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正邪之戰】
第四卷
忽聽半空中有人嘻嘻長笑道:「北幫主也未免太抬高自己了吧,你以為咱家此番所
來,就是這幾個人嗎?」那聲音詭異陰森,竟不像是人說的。
眾人心驚中極目瞧去,但見對面屋頂上正坐著一人,黑衣襲身,與那屋簷黑瓦融入
一片,若非細看,還真瞧不出來。
北天君緩緩道:「北某還道是誰,原來就是方才從北某手下逃竄而去的那位!是否
此刻傷勢已無大礙,又想前來受我降龍十八掌的滋味?!」
衣袂飄動聲中,那人已從屋頂飄然而下,正是方才在廳中與群雄大戰的黑衣人。
黑衣人尖聲道:「好個北天君,真是大言不慚!若非是在場這群自命俠義的偽君子
不持身份不講江湖規矩群起圍攻本座,你北天君已然傷在本座手下了!」
北天君哼了一聲,道:「正邪不兩立,對付爾等邪魔外道,自用不著講什麼江湖規
矩!若說講江湖規矩,爾等下毒放火各種下三濫的手段無所不用,那才真的是禽獸之輩
!」
莫無影一旁厲聲喝道:「面對這群邪魔外道,何需浪費我等口舌!今日正邪不兩立
,就此作個了斷便罷。」
白衣人目光如冰,直瞧向她來,冷冷道:「你就是那所謂的『飛天捕』莫無影吧?
」莫無影道:「不錯,本姑娘就是專抓天下無惡不作殘害百姓的魔道群邪的莫無影,今
日姑娘要將爾等妖魔繩之以法,以正王法!」
白衣人冷笑道:「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就算你師父諸葛老頭前來,本座也不
會將他放在眼裡,就憑你!」
莫無影厲叱道:「好個魔頭,本姑娘就與你決一死戰!」但見鉤影閃動,寒氣逼人
,莫無影鉤已出鞘,直指白衣人。
白衣人冷笑道:「很好!看來江湖上捧了你幾句,你就得意忘形了,也不知道天高
地厚了。」說話間,他長袖飛拂直出,袖影如雲,已將莫無影招式化解。
就幾招,莫無影已瞧出這白衣人武功實是遠在自己之上。
她自出江湖十數年來,除了與師父齊名的幾位高手之外,可說還從未遇上對手,年
紀輕輕就已列名天下高手第十四位,一直是心高氣傲,很少將別人放在眼裡。但近日來
到蘇州,先是酒樓怪老頭,後是古廟白衣女子,現在又是這白衣人,武功之強,均非她
所及。一時間,莫無影驚疑不定,卻又傲氣橫生,攻勢竟是更強。
白衣人冷哼道:「不識好歹!」忽見他身子一退,袍袖疾震,勁氣四放,頓時空氣
波動聲起。莫無影欲待跟進,忽覺有種向前跌倒的感覺,勁力運轉間亦是無處著力,不
禁一駭,急地後退。
北天君但聽白衣人的周圍氣流波動,仿似有氣流來迴旋動,不禁失色道:「天魔無
相功?!」
聽得北天君此言,群雄中曾經聽聞過這「天魔無相功」的人,早已駭然失色。
「天魔無相功」!江湖中傳說早已失傳的魔教第一魔功,也是當世七大神功中最為
神奇可怕的神功,居然並未象江湖傳說那般已然失傳!這怎不教人驚心動魄!
******司空玉瞧著李青成幾人臉色都已變得蒼白,目中也露出了驚懼,不由
向唐五低聲問道:「唐五兄,這『天魔無相功』到底是什麼功夫?聽北叔叔口氣,好像
非常的厲害。」
唐五目露憂色,道:「江湖傳說中,世上有七種神奇無比的武功絕學,均有驚天動
地的威力,任何一人學到其中一種,便可無敵於天下!」司空玉道:「七大神功的傳說
,小妹曾聽家母提起過,但是到底是哪七種武功小妹就不太清楚了。」
唐五道:「這個傳說傳遍江湖,不知道的人的確太少了。貴莊的『萬流歸宗』神功
就是這傳說中的七種神功之一,司空大俠想必也跟你說起過吧。」
司空玉點點頭。唐五道:「這七種傳說無敵的神功,除了貴莊的『萬流歸宗』和日
前鳳公子所提起的『先天無極功』兩種外,還有五種,分別就是魔教中的『千變萬化天
魔無相如意功』、峨眉劍派的『怒劍決』、慕容世家的『斗轉星移』、少林寺的『易筋
伐髓』和那不知何門何派的『玄冥神功』……」
話說到這裡,已聽得那白衣人冷笑的聲音傳了過來:「天魔無相,千變萬化!今日
你們全部納命來吧!」
人影閃動間,屋頂上那黑衣人忽已到了地上,向廳內徐徐逼來,長笑道:「昔日的
『不死神龍』現在已成死龍,我倒想看看今日還有何人敢來送死!」
北天君黯然四顧道:「看來今日大家凶多吉少了!」當下凝神運功,力聚雙掌。
莫無影身形閃動,道:「唐公子,麻煩你與二位胡老先生聯手對付這黑衣人!司空
姑娘你與其他人守護大廳,我和北幫主對付這白衣人。」
唐五道:「好,二位胡老前輩的武功原本不用唐五在旁礙手礙腳的,但此關鍵時刻
,唐五就給二位胡老前輩助助威吧!」胡白衣胡不歸苦笑一下,道:「五公子何須謙虛
,當此時刻,老夫還講什麼虛面,大家就一起上吧!」
他倆苦練劍術數十年,一向自負得緊,但這幾日連遇高手,已知天外有天,何況兩
人皆已中毒,早已不敢托大。
北天君歎道:「想不到北某縱橫江湖多年,還要和莫大人聯手抗敵,實在是慚愧。
」
忽聽有人嘻嘻笑道:「還有奴家呢?大家莫非把奴家給忘了?」笑聲清脆如銀鈴,
笑聲中,廳外又多了一人,正是那去而復返的花春梅。但見她此刻巧笑嫣然,蓮步輕移
,拾級而上,哪像是前來殺人的魔頭。但眾人明知她就是那殺人不眨眼的魔教四大魔王
之一,眼見得巧笑嫣然,反而更覺得心寒。
司空玉冷叱一聲,道:「好個魔頭,我們比試一下。」花春梅嘻嘻笑道:「好個可
愛的小妹妹,怎麼也這麼凶霸霸起來了呢?這樣人家可不喜歡哦。」司空玉怒道:「你
休得笑嘻嘻的,我才不上你的當呢!」胡不歸道:「小姐回來,由我們來對付她。」
花春梅嘻嘻笑道:「方纔只是將你們的劍奪下而已,現下卻是要你們的命!」胡白
衣道喝道:「那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說話間,他手中劍已疾刺而出。
胡不歸與胡白衣幾乎心意相通,手中劍也已尾隨而至。
這當兒唐五已然與黑衣人交上了手。
黑衣人嘿嘿笑道:「唐公子你一人也想阻擋本座嗎?」但見他袍袖疾捲,勁氣流動
,四周空氣一陣波動,旁邊靠廳門已有幾人頓時被震飛進來。唐五但覺黑衣人身周勁氣
迴旋迎面撲來,哪裡近得了黑衣人身旁,當下凝神聚氣相抗。
黑衣人卻是徐徐逼近,緩緩道:「人傳唐五一手金錢鏢天下無雙,不知道比唐大唐
二又當如何?本座倒想見識一番。」
忽聽旁邊一人道:「魔頭,還有我呢!」廳內搶出一人,正是封三公。黑衣人冷笑
:「多你一個又如何?」但見他雙掌拂動間,勁氣流轉,已將封三公捲了進來。
封三公但覺四周無形勁氣迴旋,有如水中漩渦,不覺一驚,急地運功凝氣立身,方
才未被那迴旋的勁氣扯動。黑衣人長笑道:「今日本座獨戰中原三十六名家中的兩位高
手,日後傳至江湖,定然轟動無比!!」唐五與封三公但覺他勁氣源源不絕逼來,勁氣
迴旋中又拉又扯,好不凶險,哪敢分心,只得當做沒有聽見。
此刻白衣人已然逼近台階之下,北天君長喝一聲,一記「飛龍在天」應聲而出。但
見他身形飛騰,有如飛天神龍,掌影鋪面而下,勁氣漫天激盪。白衣人雙袖疾捲,四周
氣流波動不已,募聽得他一聲輕喝:「去!」凌空一拳,拳勁暴射而出!
拳勁掌力相交處,北天君頓時震駭,只覺掌力雖是擊向白衣人,但白衣人身周勁氣
迴旋,已將他掌力化去大半,耳旁聽得白衣人拳勁迴旋呼嘯而來,便知不妙,只聞卜的
一聲脆響,跟著他的身子倒飛而出。
但那白衣人又一聲喝:「下來。」空中氣流激盪迴旋更快,波動聲響個不停。北天
君雖是見機得快,借力急退,但那白衣人拳勁來勢好快好猛,將他四周氣流鼓蕩得急速
旋轉之時,已然將他旋入核心。此刻他身在半空,無處著力,只得大喝一聲,掌力激放
,強行與那勁氣相抗,好不容易落在地下,卻已無法脫出白衣人強勁氣流之外。
這白衣人好厲害的魔功!好詭異的魔功!
莫無影眼見得北天君運功強抗,宛如身處渦流中心,當知情況不好,怒叱一聲:「
看鉤!」鐵鉤快如雷電,疾削白衣人。
白衣人衣袖急揮,勁氣撲面激盪而來,捲向莫無影鐵鉤。
但聽得滍滍疾響,莫無影鐵鉤有如破浪之舟,竟不為激盪勁氣所阻,破空直刺白衣
人。
那鐵鉤去勢好快,眼見得白衣人已無法相擋。群雄中瞧得見的人頓時轟然叫好。
募地裡白衣人一聲冷喝,雙臂一揮,雙拳急擊而出。只聽得轟的一聲響,廳內群雄
但覺整個大廳都已搖晃起來,靠得近的但覺勁氣逼面而來,直刮得臉上隱隱作痛,哪裡
睜得開眼,耳內亦是嗡嗡直響,無不駭然。
那轟聲良久才停,眾人方才敢睜開眼來。
但見方才白衣人北天君交手之處赫然已多出一個坑來!此刻白衣人正立在坑那邊,
目光冷厲如刀;而那黑衣人與那花春梅也正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眾人心驚中瞧見胡白
衣唐五幾人正退守在大廳邊,方知幾人已然住手。
只聽白衣人緩緩道:「好個莫無影,想不到本座竟看低了你!」這白衣人魔功當真
厲害,莫無影方才雖以全身勁力集注鉤尖以鉤尖之鋒利破氣而入,逼得白衣人回守撤功
,但仍被那白衣人勁力回捲掃中,此刻正背靠廳柱,臉色蒼白,喘息不已。
卻聽北天君接道:「好厲害的『天魔無相功』!就算當年石驚天也未能達到這個地
步,閣下果然是下厲害的人物!」眾人瞧他嘴邊血絲流下,顯見又加深了傷勢!
白衣人歎道:「只可惜還是未能要了你的命。」他此番歎息雖然顯得遺憾,但聲音
卻變得清脆柔美,已非方纔那冷澀陰森,分明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北天君道:「想不到閣下居然是個女人?!佩服啊佩服!可惜啊可惜!」
莫無影道:「原來你就古廟中那個魔頭!」
那白衣人冷笑道:「本座是女人又如何?你佩服啊可惜啊,什麼意思?」
北天君苦笑道:「今日雖然咱們正邪不兩立,但閣下能以一介女流之輩不但練成魔
教中萬般難練的『大空心拳』,還將相傳只能由男人練的『天魔無相功』練到如此境界
,的確是一位了不起的女人!又怎不叫北某佩服之極!」白衣女子冷哼道:「那你又可
惜什麼?」北天君道:「若是閣下是一位男人,這『天魔無相功』只怕就非現在這般樣
子了!也許北某早已命喪閣下手中!」白衣人瞧著他,良久才道:「不錯,本座若是男
子,這天魔無相功早已大成!」北天君道:「所以才說可惜啊!」
白衣人冷笑道:「縱然如此,本座還是可以殺了你!」北天君長笑道:「閣下的天
魔功的確可怕詭異,但方纔未能殺死北某,北某已然深知其中道理,就難有第二次機會
!就算閣下能要了我的命,只怕也好不過哪裡去。」
忽聽黑衣人冷笑道:「大家此番前來,並非是要與你北天君決鬥,就算你北天君武
功通神,但在場之人卻未必個個有你這般武功!二位天王,何不一湧而上,將這群自命
正義之士盡數殲滅!」花春梅道:「不錯,只消纏住了北天君,便可以將其他的人盡數
除掉,到時咱們三人聯手,再多一個北天君又能如何!」
白衣人緩緩道:「何須三人聯手,本座一人便可讓他超渡西天。」黑衣人嘿嘿笑道
:「好,那既然如此,我們出手吧!」
北天君大喝:「但教今日各位群雄齊心協力,絕不教爾等魔頭逞兇!」黑衣人冷笑
道:「是麼?」身形閃動間,已欺身而入。但他逼近之處,卻非北天君,而是唐五。
唐五不躲不閃,昂然道:「但教唐五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爾等討了好去。」寒光
閃處,只聽滍滍破空聲響起,正是他生平出名的絕技金錢鏢!
廳外燈光閃動,但畢竟光線不足,眾人哪裡瞧得清他的金錢鏢如何發出去的,但聽
那破空之聲,快若電閃,眼見那黑衣人袍袖連捲,逼近的身形又已退往廳外,料來定是
精妙無比,不覺喝采起來。
但聽黑衣人冷哼道:「也不過如此罷了!」說罷身形又上。北天君喝道:「大家回
守大廳,只要不讓他們攻進廳內,大家就會沒事!」封三公應聲道:「是,來吧,好個
魔頭!」搶到唐五身旁,手中棍舞如飛,棍影漫天,頓時將右邊廳門處封死。
這當兒人影閃動,白衣人與花春梅同時搶進,分別出手攻擊胡白衣與北天君兩邊!
他們身後那群黑衣武士亦是刀拔弩張,緩緩合圍上來。
唐五等人均知今日之戰乃正邪生死之戰,凶險之極,若是落入魔教手中,那更無活
命之理,無不奮力相抗!
北天君先前雖已中毒,加之連番受傷,功力已是大減!但白衣人武功雖強雖詭,一
番急攻,固然佔盡上風,卻也無法將北天君擊退。此番兩人交手,遠非方纔那般聲勢,
出手似也無方才迅捷,一招一式之間,廳內群雄竟然瞧得清一招半式!
白衣人方才勁氣鼓蕩,聲威驚人,此時出手間卻是再無半分聲息,仿似不帶半絲內
力掌勁,但每招每式卻無一不是狠毒之招,所攻之處無一不是北天君之死穴要害。群雄
中修為高的人無不驚心,他們自然瞧得出白衣人此番出手看似無聲無息,但無疑是已將
勁力內聚,絕無絲毫外洩,但若是擊中在身,勁力暴放之時就算是巨石也為之粉碎!是
以白衣人越是出手無聲,大家反而越是驚心動魄!
北天君乃當世有數的大高手之一,自是深知其中道理,表情凝重異常,但他武功之
高,絕非一般高手所能望其項背,見招拆招,雖是落盡下風,但三招中也還能反擊一招
。他此刻雖然內傷在身,但偶而一式「降龍十八掌」掌式,卻總能將白衣人的凌厲攻勢
盡數化解。他不求傷敵,但求自保,數十招過去,白衣人也絲毫奈何他不得。
這邊白衣人與北天君一戰當是沉重之極,那邊黑衣人獨鬥唐五與封三公兩人,卻是
聲勢驚人。黑衣人身形飄忽,有如鬼魅,出手間煞氣逼人,嗅之作嘔,卻是歹毒無比。
封三公與唐五饒是盡了全力,卻仍禁不住後退。唐五的暗器固然是江湖一絕,但偏偏黑
衣人身法如風,兩人湊得又是極近,根本無法出手,就算出手,如此距離亦難有威力,
只得屏了呼吸全力雙掌迎敵,但他既知黑衣人「修羅掌」之歹毒,又豈敢與黑衣人對掌
,一時間只得步步後退。幸虧封三公一根竹棍妙用毫顛,令得黑衣人不時回守,一時之
間唐五方才未曾吃得大虧。但饒是如此,在黑衣人的攻勢下,唐五與封三公步步後退,
已退到了大門邊,黑衣人也步步逼上了台階!
封三公心中大急且駭,這黑衣人武功之高,當真厲害無比!他自忖以他和唐五聯手
之力,就算是北天君這等高手也未必輕易佔得了上風,但這黑衣人十數招間竟已逼得他
們幾無還手之力,怎不教他驚駭!眼見得黑衣人就要將他們逼入大廳,而此刻北天君面
對白衣人亦是毫無勝算,另一邊胡白衣與胡不歸亦與花春梅鬥得難解難分!
剩下的莫無影看情形也是無力作戰,而那魔教四大天王到現在只出現三位,還有一
位也不知道藏身何處,何時出手!又怎不教他大急!
若讓黑衣人進得大廳,這滿廳之人只怕立時會血濺當廳,無一活命!
突聽得北天君悶哼一聲,想是又被白衣人擊中。
封三公心急如焚之時,忽聽旁邊有人道:「北叔叔,我來助你!」卻是司空玉的聲
音。但聽風聲竦然,拳掌聲四起,想是司空玉已與白衣人交上了手。
胡白衣瞧得大急,急舞幾劍,逼得花春梅後退二步,道:「小姐,千萬小心!……
哼……」話音未落已然悶哼一聲。
但聽花春梅咯咯脆笑,卻是長袖將他手腕重掃了一下。花春梅長袖竟似含有劇毒,
胡白衣手腕頓時紅腫,只感手臂有些發麻,一隻劍幾乎已把握不住。
胡不歸一聲怒喝:「好個妖女!納命來!」劍花動處,劍劍奪命!
花春梅笑道:「換了平日,奴家倒也未必如此輕易勝得了你們,但此時此刻,你們
也只不過平日五六成功力,又怎會是我對手!若是就地投降,奴家或許會留你們一條全
屍!」但她口裡雖是這般說來,似乎對胡不歸的劍還是有忌憚。
胡不歸道:「師兄,怎麼樣?」胡白衣昂然道:「不礙事!咱們今天拼了這條老命
,也絕不能讓這些妖魔進了大廳,傷了各位同道!」胡不歸正欲答話,但聞風聲呼嘯,
花春梅的掌影袖風已到面前,當下只得凝神防守。
群雄已然瞧出魔教前來三位大魔頭中,這花春梅武功似乎最弱,胡白衣胡不歸雙劍
聯手固然難以取勝,但也未必會敗,但此刻胡白衣一受傷,花春梅便已趁機反擊,頓時
情勢立變!
一時之間除了北天君與司空玉聯手對付白衣人還未至大敗之外,黑衣人與花春梅均
已逼上廳門台階,只消再攻數刻,只怕就已攻入大廳之中。
當此時刻,大廳群雄無不黯然,眼見得凶險將臨,燕南天悲痛道:「老朽該死,竟
然連累眾多英雄性命!叫我如何對得起各位!」李青成道:「燕莊主,事已至此,悲傷
也是無用,只恨我等身中劇毒,武功盡失,未能與那妖魔奮力一戰,卻是死不甘心。」
南宮玉香昂然道:「自古邪不勝正,小女子深信大家定會安然無恙!」
一邊呂奉先歎道:「生死由天,大家無謂多想。或許就像南宮小姐所說,會發生什
麼奇跡亦未一定,說不定待會就有高人相救。」有人道:「高人?此時此刻,還能有哪
位高人前來相救?除非是司空宗師司空大俠!」又有人道:「你沒見到司空小姐嗎?司
空莊主既派她前來,自己當然不會來了。」前面那人道:「也未一定。說不得司空大俠
已見得丐幫所發信號,聞訊前來了呢!」
後面那人嘿嘿道:「司空大俠來了當然是好,怕的是司空大俠還未前來,咱們均已
命歸極樂了。」李青成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到好像盼著大家一齊喪命?」那人道
:「李大俠誤會了,我瞧來瞧去,卻只見前來的只有三個大魔頭,所以有心擔心,那魔
教不是有四大天王嗎?還有一個呢?」有人跟著道:「對啊!還有一位呢?」呂奉先沉
吟道:「不錯,四大天王既已前來,此時出手豈非是最好時機!這魔頭為何還不現身呢
?」
南宮玉香一旁道:「也許四大天王就只來了三位啊!」
還有一位呢?這問題不但他們在想,封三公在想,北天君更是早就在想了。
******自中原武林八大血案之後,丐幫派出無數子弟追查此事,費盡了周折
,但最後除了只從各處血案現場找到幾塊魔教復仇玉牌外,竟然找不任何其他線索。幾
塊玉牌中,也只有布達拉、班察巴那和多爾甲三位天王復仇玉牌,那魔教中號稱最有智
慧的牒兒布天王的復仇玉牌反到一直沒有出現過!也據說以前數次血案中,魔教四大天
王只出動了一位!只一位便將八大家數百武林好手盡數殲滅,這是多麼凌厲凶殘的手段
!
此番燕家莊同時接到魔教四大天王之復仇玉牌,足可見魔教此次對燕家莊的重視!
顯見得此番魔教是決不會給燕家莊任何機會!亦可知此番正邪之戰也絕對比以前任何一
次還要凶險!
但是魔教三大天王皆現身,還有最後一位呢?
北天君並不知道那位還沒現身的魔教天王是哪位,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那一定是魔教
中號稱最有機計智慧牒兒布天王!魔教四大護教天王中,雖然以布達拉為首,但牒兒布
卻是其中最神秘也是最可怕的一位天王!
北天君不知道這位天王為何還未現身,但他卻感覺到,這位天王遲早會現身!這位
天王現身的時候,也許就是燕家莊和群雄滅頂的時候,但這位現身的天王,一定是也所
有人都想不到人,一定也會在一個最令人想不到的時候或者地方現身!
******北天君明知此時凶多吉少,若是那最後一位魔頭此刻現身,只怕在場
之人,還有燕家莊今日當真就此覆沒了。但在他的心中,他竟然寧願那位天王此時此刻
現身!
有的時候,面臨的危險其實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反而是那不知道什麼時候發生卻
又隨時要發生的危險!因為你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危險!
但封三公卻並不是這樣想,他只希望這魔頭最好永遠都不要出現身!
北天君思念間,又和那白衣人拆了數招。
白衣人一掌逼退司空玉,冷哼道:「好個不知死活的丫頭,別以為你從司空宗師那
學了點東西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北天君真氣運轉,一記降龍十八掌重重拍出,長笑道:「玉丫頭,想不到你年紀輕
輕,卻將你父親武功學到了六七成,一出手如此不同凡響,絕不在當世其他一流高手之
下,假以時日,這女魔頭定然不是你的對手!」
白衣人冷笑道:「不知所云!」渾身衣袍一震,勁氣四射,已非剛才凝氣斂勁,拳
風掌勁,聲勢又已排空而起。
北天君震驚不已,想不到這白衣女子與他交手已不下百十招,內力劇損之下,竟然
還有如此威力,看來就算自己與司空玉聯手之力也未必能抵擋得住。
眼見得唐五、胡白衣兩邊危險之極,他不再多想,喝道:「玉兒、唐世兄、二位胡
老,咱們一起退守廳門!」身形一掠,已拉著司空玉退回廳門邊,跟著一掌向黑衣人遙
拍而去。
掌力呼嘯,端的是萬鈞力道。黑衣人喝道:「好個北天君,武功當真了得!」右掌
迎出,硬接了他這一掌,身形卻是絲毫未動。
唐五與封三公趁機躍回,退於門邊!
那邊胡白衣與胡不歸相顧一眼,心意相通,雙劍齊出,劍影交錯,有如雷霆萬擊,
一時間逼得花春梅無法近身。
等得花春梅再行反擊之時,胡不歸與胡白衣二人已然退到了廳門邊。
花春梅冷笑道:「兩個老不死的,還想逃嗎?」
胡白衣與胡不歸大口喘息,剛才一著已然拼了兩人全力,一時內息未繼,哪裡緩得
過氣來,更不用說答話了。
北天君道:「敵人雖強,但只要我們守著這廳門,他們便難以攻進來。」唐五道:
「不錯,這廳門地方狹小,拳腳難以施展開來,敵人縱然人多,也無法輕易攻破。」
北天君道:「待會他們若要來攻,由我來抵擋,唐公子你在一旁施放暗器,諒他們
一時也無計可施。」莫無影一旁道:「北幫主此言有理,只要我們守著廳門,他們便無
法攻進來,等拖到天明,他們自然要退!」
司空玉道:「他們為什麼要退?他們要是不退呢?」莫無影緩緩道:「他們若是不
退,一到天明,這等大事,豈會無人發覺報官!到時官軍到來,自可解我們之危。」司
空玉點頭道:「莫姐姐說的有理。」
莫無影瞧向南宮玉香和唐五,忽然苦笑一下。
唐五轉頭瞧著司空玉那興奮的神情,不覺長歎了一口氣。
只因他知道,今夜之事,實在凶多吉少,只怕所有在場之人都沒有活命的機會了!
眼下魔教眾人將整個大廳團團圍住,所有的人還未曾發動總攻,單只魔教三大天王便已
將群雄逼得毫無還手之力,他實在不知道大家能支撐得多久。
等到天明?那只不過是莫無影說給大家寬心的話!
想到這個好像還是第一次出門還不知人間滋味的純潔少女今夜可能就要葬身此地,
唐五不覺心頭沉重之極。
北天君的目光也在瞧著司空玉,他的心頭一樣的沉重。
這個活潑美麗、心裡還是一片美好的少女哪知道她其實已陷入極危險的情形中,隨
時都可能會喪命於此,而絕非她想像得那般輕鬆!
也許什麼都不知道其實是最幸福的!只是像她這樣的年紀,像她這樣的女孩,原本
就應該呆在家裡讀書繡花啊,而不是跑出來經凶歷險!
想到今夜可能就是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也極喜愛的女孩人生中最後的一夜,北天君
緊握的雙手指節也已發白。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