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肯出手嗎】
第四卷
群雄無不憂心忡忡。
北天君道：「這的確是一個可怕的魔頭，方才北某與他對掌，雖是擊傷了他，卻仍
被他借勢化掉了我一大半掌力。十餘年來能在我降龍十八掌之下逃掉的，這魔頭還是第
一個，這魔頭武功之高，就算北某全力而為，沒有百幾十招只怕也勝不了他，魔教四大
天王，果然不可小覷！」
唐五道：「以此黑衣人的武功，看來應是那魔教四大天王之一了！」
「想不到一個魔教天王已然如此可怕，此次魔教四大天王齊出，看來燕家莊此次當
真兇多吉少了。」說話之人正是燕南天，他平日自負武功了得，但今日眼見高手迭出，
無一不在自己之上，加之惡變叢生，一時心念懼灰，豪氣俱消。
卻聽北天君道：「兄長擔心了，此次魔教四大天王武功雖高，但若說能敵得過在場
眾多英雄，那是絕無可能。」唐五道：「不錯，那黑衣人武功雖高，卻仍傷在北幫主手
中，諒那剩下的三大天王也不過如此。咱們在場各位英雄無一不是以一敵十之輩，平生
怕過誰來，就算單打獨鬥不是對手，但大家聯手出擊，我唐五就不信那魔教魔頭能活著
離開。」
北天君緩緩道：「以咱們在場之英雄而論，北某不才，但要對付一兩個魔教大魔頭
，就算勝不了，也未必會輸！二位胡老先生劍法精妙，二老若是聯手，要殺一個魔頭，
只怕也不困難！剩下的一位魔頭，有莫大人和唐五公子、司空姑娘、南宮小姐、李青成
等各位大俠在此，想來也還不是什麼問題！其餘的那些小嘍囉，北某就不信，在場各位
英雄會不是敵手！是以燕兄又有何擔心的呢？試問各位英雄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群雄聞言，一時眾說紛紜。李青成排眾而出大聲道：「北幫主所言正是，以今日在
場各位英雄的見識武功，還能怕了幾個ど魔小丑！」
人群中響起一個清脆嬌麗的聲音：「小女子昨夜曾與那魔教女魔頭交手，那魔頭出
手雖然陰毒，掌力詭異，但只要大家盡量不要徒手與她對掌，也未必就會敵不過她。」
大家瞧去，說話之人乃是驚龍山莊大小姐司空玉。此刻她明麗的臉上神色鄭重，吐
字清晰，加上她那所特有的高華氣質，實是自有一股威力和魄力！膽小的人瞧著她，也
不禁心中滋生了幾分勇氣。
唐五咳了一聲道：「唐五空負『金錢聖手』多年，卻是江湖除惡未盡，早就不甘埋
沒，今日就算魔教不來，也想找上門去，看到底是他們魔道小丑厲害，還是我唐家暗器
厲害！」李青成笑道：「蜀中唐門暗器絕技天下無雙，二百餘年來雄霸江湖，又豈是那
等ど魔小丑所抵擋得了的。」南宮玉香也笑道：「是呀，唐兄暗器輕功雙絕，十年前便
已名動天下，江湖上又有幾個比得上。」
唐五忙道：「李大俠和南宮姑娘如此誇張，倒教唐五無地自容了。但總而言之，唐
五深信，只要大家齊心協力，諒那魔教眾妖必是來得去不得。若是昨天那位使劍的姑娘
也願意和大家同心抗魔，今日當是穩操勝算！」
群雄聞言，想及那黑衣女子的劍術，無不稱是，目光紛紛去搜索昨天那黑衣女子！
那黑衣女子極是奇怪，自昨天之後，不論事情變化如何凶險，她竟未再出聲，更未
曾出手，無聲無息的彷彿已消失在眾人中間。
群雄目光搜索了半天，方自看到那個黑衣女子竟然站人群後面的一個角落裡，那兒
靠著一要大柱，燈光不明，倒也難以瞧得清楚。
這黑衣女子似有一種說來非常奇怪的氣質。
她挺身而出之時，所有人的目光無疑都會被她奪人的鋒芒所吸引！但她退入人群中
後，若非有心留意，就算所有的人幾乎也不會在意她。她就像那種沒入人群就和大家沒
有區別的平凡人！
這兩種互相矛盾的氣息同時出現在一人身上，的確讓在場群雄驚疑。
那黑衣女子靜靜地站在那裡，大家的目光雖然都瞧著她。但她好像一點也沒感覺到
，居然半點反應也沒有。這女子倒也的確有些奇怪，看她模樣既非為燕南天拜壽而來，
也非魔教中人，除了曾替鳳靈玉出手殺人外，世上渾似沒有什麼能令她動心的事了。
唐五抱拳道：「這位姑娘有禮了，當今情形，姑娘想必已瞧得清楚，不知姑娘是否
願和大家共同抗敵？」
黑衣女子目光冰冷，自眾人掃視了一番，又緩緩收回，卻一聲未吭，彷彿並未聽到
唐五的問話。
南宮玉香眼見那黑衣女子對唐五不理不睬，仿似這世上根本就沒唐五這個人，忍不
住也有些生氣了，道：「姑娘太過分了，以唐公子的身份地位，莫說如此懇請姑娘，就
算無禮，姑娘也不該這個態度！」
那黑衣女子目光閃動，如劍般直射南宮玉香，目光中似有了一絲怒意。
南宮玉香正要再說，忽然有人拉著了她的手。
她回頭一瞧，正是莫無影。
莫無影盯著她，似有所思，搖了搖頭，低聲道：「妹妹不必多說，據我觀察，在場
之人似乎除了那鳳靈玉外，根本就沒有人放在她眼裡，你說了也是白說，反而會惹她生
氣。」南宮玉香猶似不信，還未說話，莫無影已放開了她的手，走到了鳳靈玉身邊，緩
緩道：「此時此刻，似乎只有鳳公子才能說得動這位姑娘了。」
鳳靈玉瞧著她笑道：「莫姑娘何出此言？」莫無影冷笑不語，但目光也盯著他，就
像一根針。
鳳靈玉咳了一聲，轉開目光道：「既是莫大人這般說，那小生就試試吧。」
眾人又聽著他又咳了一聲，瞧著他走向那黑衣女子，笑道：「這位姑娘，眾心期盼
，你以為如何？」
黑衣女子目光並未看他，良久才道：「妖魔外道，姑娘自不會袖手旁觀。」
南宮玉香瞧得不覺呆了。
待到莫無影過來時，南宮玉香禁不住問道：「莫姐姐，你怎麼知道那黑衣女子會聽
鳳公子的話？」
莫無影冷笑，道：「方纔那黑衣女子掃視大家之時，好像所有的人都並未放在她眼
中，但我卻留意到她的目光在看到鳳靈玉時停頓了一下，雖然只是那麼稍微一停頓，我
還是感覺到了她與鳳靈玉之間必有什麼古怪之處。否則她也不會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出
手。」
南宮玉香佩服道：「還是姐姐心細，方才小妹就未留意到她看鳳公子的目光有什麼
不同。」
一時間群雄氣勢如虹，倒真的未將魔教即將來襲之事放在眼裡了。
北天君目光四顧，沉聲道：「北某在此提醒各位一聲，雖然魔教眾妖不可懼，但各
位仍須小心謹慎；殊知魔教惡賊手段歹毒，陰險狡詐，下毒偷襲無所用不極，若是因為
大意而著了妖人暗算，卻是非常糟糕之事。」群雄紛紛點頭稱是。
北天君轉目瞧向鳳靈玉，道：「鳳公子，剛才之事，北某若有所得罪之處，在此謹
表謙意，還望鳳公子見諒…」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頓時瞧向鳳靈玉。
以北天君的武林聲望地位，此刻能向鳳靈玉說出這番話來，足見北天君心胸的確非
常人能及，果不愧為一代武林大宗師風範。
此時鳳靈玉正端坐莫無影旁邊運氣，顯是剛才與那黑衣人交手受了傷，聞言起身，
嘿嘿道：「只要北幫主不把鳳某當成魔教天王，鳳某感激還來不及，豈敢見怪。」北幫
主咳了一聲，緩緩道：「今日事了之後，北某定當再行陪禮道謙，定會對鳳公子有所交
待。但今日大敵當前，還望鳳公子能與大家一同抗敵，為我武林出一份力量。」
鳳靈玉歎道：「多謝北幫主不把在下當成魔教天王。」
司空玉在旁接口道：「鳳公子多心了，小女子相信方才只是誤會。」
「是麼？」鳳靈玉道：「司空姑娘相信剛才之事只是一場誤會？」司空玉面色有些
不悅，道：「鳳公子此言那是不相信我了。」
鳳靈玉笑道：「豈敢，天下第一大莊驚龍山莊大小姐之言，小生自然要信的。」
唐五從旁笑道：「鳳公子，此事總是雨過天晴，鳳公子就不必在意了。」南宮玉香
道：「唐兄所言不錯，此時此刻，大家應該多點心思想些辦法好生對付魔教才是正經。
」
鳳靈玉笑道：「看來一切是都小生的不是了？」他臉上雖然在笑，但口氣中卻已沒
有了一點笑意。
良久也未說話的莫無影忽地轉頭盯著他，緩緩道：「你若是想要大家相信於你，就
馬上住口。」
鳳靈玉一怔，歎口氣道：「既然莫姑娘都這樣說，小生閉嘴就是。」說完這句話，
他的臉色彷彿變得有些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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