人影閃動，一人已飄然入廳，正是鳳靈玉。 
 
　　司空玉急問：「鳳公子，可曾追上那人？」鳳靈玉臉色凝重，搖頭道：「沒有。」 
北天君盯著他，道：「你有沒看清楚那人是誰？」「那人一身黑衣，身材比較矮小，其 
他的卻沒看清楚。」鳳靈玉答著，跟著又道，「奇怪，真是奇怪得很。」 
 
　　北天君目光閃動，問：「有何奇怪之事？」鳳靈玉沉吟著，好一會才道：「那黑衣 
人輕功極高，小生雖是盡了全力也是不及，但我還是看清楚那黑衣人進入了大廳！於是 
小生追了進來，奇怪的是，這廳裡竟然根本就沒有人！」 
 
　　他喃喃道：「當真奇怪得很，明明看見那黑衣人往這廳裡而來，這大廳明明只有這 
扇大門，怎的就不見人影呢！」 
 
　　唐五道：「當真有這等怪事？」鳳靈玉苦笑道：「小生還道自己眼花，只好往西偏 
院再追過去，卻遇到了李大俠幾人，根本就沒有見到什麼黑衣人。無奈只好退了回來！ 
」 
 
　　「這大廳只有一扇門，若是有人進了來，又怎會見不到人呢？當真是有些奇怪了。 
」北天君緩緩道，「此事暫且不提，還是看看南宮姑娘傷勢如何？」 
 
　　莫無影把脈片刻，臉色日漸沉重，說：「這脈象好古怪，跳動時快時慢，仿似有中 
毒痕跡。可是若說是中毒，我偏生卻無法將它逼出體外，當真匪夷所思。」 
 
　　北天君望著南宮玉香，問：「你除了渾身無力之外，可有其他感覺異常之處？」南 
宮玉香搖頭，沉思一會又道：「我只感覺全身氣泛散，根本無法凝聚……胸口滯悶…… 
啊，真氣好像慢慢在散失！」她不覺驚恐起來。 
 
　　「什麼？真氣消散？」莫無影一驚，募地出手，嗤嗤幾聲，隔空連點南宮玉香身上 
幾處要穴，面上焦急之色極甚。 
 
　　南宮玉香面上灰白，無力地點點頭，好像預感到了什麼，目光頓時黯淡無彩。 
 
　　北天君臉色忽變，緩緩道：「十多年前我曾在長江之上遇到一個怪人，性格古怪， 
因言語不和互相交手幾招，那人不敵落敗而逃，但我也中了他一掌，受了傷，症狀和你 
的差不多，亦是全身乏力，真氣似要洩出體外消散，幸虧當時我功力較深，方未致有大 
礙，但這種功夫的厲害可怕我一直未能忘記。十餘年來再也沒聽說過那怪人或者這門功 
夫出現，還道那怪人和那武功已然消失於人世了，想不到今日又重現江湖，而且還傷了 
南宮姑娘，當真令人想不到。玉兒，那黑衣人可是身材瘦小，像一根枯柴一般？」 
 
　　司空玉搖了搖頭，無力地說：「我起初同那人交了一掌，感覺到那黑衣人手掌綿軟 
豐盈，好似年輕女子之手，後依稀中見那人身材體態婀娜，亦似女子，其他的就不清楚 
了。」 
 
　　北天君道：「莫非當年那怪人有了門人弟子？……玉兒，你剛才和那人交手，可知 
那人武功門路？」 
 
　　司空玉道：「那人掌力陰毒，非常邪異，雖屬陰柔一路，但柔中有剛，似乎還能化 
我內力，我大驚之下，哪敢再同她對掌。」唐五道：「這是什麼武功？竟這麼厲害？」 
北幫主歎一口氣，說：「這種武功我也不太清楚，但據我所知，應是魔教中的一種功夫 
。」莫無影道：「不錯，只有魔教才有這種詭異歹毒的武功。」 
 
　　忽聽旁邊鳳靈玉道：「聽北幫主一說，小生倒有些印象了。小生當年曾翻閱一本經 
典記載，好似描述過這門功夫，所列特點與那黑衣人路數極為相似，好像是叫『化功大 
法』，掌力陰毒，能化人功力，十分可怕，卻不知乃何人所創。小生那時還不太信世上 
有這等功夫，只道是胡編亂造，或是傳說之虛事，想不到這世上竟真有這種功夫，委實 
可怕之極！」 
 
　　「『化功大法』！」北天君沉吟著，接著歎道，「果不愧化功大法，專化人功力。 
日後各位遇到有人施展這門武功時，千萬不能同那人對掌，否則功力飛散，就算不成為 
廢人，也難逃那人掌下。」 
 
　　莫無影道：「如此說來，南宮妹妹這身功力豈非會盡數化掉？」北天君答非所問： 
「當年北某身中此掌，真氣外洩，若非是仗著功力較深，強力凝聚真氣與之相抗，後果 
實是不堪沒想。」 
 
　　唐五問道：「北大俠，現在南宮姑娘情形危急，可否有解救之策？」北天君黯然道 
：「此等傷勢，北某平生少見，只能盡力而為，看可否用內力幫她逼出那股陰毒之氣。 
」 
 
　　言罷，他已一掌按在南宮玉香後心，輕聲道：「南宮姑娘，我要發功了，若是有什 
麼難受，千萬要忍住，不能分了心神，記住了麼？」南宮玉香緩緩點了一下頭。 
 
　　北天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突地身子一挺，掌力已湧入南宮玉香後心巨闕要穴，南 
宮玉香原本蒼白的臉色頓時有了一絲的紅潤。 
 
　　隨著北天君內力的輸入，南宮玉香的臉色漸漸恢復了紅潤，神情亦好轉起來。 
 
　　眾人目不轉睛地望著，心情亦是一般緊張。 
 
　　鳳靈玉站在北天君身旁，目光閃爍，神色仿似有點怪異，好像在思索著什麼。 
 
　　眼見得南宮玉香的神色愈來愈好，眾人不覺都舒了一口氣，都以為她恢復在即了。 
但各人目光轉至北天君面上，不覺又是一驚，放下的心又已提起。 
 
　　但見北天君面色嚴峻，絕無一絲歡愉，隨著南宮玉香神色的好轉，他反而愈顯焦急 
，竟似吃力之極。 
 
　　眼看他頭上已是白氣騰騰，他面上表情更顯沉重。 
 
　　眾人明明見得南宮玉香容光煥發，神彩飛揚，嬌艷無比，但北天君反而如此沉重， 
一時不知是什麼原委。 
 
　　忽見南宮玉香面色瞬間通紅，紅如天邊的晚霞，又似秋天的紅蘋果，但就在這時， 
北天君卻響起一聲悶啍。眾人看去，只見他臉色已青裡帶白，目光中似也露出些驚懼。 
眾人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也就在這時，忽見鳳靈玉一掌拍在南宮玉香右肩上。眾人吃了一驚，唐五道：「鳳 
公子，你幹什麼？」 
 
　　胡白衣臉上更是變色，長劍已然拔出一半，喝道：「小子你想幹什麼？」 
 
　　卻見鳳靈玉一掌拍下之後，隨即化掌力指，向司空玉胸前，後背頻頻點下，根本未 
理會他們。 
 
　　胡白衣正待出劍，忽聽北天君叫道：「胡老先生請勿激動！」 
 
　　只見北天君不知何時已然起身，雙手也已離開南宮玉香，正向自己搖搖頭，跟著瞬 
也不瞬地盯著鳳靈玉的手勢。 
 
　　但見鳳靈玉手指頻動，一口氣已連點南宮玉香上半身六十四處少陽心經要穴，手法 
之快，只不過是彈指間事，當真匪夷所思。眾人見他這般神奇快速的點穴手法，當真不 
比莫無影等人差，不覺驚得呆了。 
 
　　眼見得鳳靈玉一口氣點完南宮玉香六十四處大穴，方才吐了一口氣，歎道：「好陰 
毒詭異的掌力！」言語中也顯得驚駭無比。 
 
　　只見南宮玉香方纔還紅潤精神的面上剎那間又已蒼白如雪，神情又似方纔那般萎靡 
不振，臉上的笑容無力而淒涼。 
 
　　北天君黯然道：「恕北某無能為力！」一剎那間，眾人瞧他神情灰敗，好像蒼老了 
十年一般。 
 
　　莫無影也驚得呆了，半天也未說出一個字。 
 
　　眾人俱知北天君少年成名，一生南征北戰，歷經無數凶險，武功機智見識，武林中 
首屈一指，平生豪氣沖天絕不肯輕易認輸，顯見南宮玉香之傷勢之嚴重可怕，已非人力 
所能挽救！ 
 
　　好可怕厲害的掌力！ 
 
　　北天君又向鳳靈玉抱拳說道：「方纔多謝公子援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北某在此 
謝過。」「北幫主何必客氣！」鳳靈玉淡淡道，「小生只是略通醫道，不忍見南宮姑娘 
受那摧心裂肺、血脈賁張之痛，方才出手。」「但公子畢竟出手相助，北某還是要謝的 
。」北天君道。 
 
　　莫無影凝目瞧向鳳靈玉，道：「的確值得一謝，否則小妹生命危險得很。」 
 
　　鳳靈玉笑道：「莫姑娘，其實不用小生出手，你和唐五公子只怕也會出手，小生只 
不過搶先了一步而已。」莫無影轉頭看著南宮玉香，彷彿在思索著什麼。唐五咳了一聲 
道：「鳳公子謙虛了。」 
 
　　忽聽司空玉道：「我好像認得你……認得你是誰了！……」胡白衣在旁詫問：「你 
說什麼？你認得他？他是誰？」 
 
　　司空玉點點頭，又搖搖頭，輕輕地說：「好像又不是……我也……我也不知道怎麼 
說……」 
 
　　鳳靈玉詫道：「司空小姐，你說什麼？小生就怎麼聽不明白呢？」司空玉思索道： 
「那年……我記得我們以前好像是見過的。」鳳靈玉笑道：「以前見過？在小生的印象 
中，除了來此蘇州外，小生好像還從未見過司空小姐呢！」司空玉目光有些黯然，低聲 
道：「不會的，我應該沒有記錯的……」鳳靈玉搖頭笑道：「是否小生像極了司空小姐 
那位朋友？」司空玉歎口氣，說：「也許是我記錯了吧。既然你說以前沒見過我，那肯 
定是我弄錯了。」 
 
　　鳳靈玉道：「但小生此次有緣，能得見司空小姐，實是有幸之極。或許以後一般也 
會成了朋友，是不是？」司空玉無力地笑了笑，疲憊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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