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殺局】
第十一卷
忽聽白衣人鳳一鳴大聲說道：「各位姑娘且靜一靜。」衣夫人和嫣然姑娘幾人頓時
住口，衣夫人道：「鳳侯爺有何吩咐？」
鳳一鳴此刻臉色神色嚴肅，道：「各位姑娘，我還有些事情想跟這位公子談談。你
們若是沒有事了，便請回去休息吧。」衣夫人瞟一眼他和鳳靈玉，道：「既然鳳侯爺有
事要跟鳳公子相談，那妾身就不再打擾，先行告退了。」
她回頭向身後嫣然姑娘幾人道：「你們受了一晚驚嚇，也該回去好好的休息一番了
。」嫣然幾人道：「是，院主。」
衣夫人帶著她們走到樓梯口，忽地又回頭道：「妾身就在樓下候著，鳳侯爺若是有
什麼事，只管吩咐便是。」鳳一鳴點頭道：「多謝院主。」
眼看著她們全部下樓，一時間整座寬敞的大廳除了滿廳的狠藉的桌椅和破碎的杯碗
外，只剩白衣人鳳一鳴和鳳靈玉二人。
鳳一鳴目光轉過，落在鳳靈玉面上。
鳳靈玉忽然長歎一聲，道：「未知鳳侯爺想要跟在下說些什麼？」
鳳一鳴瞧著他，並不吭聲，忽然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然後靜靜地瞧著他，目光卻
是一眨也不眨。
鳳靈玉似已被他瞧得渾身不自在，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苦笑道：「你若是有什麼
話，就儘管說吧。你一直這樣看著我，卻是讓我心裡委實有些發毛。」「你也會怕麼？
」鳳一鳴仍然瞧著他，似在嘲諷。
「我本來是不怕的，但你一直這樣盯著我，我當真是有些害怕。」鳳靈玉道，他跟
著歎了一口氣，「被一個男人這樣子瞧著，就算是一個女人，心裡也難免會七上八下，
何況我一個堂堂男兒！」
鳳一鳴卻嘲笑道：「可是我看來看去，卻怎麼覺得你比女人還要女人呢？你說你是
男人，你真的是一個男人嗎？」鳳靈玉苦笑，道：「你想說什麼就說吧，你明知我是不
會跟你計較的。」
鳳一鳴臉色一變，冷聲道：「你不跟我計較？到底是誰不跟誰計較？」
鳳靈玉臉上笑容也慢慢消失，道：「誰跟誰計較，並不是重要的問題，重要的是，
你到底想怎麼樣？」說完這句話，他目光已如劍，直逼鳳一鳴！
鳳一鳴卻忽然轉開目光，落在了窗外的夜空中，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良久才聽
他慢慢道：「想不到一向橫行江湖的春秋教幾大高手，就這樣跑得一個不剩，讓我不免
有些遺憾。」
鳳靈玉默默的聽著，並不答話。
鳳一鳴跟著喃喃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怕呢？這只不過是一把毫不起眼的小刀？
」也不知什麼時候，那柄長約五過的小刀忽然又出現在他的手中。小刀在他手中翻來翻
去，燈光下散發著閃閃的光芒。
鳳靈玉慢慢地道：「也許他們怕的並不是這把刀，而是這把刀的主人。」鳳一鳴終
於轉回目光，瞧著他，口裡「哦」了一聲，道：「刀的主人？」
「不錯。」鳳靈玉盯著他，道，「在威名動天下的逍遙神刀鳳一鳴鳳大侯爺面前，
試問天下能有幾人不怕？試問天下能有幾人不逃？」
鳳一鳴歎息一聲，道：「一個簡簡單單的名字，卻讓威震江湖的春秋教七大高手望
風而逃！這個名字，到底有著怎麼樣的魔力呢？」
「這也許就要問你了。」鳳靈玉慢慢地說著，嘴角終於又浮起一抹笑容，道，「你
既然就是逍遙神侯鳳一鳴，你應該就比別人更清楚這個原故。」
鳳一鳴目光流動，彷彿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寂寞，很久才說道：「我們之間已經有多
久沒有見面了？」
鳳靈玉並不思索，道：「五年。」
「五年？五年！」鳳一鳴臉上忽然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淒然，慢慢地說著，聲音彷彿
也那麼的空洞，「一千八百多個日日夜夜！那應該是多麼漫長的一段時間啊，可是為什
麼卻忽然間就已變成了過去呢？」
他的神情變得說不出的淒涼和落寞，喃喃道：「五年，忽然就過了五年？！」
鳳靈玉瞧著他，臉上也變得說不出的落寞，可是他並沒有吭聲。
忽聽鳳一鳴沉聲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留下你嗎？」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彷彿已
回復正常，目光也明亮如星。
「知道。」鳳靈玉並沒有多想，淡淡地道，「你想殺我。」
「你既然知道，你為什麼還要留下？」鳳一鳴澀聲道，「你明知我想殺你，你為什
麼還如此鎮定？」
鳳靈玉目光並沒有迴避他，仍然淡淡道：「因為我知道你並不想真的殺我。」他的
語氣還是那麼淡然，就好像在和一個朋友討論什麼樣的女人更好的話題。
「我不想殺你？」鳳一鳴冷笑，目光中有著說不盡的森然，道，「也許並不是因為
我不想殺你的原因，而是你根本就認為我殺不了你，是不是？」
鳳靈玉吸了一口氣，道：「你如果一定要這樣說，那我也不反對。」
他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如果這裡還有第三個人在場的話，那人一定會以為他發
了瘋！
他居然敢說名震天下的逍遙神侯鳳一鳴殺不了他！這簡直太駭人聽聞了！
十數年來，還從沒有聽說過有鳳一鳴殺不了的人！凡是與他作對的凡是挑戰他的人
從來沒有一個人會有好下場，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射得過他那致命的一刀！那無影追魂
的奪命一刀！
他以為他是誰？就算是司空宗師和諸葛先生親來，只怕也不敢說出如此狂妄的話來
！
鳳一鳴真的被氣得跳了起來！他看來氣得已說不出話來。
好半晌，才聽他氣極道：「你太狂妄太自大了！像你這樣一直狂妄自大的人，就算
今天你沒有死，總有一天你也一定會死得很慘的！總有一天你一定會後悔的！」
鳳靈玉仍然那麼平靜，仍然淡淡地道：「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那也是命，不管我
是否後悔。但現在，我仍然活得好好的，這已經就足夠。」
鳳一鳴瞪著他，激動的喘息著，誰也看不出他為什麼要生這麼大的氣！過了好一會
才見他慢慢坐了下來，又問道：「既然你根本就不怕我，那你為什麼不敢來見我，一聽
到我的聲音就想著逃跑？」
鳳靈玉道：「我怕你殺我。」
「你？！」鳳一鳴氣得又跳了起來，怒道，「你一下說不怕我殺你，一下又說怕我
殺你，你到底想說些什麼？」
鳳靈玉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道：「我雖然不擔心你殺我，但我卻有些怕你殺我。」
鳳一鳴盯著他，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是不是已經覺得鳳靈玉現在差不多變成了一個瘋子？
「我知道你雖然殺不了我，但我卻真的很擔心你會殺我。」鳳靈玉跟著慢慢解釋道
，「因為你如果要殺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不待鳳一鳴答話，接著道：「所以我只有躲開你，所以我最好不要見到你。」
鳳一鳴仍然緊緊地盯著他，好像要捕捉鳳靈玉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但他自己的激動
卻似乎已慢慢平息下來，他的語氣卻變得柔和了一些：「那你為什麼不跑得遠遠的呢？
你為什麼還想著過來見我？」
鳳靈玉苦笑，道：「也許我本來就不是真心想避開你，也許我本來就很想見到你。
」
他盯著鳳一鳴，道：「我該說的已經說了，你會怎麼樣對待我？」鳳一鳴臉色蒼白
，真的已經蒼白，他的目光也彷彿變得無神。
鳳靈玉慢慢地接著道：「你還是一心想要殺我？」
鳳一鳴臉色雪白，燈光下異樣的淒青，他死死地盯著鳳靈玉，良久也沒有說話。
鳳靈玉臉色仍然平靜如常，但不知怎麼地忽然感覺到有些異樣，一種他一下子也說
不出來的異樣感覺。
他彷彿覺得四周的空氣有些凝滯。
鳳一鳴仍然盯著他，終於說話了：「不錯！我要殺你！」
＊＊＊＊＊＊「你」字方一出口，猛聽得轟地一聲響，木屑四濺而出。
鳳靈玉只覺整個樓板為之震動，驚訝之中，只見一劍自下而上破壁而至，直向自己
小腹奔襲而來。
這劍來勢好快，有如疾風迅電！這劍來得好怪！竟是衝破他足下的地板奔襲而出！
鳳靈玉剛感覺到腳下地板顫動的時候，就已看到這把閃電般刺來的劍！他剛看到這
把閃電般的快劍時，就看到了一個黑衣人衝破地板飛將而出。
他甚至來不及有任何動作的時候，那柄閃電般的劍已經逼至了他的小腹！他甚至已
感覺到了自那劍尖散發出的寒氣！
這劍來突如其來，任誰也沒有想到樓下居然還伏有殺手！鳳靈玉更未曾想到竟會是
這樣詭異的偷襲！
也正因為他沒有想到，所以這一劍破洞而出的時候，他才沒有一點的防備！所以這
一劍才有可能得手！
這一剎那間，他的臉色完全變了，蒼白如雪，他甚至來不及去多瞧白衣人鳳一鳴一
眼！
因為他根本就不曾想到，所以他完全沒有防備，所以此刻他竟是完全沒法躲避。
這一劍也許沒有白天的莫無影那一鉤之快之強！但的確要比莫無影那一鉤更狠更毒
！
眼見得這一劍就要洞穿他的小腹，鳳靈玉的臉色已完全慘白，白得有些發青。
但就在這時，他還是做了一件事，一件令別人想不到卻又非常有效的事情！
他忽然右手疾伸，一把抓住了那把劍！
他雖然已經來不及閃避，但他的手卻還來得及抓住那把刺來的利劍！因為他的手本
來就放在他的腹部處。
只是他雖然抓著了那柄劍的劍尖，但因為這一劍來得突然，來得太快，他的手掌仍
然無法抓牢這柄劍！
只聽得哧溜一聲細響，這一劍雖然為他手掌所阻，速度似乎為之一緩，但仍然穿過
了他的手掌繼續向他小腹刺去。
看來這把劍的主人已經有著一擊必殺的決心，是以這一劍竟也出奇的快出奇的強！
鳳靈玉這一抓，雖然未能阻止黑衣人這一劍的來勢，但在這種九死一生的間隙之中
，對於他來說，卻還是看到了一個也許極其渺茫的機會！
此時此刻，不管這是個什麼樣的機會，不管這個機會是多麼的小，他都必須抓住！
他若是放過這個機會，他就只有死！
鳳靈玉急吸一口氣，身子立退！
以他的輕功，他若是一退，也許還有機會躲開這必殺的一劍！
但就在他吸氣急退之時，他的耳中又聽到「砰」的一聲脆響，一股逼人的殺氣席捲
而至，他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木屑迸裂之中，又一柄劍閃電般疾刺而來，所刺之處，正是鳳靈玉的後背。
這一劍來勢之快，並不比先前那一劍慢。
這一劍來得如此的及時，鳳靈玉這一後退就變成他自動送上門用後背迎上這一劍！
木屑飛濺處，一個黑衣人正立在鳳靈玉的身後！
所有的殺氣正從他身上發出！這一致命的一劍正自他手中發出！
鳳靈玉的一切動作和變化竟彷彿都在別人的算計之中。前面的那一劍，人家或許根
本就沒有心存指望能殺得了他。那一劍和目的只不過就是逼他後退！只要他一後退，那
真正的攻擊就會開始！
後面的這一劍無疑才是真正致命的一擊！
這一切，看來已經都有人計算好了，接下來的也不過就是等他自投羅網！
所以無論鳳靈玉怎麼做，始終都逃不過真正致命的一擊！
伴隨著「撲」的一聲輕響，鋒利的劍尖已從他後背刺入！
血光飛濺中，那劍鋒入骨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深夜裡竟是異常般的清晰！聽在耳中，
彷彿也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毛骨悚然！
劍鋒入骨，劇痛即至，鳳靈玉吃驚地望白衣人鳳一鳴，他的目光正好可以瞧見鳳一
鳴！
但見鳳一鳴臉色蒼白，目光中彷彿也充滿著一種說不出的痛苦和悲傷，甚至還有些
淒然，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眼神和表情中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興奮！
鳳靈玉呆呆地瞪著他，目光中充滿著深深地痛苦和驚訝，臉上的表情是卻那麼的憤
怒和不信，甚至還有一種無盡的悲哀！
劍鋒入肉，他身後的黑衣人冷漠的臉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少有的興奮和得意
的笑容！
此刻，另一位黑衣人也正從破裂的樓板中衝出來，他手中的劍仍然繼續向鳳靈玉的
小腹逼入。
如此精妙的計算，如此的凌厲殺手，如此狠毒的劍法！在一個讓人想不到的時刻的
出擊！這委實是一個絕妙的佈局！任何人都難以想像的殺局！
前後夾擊，所有的退路已全部封死，所有的機會已完全不存在。
鳳靈玉瞪著他，臉上的表情瞬息間從驚疑憤怒變成絕望，變成完全的絕望，一種充
滿極度悲哀的絕望！
但也就在這時，他嘴裡忽然發出一聲驚雷般的大吼！那吼聲直震得整座閣樓似乎也
在搖搖欲墜，彷彿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無盡的憤怒！
吼聲中，他原本緊抓著面前黑衣人手中那柄快劍的右手也突然放開！
隨著「卜」的一聲響，那柄失去阻礙的劍迅速沒入了他的腹部！
黑衣人一劍穿腹，臉上也不由浮現出一抹驚異！
這一劍也未免太順利了！
鳳靈玉為什麼要放開？他難道自知今日必死，所以索性放棄的反抗？！
黑衣人只覺得實在是不可思議！
黑衣人的驚訝的確是對的，鳳靈玉絕對不是一個很快就放棄的人！只要他有一口氣
在，他就絕不會放棄！他若是這麼快就已放棄，這十多年來，他無疑已死了幾十次！
也就在黑衣人長劍刺入他腹部的同時，他的身體突然一振，他的雙手也已合抱，袍
袖微震間，「朋」的一聲勁氣忽然迸放。
＊＊＊＊＊＊＊異變立即發生。
但聞空氣中卜卜聲響個不停，四周的空氣忽然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變化，瞬息間四面
八方迴旋急蕩而出，四周的木壁紛紛為之碎裂倒塌，頭頂上的樑柱也隨著紛紛的「喀嚓
」聲斷裂掉落；同一時間，大家足下的樓板頓時崩裂，喀喀聲不住響起，整個樓板忽然
全部下塌。
黑衣人刺入鳳靈玉小腹原本四散飛濺的血光忽然收縮凝聚，匪夷所思般竟然已倒回
他的小腹！
前後那兩把已然入肉三分利劍也突然疾退，飛射而出！
彈射而出的力道之強，握劍的黑衣人竟然已完全無法把握，虎口迸裂之際，長劍脫
手飛出，捲入空中！
聚然而至的恐懼已浮現在鳳靈玉面前的黑衣人臉上。
不止他一個人，還有鳳靈玉背後的黑衣人，甚至還包括白衣人鳳一鳴！
他們所有人的面上全都浮現著一種莫名的恐懼！一種極度的恐懼！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種情景委實也太可怕了！這不但可怕，甚至已經超出了人的想像！
一種無可抵禦的強烈勁氣自鳳靈玉身上散發，鋒芒之盛，周圍眾人只覺有如利刃剖
割肢體一般。
所有的行動似已完全停止！
迴旋急蕩的勁氣已讓眾人有如身處無邊大海，即拉又扯！他們竟然無法反抗，所有
力量一旦發出就如泥牛入水，無影無蹤；平地踏空的感覺更讓他們身形搖晃不停！
無邊的壓力以及左右拉扯的迴旋讓他們痛苦不堪！四周的桌椅物事全部捲入空氣之
中，隨著四遭的木條飛旋而出。
一切都是那麼的可怕！
一切都是那麼的詭異！
一切仿如天崩地裂前的先兆！
轟然一聲，整座樓層忽然崩塌，樓上所有的人全都跌落地下。
立在樓外的衣夫人以及幾位姑娘突然間全都拋離地面，再向外掉落，彷彿遭受了一
種強烈爆炸的衝擊，一時間半空中驚呼不斷。
但樓中週遭的人竟然有種下墜不止永不停下如墮無底深淵的感覺！
可是此刻他們的身體已經落在地上！
空氣中的桌椅木板仍在急速飛旋，一旦靠近鳳靈玉身邊，即刻化為碎屑！
這到底是什麼可怕的武功？竟然有著如此的恐怖威力！
莫非這已經不是武功！而是傳說中天地間魔王臨世的血兆！
鳳靈玉吼聲已停，他的雙目充血，目光中卻帶著說不盡的憤怒和仇恨，滿頭的黑髮
隨著飛旋的空氣飛揚，整張臉因為通紅而顯得異常的可怖！就算是從地獄步出的惡魔也
未必有他此刻的可怕！
他的雙手疾放，空氣中又是一陣強烈的勁氣迴盪，身後的兩個黑衣人同時慘叫，血
光自口中迸出，身體也已平空飛出，轟然一聲，穿破搖搖欲墜的木壁，直拋入無邊的夜
色之中。
木壁倒塌之中，勁氣鼓蕩之中，卻見鳳靈玉身形如風，平空飛射，忽然逼至白衣人
鳳一鳴面前！
鳳一鳴來不及閃避，也無法閃避！
鳳靈玉已經貼近了他的身體，鳳靈玉的左手已一把就卡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
來！
鳳一鳴雙足在空中無力地踢騰兩下，整個身體已然貼著了身後的牆壁。
鳳靈玉臉色鐵青，厲聲喝道：「為什麼這樣對我？！！！！！！！」
鳳一鳴臉色慘白，雙目外凸，喉頭喀喀直響，但呼吸阻塞，卻哪裡說得出話來。
但聽喀地一聲響，鳳靈玉已卡著他的脖子穿透了身後厚厚的木壁向外疾穿了出去！
轟然一聲，塵土飛揚中，他身後的整座閣樓完全倒塌，化為一堆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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