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傳說中的人物】
第十二卷
便在這時，突聽大廳外傳來一個聲音道：「江湖浪子鳳一鳴前來拜見司空莊主，望
賜一見！」這聲音圓潤幽雅，低沉卻有力，彷彿有著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這聲音宛似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顯得飄渺輕靈，又似貼在眾人的耳邊說的，清楚之
極，一下子就說到了人們的心裡，整個大廳裡沒有一個沒聽清楚的。
這聲音忽如其來，一時間大廳中幾乎所有的英雄好漢，還是巾幗英姿，均不由聳然
動容；幾乎所有的人都忍不住轉過了頭，坐著的人也都站了起來，所有的目光忽然齊齊
望向大廳的門外。
只因鳳一鳴這個名字實在太響了！傳說中這人如神龍見首不見尾，不但武功高強，
而且神秘可怕！聽說江湖上的人見過他的也不多！
這水榭院大廳裡的英雄好漢雖然也有數百，但真正見過鳳一鳴的人，這裡只怕也找
不出一個來！
好奇，也許本來就是人身上特別奇怪的一種本性，或者說是一種強烈的慾望！尤其
是象鳳一鳴這樣帶著神秘色彩的傳奇人物！
所以，滿廳的人忍不住伸長的脖子和目光，也不過是很想看看這個多年來名動江湖
的傳奇人物究竟是何模樣！看來，在這個時候，這個名字足以比世上所有的金銀珠寶絕
色佳人更有吸引力！也據說在江湖上，人們最有爭議的話題中經常會提到這個人！
鳳一鳴自十四歲出道江湖，先敗燕三槍，後殺司空雲，再殺天機生，轟動江湖，聲
名一時無倆！
每當有人提及他金榜中狀元，二救至正帝，封爵神力侯的故事，總會讓一群默默無
聞的江湖漢子和一堆年輕美麗的少女們激動興奮！傳說中他神出鬼沒，行俠仗義，卻又
無情冷酷，他的一身故事，就算說個三天三夜聽說也說不盡！
江湖上又有誰有他這麼多傳奇？他十六七歲就名列中原三十六名家第三位，十九歲
就已被封爵授侯！如此年少英雄，如此驚才絕艷，江湖上又有誰個不羨誰個不敬！
十多年來，鳳一鳴雖已極少在江湖上行動，但他的武功、他的故事卻從未在江湖上
停止過，總是被人津津樂道，傳頌不衰！也不知有多少少年兒女期盼著能見到這位心目
中的大英雄！
整個大廳中，除了他們之外，現在只有三個人並沒有站起來；其中有兩人雖然並沒
有站起來，臉上的神情似乎卻已顯得有些驚疑；整個大廳中唯一神色紋絲未變的也許就
只有一個人，便是那臉上一直帶著微笑的司空宗師！
但此刻司空宗師臉上神情雖無變化，目光中卻閃過一絲變幻莫測的神采，彷彿也有
一絲驚訝！
在江湖上，除了諸葛先生外，傳說也就只有這鳳一鳴的武功才可以和他相提並論！
也據說諸葛先生已然年老，武功早已不及鳳一鳴，因此鳳一鳴已是當今江湖上唯一能和
司空宗師相抗的高手！
近幾年來，據說江湖上已有很多人希望著他們能夠交手決戰，以便一睹兩人那曠古
爍今的絕世風采！
但司空宗師既是公認的天下第一高手，他自然就不會找人比武；於是大多數想一睹
風采的江湖漢子和某些心懷叵測之徒都把希望寄托到了鳳一鳴身上，他們都希望鳳一鳴
能主動挑戰司空宗師！
很多人都說，鳳一鳴雖然已排名天下第三，但他少年成名，原是年輕氣盛，又怎甘
屈居他人之下，何況鳳靈玉擊殺司空雲等人，早已與驚龍山莊勢成水火；所以沒有人懷
疑，大家都深信鳳一鳴一定會找司空宗師決一勝負，爭那天下第一的至尊名譽！
可惜他們都算錯了，因為那少年氣盛的鳳一鳴自擊殺天機生後，竟一直隱忍不出，
根本就不曾來過江南太湖一帶，因此讓很多人大失所望。據說從此江湖上再也沒有人有
這樣的奢想。
但這次鳳一鳴突然登門拜訪，是不是來向司空宗師挑戰的呢？！
鳳一鳴若真是前來挑戰司空宗師，那無疑是百十年來難得一見的驚心動魄的精彩場
面！！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的心忽然都猛烈的劇跳起來！他們的心情忽然也變得異常的緊張
和激動！
但是這些人裡面，心跳得最厲害的其實都是那些年花二八、容貌俊俏的少女姑娘們
！
聽說這鳳一鳴不但武功超絕，官高位重，而且還英武高大、瀟灑秀美，能讓天下所
有的女人為這著迷！所以此時此刻，不但那些站在師尊或者長輩後面的姑娘心跳耳熱，
就連那一直在偷望著對面白衣青年的粉紅女子的心也在狂跳，就連那一直靜靜站在蘭香
娘身後默默無言的司空玉，她光潤白膩的肌膚上也已滲出一片嬌紅，便如白玉上面抹了
一層胭脂。
司空玉的心的確跳得厲害，便如有一隻小鹿在她心中亂撞亂蹦。她雖然才不過十六
歲，卻在八九歲的時候就已聽說過那鳳一鳴的事跡，爾後這七八年來，她的耳朵裡更是
灌滿了這個人的名字！江湖上對他的種種神奇說法，早已事滲入了她的心底深處。
每個十五六歲少女的心中都會有一些崇拜的偶像，這本是所有懷春少女的通性！通
常這些偶像都是一些年少英俊的英雄人物！有時候也許還會騎著一匹白馬！
江湖上多年來的說教，早讓司空玉明白了原來鳳一鳴竟然是個英俊瀟灑賽宋玉風流
蘊藉勝潘安、揮手散萬金、出手讓人死、冷酷卻又多情、頂天立地的奇偉男子！大英雄
！
這正是所有少女心目中的白馬王子的典型！
想不到這個傳說中的人物今日竟然真到來到了太湖，居然還要前來拜訪！
司空玉委實沒想到這鳳一鳴的聲音竟是這般動聽，只一句話就足以將任何一個少女
的心給奪走，令每一個女子意亂情迷！想著終於能夠與這心中的偶像見面，她的熱血也
為之沸騰，明亮的目光緊緊地望著大門，眨也不眨，呼吸幾乎已停頓！
司空宗師掃了滿廳群雄一眼，然後緩緩起身，目光瞧著門外，慢慢地道：「原來是
鳳侯爺駕臨，寒莊蓬蓽生輝。在下不及遠迎，還請恕失禮。」他的聲音也並不大，一字
字清柔純厚，慢慢傳過大廳，遠遠地送了出去。滿廳群雄聽了，只覺廳中餘音繚繞，良
久未絕。
不一會兒，那方才動聽的聲音又已響起：「小侯打擾了莊主清修，失禮的原是小侯
；但司空莊主既未見罪，那小侯也就不客氣了。」
眾人聽著那鳳靈玉的聲音，只覺心頭忽然一震，幾乎都屏住了呼吸。
這鳳一鳴說第一句話時，人好像離這兒還有二里，但第二句話甫出，他的人似又在
不及半里之處！當真飄忽不定，形跡難測。
司空宗師目光沉凝，終於動容道：「鳳侯爺何須客氣，請進。」說完，他已向廳門
徐步走去。在他的身後，蘭香娘與北天君等幾人也起身尾隨而來，滿廳群雄無不紛紛讓
路，霎時間就留出一條長長的人行通道。
「多射司空莊主，小侯就冒昧進莊了。」話聲響起方落，眾人人只覺那鳳靈玉似乎
又已到了水榭院外不及百丈的地方。這其間只不過是一彈指的事，這鳳靈玉好驚人的輕
功！
大家的心頓時都提了起來，司空玉的心更是撲通撲通的急跳。
微風飄拂，彷彿有人已被清風送了進來。
大家眼前為之一亮，只瞧著一個白色人影直飄進大廳來，腳步之輕柔，身法之靈巧
，就像是凌波之洛神，委實不能用言語形容。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這人身上。
這人一襲白衣如雪，衣角飄動之中，飄飄欲仙，有如玉樹臨風，說不出的瀟灑翩翩
；他的姿容之俊美，竟不是世上一般男人所能比擬的，臉上的笑容，似乎永遠也不會消
失！
這一切，幾乎足以讓天下間所有的男人為之妒忌，女人為之心醉！
司空玉瞧得呆了！很多人都瞧得呆了，甚至連北天君都瞧得呆了。
這鳳一鳴的確要比任何人想像中還要英俊動人！
他的眉眼仿如女子丹鳳明眸，實是妙不可言；他的目光既像一道火焰，又像一泓清
泉，明亮沉靜，強烈旺盛，竟似可以滲入他人的心靈，挑起人心中的某些感知。這目光
在大家的面上掃了一眼，許多人的心中竟起了一種他們連自己也無法控制無法想像的奇
妙感覺！
他的身材高大，正是所有男女心中的標準身材。他的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肌膚光
滑細膩，面部弧線柔和優美，就連嘴唇也豐滿有型，彷彿隨時可以挑起任何女人心中旺
盛的情慾，這委實讓人覺得可怕之極！
但真正讓很多人吃驚的卻不是他的容貌和他氣質！
最讓大家吃驚的竟是：這鳳一鳴他們認識，非但認識，而且還見過幾次面，非但見
過幾次，而且他還救過他們的命！這鳳一鳴赫然就是那在燕家莊出現的鳳靈玉！那發現
秘道帶他們躲過魔教追殺的鳳靈玉！
這的確讓人大為意外，甚至驚訝得連思想都已有些亂了。
鳳靈玉難道就是那名震天下的鳳一鳴？！鳳靈玉居然就是鳳一鳴？！！！！！！！
！
司空宗師的身後，北天君臉上的表情自是古怪難言，司空玉更是吃驚懷疑，她做夢
也沒想到這鳳一鳴就是她在燕家莊所見到鳳靈玉！難怪他在燕家莊顯得那麼的神秘詭異
，原來竟是如此！只是他如果真的是那名震天下的鳳一鳴，為什麼要那麼詭異？不肯在
大家面前透露自己的身份？！
另一邊的蘭香娘也正在細細地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這鳳一鳴一身白衣無塵，整潔乾淨，肌膚白皙柔滑，看來保養得很好；他雖然俊美
得如同女子，卻沒有那種女人的媚俗，神態舉止，成熟大方。這些優點結合在一起，連
她都不由地感到了一種神醉！更奇怪的是，她的心還有些亂，因為這鳳一鳴，她好像在
哪裡曾經見過？！
司空宗師臉上微笑，目光平和，注視著鳳靈玉道：「十數年來，在下只聞鳳侯爺大
名，卻苦於無暇拜訪，實是神往已久；今日鳳侯爺肯大駕光臨，當真是敝莊之榮幸。」
這鳳一鳴雖然年青，但眼神銳利中透著穩重和睿智，渾身散發著的一種渾厚卻又讓
不敢輕視的氣勢，不怒自威；他臉上雖然帶著迷人的笑容，但看來看去總讓人難以親近
。
只聽鳳靈玉含笑答道：「司空莊主的大名，小侯更是早已如雷貫耳；今日得見司空
莊主，心中只有長歎，為何不早點前來拜訪呢？！」跟著向北天君抱拳道：「北幫主，
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附其實。」
北天君臉上有些尷尬，一閃即逝，道：「鳳侯爺神威，北某也是久仰得緊了。」
鳳靈玉點點頭，好像今天才認得他，目光一轉，掃了一眼蘭香娘，向司空宗師道：
「這位莫非就是尊夫人蘭香娘蘭女俠？」司空宗師道：「正是內子，蘭女俠三字，如何
敢當得起。」
鳳靈玉瞧著蘭香娘，微笑道：「江湖盛傳，十大美人之中，蘭香娘艷名滿天下，今
日得見，果然令人歎服。」蘭香娘道：「鳳侯爺過獎了，浦柳之姿，人老珠黃而已。」
蘭香娘之美，天下聞名，更是江湖上公認的十大美人之一，天下間景仰的人自然也
不少。但此刻連這曾以風流名傳天下的鳳一鳴初次見面，也忍不住衷心直誇她的美艷；
可見蘭香娘容貌之美，的確令天下男人無不驚異歎羨！
蘭香娘一生風傾天下，現在年齡也不算小了，平時這種話自也聽得多了，從未放在
心上；可不知為什麼，這話從這鳳靈玉口中說出，雖然並沒有很多的恭維話，但她聽在
耳中，便有一種說不出的受用！
也許是因為鳳靈玉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真誠的微笑，表情寧靜淡然，並不像
某些男子一見到她頓時就激動慌亂甚至異樣的那種神情！
可不知為什麼，旁邊的人瞧著鳳靈玉，只覺他話中有話，若有若無，語意深蘊，實
在叫人難猜測得透。
便在這時，廳外風聲竦然，又有二人先後衝進大廳。
眾人凝目瞧去，卻是一男一女，男的正是一直守在莊外的吳子柳，但那女子，一身
綠色勁裝，英氣逼人，生得倒是極美，卻是陌生得很。
那吳子柳一進大廳，瞧見司空宗師，急忙恭敬道：「莊主，我等無能，還請莊主見
責！」司空宗師瞧一眼鳳靈玉，向他笑道：「鳳侯爺那可是大家請都請不到的貴人，你
又何罪之有？！」
他目光閃動，神光爍爍，還有一句話並沒有說出來：「何況以你的身手武功，要想
攔住名震天下的鳳一鳴，也的確算是強你所難了！」
吳子柳道：「多謝莊主，那我就先退下了。」
司空宗師點了點頭，瞧向那位綠衫女子，道：「鳳侯爺，若是在下猜得不錯，這位
莫非就是鳳侯爺座下的秋吟香秋姑娘了？」「莊主說得不錯。」鳳靈玉微笑著，瞧向秋
吟香，道，「這位便是當今天下無敵的江湖第一高手，也是驚龍山莊莊主司空宗師司空
莊！」
秋吟香直瞧著司空宗師，臉上浮現起一抹驚異，目光中也彷彿有些興奮，跟著行了
一禮，道：「小女子秋吟香，見過司空莊主。」她雖然並沒有說什麼久仰之類的恭維話
，但瞧著她臉的神情，卻比什麼恭維話都還實在。
廳中群雄有認得她的，也不由為之驚訝。只因這秋吟香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們在燕
家莊早就領教過了，莫說一般的高手，就算是在丐幫幫主北天君的面前，她也絲毫不為
所動，更不必說恭敬行禮了。想不到此刻一見司空宗師，她竟忽然像是變了一個人，看
來司空宗師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的確非同一般！
司空宗師道：「秋姑娘家學淵源，氣質非凡，果有當年秋老劍客的遺風。」秋吟香
臉上掠過一絲黯然，道：「多謝司空莊主誇獎。」
司空宗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鳳靈玉，微笑道：「鳳侯爺和秋姑娘，神彩逼人，少年
英雄，今日相逢，相見恨晚；但鳳侯爺和秋姑娘風塵僕僕而來，車舟勞頓，不如先坐下
來，喝杯茶水，再行慢慢傾談。鳳侯爺，秋姑娘，請。」「那小侯就不客氣了。」鳳靈
玉也微笑道，跟著司空宗師向廳內行去，秋吟香自然也跟隨在他身後。
眼見他們當頭向廳內走去，其他的人也紛紛跟著走回廳內，尋找自己先前的位置。
三人來到八仙桌邊，司空宗師瞧向鳳靈玉道：「寒莊孤捨簡陋，沒有什麼好東西招
待鳳侯爺和秋姑娘，不周之處，鳳侯爺可千萬莫要見怪。」他伸手向八仙桌右邊那張椅
子做了個請的手勢，接著道：「鳳侯爺，秋姑娘，請坐。」
此刻已經有僕人另外搬了二張椅子添在這排的末端。
鳳靈玉微笑著，回禮道：「司空莊主也請坐。」
兩人落座，但秋吟香卻逕自站於鳳靈玉身後，並未就座。
司空宗師瞧了一眼秋吟香，道：「鳳侯爺，秋姑娘因何不坐？」鳳靈玉笑道：「也
許是在司空莊主面前，不敢落座吧。」
秋吟香聞言並未吭聲，臉上也沒有表情。
司空宗師微笑著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麼，目光掃視了廳中群雄一眼，道：「大
家都坐下來吧。」
廳中群雄各自就位後，鳳靈玉目光由廳中群雄掃過，落在司空宗師面上，笑道：「
小侯今日前來貴莊，一是久仰莊主神威，順道拜訪；二是聽說貴莊正舉行江湖上每年一
次的論武大會，各路幫派掌門和英雄好漢都雲集在此，頗想結交見識一下各方豪傑。若
是因此有所不便，打擾了大家，還請司空莊主及廳中各位英雄好漢見諒。」
司空宗師道：「鳳侯爺乃當朝王侯之身，位高權重，我等眾人一介平民百姓，平時
也高攀不起。今日鳳侯爺不惜紆尊降貴，正是我們想請都請不到的貴客。鳳侯爺若說打
擾，那便是責怪我們招待不周到了？」
他目光一轉，瞧向坐在鳳靈玉身旁的北天君幾人，道：「北幫主，鐵劍真人，你們
說是麼？」
北天君臉色沉凝，道：「不錯，若非鳳侯爺神出鬼沒，來去無蹤，我這個叫化子早
就想跟鳳侯爺把酒論交了。」鳳靈玉微笑道：「好說，北幫主若是有空，只管來我逍遙
山莊就是，小侯定當備齊美酒恭候大駕光臨，絕不致讓北幫主掃興。」
北天君臉色微變，司空宗師已接著笑道：「其實今日大家雲集於此，江湖上抬愛，
說是論武大會，其實那不過是朋友相聚，坐下來喝杯茶，談些有趣的話題；不過大家原
是武林中人，言語之間，自然難免提及武功，也不過是互相增長見識，提攜下後進而已
；在鳳侯爺的眼裡，原也算是無聊小事。」
鳳靈玉道：「司空莊主之言，的確如此，只不過若是當今武林中一大半的幫派掌門
都齊聚於此，而且還有天下聞名的驚龍山莊司空莊主在此指點江山，只怕那便不會再是
小事了，不知司空莊主以為如何？」「鳳侯爺說重了，在下深居蘇州，寂寞久了，一向
承蒙江湖上各位朋友抬愛，今日突然齊聚敝莊，在下也是驚喜莫名，自然要好生招待了
。」司空宗師仍然微笑道，「鳳侯爺今日屈尊敝莊，不會是為著此事前來問罪的吧？」
他此言一出，廳中幾乎所有的英雄好漢無不緊張起來。
這鳳一鳴雖說因得罪當朝權貴，閒居在家，並無實職重權，但終有當朝皇上親封護
國神力侯之職，若說此來心懷陰謀，那地確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鳳靈玉忽然大笑道：「小侯方才說得很清楚了，一是久仰莊主之名，有心前來結交
；二是多年閒居在家，其實也已經寂寞久了；此番出來原不過是想散散心，聊解寂寞罷
了。莊主方纔所言，想得未免太遠了吧，莫說司空莊主一向清正，就算有了什麼不法之
事，以司空莊主在江湖上的地位，小侯也斷斷不敢前來冒昧。」
司空宗師臉上神色不動，道：「在下一等平民百姓，向來奉公守法，就算有人想來
找些麻煩，也不過就是水中撈月，白費心機罷了。」「哈哈，司空莊主說得極是，」鳳
靈玉笑道，「瞧司空莊主相貌堂堂，滿臉正氣，怎也不會是那作奸犯科之徒！又怎麼會
有笨蛋前來自尋煩惱呢，司空莊主，你說是不是？」
滿廳群雄聞言，臉色全都變了。就連他旁邊的北天君臉上也有了怒色，目光冷厲，
斜睨著鳳靈玉。
這鳳一鳴言辭鋒利，句句話中均有所指，瞧來倒真是來者不善！
但司空宗師似乎並無所動，只是道：「鳳侯爺今日難得來到敝莊，在場各位英雄，
平時原也甚少出門，不如就由在下替侯爺介紹一番，如何？」鳳靈玉道：「小侯正有此
意，那有勞莊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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